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死?我不敢,要问你问,你最好奇,你去替我们问。”
“有屁快放,我挂了。”迟霁道。
“欸别别别,迟哥……那个你忙什么呀?”
“忙着睡觉。”
秦一汶疑惑:“这么早就睡了?真的假的,不像你呀迟哥,难道说你……”
“嗯。”迟霁勾唇,不轻不淡道:“当然了,现在睡,明天才能准点去陪女朋友上课。”
“噢噢……等等!你说什么?!女朋友?!”
秦一汶一行人顿时炸了,迟霁有女朋友不奇怪,但他可从没和谁认真过,那些人在他们眼里充其量也只能算个为钱来的玩伴,从来没正眼看过,可这次不同,他们能感受到迟霁的反常,听听这炫耀的语气,嘴角都压不住了吧。
“迟哥,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迟哥,我要吃喜糖,这不得给我们发一包。”
“明早补上,顺便介绍你们认识。”
“明早好啊!迫不及待见嫂子了!”
“迟哥,嫂子长啥样呀,剧透一个呗。”
……
一群大老爷们八卦起来,比女生还没完没了,迟霁被吵的头疼,随口应付了一句,挂断电话。
手机放在桌上,他站着没动,弯唇轻笑了一声。
时钟转动,两人才分开了不到半小时,漫长的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迟霁脑子不受控的想江雨濛在干什么,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此刻时间接近凌晨。
江雨濛现在应该在洗漱,手机放一旁充电,洗漱完,到书桌做会儿题,到凌晨上床睡觉,明早起床,和他一起吃早餐,然后两人会一起上学。
江雨濛……
他是江雨濛的男朋友。
——这个认知不停在迟霁脑海里翻滚浮动,每想到一次,掌心抑制不住的发热。
至少六小时再见面,时间实在太长,迟霁打开手机,想发个“睡了吗?”
随手敲完,他顿住手,三个字太短,过于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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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霁“嘶”了声,随手抓了把抓头发,打开电脑搜索:“刚在一起的情侣发什么消息适合约对方见面。”
浏览器运转,跳转到人工智能。
kiki:您好,我是您的助手kiki,请问有什么问题可以帮到您。
迟霁复制了问题。
kiki:用户问刚在一起的情侣发什么,是想约伴侣见面,但用户可能需要组织措辞,考虑到不同伴侣的相处模式,用户可自行选择继续生成答案,或终止提问。
迟霁选下Yes。
kiki:好的,用户选择继续解答,请您将问题描述的更详尽,kiki能更好为您解答。
迟霁碎发打湿,遮住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敲下几个字:想约一个刚分开的人几面,发消息除了睡了吗还有什么说法。
人工智能联网缓冲,圈圈转个不停。
半分钟后。
kiki:您好,我是您的助手kiki,请问有什么问题可以帮到您。
迟霁:……
他被气笑了,啧了一声,嗓音低沉暗哑。
“咚咚咚——”门被人叩响。
没来得及关电脑,迟霁套了件外套,旋即拉开门。
江雨濛一身柔软的棉麻睡衣,穿的很乖,手里抱着书,站在门口仰头看他。
得了,用不着什么傻子智能了,想见的人就在眼前,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江雨濛看着他,认真道:“哥,我吹头发的时候,房里的灯跳闸了。”
迟霁挑了挑眉,抱臂好整以暇等着她往下。
江雨濛抿唇:“但是作业还没写完,还是需要灯光。”
迟霁勾了勾唇:“这么晚了,打扰阿姨睡觉岂不是太麻烦。”
江雨濛还没开口,就听到他不急不缓说:“不过我这里灯很亮。”
“我也觉得是这样,打扰她们多麻烦。”
江雨濛一本正经点头,两秒后,她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迟霁看着她,低头也笑了。
进屋后才发现,迟霁的房间很大,看得出来房主人洁癖严重,房间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须后水味。
布局整体和江雨濛的差不多,进门柜子靠墙,放着整面墙器械模型,还有各式各样的乐器乐高。
江雨濛触碰玻璃,问他:“这些乐高都是你拼的?”
