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人类游戏。
最重要的是,虽然它至今仍然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困在这里了,可它清楚地明白的是——自己讨厌湿漉漉的雨天,讨厌冰冷的雨水砸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而女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它撑伞的人。
这是它最喜欢的雨伞。
他实在不应该多手触碰的,被它杀死也是活该。
它看着同伴的尸体,如此毫无波澜地想到。
*
五岛桐绘不仅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就连学习上的态度也是相当认真,她一向是班上来的最早的那一批,而你则是相反,如无意外基本都是最后一批踩着点来到学校的。
可今天你像往常那样踩着上课铃声抵达教室,却发现桐绘的位置是空着的。
书桌侧边空着的挂钩说明她并不是暂时离开了座位,而是早上根本没来过。
你问了班上其他同学,都说没有看见桐绘来过,谈起原因都猜测也许是忽然身体不舒服。可进来上课的班主任看见桐绘那空着的位置,也是一副奇怪的样子。
不过也许只是早上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又或者临时不舒服,连假都来不及请而已。
你如此想到,可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仅是桐绘,你旁边的山本同学今天也没有来。
两个人都没来会是巧合吗?
你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关野同学站了起来,“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可以让我到医务室吃点药,休息一下吗?”
你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关野今天也是一身冬季高领校服,脸上戴着口罩,确实就是一副需要吃药休息的样子。
话说学校的流感季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昨天山本同学好像也是戴着口罩吧
“诶?当然可以,关野同学,需要老师陪你去医务室吗?”
“不,不用了老师,我想麻烦一下绘梨花同学陪我去一下。”
诶?你来陪吗?
*
虽然惊讶于关野同学的请求,但你还是答应了对方。毕竟关野同学本来就是桐绘的好友,加上此前她还邀请你作为VIP免费参观了艺术展览,想来也算是朋友了,今天刚好桐绘没来,所以她联想到请你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你根本没有怀疑。
况且——
你侧目打量着身边的关野同学即使戴着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你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有些发灰的皮肤,眼睑下方还有一圈明显的青黑,看着确实非常不舒服的样子,可你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关野同学,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高了一点?”
“哦?是吗?也许只是因为我今天穿了内增高,所以才显得比之前高一点。”关野同学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为何又忽然转到你身上,“说起来,绘梨花眼睛如同晴空一般的清透明亮呢,我好喜欢绘梨花的眼睛还有绘梨花的脸,就好像初开的白玫瑰一样纯洁、无暇,我也好喜欢绘梨花的脸颊还有绘梨花的嘴巴,就好像是狄俄尼索斯新鲜酿制的红葡萄酒一般鲜红、甜美,我最喜欢绘梨花的嘴巴了”
你一脸错愕地抬头看向身边滔滔不绝的女孩,心中那股违和感更重。
“关野同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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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回答你的疑惑,只是仍旧自顾自执拗地说道:“我也好喜欢绘梨花的头发,就好像深海的海藻一样,浓密柔顺又有光泽还有绘梨花的”
你盯着她看,女孩的声音从口罩下面传来,有点像老式磁带收音机一样,声音有种独特的模拟和失真的质感最重要的是,明明她在说话,但是口罩下的嘴巴却一点都没有动的痕迹。
你终于意识到——关野同学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真正发声的是喉咙。
你咽了咽口水,莫名有种想逃的冲动。
可一切都太晚了,关野不知何时在你身后,将医务室的门缓缓合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随着大门关上声音响起的同时还有她的最后一句话——
“绘梨花,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的头颅,吶~绘梨花,我们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的话,你一定会愿意把你的头颅给我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无头雕塑:猛男就是要喜欢粉红色!(其实是喜欢雨伞)
来了来了,这是补上昨天的。
所以今晚晚上还会有一更,嘿嘿嘿
第29章
*
怎么可能会随便答应把自己的头颅给别人啊!
可偏偏关野的语气认真,甚至夹杂着常人不能理解的疯狂与执拗,你一开始还想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玩笑,这只是关野同学对你特殊的赞美方式,直到——
后者缓缓靠近你,你也终于发现更多怪异的细节,比如说她瞪大的双目,无神的瞳孔周围泛着红血丝,一动不动的,竟然连最简单的眨眼动作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随着你的视线下移,你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一条红色的线,如同分界线一般,往上发灰的皮肤上还时不时伴有一些青紫的痕迹,而往下,则是雪白的、光滑的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
你甚至还注意到了她别在后背的手,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大柴刀猝不及防地映入你的眼帘。
一切的一切,让你你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想要你的头颅,并不是玩笑话,而是物理层面那种要!
