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雨濛点头:“难怪,那我还是不带的好吧。”
她说着就解下来:“我看这狼也挺凶的,捡的话,说不定是别的男人戴过的,怎么看都不太好,干脆扔了好了。”
迟霁气笑了:“这是老子一大早山上求的,你敢扔一个试试?”
诊所那老头给江雨濛拆绷带时,一直感慨她这次的运气,掉那么深的山洞里还没骨折。
迟霁当时听着没说一个字,这次是运气好,以后呢,以后有意外怎么办,恰好在临走前,老头的伴告诉他海边的寺庙可以求平安,里面的平安串很灵。
迟霁这人离经叛道惯了,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但今早离开前还是鬼使神差的去了。
为一条破红绳又是诵经又是扫香灰,迟霁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结果折腾一通,到头来别人压根不稀罕。
“不想要就算了。”他伸手过去抢。
江雨濛举起手,轻松躲开。迟霁抬头,和江雨濛对上视线,江雨濛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不易发现的狡黠。
“骗你的,我知道是哥求来的,也知道有了这个以后可以来还愿对不对?”
迟霁的心跟过山车一样,起伏不断,是起是落全都来自眼前这人,他凑上去,捏住少女的后颈,语气很凶。
“胆肥了耍我玩,开心了,好玩吗?”
少女的后颈皮肤很嫩,像是一块加热过的奶冻,细腻光滑。她感到痒,敏感的缩了缩脖子,咯咯轻笑。
迟霁不自觉的使了点力,手指按了按那块皮肤,江雨濛忽然就不动了。
迟霁也反应过来了,两人现在离的有多近。额头近乎抵在一起,他视线不受控的往下看。
只要再近点,甚至能碰到江雨濛的嘴唇。
时间像是静止了,空气里的氧气都少了几分,能闻到江雨濛身上淡淡的杏仁香。
江雨濛先反应过来,拉开两人的距离,迟霁没说什么,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手放回兜里的时候,轻轻捻了下指尖。
江雨濛看着手串,想分散注意力,看到贴近手腕内侧的一面,还有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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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配饰。
同样是胡桃木雕的,只不过这个的图案比较奇怪,像一扇门,门没关紧,露出的门缝里能隐约窥见一个心…
江雨濛意识到什么,她看过去,迟霁放在侧边的背包里,拉链上扣着一个挂件。
一个钥匙样的碱水面包。
“原来配饰是这个意思啊。”江雨濛轻笑了一下。
迟霁也不藏着,哼了声:“真以为你那个密码多复杂?”
“是哥很聪明。”
江雨濛微笑:“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着的,挂件和手串,是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秘密这个词取悦了迟霁,浑身血液都贲张到一处,突然又想到江雨濛刚刚敢骗他,他又冷静下来,恶狠狠威胁:
“要是我哪天发现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若是真骗,哥会怎么做?”
“腿打断,用绳子绑在小黑屋里,不准任何人见你,你每天能看到的人只能有我。”
“这么可怕啊。”
“可我很怕黑,哥真的舍得吗?”
没等迟霁回答,江雨濛摇头:“算了,那还是不要怕黑好了。”
……
客车到达申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冷光内透,都市繁华。
司机早早的等候在泊车位,迟霁和她一到家,先回房间洗澡,洗去多日的尘土疲惫。
秦一汶一群人一听到迟霁回来,疯狂的轰炸消息让约他出去玩。迟霁好久没去俱乐部,被轰炸的烦了,索性没什么事答应他们出去。
迟霁走的时候,江雨濛还在吹头发,听到声音,关掉吹风机应了一声。
门外摩托声响起,江雨濛关掉吹风机,室内恢复安静。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个角,见深夜里远去的背影,合上窗子,拿出压在床下的兼职单,戴上口罩出门。
迟建泯的话像是敲了一记警钟,提醒江雨濛缺钱,即便现在卡里的钱再多,那都不是她的,对方给予的一切都标有一个倒计时,她需要做的,是在离开前做好更保全的准备。
—
酒吧里群魔乱舞,光束交织扫射,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男男女女站在舞池中,扭成一条条水蛇,迷乱又陶醉。周围人来人往,江雨濛拉高口罩,在重金属音浪的裹挟中走到前台。
“你好,我来应聘这里的晚班调酒师。”
吧台前站着一个男生,听到声音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对方手背白皙,指尖夹着一张名片。是他们酒吧的招聘广告没错。
应侍生摇了摇头,想也没想:“你不行。”
“满了?”
