迟霁,又看看江雨濛,一脸懵逼,她觉得她的同桌好像惹到后面的大佬了。
江雨濛拿出笔:“哥你误会了,我在做题,没有听到。”
“真听不到还是假听不到,是假的吧?嗯?”
“是真的!”江雨濛提高了音量。
她的声音清和,辩解时那双眼睛水润透亮。
迟霁接过笔,嗤笑了一声:“知道了,做题吧。”
杨舒寂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她没看错的话,刚刚迟大少爷没为难人,反倒心情很好的……在逗她的同桌??
上课铃一响,班主任方利仙走进来,看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着人,神色顿了一下,走上讲台开始讲题。
高三的课都是复习课,该学的内容在高二就全部学完了,每天的内容都是习题试卷,试卷习题翻来覆去的讲,这样的课听起来很乏味,大多数人表面听着,脑子早已走神到天际。
迟霁翻了翻空白一片的练习册,硬着头皮听了十分钟的宾语后置定语从句,眼皮开始上下打架,他低下头,盯了书上百分之四十看不懂的题,干脆放弃挣扎。
眼皮一掀,抬头看江雨濛,人坐的叫一个笔直端正,还能边看黑板边记笔记。
迟霁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的同桌立即惊醒看过来,听清他的需求后,迅速递过一本新的草稿本。
迟霁道了声谢,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涂涂画画。
方利仙利用下课前的几分钟,把下午班会课的内容提前安排了:“这周末学校组织的秋季研学活动到了,这是学校给大家增长见识,丰富课后实践的活动,原则上是同学们自由报名,但是这种统一安排的活动,在你们个人的生活里是比较难得的,我还是希望班上的同学踊跃报名,不出意外的话,这也算是你们高中倒数的几个活动之一了,不过,我也还是那句话,真有事也可以不参加,还是自愿为主。”
学生问:“老师,那我们这次的研学是去哪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在市内的农家园?”
“根据上面的要求,具体的还在筛选,不过应该都是在市外。”
台下的学生激动起来,欢呼雀跃的拍手。
“不要想着出去就放飞自我了,这是给你们增长见识用的,不是休闲的放假,到时候每个人回来上交一篇英语周记。”
“好!”
出市消息的喜悦远远来自大于作业的压迫,被试卷折磨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出去透气,管他什么周记不周记,先放松了再说。
方利仙说完就走了,学生围作一团,火热的商讨带什么衣服去。
杨舒寂补完作业一身轻,拉着江雨濛讨论。
“江江,你去不去啊?不过仙女都那么说了,肯定是得去,去也好这次应该是不一样的体验。”
“我考虑一下。”
活动要去三天,原本紧凑的学习时间又被隔离出来,江雨濛在桃溪镇生活的十几年,每天重复生活的日常就是他们翘首以盼的实践体验。
“为什么啊?你以前都没来过我们学校,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选去呢。”
江雨濛向后看了眼,迟霁趴在桌上睡觉。
松垮的校服盖在头上,露出的手臂冷白,手边摆着一沓草稿纸,有规律的音符画满整整一页。
她知道他没睡着。
江雨濛收回目光,说:“因为不知道我哥去不去。”
秦一汶一行人抱着篮球过来,笑着和迟霁插科打诨。
方程笑:“迟哥,认真听课的感觉怎么样?”
“迟哥,研学去吗?”
秦一汶:“废话,迟哥当然不会去,哪年这样的活动他去了,我也不去,这么大的申城还不够你玩的,跑乡下吃苦干什么?”