“嗯,闲着没事干。”
迟霁倒了杯水过来,见她杵着一动不动,笑道:说吧,这是看上哪个了?”
江雨濛眨眼看他:“我要就真的舍得给?”
每一个模型小巧精致,若不是热爱,没耐心花这么多时间去拼完这一整柜。
迟霁挑眉:“我看起来有那么小气?”
江雨濛接过水,但笑不语,像是默认。
迟霁气笑,走过去,大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皮痒了是吧?”
这里的皮肤细腻敏感,江雨濛直缩脖子,连忙躲开笑说再也不敢了。
江雨濛额头出了层汗,水珠晶莹,脸颊白瓷,嘴唇红润,看上去像沁润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感受下这皮肤的细腻程度。
她泛泛指着柜子一角,看着迟霁:“看上了一个。”
“先在这里放着,至于是哪个,就先保密,万一你特别喜欢它,到时候就舍不得给我了。”
“成,江大小姐。”
话音落,迟霁脸侧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迟霁稍愣。
“既然是借放,总得付点租金吧。”江雨濛视线飘忽,欲盖弥彰解释。
好半天没听到声音,她试探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正深深凝视着她,她推开人,镇定道:“我要做作业了。”
迟霁摸了摸脸颊,看向少女慌乱的背影,和爬满绯红的耳廓,勾唇一笑。
算了,先放她一马,谁让小姑娘爱害羞?
“没有书桌那玩意,就坐这行么?”
江雨濛看向他指的电脑桌,点了点头。
她摊开书本坐下,电脑屏幕还没关,应该是她进来前迟霁正在浏览的。
做作业用不到电脑,江雨濛滑动鼠标,点关闭,鼠标不小心点进广告,她退出来,迟霁正搬凳子过来,像是也想到这个,径直走过来。
奈何晚了一步,弹窗广告关闭,对话框内容清楚的在两人面前放大。
江雨濛指着屏幕,缓缓开口:“这是?”
“咳—”被发现,迟霁也没再藏,“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要敢笑我就……”
少年难得有点不自然,干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看都看了。
这是自己女朋友,没什么好丢脸的,再说,他就是想见她怎么了。
江雨濛挪椅子,腾出位置,示意他在自己旁边坐下。
江雨濛摸了摸他坚硬的头发,还带着潮意,温声道:“不会呀,因为我也是这样搜了,所以现在才坐在这里的。”
迟霁眉梢一动。
“没骗你,真的。不过我的好像比你的智能一点,它给我支了招。”
迟霁按住她作乱的手,轻佻笑道:“支的招就是教你拿着作业本,半夜来敲男朋友的门?”
“差不多,不过作业本来也是要做的嘛。”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真要做作业了。”
“哎呀——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挠你了。”
……
雪花簌簌,枝桠薄薄覆上层白色,屋内打闹的笑声清澈欢腾,惊掉了歇在枝头的鸟。
当晚,江雨濛睡床,迟霁缩在旁边的沙发,他侧脸,就能看到睡在对面的女孩。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
不同寻常的一晚,两人谁都没睡着,直到天蒙蒙亮,困意才袭来。
“起了吗?!—”有人敲门。
敲门人毫不客气,声音很大,“迟霁,你在里面吗?”
声音淳厚,出差的迟建泯回来了。
迟建泯一小时前落地申城,回来也并非是想念家人,原本就是打算直接去公司,但有份文件需要拿,不得已只能绕回来,到家保姆正准备早餐,一问少爷小姐,只说还没起。
他并不相信保姆的话,只觉得这是她替迟霁打掩护的借口,没有人能比老子更清楚自己的儿子,迟霁要么彻夜未归,要么就是把不三不四的人领回家里,当即就上楼确认。
迟建泯耐心尽失:“开门,几点了?!不上课是吗?!”