一个大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瞬间涌入你的脑海当中——真正的关野也许已经死了,和那些无头凶杀案的主角一样,被人残忍地砍下了头颅,而面前的‘关野’,不过是一个披着关野头颅的怪物。
至于这个怪物的身份正是艺术展览上你所看见的那些无头雕塑!
你被吓得大气不敢喘,脑子则是在飞快转动着寻找脱身的方法。
因为此前你带了一大堆农具还有保命的道具前去探索过艺术展览,但是始终对推进无头尸体凶案的支线任务一筹莫展,虽然任务奖励很诱人,可你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无论如何努力都找不到门道。
眼看着任务倒计时都只剩下最后两天了,你也就慢慢地放弃了这个任务。
毕竟你从调查中已经获得了稀有的稻草人,也不能算是无功而返。
做人嘛最重要是知足常乐。
因为放弃了推进任务的缘故,你也就没有再随身全都带着那些农具还有保命道具了。可你万万没有想到,你不去推进支线任务,支线任务却自己悄无声息找上了你。
不过——
你看着面前的关野还在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打量着你,嘴里一直不停重复着——
“绘梨花,我们是朋友吧我们是朋友吧我们是朋友吧我们是朋友吧我们是朋友吧我们是朋友吧?”
你意识到,如果对方想对你动手的话,早在最开始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根本不需要跟你废话这么多。而她偏偏一直执拗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你两人是不是朋友说明它出于某种你不知道的原因,不能直接对你动手,而是必须要达成什么条件才可以
显然,它一直重复的问题显然就是关键所在。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莫名松了一口气。
该感谢这个怪物笨笨的吗,就连问问题都问的这么直白、不加掩饰,根本不需要推理都完全可以得到出来它想要你回答的答案。
也是,它连自己的头都没有,笨了一点也是应该的吧它都这样了,你就让让它吧!
“我和关野同学确实称得上是朋友,可和你不是,因为你根本不是关野同学,不是吗?”你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如此反问道。
面前的‘关野’闻言,果然动作一滞。
但它没有办法反驳你的话,因为你说的话是完全正确的。它确实不是‘关野山惠’本人,只是一个窃取了对方头颅的小偷。
你乘胜追击道:“所以我不会给你我的头颅哦,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
但它锲而不舍,“绘梨花,和我做朋友朋友然后把你的头颅送给我吧”
它的前半句话果然印证了你刚才的猜想,对方根本就不是关野,只是挂着关野头颅的无头雕塑!
可听见后半句话,你又瞬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想过笨,但是没想到真的这么笨
“不哦,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哦,因为要成为朋友第一步就是要交换姓名,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要想成为朋友,得先真心真意地来一句自我介绍,然后最后再问‘你能和我成为朋友吗?’,这样才是正确的流程吧?”
后者沉默了片刻,似乎明明是毫无变化的脸,却偏偏让你读出了一种‘别吵,我在思考’的感觉。
你:难评。
“名字,没有名字!绘梨花,你能和我成为朋友吗?然后请给我你的头颅。”
你:六百六十六!
不过——
“不行哦,没有名字可不行,首先你得要有个名字,其次,你要放下手里的砍刀,因为朋友是绝对不可以拿着刀对着,不然就不是朋友了哦!”
“真、真的吗?”
“当然,你肯定是第一次交朋友吧!我交过很多朋友,这件事我很有经验,你得相信我”
话音落下,无头雕塑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将藏在后背的大砍刀扔在了地上,笨重的柴刀掉在地板上的瞬间,发出了‘咚’的声响。
你心头那块大石头也跟着松了下来。
它还在重复着:“扔掉了绘梨花请你和我成为朋友然后给我你的头颅”
所以说、这家伙已经直接忽略掉名字这件事了是吧!