男人没吭声。
作者有话说:明天先不更哦,周四晚更(啵啵[求你了])
第24章
一周在亢奋的状态中度过,转眼来到周六。
秋末研学的地点落实下来,定在距离申城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山村,山村一面靠陆地,一面靠近海,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学校统一组织乘坐大巴,清点学生人数,在校前广场集中。
广场前停满了很多车,每个班前立着班牌,学习委员章宇负责班内的学生签名上车。
出发前必须穿校服,到达目的地后可以穿自己带来的衣服,学校不准拉行李箱,学生只好尽可能的把想带的东西往背包里塞,导致每个包看起来都像装了炸药那么鼓。
江雨濛来的时候,前排位置已经坐满了,杨舒寂在后排招了招手。
江雨濛颔首一笑,把背包放到货架上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内的学生叽叽喳喳,吃零食、分享防晒喷雾、掏出ccd自拍合影,压根抑制不住远行的激动。
时间差不多时,广播里播报着本次研学的注意事项。
杨舒寂和旁边女生分享着最新的漫画书。
江雨濛靠在后背,拿出耳机,蛋白质章的生物音频在耳中响起,一下屏蔽掉外界的吵闹。
蛋白质相关的考题灵活度很高,江雨濛在课上掌握了基本的解题技巧,平时有时间会做个积累拓展思路。
章宇从前门上来,拿着本子再次核对人数。
“学委,我们人不是齐了吗?什么时候出发呀?”
章宇:“再等等。”
有人打开手机刷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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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道:“秦一汶他们居然也去欸,那迟霁会不会也去?”
“不可能吧,他们哪一年来过?”
“真的,你快看他朋友圈,不过他们在另一辆车,要是和我们一路就好了。”
话音落,车门前方走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车内一下变寂静。
江雨濛沉浸在一道酶的作用机制讲解里,莫名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
她抬眼,和迟霁对上目光。
男生戴着顶黑色的鸭舌帽,手肘搭着椅背,看了她一眼,弓下身对着杨舒寂说话。
“同学,方便换个坐?”
杨舒寂讶然,当了三年前后桌,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但这是迟霁第一次和她搭话,她愣愣点完头,连忙起身和他换位置。
迟霁坐下,两条腿敞着,气质舒展慵懒,在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无法忽视的雄性荷尔蒙。
见到江雨濛愣愣的样子,他勾唇:“见到我很意外?”
“有人不是说,我来了她就会来?”
江雨濛:“哥那天听到了?”
迟霁靠过去,手臂横穿拉上窗门,痞痞一笑:“好学生原来也有不知道的东西,玩音乐的人,听力会比平常人要好。”
江雨濛眼前浮现出形态变幻的音符,点了点头,轻笑了一下。
“哥能来,我很开心。”
车窗上计时器拨到整点,司机关上车门,提醒所有人系好安全带,马上就要出发。
随着车辆的平稳行驶,车上安静逐渐打破,讲话声陆陆续续响起。
江雨濛拿着手里的耳机,问:“哥,你要听吗?”
白色的耳机是有线的,一端塞在江雨濛的耳朵里,另一边被她拿在手里,递过去。
江雨濛这样坐着,头也只堪堪到迟霁的肩头,眼睛圆而透亮,目光认真的看着迟霁。
和她对视上,迟霁脑中响起秦一汶在病房那天说的话“江雨濛这双眼睛,真就谁都比不了。”
注意到男人的迟疑,女孩澄亮的瞳仁透出几分无措:“我消过毒了,很干净的。”
迟霁还没说什么,身后的侧方响起“咔嚓”一声,他淡淡瞥过去。一个男生举着手机偷拍,眼下被逮到现行,神色心虚慌忙。
“删掉。”
快门的声音很小,寻常人根本听不出来,男生尴尬一笑,侥幸挣扎:“我没有拍到。”
“删。”迟霁脸色不变,语气已经完全冷下来。
“我……”
旁边有人看出情况,毫不犹豫倒戈:“偷拍人不太好吧,还是删了。”
“我只是在自拍。”
“切,敢做不敢当,谁信啊!”
“好苍白的解释,你那分明就是在后置镜头。”
“迟哥已经给你脸了,还在这狡辩呢,好厚的脸皮。”
不用迟霁过去,一群看热闹的人已经把手机抢过来,但在看到照片后都愣了一下。
照片里被拍的不是迟霁,是坐在旁边的江雨濛。
江雨濛看了看后面,眨了眨眼睛,又看向迟霁。
迟霁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一想到她的脸出现在野男人的相册中,偏偏当事人还像是个没事人,就莫名烦燥的想骂人。
他扫了眼女孩手里的耳机,冷笑:“哪来的劣质音品?”
