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nbsp;比如,当下的此刻薛安甯可以属于她,只属于她,还像从前一样。

    薛安甯却不是。

    薛安甯要明明白白、一丝不茍的答案,薛安甯不允许自己随随便便被盖上另一个人的标签。

    她不像郁燃。

    她从不说骄傲,可骨子里却处处都是骄傲。

    这便是她们的不同。

    所以薛安甯走了,推开工作室的大门,孤零的身影没入萧瑟的雪夜中,在路灯照耀的光影下走出坚定的每一步,直至消失在尽头拐角处。

    薛安甯走后,郁燃独自在一楼又坐了会儿,愈发空荡的大脑什么都没想,不久后,熄灯关门,离开。

    她破天荒没回自己住的地方,在路边拦到辆的士以后,和司机报的是京大家属院的地址。

    有段时间没回家,郁燃拎着伞敲开老式楼房的家门,那种很旧的插芯门锁从里“咔哒”一声,铁门拉开,隔着张铁门屋里的人看见她,立即笑开了花:“哎哟,瞧瞧这是哪位稀客回来了。”

    沈之承立马回头喊人。

    门打开,郁燃松松脖子上的围巾往里走,一边喊着“妈妈”“爸爸”。

    郁青陆上次见到女儿还是三天以前,这会儿人突然回来,她很开心,但没一会儿就很快发现郁燃有些心不在焉:“你吃饭没?没吃我让你爸爸去现炒几个菜,锅里还有点晚上的剩饭,热热就能吃。”

    郁燃摇头,弯腰换鞋:“我吃过了。”

    沈之承趁机插话:“那你这是回来拿东西,一会儿就走?”

    “不啊,我回来看看你们,今晚住家里。”

    郁燃对答如流,很平常的口吻,也没觉得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妥。

    这是她家,从小长大的地方。

    但状况之外的郁青陆合沈之承听见这两句话后,互相对视一眼,都发觉到了不对。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

    郁燃自懂事起就特别独立,对于人生规划有着自己的一套运行逻辑,父母给的意见她从来只做参考,大事方向,一直都是自己做决定。

    她的人生道路和前景在已有的大规划前提下,基本都可以预见结果。

    而这些结果的达成,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可以说是循规蹈矩,不会有太多意外的人生。

    至于性子,就更是不黏人,毕业后开起工作室就全身心扑在音乐梦想上,哪怕是每周回家看望父母也都会提前打招呼。

    今天这样,还是头一回。

    郁燃换好鞋一抬头,就看见两张拘束着欲言又止的脸。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今晚的行为有多么突兀,立马出声宽慰:“没事的妈妈,你们不用紧张我,我就是今天突然想了就回家看看。”

    郁燃这么说,自然地走到客厅坐下。

    为了显得平常,她特意伸手从茶几的果篮里挑出个橘子开始剥。

    橘皮汁水溅满她大半双手,空气里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不难闻,也说不上好闻。

    郁青陆和沈之承在玄关嘀咕几句,先后回到客厅。

    一家三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节目。

    为求气氛显得和谐一点,沈之承偶尔干巴巴地笑两声。

    更诡异了。

    郁燃吃着手里的橘子,慢慢吞吞,吃一半剩一半,视线一直停留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

    突然,她冷不丁开口,放下手里的橘子皮,转头:“妈妈,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们的看法。”

    “怎么了乖女儿?”郁青陆等的就是她这句。

    夫妻俩支起耳朵双双朝人看去。

    沈之承握着遥控器,几秒钟的功夫将音量调到最低。

    刹那间,这间承载过岁月史书的老房子里又有了从前的感觉。

    从小到大,郁燃总是这样,小到某科考试失利复盘,大到中高考和人生方向决策,她们一家三口都要这样坐下来谈一谈,聊一聊,各抒己见,最后形成统一决策。

    郁燃抬眸,认真看着她们:“假如有一件东西我特别喜欢,想要买下来,但是买下来以后发现这件东西身上有我很喜欢的地方,也有让我非常难受不喜欢的地方,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既舍不得将这件东西拱手让人,也无法说服自己直接算了。

    夫妻俩先是懵了会儿,对视两秒,沈之承蹙蹙眉开口试探:“扔掉?”