“不行哦——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的名字,你说你没有名字是吧,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这样你就有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跟我做朋友了。”
眼看着对方沉默地点了点头,你眼珠子一转,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那你先后退两步,我仔细看看你的样子,才能给你取一个合适的名字”
顶着‘关野’头颅的高大怪物乖巧地准备后退,你趁机抡起身后办公桌上台灯,毫不留情地朝对方的头砸了过去。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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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想到你突然发难,怪物一个重心不稳倒下,落地的瞬间,那颗属于’关野‘的头在惯性的冲击下被甩了出来,顺着地板转动了几下,滚出两三米远,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而失去了头颅的无头雕塑则是略显慌张地,手脚并用地在地板上四处摸索,想要把自己失去的头颅找回来,虽然它对自己这个新得到的头不算特别满意,但眼下还没得到女孩的头颅,它也不想失去这个替代品。
它一边摸索着,还不忘一边说着:“名字,绘梨花取名字”
你根本没理会对方,而是趁这个机会越过去,直直朝着门口跑去。
可当你转动把手想要开门的时候,你才惊觉,对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给锁上了!
这个笨蛋怪物竟然还聪明到知道锁门?!
你回头看去,只见这时它直接摸索到了关野的头颅,此刻已经将对方的头套在自己的身上,关野脸上的口罩此时也已经掉落下来,露出那张惨白、甚至已经浮现青紫尸斑的脸来。
它用关野那双早已死去、溃散无神的眼睛看向你,显然已经察觉你想要逃跑的举动。
“骗人!绘梨花骗人!”
它如此说着,语气愤然中莫名还有些委屈。
甚至作势要去捡回那把被丢掉的大砍刀。
眼看此情此景,你也不由地急了,使劲拍打着门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可你知道这一切大概只是徒劳,因为医务室周围根本没有教室。此时也是上课时间,不会有学生在外面闲逛,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听见你的呼救。
而身后重新捡起大柴刀的雕塑已经从地板上起身,举起森然的砍刀缓慢的、但不失压迫感地朝你步步逼近。
就在你退无可退,眼看那把大柴刀朝你挥舞过来的瞬间,门打开了——
皱着眉头的白发少年如同救星一样出现在你的面前。后者在看见你身后举着刀的怪物时,眼底那点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你拉到自己身后,伸手为你挡下了怪物的一击。
你分明听见了利刃刺穿皮肤血肉的声音。
可此刻你被少年护在身后,明明看着还算清瘦的身体此刻像一座小山似地挡在了你的面前,你根本看不见对方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而后者则是一脚将雕像踹开了几米远,直到撞到办公桌砸出了一个深坑后才堪堪停下来。
你无暇思考为什么伊藤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时间纠结对方的力气之大,而是二话不说将医务室的门关上,暂时将怪物关在了里面,然后拉着少年的手拔腿就跑
直到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你这才松开对方的手。
你没有发现白发少年那略显遗憾失落的眼神,而是紧张地打量着他的身体问道:“你哪里受伤了?还好吗?”
面对女孩的关心,少年先是一愣,然后无师自通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喊着女孩的名字,
“绘梨花这里好痛”
说着,白色的校服衬衫心口的位置处瞬间涌现出大量的鲜血。
表演痕迹过于明显,甚至是过犹不及。
不过显然女孩并未发现。
*
你看着对方胸口上涌出的鲜血,几乎是一瞬间鲜血就染红了大片的衬衫。此时你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毕竟你完全没有想到他伤的是靠近心脏这样凶险的位置。
再看少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惨白的就跟张纸似的,毫无血色可言,甚至身形颤颤巍巍,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住对方。
“莲!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你的本意是想扶住对方的,可哪知道双手刚一碰到对方,就自动地将对方举了起来.
等等,怎么会这样?
你除了举物品之外,原来还会举人?
而被你忽然举起的少年:“?”
好像姿势和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漩涡:家人们这对吗?
感觉无头雕塑因为没有脑袋,大家都笨笨的。(不是)
除了杀山本的那种,不过那么嚣张,也算得上是蠢了,又蠢又坏那种
第30章
大概是少年胸前源源不断扩散的红色痕迹过于触目惊心,以至于当下那个瞬间你完全无暇顾及那个被暂时锁在无头雕塑,也没想起来还能打电话叫救护车这回事,甚至顾不上举起少年这样在其他人眼里简直就是奇怪、不可思议的姿势
总之,你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走了。
得益于你玩家的身份,你简直举重若轻、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重伤的少年带来了黑涡医院。
医护人员见到你的瞬间脸上多少带点惊讶,可视线触及少年胸前的血迹时,又立马紧张起来,有条不紊地将少年转移到病床上,推着进入了抢救室。
你则是被留在了外面等待结果。
看着手术室外面那盏亮起的‘手术中’的红灯,你心里十分忐忑。
要是换做以往,你可能不会这样的,可此前你才经历过游戏NPC的死亡,明白这个游戏可不是真的什么过家家的游戏,而是会有NPC真实死亡的剧情发生。
少年可是在关键时刻又救了你一命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你良心上怎么过意得去
也就是这个瞬间,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已经没办法将这个游戏里除你之外的人物,当作单纯的NPC来看待了。
他们会高兴、会愤怒、会吵架、会受伤、甚至会死亡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堆绝对的、冰冷的数字代码可以办到的吗?