江雨濛被不善的语气搞的一愣,无声垂下手。
“哥不喜欢,以后就不听了。”
日光随着斑驳的树影,时不时刺人眼睛。
江雨濛避开光线,看向侧前方的窗外。
沿线一排排高悬的路灯飞驰往后掠去,看了一会,头有些晕,只好忍受刺目的光,重新坐正,手放在膝盖上,与旁边位置不明显的隔开间隙。
车辆经过减速带,后座的颠簸感更清晰,里座没有支点,她歪了一下身体,没想到刚坐好,又碰上一个新的减速带,没防备的,头直直撞上车窗。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护住了。
江雨濛原本闭着眼,慢慢掀开睫毛。
车辆恰好走出长隧道,日光骤亮的瞬间,江雨濛眼前扣上了一顶帽子,挡住了刺目的太阳,手臂被人一拐,不偏不倚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东倒西歪的,待会可别晕车吐我一身。”少年语气硬邦邦,声音却很低。
江雨濛在帽檐下睁开眼,眼神清明,看到少年不自在的看着前方。
她没出声,也没有动作,仿佛一直都没醒过。
长途的旅行,让车里的学生渐渐有了困意,车内很快就陷入安静。
待一群人睡醒一觉过来,正好也快抵达目的地,车载广播适时的响起来,介绍研学终站杏屿村。
夕阳镶着金边,湖边的杏树林流光绚烂。
学校安排的项目主要是露营,让这些连基本生活技能的富家子女,在野外能维持正常的生活,也想借机锻炼锻炼团队之间的合作能力。
领头的老师召集学生,再一遍强调安全的注意事项,解散队伍后,学生带上分配到的装备回各地的阵地。
五个人一组,杨舒寂架起锅,抱着一摞火柴生火,被火烟呛的咳个不停,章宇指着自己炉下燃烧的火苗,骄傲炫耀,不意外的招来一顿暴打。
秦一汶这群第一次来吃苦的,拿着帐篷要搭,风太大,固定了一角,另一角又被吹飞,忙活了半个小时,帐篷还是安然躺在原地。
几位公子哥放弃挣扎,一屁股刚坐在地上,转眼就看到迟霁身前稳当结实的帐篷房。
“卧槽迟哥,你什么时候搭的?!”
要知道,迟大少爷可是他们当中最不食人间疾苦的。
方程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迟哥可是参加过野外生存集训的。”
“不过帐篷这个位置……好像是女生组的?”
“废话这都看不出来,那当然是江妹的了。”
秦一汶:“嘿嘿迟哥,能不能帮我也搭搭。”
迟霁没理,拆开另一套装备,这才来弄自己这边的。
锅炉上冒出袅袅热气,烹饪组的学生终于把晚饭折腾好时,一群人早就饥肠辘辘,但饭有了,没筷子,兜兜转转一圈,只能拿过采摘果子的同学修剪的枝条来用。
累了半天,天色已经暗下来,学生围着篝火坐在一起。
杨舒寂张望道:“奇怪,江江呢?从那会开始就没有再见过她。”
“可能是去摘果了,待会就来了吧。”
“但是采摘组的早就回来了,已经在那坐着了啊。”
山里昼夜温差大,那会忙活还热的脱外套,现在就冷的要离火挨近些。
“江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迟霁一行人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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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霁拿着手机,从那会开始就一直盯着屏幕,微信里没有任何消息。
秦一汶问:“怎么了,谁不见了?”
杨舒寂把猜测的可能性说了一遍,越说越胡思乱想。
“说半天这不全是你的猜测?”