“没有。”
“调酒师不招,其他职位也行。”
“都没满,但我们这不招未成年人啊,小孩一边玩去。”
江雨濛递过身份证:“条件符合,贵店招聘写着有工作经验者优先。”
看到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酒保重新打量这个女孩。女孩眼睛透亮澄净,她注视着他,缓缓道:“我可以。”
……
吧台的尽头,有一条长长的暗廊。一路过去,不少男女抱作一团,亲的火热。
江雨濛没什么反应,平静的跟在服务生后面。走到酒吧仓库,负责人向她递过一套工作服。
负责人叫孙莉,专门给新来的兼职生安排职位,年纪不大,好说话,周围的人叫她孙姐。
“你的职责是负责酒水的库存管理,清点每日破损的酒杯。”
她说,“这里工资高,相应的活也不轻松,你一个小姑娘要不是缺钱,应该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不过在后台还能轻松一些,好好干吧。”
“好的孙姐。”
江雨点头道谢,换完服装,很快的投入工作,抬眼看到孙莉落下的手机,趁人还没走远,江雨濛拿上手机找出去。
走廊里光线晦暗,不见孙莉的身影,她正掉头离开,在转身的那刻,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来辣!
第28章
门口进来一男一女,正是好久没见的汤晚。
男生面孔熟悉,江雨濛回忆了一下,记起这人叫杨祺,之前在生物竞赛拿了一等奖的那个。不过印象中他的女朋友不是蒋雨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的汤晚。
江雨濛也没心思多想,在他们发现之前,先一步躲到墙后。
说实话仓库里的活不算难,就是杂乱,需要注意很多细节,江雨濛拿着笔记本,登记完破损的酒杯,走到洗手间洗脸。
出洗手间隔间时,意外遇到了一个人。
女生抱臂倚在墙上,眼神讥笑,特意来等她的。
“我刚刚还真没看错,真是稀奇。”
汤晚扫了她一眼:“不是说迟哥护食护的紧,谁能想到这谁都碰不得的妹妹,居然在夜店里上班?”
江雨濛擦干水汽,绕过她走出去,像是没见到这个人,汤晚被这无视的态度惹火了,想到什么又笑道:“装什么清高呢,当了几天千金就真以为自己成凤凰了?要真那么清冷纯洁,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汤晚见她不说话,觉得自己戳到痛处。正讲到起兴处,手机有电话来,杨祺等的不耐烦了,她只能换一幅语气,走之前轻蔑的看了江雨濛一眼。
后台的活还有很多,江雨濛没管汤晚去哪,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去散播什么消息。在这干不了,那就换一家。
研学回来的这两天是周末,正好让学生调整状态,把玩野了的心收回到学习上。
第二天是周日,酒吧里有特色音乐活动,这一天非会员也能打七折,来店内消费的人比平常多两倍。
江雨濛晚上照常去上班,第一天过去,她现在处理起这些工作来得心应手。
酒吧在申城商业中心,装潢精美,服务态度好,不过最出名的还是能嗨翻全场的驻唱,配上劲爆热辣的打碟,很多人慕名专门来体验。
灯光炫幻扑朔,DJ飞快的搓盘切歌,现场气氛狂热,台上的话筒杆空着,就等着八点一到驻唱上场。
七点半的时候,江雨濛把酒搬进来,就见孙莉打着电话从化妆间出来,周围的员工进进出出,嘴里嘟囔抱怨。
“哎呀,这驻唱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今晚的提成肯定没了!她就不能忍一忍过去吗?”
“急性阑尾炎怎么忍?!现在都进急诊了。”
“这么说一句都不行是吧,你行你替她上去唱啊!”