    “不能扔。”郁燃摇头。

    沈之承观察着她的反应,差不多可以确定这话不是在说什么东西了,而是一个人,不过也不打紧,他继续往下接着

    《山青花欲燃》 80-90(第5/17页)

    :“为什么不能,不能扔那就放家里再买新的,咱们都赚那么多钱了,想买几个就买几个,”话落,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对吧郁主任?”

    “爸爸,不可以。”郁燃无奈地叹口气,再次纠正,“……这样很不负责任,而且太随便。”

    还想买几个就几个呢?

    郁燃知道沈之承是故意在套自己反应,懒得掩饰。

    另一头,郁青陆换了种方式开始旁敲侧击:“乖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啊?”

    是郁燃熟悉的夫妻档配合,从小便是如此。

    “妈妈给你打个比方,你看恰不恰当啊……”郁青陆继续,“就是说有天你走在外边突然看见一只流浪猫,她特别漂亮而且没有主人,于是你把她抱回去养在身边,当成自己的猫,对她非常非常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说到这,郁青陆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住郁燃的脸,等她反应。

    郁燃点点头:“可以这么比喻。”

    郁青陆心里有数,继续说:“接着突然有一天,你回到家里,发现她调皮了,可能是弄坏什么东西或者做了什么在你看来不好的事情。”

    郁燃没说话。

    “你很耐心地管教她,发现她不听、也听不懂,这时候你终于发现,这只小猫可能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完美,那这时候你生出了抵触的念头,觉得没有办法再和她继续一起生活下去了。”

    “那怎么办呢?把她放回野外,继续她以前的流浪生活,或者给她找个新的主人?”

    郁青陆绘声绘色,跟说儿童故事似的,还带跌宕起伏的语气引人入胜。

    郁燃皱眉,摇头,没有任何犹豫:“不可以。”

    郁青陆双手一拍:“呐,你看,你舍不得吧,但留下的话你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话说到这个份上,傻子都知道是在说一个具体的人了。

    郁青陆话锋一转:“你谈恋爱了啊?”

    郁燃大大方方地“嗯”一声,没有做任何否认。

    她既然能够问出口,就已经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

    夫妻俩又是一次默契的对视。

    沈之承斟酌着开口:“那爸爸问一下,对方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郁燃伸手拿起剩下的半边橘子,在这时候重新吃起来,“妈妈见过的。”

    郁青陆:“……哦,就上次那个,甯甯是吧?”

    郁青陆也不知道怎么就直接锁定了薛安甯的脸,尽管只见过一次。

    可也就是那一次,郁燃的反应特别反常。

    话匣子打开以后,很多事情不需要两人问,郁燃开始主动往外说:“我们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她是黄遐的直系学妹,我们谈恋爱,又分手,最近重新联系上。”

    “她……”

    “她是一个很好很特别的人,我很喜欢她,不过相处起来我发现我和她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

    沈之承听女儿自曝恋爱经历,听得津津有味。

    不料下秒钟,就被郁青陆连声打断:“好了好了,郁燃,妈妈不是要听你的恋爱细节和你对她这个人的评价。”

    郁青陆就听了这么一会儿,隐约间,就已经发现问题是出在哪里。

    郁燃微微抿唇,不明白地看向她。

    郁青陆无奈,轻轻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或者应该这么说,郁燃,我们没有资格去评价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

    郁青陆缓缓出声:“因为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人生,却随意开口定义他人,本身就是一种傲慢了。”

    “郁燃,你有没有想过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那样了。”

    “你如果喜欢她的话应该想的不是‘她为什么是那样’,而是‘她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样’,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你明白吗?”

    “爱一个人是尊重,是理解,不是质疑和改变。”

    郁青陆是儿科医生,在医院工作。

    但早年也去各个科室轮过班,见过人生百态。

    毫不夸张的说,医院就是人间缩影。

    有在外优秀体面的精英人士,为了父母那点医疗费用,和兄弟姐妹在医院走廊争得面红耳赤。

    人人都说你现在那么有钱,过得那么好,为什么不肯掏一点出来孝顺父母?