江雨濛和迟霁几乎是听到声音那刻,就立刻清醒过来。
“咚咚咚——”敲门无果。
迟建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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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钥匙上来。
这个时候要是让他看到两人从一间屋子起床,后果不知道会怎样。
“怎么办?哥,不能让爸知道。”江雨濛从床上坐起身。
迟霁蹙眉,心情烦躁,不知道对方怎么偏偏这个时间回来,照迟建泯古板封建的性格,开门少不了一通麻烦。
不过他也不担心被发现,他原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人是他迟霁要喜欢的,认定了,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们分开。哪怕是他亲生老子也不行。
江雨濛像是看出他的所想,摇头:“哥,听我的好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迟霁侧身,垂眸看下去,女孩蹲在他旁边,手攥紧他的衣角,目光有恳求。
保姆拿来钥匙那刻,迟霁打开门。
“有事?”他懒散站着,后背倚靠门,挡住背后的衣柜。
迟建泯一看他这样就来气 “你在里面,这么久怎么不开门?!”
“睡着了。”
“你倒是理直气壮。”
迟霁懒懒道:“也不知道您还记得这个地址回来啊。”
“你……”迟建泯狠狠指着他,满脸怒容的朝里走去。
迟霁看他狐疑的扫视房间。
他看了眼紧闭的柜门,电光火石间,想起桌上的粉色文具袋,不动声色看过去——
电脑桌上整洁如初,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有人比他更敏锐,东西已经被收起来了。
迟建泯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转身,忽然看到一扇衣柜门似乎松动了,木板在细微颤动。
他看了迟霁一眼,走上前。
他走的不疾不徐,皮鞋尖在地毯上摩擦,江雨濛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能看到逐渐将光线笼罩的背影。
黑影慢慢靠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整个房间静谧到落针可闻。
在黑影站定,一双手扶上门柄时,迟霁的声音徒然响起,嘲弄轻嗤:“怎么?不去管你那要命的公司,不训斥你的下属,一大早到这就是捉奸来了?”
窒息的寂静消散大半。
迟建泯放下手,火气又上来:“哼!混账东西,我是怕你给你老子丢脸!”
助理的电话进来,迟建泯挂断,把电话放进兜里,“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耗,没有最好!”
迟霁讥笑:“那您来可得早说,我下次一定准备好,不让您失望。”
“迟霁!”
迟建泯怒不可遏,但终是转身出门:“要是能像雨濛那样听话,也让我少丢点脸,你看她就从来没传过什么早恋乱七八糟的事,我让她管管你,你要是敢不听试试!”
迟霁脑海浮现出女孩穿着绵软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闭眼安睡的模样。
迟霁漫不经心应了声,退后一步,给迟建泯让路,看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妹妹当然不会和别人传绯闻,只会和他在一起,有他在,那些男人就不可能妄图碰她一分。
至于听话,女朋友的话他当然会听。
作者有话说:2025年最后一天!本来想卡点发,但这是2025最后一天哎,不发有点可惜呢,不过这一年好像没什么成就,还尽是些事与愿违哈哈(扶额苦笑)就稀里糊涂又老了一岁,不管怎样!还是祝大家的2026顺顺利利!新的一年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加油][撒花]
第38章
早读,高三教室。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大珠小珠落玉盘……大珠小珠……大珠……大。”
早读铃没打,杨舒寂拿着《七十二首必背古诗》,闭眼大声背诵,卡在这后一句死活想不起来,但又懒得拿书看一眼。
“书记别大猪小猪了,你背的猪崽都能塞满间教室了!”方程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们这群人好不容易头一次来这么早,就是因为昨晚那通电话。
迟霁昨晚到底是表白失意灌酒后的梦话,还是说是事实,今早就能一探究竟,结果来多久,就听了多久的大猪小猪。
杨舒寂冷笑三声:“我背不出来,你就行了?等式成精也来挑衅人。”
方程:……杨舒寂!