孙姐走进来,对着电话道:“对,替补的那个回老家了,批了一周的假,现在肯定回不来……”
对面压根不听任何理由,孙莉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只能看到她深深呼了口气。
屋里任谁都看出不对劲,没一个人敢吱声,主管经理刚碰了壁,下一个倒霉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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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这群底下干活的。说起来要怪就都怪那个驻唱,妆都画好了,突然犯病就算了,还偏偏挑个队友也请假的时候,现在没有人顶替,让顾客失望不算,搞不好店内的招牌都受影响。
这场景,除非能来个镇得了场的人上台。问题是这唱歌也不是谁都能唱的。
孙莉站在室内,视线从一个个缩着头的人中掠过,扫到角落里的女孩目光一顿。
女孩扎着低马尾,气质纯洁无瑕,仿佛雨后的一朵茉莉花,和旁边其他浓妆艳抹的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她想起女孩说的任何岗位都能胜任,现在驻唱正好缺人……
漓月港俱乐部。
秦一汶坐在沙发上,烦躁的直挠耳朵。
俱乐部里人多,隔壁的欢呼能把屋顶掀翻,一群人在那吵吵闹闹的过生日。
“妈的真是狗皮膏药,现在装都不装了,直接迟哥在哪他来哪是吧?”
方程看过去,杨祺坐在隔壁,大方的邀请了一堆人,给坐着的汤晚过生日。
俱乐部有那么多去处,好巧不巧的就偏偏选在他们附近。
“服了,他是在炫耀有钱来,还是嘚瑟女朋友都是迟哥看不上的?”
话音刚落,筒花枪砰砰炸响,游戏里的脚步声全盖了,秦一汶直接被一枪爆头。
“操!!能不能让他们滚啊?!”
“走了不就合他意了么?”
地方他们先来的,对方就是故意恶心人逼迫他们走。可是先来后到,哪有他们的地盘被野狗撵走的道理。
迟霁没说话。
秦一汶纳闷,转过头看,眼睛都瞪大了。
晦暗不明的光线,迟霁穿着件黑色短袖,眼神冷冽淡漠,从那个只装游戏台本的背包里,拿出了高高一叠书。
没错,是整整一摞名著经典,还包括几本赠送的练习小测题。
迟霁拿出一只笔,翻开了书本。
这下不止是秦一汶了,方程和其他几个兄弟也都瞪圆了眼。
有没有搞错,迟霁在学习?!他们打架逃课、私下烟酒样样来,和读书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迟哥居然在学习??还他娘的是在歌舞升平的俱乐部??
秦一汶拿过一本习题,蓝色的封面上,超大号字体明晃晃写着一句“诸君,顶峰见。”一看就让人打满了鸡血。
方程:“这书挺好的,我隔壁那哥们每年高考都在用。”
迟霁没和他们扯皮。翻开书找着要找的答案。“小雨天遇到海…”竹签上的一句话看着就没说完,正巧经过一家书店,烫金的广告写着“书中自有黄金屋。”他进去抱了一堆出来,说不定里面有完整的后半句。
现在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别说金子,连一粒狗屁芝麻都没看到。
迟霁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拿出手机决定直接问,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口。
迟霁:“你在家吗?”
隔壁的过生日的折腾完一通,主角汤晚站起身,声音很大的宣告:“玩来玩去天天就那些地方,今晚来点刺激的,我们去酒吧怎么样?”
有人问:“可以啊,不过突然去酒吧干什么?”
汤晚意味深长看向对面:“里面可是有熟人,看看她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秦一汶竖着耳朵听完,嘁了一声,“酒吧能有什么稀奇的人?”
消息过了一会才回。
江雨濛:在外面的自习室。
迟霁拿过外套,站起身下意识走:哪个位置,我过来。
江雨濛:经常去的那里,哥过来麻烦,还是我来俱乐部找你好了。
迟霁想也没想就拒绝。俱乐部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去哪可以带江雨濛,但这种地方绝对是禁区。
江雨濛;好,听哥的话,那我们待会在家见。
秦一汶一群人被迟霁要走的动作弄的一愣,正要问,就看到他又重新坐下来,目光一直看着屏幕,嘴角诡异的上扬着。
秦一汶目光打转,眼尖的看到衣服里掉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盒子方方正正,外面打着一个丝带,看上去就是送人的礼物。
“别动!”