    他说,父母从小就没爱过我,只爱哥哥。

    可是这些没有人看见,更加不会有人承认。

    也有为人称颂的孝顺榜样,在手术室外边签字放弃治疗的时候,一气呵成,甚至是松了在人前不敢松出的那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独一套的生存法则。

    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大家都有自己的理由。

    对与错、是和非,难道是仅仅凭着旁人一张张嘴就能评价得了的吗?

    人性最大的傲慢,就是随意定性他人。

    而郁燃是郁青陆十月怀胎,看着一点点长大的,一岁又一岁。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

    郁燃身上的凌锐的傲意支撑着她始终坚守底线和原则,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成就,这对于她的事业发展来说,是好事。

    尤其在创作上,她有自己的风骨。

    但同样的东西放在其它地方,不加收敛,就会变成傲慢。

    傲慢到看不见旁人的苦难,理解不到别人的人生。

    站在云端之上轻飘淡然地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难题啊?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啊。

    怎么我就能做到,你就做不到?

    郁青陆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这样一种人。

    当然,在她眼中郁燃才二十五岁,还太年轻,年少成年名不知收敛锋芒,即便磕磕碰碰越过不少坎,可也从未真正低头看过云端之下还有那么多平凡的家庭在过着平凡的人生。

    而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百态。

    “爱一个人是尊重,是理解,不是质疑和改变。”郁燃轻声重复着妈妈这句话。

    所以,是让她去理解薛安甯的人生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基本就是对郁燃的一个剖析,她必经的内核成长线

    第84章来者是客

    来者是客

    和她完全不一样的长大。

    今年春节比较早,1月23日就是除夕。

    一月份的工作项目不多,零零散散,大多都能居家完成,郁燃打算提前一周就放假让大家回去过年。

    然而薛安甯的请假条比工作室的放假通知还要早到几天。

    她爷爷去世了。

    《山青花欲燃》 80-90(第6/17页)

    早两年因为脑梗救治不及造成的偏瘫,卧榻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能熬过今年春节。

    薛正华在电话里匆匆告知女儿这个消息,什么都没讲,只说让她坐最近的航班回来,送老人最后一程:“我不管你工作多忙,这次不回来,以后就都不用回来了,家里就当少生一个。”

    电话里,是薛正华不加遮掩的怨怼。

    毕业后这几年薛安甯很少回江榆,做得更多的,是定期给家里转账拿钱。

    她的理由也很单一,除了工作忙就是工作忙,没时间。

    拿钱堵嘴只是想告诉大家,你们看,我真的在忙着赚钱,都是看得见摸得到的钱。

    当初不是你们说的吗?

    主播赚得多。

    薛安甯上次见家里人还是五月份的时候,那会儿张颜惜从江榆跑到西京住了一阵,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个月月初,之前发表过的《雪糕》重制发表,倒是被家族群里某个还在念高中的小表妹看见了,消息转发到家族群。

    所有人都在夸老二家的闺女好出息,现在不当主播改做歌手了,以后就是大明星,@来@去的消息提醒让薛正华两口子一头雾水,晚些时候打电话给女儿一问,才知道原来现在人已经不在西京,搬去京城了。

    还重新签了个什么工作室。

    薛正华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越大越古怪,突然之间跟家里也不亲了。

    小时候乖乖巧巧的一个,多讨人喜欢。

    薛安甯这次倒没找借口再糊弄了。

    一来,老人确实走了,二来,早两天晚两天,她今年本来也计划要回去过年的。

    江榆的地方习俗,停棺五天,请道士做法超度,开追悼会,大摆白事流水席以答谢前来吊唁的亲友,声势越是浩大,去世的老人越有面子,活着的人才是公认的有孝心。

    飞机落地江榆,薛安甯一出机场就被等在出口的薛轩接走。

    姐弟许久未见,薛轩见着她倒是一点儿不觉得生疏,还跟小时候一样:“我跟你说,这段时间家里大事小事不断,爸脾气大得很,他对你之前一直不回家还有怨言,要是有什么事你忍着点,别吵起来。”

    这几年,父母亲戚都说薛安甯钱越赚越多,人也变了,薛轩从不觉得。

    大约从一开始,薛轩看到的薛安甯就是最真实的那个薛安甯。

    “知道了。”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两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低头看手机回消息。

    将未读消息都处理完,薛安甯忽然抬头想起件事情:“这车是谁的,怎么没见过?”