正当你陷入怀疑之际,熟悉的声音将你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绘梨花!”
你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今天没来学校的桐绘就在这里,她没有穿着校服,而是一身简单居家服,额头处有些轻微的擦伤,伤口已经用药水得到了处理,而旁边的斋藤秀一则是看上去严重多了,沉默的黑发少年坐在轮椅上,右脚小腿处打着一层厚厚的石膏。
你想,你大概知道为什么桐绘今天没来学校了。
不过——
“桐绘,秀一,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你的疑问,桐绘显得有些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片刻后还是沉默着看向了黑发少年。
最后开口的是斋藤秀一。
据他所说,昨晚他一个人在家时遭到了无头雕塑的袭击,侥幸躲过对方的攻击并且反杀了对方,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他第一时间赶到桐绘的身边,结果就碰见了正在四处闪躲无头雕塑攻击的桐绘,秀一赶忙上前帮忙,结果在搏斗之间不小心摔断了右腿。
本来他都以为这一次自己和桐绘是必死无疑了,可是随着清晨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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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光芒照耀在无头雕塑的身上,对方却好像碰见什么天敌似的,竟然避之不及。
斋藤秀一立马意识到对方的弱点就是太阳光,也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腿,趁着对方因为躲闪阳光而放松对他们的警惕是成功用已经干掉过一个无头雕塑的锤子将这一个无头雕塑也彻底敲碎。
对此,斋藤秀一没有自夸,反而是一阵后怕,“这些无头雕塑好像都有各自的弱点,又或桐绘家的那只害怕阳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动作和反应都会变得迟钝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发现,出现在我家那只之所以被我成功反杀,也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打烂了水管,水顺着流得到处都是,而那头怪物的弱点也正是水”
你瞪大双眼,看向一脸平静的斋藤秀一分析的条条是道,目光难免有些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纯爱战神,这简直就是物理层面上的战神!!!
一个打两个,战绩可查的那种!
可你震撼的目光落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另外一副意思,桐绘有些为难地开口:“绘梨花,我知道这整件事令人很难置信,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的话”
你却摇了摇头,打断道:“不,我相信你们,因为这也是我之所以出现在医院的原因。”
你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桐绘还有秀一,三人互换彼此知道的情报后,思路也变得清晰、完整起来了。
首先,关野同学已经确认死亡,至于同样没来的山本同学你回想起对方最后一次来学校的样子,和今天的关野状态一模一样,同样动作迟钝、同样神情木讷、同样的带着口罩你合理怀疑他也已经被无头雕塑给取代了。
而关野同学、山本同学,你还有桐绘和秀一,一行五个人不正是当时一起去艺术展会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
【而面前你们所看到的这五个无头雕塑正是大师生前最后的作品】
当时那个讲解员是这样说的吧?
如此说来,你们五个人应该是在那一天就被这些无头雕塑盯上了,每一个无头雕塑对应你们当中的一个人,至于盯上你的那个,应该就是现在在你院子里成为田野守护者的那一只。
正如斋藤秀一所猜测的那样,每一只无头雕塑都有自己的弱点或者限制,难道是你在无意中也触及到了那个规则,所以对方才乖乖呆在你的院子里吗?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早就捡到院子里那只无头雕塑后,你就第一时间去了那个艺术展会,可对方却表示展品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丢失的情况发生
如今再想起来,恐怕那个艺术展会也很有问题!
毕竟明明你已经将事情的全貌推理的七七八八了,可你的支线任务仍然没有显示完成,那就说明一定还有关键的东西你还没发现!
*
一番等待后,手术室外的指示灯终于变成了绿色,随后大门打开,一个医生急匆匆地从门口出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医学奇迹’等等你听不懂的字眼,甚至对你的询问视若无睹,而是直直地越过了你。
在你诧异的目光中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你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之际,白发少年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莲!你没事了?医生刚才怎么急匆匆跑了?”