迟霁没说完,秦一汶就快一步打开盒子,一瞬间,在座几人的钛合金狗眼直接被闪瞎。
盒子内部是黑色的绒布,中间卡槽里,赫然嵌着一颗蓝钻!钻石经冷光切割,顷刻化成千万束琉璃般的星芒,流光溢彩,仿若一片梦幻沉静的深海。
秦一汶抽出烟,颤抖压惊:“这次追迟哥的学妹是下血本了。”
不说别的,那无瑕透亮的色泽就已经召示了它不菲的价值。
“那这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
方程:“不对啊!迟哥从来不收那些礼物的。”
这句话一出,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迟霁走过去,抽走秦一汶的烟,毫不留情扔进垃圾桶:“以后别在我面前抽烟。”
秦一汶:“为什么?!”
迟霁拿过盒子,不耐烦:“她不喜欢。”
“谁?”
“等等,我艹!我没听错吧?!谁不喜欢?”
到现在,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不争的事实,这盒子是迟霁买的,是他在追人,而且是认真的。
迟霁在追人,迟霁戒烟,迟霁买礼物。这几句话连成串一个个砸下来,座上的几人几乎不会思考了。
迟霁懒得理他们,收东西走了,留下几人在原地灵魂出窍,直到旋转门弹回来自动关上,秦一汶突然一拍大腿。
不对,谁家好人谈个恋爱一上来就给人买钻石的??
再说了,钻石这玩意…不是结婚才用的么。
摩托车拐了个弯,迟霁到附近最近高中生最多的一家自习室。他没进去,长腿交叠,背靠着摩托车,手指在方盒上一关一合。
钻石和书前后买的,店员在门口解说,称什么来自深海的眼泪,他觉得挺像那么回事就随手买了。
楼上的自习室灯光明亮,江雨濛应该在还在做题,这人呆呆的,有颗心全扑课本上了。想到她待会看到后的呆愣样,迟霁不自觉勾唇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习室陆续有学生出来。
又过了一会,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下来。
冷风裹挟寒意,最后一个人走完,管理员拿钥匙锁门。
她看到旁边的少年:“同学,这里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少年站的挺拔如松,一声不吭。她疑惑的挠头走了。
江雨濛没在这。迟霁的心被什么刺了一下,他冷静下来。来的时机不对,人可能早就走了。
身体又一次犯烟瘾,下意识去摸口袋,没找到,深吐了口气,他转身去便利店买别的东西替代。
去便利店的路上,经过一家烧烤大排档,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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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熏天,一群男人挺着啤酒肚,凑在一起看视频。
“这么纯啊,可惜戴着口罩。”
“这酒吧去一次好几千呢?你这么有钱了?”
“这不重要,主要是这驻唱,声音贼他妈甜,皮肤也好白。”
“故意装的吧,只是看起来乖,你仔细看她手上戴的什么红绳,而且胸也小了点。”
迟霁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那瞬间,男人道:“眼睛这么纯,手上却戴个凶猛的胡桃狼头,就是这种反差才刺激,不知道玩起来什么样嘿嘿。”
听到最后这句,迟霁骤然顿住脚。
第29章
酒吧里尖叫不断,舞池里外站满了人。
高三的学生大多数已经成年,出示完身份证,很容易的就进来了。
绕过扭动的男男女女,她们找到一个卡座坐下。
音乐鼓点狂躁震耳,讲话都得扯着嗓子喊,一群人来这是来看听汤晚说的惊喜,被这个气氛感染,好奇心便更强了起来。
“汤姐,到底是什么人啊?”
“什么明星要来这吗?”
汤晚坐在杨祺旁边,剥了个橘子过去:“着什么急,保证不让你们失望。”
她这么一说,每个人不禁更加好奇。
“到底什么惊喜?”
“据说这家酒吧的驻唱很有名,先享受完再揭晓也不迟。”
汤晚听着,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听别人爆料有什么意思,什么好戏都来不及亲眼所见的好。
乖学生夜店打工的猛料当然要慢慢的来看。
八点到了,现场的音乐却没停。
dj纷乱切歌,像是装着没看到时间,老顾客却没那么好糊弄,发现后纷纷闹起来。
“怎么回事啊?不唱了吗?”