“哎呀,好了好了。”秦一汶看两人快吵起来,笑嘻嘻打圆场,“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迟哥说今早要陪女朋友来上课。”
“哦对对。”秦一汶,“这可不是我幻听,上课,那对象肯定就是我们学校的。”
“说不定就是我们班的,怎么样,敢不敢赌,我猜是江妹……”
“嗯??”
一群人张大嘴巴。
“……的前桌,王雨晴。”
“哦。”众人收回表情,“嗐那不可能,乖乖女,要我看还是隔壁班的孙颖,热辣美艳,简直太勾人了好吗?”
方程:“话说你们觉得江妹知道吗?自己的嫂子是谁,她不是来的早,说不定问她我们现在就能知道。”
众人扫视一圈,江雨濛的位置空着,看向教室门口时,迟霁正好从外面进来。
少年身高腿长,背脊挺拔,套着件校服,皮肤近乎病态的白,嘴角牵着,吊儿郎当,肆意又散漫。
众人齐探头,拼命朝他身后看去。
没什么女朋友,只跟着个乖乖女江雨濛。
方程挠头:“迟哥,嫂子呢?你不是说要带来给我们看。”
“对呀,这不只有江妹和你,她去哪了?”
秦一汶反应过来:“哎呀,迟哥我们懂的,谁没过个喝醉的时候,失恋正常,告白失败也正常,兄弟都能理解的。”
迟霁拉开凳子,看江雨濛坐下,才回到位置,从包里掏出一盒糖,扔桌上。
“喜糖。”
他懒洋洋问:“你说什么,谁失恋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不要。那我给别人了。”
“欸别别别!”方程立刻拦住。
众人剥了个进口巧克力,试探问:“迟哥,那嫂子呢?”
迟霁翻出课本,扯起嘴角,扬眉看前方的人。
江雨濛坐的笔直,头发梳成马尾,软软的搭在肩膀上,背影纤细柔软,校服上带着淡淡的皂荚香。
众人:???!!!不是吧!
他们几个就是再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咳咳咳——”方程猛被糖呛到。
“我靠!迟哥你你你……”
迟霁没理他,看江雨濛戴耳机,手上的笔写写停停,旁边的杨舒寂拿着包糖,左看右看,迫不及待拆开一个扔给前方的学委。
今早来的路上,司机按吩咐在车上准备了一箱糖,被江雨濛看到,挑出了两包,剩余的让司机拿回去。
糖两人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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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濛绕道他身后,把糖放进包里,说能不能先保密,她想再等一个成熟的时机再公开。
迟霁当时没同意,他喜欢谁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他迟家的人。
江雨濛看出他的不悦,拉住手软声道:“其他人怎么没关系,喜欢这件事,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迟霁心里熨帖,但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逗弄,他恶劣凑近,贴着女孩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女孩的脸迅速染上红晕,不理他了。
女孩柔和的声线还回响在耳畔,迟霁回过神,淡淡把书挪开:对身边聒噪的人道:“嘴上喇叭关了,不要影响学习的同学。”
方程:???
秦一汶讷讷:“原来室友妹妹成了嫂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高考紧迫,每节课除了测试就是讲试卷,一天就在几张卷子中结束。
“回去把这两张卷子完成,作文要重点写,答案直接发给你们,先自己设置时间,规定时间做完,再对着答案改,阅读理解中的单词查在旁边,明早上交。”
“我要看到你查阅的痕迹,一片空白,试题卷只有几个ABCD的,我直接视为你没做,可以看看江雨濛同学的试卷,她的做题方式就很规范。”
方利仙分发卷子,边传边说着做题要求。
秦一汶一群人发到试卷,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抽屉,反正他们这样的,不管答题要求再怎么变,那都是浮云,一张卷子五十块,自然有人上赶着做。
现在听到方利仙这么说,跑上前就跟江雨濛借来卷子,江雨濛好脾气的借了,其余几人凑头就过来。
卷子上,笔记工整,荧光笔画出长难句,不禁啧啧称奇:“原来这才叫仙女说的做题。”
自从知道江雨濛是嫂子,她的形象在几人心里又高大了几分,更别提现在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她是学霸的不争事实。
“啧啧啧,迟哥这和江妹在一起,能有共同话题吗?”