篝火边的学生端着碗,有人开始玩游戏,嬉闹的声音盖过了这边的担忧。
杨舒寂:“是倒是,就是……”
“别可是了,走走走,要是过几分钟还不回来再说,再不去吃晚饭我才是真的出事了。”
“就是,万一江妹只是去上个厕所啥的,还惊动老师,说我们扰乱人心。”
杨舒寂也担心是她胡思乱想,受他们感染,迟疑的跟着走过去。
迟霁没动,转身退离人群。
学校研学基地的范围不大,划分一个安全区给他们,周围的树林很深,安全区和外沿的界限并不明显。
今天学生摘果子的地方就跑出界限,直接爬到了山顶。
走出去一段距离,远处的嬉闹逐渐模糊,被阵阵鸟叫声取代。
迟霁拨打江雨濛的电话,一直显示无法接听。
透过杏林往上看,乌云密布,如同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距离他出来,过去半小时。
迟霁的脚步逐渐仓促,没被潮湿的松土阻碍到,相反,他走的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是跑着上山,一只手打着手电筒寻找,另一只手不间断的打电话。
江雨濛背靠山墙,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听到头顶窸窣的声音。
洞穴顶端投下一束光,江雨濛睁开眼,看到上方的少年。
“哥…?”
少年的额头被汗打湿,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原因,眼睛锐利,恶狠狠的盯着她。
“江雨濛,你他妈……”
迟霁没有往下说。良久,他才自嘲的嗤笑了一声:“老子第一次给人打电话的腿是软的。”
作者有话说:有人动心了。
回看现在这个阶段,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来辣,明天也更,随榜更~不更的一天会说[亲亲])
第25章
江雨濛脸上沾染泥土,白净的校服也脏了,整个人却依旧恬静的,安然的坐着,和男人的狼狈冲动截然不同。
刚刚经过一处灌木丛,迟霁踩到一个野果,想到江雨濛出来的任务,顺着走过去,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红醋栗,再旁边…是一个猎人的洞穴陷阱。
一直到现在看到人的这刻,迟霁心中悬着的石头才怔然落地,他甚至不敢想,要是没有踩到那颗红醋栗…
泄力坐在地上,迟霁手往后支撑着,手电筒滚落到一边。
“哥,是你吗?”
江雨濛站起身,没有光照,只能朦胧的看出上方的黑影。
少年就在上方,却没有出声。
“哥是怎么找到这的?”
没有人回音,江雨濛想了想又说:“哥是看到我掉的野果吗?是我大意了,我本来和大家一起走的,但是看到旁边还有一颗果树,想着多摘一些回去,捡的太入神,没留神就踩空了。”
江雨濛从地上站起身,又骤然蹲下,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怎么了?”迟霁皱眉。
“没事,应该只是掉下来的时候崴到脚了。”
看到她一脸没所谓的样子,迟霁心头一股怒火燃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秦一汶约我打游戏,我会让安保组来接你的。”
“啊…好。”
江雨濛眨了眨眼,再次安静的坐下来。
旁边的银杏落几片下来,脚步声逐渐远去。
迟霁真走了,不过少年能到这,已经达到了江雨濛从上面跳下来的目的。
江雨濛闭眼,计算着下雨的可能。
一件衣服掉落,罩住了她全身。
少年站在前面:“再不上去就等着被雨埋吧。”
他只穿着件短袖,没解释为什么走了之后又重新返回,为什么露水繁重,却把外套给她。
迟霁向来肆意,他的行动跟随想法,怎么做的全凭内心。
江雨濛没有多问:“哥,你玩游戏不会迟到吗?”
“有啊,所以你动作快点。”
迟霁站在她面前,手电筒被握在一侧,光偏射在墙上,江雨濛拿起散落的纸巾,帽子。
“手机去哪了?”
“在口袋里,关机了。”
江雨濛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机屏幕有几道裂痕。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就没电了,哥,我们走先走吧。”
江雨濛起身尝试走几步,脚疼的直皱眉。
“行了,照这速度,明年都出不了这。”少年把手电筒塞到她手里,在她面前弯下腰。
江雨濛默然。
“不想连累老子陪你在这淋雨就快点。”
“…谢谢哥。”
江雨濛贴近,细细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恰好喷洒在耳畔,她调整能让对方最省力的姿势,没注意到少年的喉结滚了一滚。
感受到身上人的安静,迟霁把人稳稳托着,他抬眼,丈量了一下壁沿。
为了猎物不能跑出去,这个洞穴设置的不算矮,江雨濛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
“要不我先下来……”
来字的尾音还没说完,下一秒,少年一只手攀着壁沿,身上像是没有任何重量,纵身一跃,轻松的站到外面。
江雨濛:……
迟霁:“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迟霁没追问,打探四周方向,江雨濛困在这里的事情,他没告诉别人,刚刚离开那会儿和安全员说了一声头疼,找了个两人要去诊所的借口。安全员见他发来的定位在安全区域,以此为锻炼,放手没多问。
周围树很高,像夜行的鬼魅。
江雨濛听着迟霁沉稳的脚步声,偶尔挡开伸过来的枝条。
岔到另一边有光照的村户时,她看出方向的不同,问:“哥,我们现在要去哪?”