“那我们等这几分钟花的钱怎么算?”
“既然花这么多钱,那就别想拿躺哪都能听的纯音乐来蒙我们。”
“没人说句话吗?把人当猴耍呢?退钱!”
汤晚他们坐着,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在旁看热闹。她剥的橘子杨祺没吃,换着个葡萄递过去。
“说了不吃!你他妈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这句话一出,卡座周遭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汤晚是主动追的杨祺。杨祺家境不差,平时也算个富二代,但是和迟霁家比的话,那还是算了吧…完全没有可比性。
公子哥富二代什么的,脾气差点正常,但是杨祺这样的,性格古怪偏执、那叫纯爱折磨人。
汤晚正想讲点什么打圆场,杨祺不耐烦:“你说的那什么东西?我可没耐心一直在这儿耗,要不是这驻唱那胸有点看头,谁在这干坐半天。”
汤晚委屈但怕他真走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做决定,“在后台,我说的好戏在后台,我们去看吧。”
她一咬牙加上筹码:“我说的人也挺漂亮的,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
在坐的人当中不乏男生,听到这话眼里一亮,登时露出暗含深意的笑。
就在他们起身时,台上忽然有主持人拿过话筒。
现场安静了下来。
“各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晚在这儿消费的通通都打五折,算是弥补的一点心意。不过我们做这一切,也是有小心思的。请原谅我们,本店五周年店庆,特意尝试一个新的风格,我们今晚换了一个新的主唱,希望能给大家带来全新的体验……”
听到打折,顾客不满的情绪稍稍得到安抚。主持人笑了笑,示意灯光师开始。
四周变暗,聒噪的鼓点停止。
全场一片黑暗,忽然间,舞台上的灯亮起来,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一小方角落里,依稀能辨出有个人影。
“咚—”吉他的琴弦拨动一声,舒缓的前奏缓缓流淌。
“总有一些话,来不及说了。”
开口的声音低缓,像林间从嫩绿枝条滴落的晨露,清凌、轻盈。
几乎一下子就让人静下心来。
她继续唱着:“总有一个人,是心口的朱砂。”
……
“如果爱忘了”
“沉默的代价。”众人慢慢跟唱起来。
……
“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
……
一曲结束,台下静寂无声,隔了一会,呐喊声尖叫声雷鸣爆发。
“来一首!来一首!”
“再来一首!加钱贵求延时!”
橘色的暖光缓缓从台前扫过,驻唱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脸上戴着帽子,帽檐上的装饰覆盖下来,正好遮住眼睛,腿上放着一把木吉他,皮肤白到发光,清冷的像是掉进银河的月亮。
可惜还没看清,灯光就不懂事的从她身上离开了。
就在这一瞬间,汤晚认出了台上的人。不止是她,身边的人也都惊呼了一声。
“那人是江……江雨濛?”
“汤晚姐,原来你今天说的惊喜是这个啊,早说嘛!”
“这简直比想象中的还让人惊喜!”
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汤晚挤出一个笑:“啊……是啊。”
“唉刚刚没录到!你们谁录了?”
“祺哥好像录了。”
汤晚看过去,杨祺和对她的不耐烦不同,和台下的其他人一样,眼中痴迷。
不知沉醉的是歌声,还是唱歌的人。
江雨濛鞠了个躬,没有留恋的抱着吉他离开。按照孙莉的指示,她只用唱一首就好,一是点到为止,留下余韵才勾人心弦,二来也担心她这个临时救场的会出差池。
但是谁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甚至盖过平时的热烈程度。
台下的人痴狂起来,跨上栏杆想去要她的联系方式,安保人员极力维护着秩序。
演出的效果如何她不在意,如果孙莉没有给额外的演出费,她也不会走上台。她没回头的向前走,一路穿过暗廊。
走到吧台前,有个人影出现在前方。
杨祺:“嗨,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江雨濛没理,她有更重要的事。迟霁不让她去俱乐部,但不代表对于她晚回家不会有疑心。
“看不上?开个价,多少钱能约你出来?”扬祺找了找口袋。
江雨濛这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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