几人正感慨,手中的卷子冷不防被人抽走,转头看过去,迟霁毫不留情把卷子放到了自己书包里。
秦一汶笑嘻嘻打趣:“迟哥,不过你和江妹这样的学霸谈恋爱,能有共同话题么?”
迟霁听了并不恼,仰起下巴,语气愉悦:“是,所以没事别来烦我,毕竟和单身人士不同,今后放学得陪女朋友做作业。”
说完,单手拎起包,插兜走出教室,留几人在原地瞪目咂舌。
晚饭后。
迟霁躺在床上,手里捧着本乐谱,平时能迅速连成乐曲的音符,现在怎么都静不下心。
眼睛盯着乐谱,在一页停留近五分钟,耳朵听门外动静。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他立即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又折返,对着玻璃窗,随意扒拉一把头发。
走到门口,他喘了口气,淡定拉开门,让江雨濛进来。
江雨濛把书包拿过来,冲他一笑,走到电脑桌边。
迟霁关门,向外扫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保姆都在楼下,没有允许谁都不会上来。
江雨濛拉开椅子坐下。
昨天硬邦邦的电脑椅换掉了,换成更柔软的鸭绒椅,柔和的米黄色,旁边是同款的深灰木椅。
至于是为谁换的,不言而喻。
迟霁干咳了一声:“昨晚那把坏了,刘叔买的,也没想到他会选这么个颜色。”
少年身形颀长,五官坚硬,下颌锋利,眼睛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江雨濛抿唇,笑了声。
“这样吗?”
她指着桌上的海螺,“那刘叔还紧跟潮流,还知道什么叫提神香薰。”
迟霁抬头,看到江雨濛含笑的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几分少女的狡黠,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买都买了,那,将就坐一下?”
桌面宽敞,坐三人都绰绰有余,但电脑前的两个身影还是坐的很近,写字拿书,手肘不时就能碰到。
江雨濛把作业挑选了一下,她和迟霁商量从今往后尽量完成作业。
按迟霁现在的基础,很多题他是做不了的,不过练练前半部分的题,拿个基础分应该没问题。
英语和数学是各科里的半壁江山,迟霁的真实水平究竟如何,江雨濛需要再测试一下。
她找了篇完形填空:“必修的单词都认识吗?”
申城大多数家庭非常注重外语学习,很多学生从小就开始有一对一的外教老师,迟建泯这样的,应该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这方面落后。
“有过。”
迟霁懒洋洋答,“不过被我用花瓶砸破脑袋赶跑了。”
“?”
“那外国佬恋童。”
迟霁见她听的认真,多解释了句:“这老师专挑小男孩,迟建泯给那人赔了一大笔医药费,这事就不了了之。”
“儿子把老师打了,这事让他丢脸,之后也没有老师敢再上门教。”
“不过正好,我也懒得学。”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江雨濛能想象到一个八岁多的小男孩,如何与一名魁梧的白人男人负隅抵抗,并砸伤他跑出去自救。
期间掺杂了何种狠厉决毅。
“爸知道这件事吗?”
“嗯?”
“他问过你打人是因为对方错了吗?”
女孩神色认真,迟霁愣了,没料到她的关注点在这。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吧。”迟霁淡笑。
过去太久,他记不清,也懒得去深想。
房间里太安静,身旁上女孩一言不发,迟霁扯唇一笑,想把话题引开。
没再说话的女孩突然倾身,脖颈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做的很好,很勇敢。”
女孩身上有淡淡的暖香,沁人心脾,迟霁一愣,随即轻嗤:“喂,你搁这哄小孩呢?”
江雨濛摇头,轻声:“是心疼。”
迟霁看着她。
江雨濛认真道:“当年爸和那个白人都欠你一声道歉,道歉早已失去意义,但希望褒奖来的不算太晚。”
虽然被当成几岁的毛头小子,但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那江老师看在我这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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