    “我的。”提起这个,薛轩咧着嘴笑,轻松道,“之前爸爸答应等驾照考下来就给我买车,前两个月刚考过的,当场提车。”

    “这车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薛安甯轻扯唇角,偏头,看向窗外飞闪而过的高速绿化带。

    天还是那片天,她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便要躲到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自怨自艾的那个薛安甯了。

    还是会有波澜,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薛轩恍然不觉:“我觉得还凑合吧,先开着,等以后自己有钱了再换更好的。”

    车子没往市区的家里开,薛轩载着人直接去往灵堂。

    在郊区的一家殡仪馆,场地宽敞,适合用来做法事和摆流水宴席,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外围停满了前来吊唁的私家车辆,若不是到处飘着白布在奏哀乐,薛安甯差点以为是谁家办喜事。

    她一脚踏进灵堂,都没来得及见父母,便被人往怀里塞了件麻布孝衣,有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她赶紧穿上然后去灵堂前跪拜上香。

    无数种声音在耳边乱飞,仿佛是个人都要上前来指点两句。

    薛安甯听得晕晕绕绕,没管那么多,按话照做。

    叩拜完毕。

    没多久,薛正华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丧礼主事人,江榆这块,统一管这类人叫“知宾”。

    父女俩匆匆照面,薛正华叮嘱她几句,让她在灵堂守着别乱走,便又跟着知宾外出去忙其他事情。

    五天的丧礼,对活着人来说是场慢性折磨。

    薛安甯被灵堂尖锐的唢呐和喇叭声吵出了精神衰弱,电子哀乐和超度经不分昼夜地循环播放,有那么瞬间她盯着灵堂中央的黑白照片,恍惚以为,被超度的那个是自己。

    到第三天傍晚。

    殡仪馆外围开进来一辆宝马730,漂亮洁净的车身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车子停稳后,下来一个身材颀长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长发挽起,皓白的细腕撑伞踏过满地泥泞雨水,径直朝着左边的灵棚过去。

    有眼尖的跑去给主家人通风报信。

    薛安甯和几个堂兄弟姐妹靠在灵堂内的长椅上,低头看手机做着各自的事情,时不时打个哈欠。

    突然,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抬眸瞥去,只看见灵堂门口空荡的礼桌前瞬间围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个人影,好像还……挺眼熟。

    薛安甯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思考,而后收起手机,大步朝前。

    拨开人群,果然是郁燃。

    “你怎么来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郁燃先是下意识扬唇,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压下唇角弧度,静静开口:“我来随帛金。”

    话落,她继续往口袋里摸现金的动作。

    还真摸出来一沓。

    “随多少?”

    登记礼簿的阿姨握着笔随口询问。

    郁燃一张张数,旁边好多双眼睛盯着。

    数到一半,她觉得被人盯着不太自在,干脆将手里的钱都递出去:“两千。”

    是来的路上在ATM上取的。

    郁燃没有参加丧礼的相关经验,只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似乎跟着父母参加过这样的葬礼,又上网到处搜索查证,想着,江榆这边的习俗应当是大差不差,要随帛金的。

    薛安甯盯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

    “……”

    真有钱,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随两千的帛金。

    从小到大,她从爷爷奶奶那儿拿到的红包除去高考考上西外那回,没有任何一次超过两千。

    但薛轩就年年都有。

    薛安甯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不知是气不过还是怎样,下秒,她上前接过郁燃手里那沓现金,数了五张出来递给登记礼簿的黄姨:“黄姨,她是我外地来的朋友不太懂江榆习俗,你帮她登记,随个501就行。”

    江榆的习俗是,白事要留个“1”字的尾巴。

    话落,薛安甯找周围的人借了一块钱补上,微信转过去还给人家。

    刚好五百零一,不多不少,算个意思意思的礼数。

    《山青花欲燃》 80-90(第7/17页)

    管礼簿的黄姨接过现金,又抬头问郁燃:“行吗姑娘?”

    言外之意,薛安甯能做你的主吗?