“现在知道怕了?那会怎么就敢一个人留在那?”
江雨濛轻笑,没说话。
她抻出袖子,给迟霁擦额头,少年的头发很硬,和本人一样冷峻桀骜。
“用不着,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江雨濛动作没停,声音很轻的喊他:“哥。”
“昂。”
“你知道,刚刚在你来之前我想的什么吗?”
很奇怪,明明乌云密布的天空,现在慢慢散开了,还出现了点点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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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灯光微弱,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迟霁把人往上一托,背的稳稳当当:“呵,老子没兴趣猜。”
江雨濛知道他在听,说:“刚开始是害怕的,但是后来就不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
“我知道哥一定会来找我的。”
迟霁冷哼了声:“你倒是挺自信。”
“我不相信自己,但是相信哥,因为…我是哥的妹妹。”
……
江雨濛靠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迟霁听出她是怕他无聊,知道就算说了不用管他,江雨濛也不一定会听,好在没过多久,他们真的找到了一个村诊所。
诊所里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夫,问清缘由后,让江雨濛躺在床上,扭了扭江雨濛的脚踝,拿一块小木板和绷带固定住。
迟霁抽出几张红票子道谢,大夫摇头没收,得知两人大晚上要找酒店,这种小村户哪有什么旅馆,干脆把人带到家里。
老大夫家不大,四面是用土和稻草砌成的墙,他推开门闩,吆喝着老伴出来迎客。
大夫家有一个儿子,常年在外打工不回来,一直只有两人守在家里。老伴看到他们,像是见到自己孩子一样,带着他们去楼上。
江雨濛洗漱完在房间坐着,等她洗完迟霁才去,过一会上来时,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意。
知道这大少爷有洁癖,但没想到这么夸张,零度的天也不妨碍他冲冷水澡。
老伴给他们拿换洗的衣服进屋:“哎哟,小伙子这会着凉的。”
“这是我儿子的衣服,是新的没穿过,你们将就换上,这里晚上冷的紧,旁边有暖炉快去暖暖。”
家里房间有限,能住的这间还是从杂物间里收拾出来的,四面都是土墙,笨重的木柜旁放着一张床,想到两人性别不同,老伴还细心的在旁边铺了一个地铺出来。
江雨濛接过衣服道谢,她以为对迟霁这种没吃过苦的少爷,碰到这种环境会嫌弃不爽,但是从进来后,都没听他抱怨一声。
老伴走后,迟霁在一个破旧的沙发坐下,拿毛巾擦干水分,湿发垂下来,遮住桀骜深刻的眉眼。
江雨濛脱下外衣,抖开放在床边的衣服。
衣服有两件,一件外套一件短体恤,里面都是加绒的,江雨濛拿的是外套。
“你想干什么?”迟霁按住她的手。
“…换衣服,我的外套被露水弄湿了。”
迟霁冷笑:“就这么随便穿别的男人的衣服,你可真行。”
什么别的男人…江雨濛立即辩解:“没有,这是新的!”
“人家说新的就是新的了?”
江雨濛摸索着棉格衬衫,找出标签:“看,还有吊牌,哥,真的是新的,奶奶没有骗我们。”
迟霁看都没看,眼中的鄙夷藏不住,冷硬的脸上只差写着“你敢穿一个试试”。
不穿就不穿,江雨濛小声道:“刚刚还不是穿哥的,哥的衣服还有烟味呢,这个起码还是皂角香。”
“你说什么?”
江雨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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