    郁燃莞尔一笑:“可以,就按她说的。”

    黄姨没说什么,点过头将现金收进袋子里,按程序询问她的大名进行登记。

    走过随礼的程序,薛安甯将剩下的钱还回去让她收好,又指引她走进灵堂点香鞠躬,进行吊唁。

    末了才将人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两天不应该在海市吗?”

    薛安甯看着她,是很复杂的神情。

    她们的关系自从之前工作室那晚摊牌以后,几乎冻住,再没了进展。

    谁都没有主动提起那晚的事。

    郁燃不提,薛安甯便默认两人的关系回归到正轨上,对方没有想要复合的打算。

    那么她该做的,自然是收敛好心思从此以后本本分分,做好签约歌手该做的事,一门心思好好为工作室和自己赚钱。

    可是今天,郁燃突然出现在爷爷的灵堂上。

    这里可是灵堂诶,放棺材,死人的地方。

    正常人就不该往这里跑,免得沾一身晦气,更何况棺材里躺的那个与郁燃素不相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别说是郁燃了。

    如若不是有着血缘牵绊着,薛安甯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

    郁燃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只静静看了她两秒,轻声开口:“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板,你家里有老人去世,我应该过来看看的。”

    “顺路开车来的,反正不远。”

    又是顺路,还和她说人情世故。

    郁燃要是真那么在意人情世故,那她们两个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编谎话都那么不走心。

    在灵堂折腾一天了,薛安甯很疲惫,她无意戳穿这样拙劣的谎话再去和郁燃分辨些什么,只随手按亮手机低头看眼时间,17:37分。

    “晚饭快要开席了,”薛安甯掀眼,缓缓看向她,“那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吃流水席,大锅饭,扯开塑料桌布铺开很多人围着一张大圆桌,能吃到多少全看手速。

    薛安甯想象不出来郁燃参与这种集体活动是什么模样,所以,委婉提问——

    不然呢?

    郁燃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三个字。

    随即,她还礼貌地补充:“我已经随过礼了。”

    按照习俗,来者是客。

    薛安甯点头,看她一眼,不说话,又看一眼,略微无奈的声音:“那你待会儿和我坐一起好了,这种场面有点乱,你可能会不太习惯。”

    “好。”

    郁燃没她想的那么多,答应得很干脆。

    下秒。

    “那我现在去哪?跟着你吗?”

    外边的人着实有些多,还很杂,又吵闹。

    郁燃心里早已经有答案,却还是要开口问。

    “如果你不介意坐在灵堂的话,可以跟着我,”薛安甯给出了前提,框定好自己的活动范围,“我得和弟弟妹妹们守在这,不能到处乱走。”

    不然的话,薛正华晚些进来没看见她又该发脾气。

    郁燃唇角极轻微地动了动,一眨眼,又变回原样,让人恍惚觉得刚才细微的笑意只是个错觉:“我不介意。”

    话落,她从薛安甯身上挪开视线,开始打量被花圈挤满的大灵堂。

    灵堂中央桌台上,摆放着一个老人的黑白照片。

    郁燃知道,这个人就是薛安甯的爷爷。

    她仔细观察了会儿,发现即便是血亲,老人脸上也实在没有和薛安甯相似的地方。

    两侧,是殡仪馆摆放的木质长椅,零零散散坐着年纪相差不大的年轻人,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做自己的事情,脸上没有半点悲戚之情。

    他们有和薛安甯同样穿着孝衣披麻的,也有几个只在腰间系了白丝带、戴着黑袖章。

    这些人应该就是薛安甯口中的“弟弟妹妹”。

    看起来是人丁兴旺,很繁盛的一个小家族。

    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的大家,因为家中长辈去世和身上的血缘聚集到一起,共同完成这场送别仪式。

    尽管大多数人对于这位亲人的逝去,都毫无波澜。

    郁燃缓缓慢慢将这些收入眼底,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仿佛想要通过这么一两点的细节,在脑海里勾勒出来薛安甯的成长模型。

    就是她沉浸在自我思绪里的那么片刻功夫。

    进门吊唁的男人插好香,环望两眼,直奔着就朝薛安甯走了过来:“薛安甯,好多年都没见过你了,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