你紧张地上前查看。
少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一边正在对轮椅上的秀一嘘寒问暖的桐绘。他当然不会告诉女孩那个可怜的人类医生只是被他给吓坏了,他本来只是打算受个伤好让女孩心疼一下,想也没想就按照最严重的方式去做了,没想到下手重点了点。
那个医生打开他的上衣,看见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见内脏的伤口时,瞬间就吓坏了,张嘴就要打电话联系上一级的医院找更权威的医生接手,还表示这里没办法救治这么严重的伤口。
可他根本不想离开黑涡镇,只想让女孩多看看他多陪陪他,想也没想就稍稍使了一下手段,将原本的伤口快速愈合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
没想到却把面前的医生反而给吓得不轻,一包扎完伤口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才有了女孩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不过——
少年看了看不远处正被五岛桐绘推着走的斋藤秀一,后者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五岛桐绘便紧张地蹲着身子查看对方腿上的石膏,脸上全都是紧张的神色。
眼底流露出他自己都没能发现的殷切渴望。
也许他也应该要弄伤自己的腿的
少年收回视线,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再回神看向面前女孩急切又关心的目光,少年垂眸巧妙地敛去眼底的懊恼,鸦色的睫毛浓密又乖巧地垂落着,配合着苍白的脸色,一副就是强撑着不想让女孩担心的样子。
“医生说我很幸运,这只是皮外伤所以绘梨花不用担心”
他顿了段,又幽幽地开口:
“不过绘梨花,我忽然之间腿好像也有点痛”
你:?
等等、哥们你被砍刀划伤的是胸口的位置,怎么会是腿痛?!
这对吗?
*
虽然但是,最后你还是请护士过来帮忙查看了一下少年的腿,脚踝处不知何时红肿了一大块,估计是你拉着他逃跑时不小心弄伤的,也难怪少年会说腿有点痛。
护士帮忙用冰敷处理了脚踝的肿胀,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虽然少年身上的伤口是皮外伤,但毕竟在心脏处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安排了他留院观察两天,没问题了再离开。
你本来是想联系伊藤莲的家人的,可一问才知道对方无亲无故,独自在黑涡镇生活。你自觉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这下对他的愧疚心理又加深了一点。
毕竟无论是胸口处的皮外伤,还是脚踝上的伤口都是为了救你而得的,于情于理你都是要负担起照顾对方的责任。
可白天还好,晚上你可不能一直呆在医院里面,你两点之前必须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而越晚回去你的理智值就掉的越快。
所以一入了夜你就要离开医院赶紧回家了。
可眼下还有无头雕塑在暗处蠢蠢欲动,虽然医院肯定有监控,加上有医生护士在,它们如果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应该不会胆大包天到在医院对伊藤莲下手。
况且,如果按照你此前推测的那样,目前那几个无头雕像的目标应该是你们一行五个人,怎么看少年应该暂时都是安全的
不过临走时你还是嘱咐道:“如果情况不对劲的话,你就去403病房找斋藤秀一帮忙就对了。”
毕竟对方可是扎扎实实的战神,虽然现在是战损版,但你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笃信对方关键时刻总是能够处理好一切。
可这番话落在少年耳里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只见少年的嘴角下沉了几分,忽然反问道:“绘梨花很喜欢斋藤秀一?”
你没能理解到他的言外之意,只是下意
《[综恐]肝露谷,但恐怖mod》 22-30(第21/21页)
识,“他是我的朋友,而且关键时候很可靠,你不用担心。”
其实根本没在担心。
少年紧抿着嘴唇,眸光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
“总之,你好好休息,明天起来第一件事我就赶过来看你。”
少年的脸色这才肉眼可见地阴转晴,“好,那就一言为定。明天要第一个见到我。”
你:?
怎么感觉你的意思和他的意思有点不太一样?
*
你回到农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而那个无头雕塑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椅子上,而是双手交握成一个拳头在胸前,站在你进小木屋的必经之路,似乎在等着你。
联想到今天的结论,你一时之间还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靠近对方。
万一它只是韬光养晦,就等着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怎么办?
大概是察觉你的异常,无头雕塑似乎有点疑惑不解,又朝你走前了两步。它站在最后一格可供行走的土地上,然后缓缓地打开了自己合拢地手掌——
一只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的萤火虫正安静地躺在它的掌心,大概是察觉空气的流动,萤火虫扇动着翅膀,从无头雕塑冰冷又僵硬的掌心飞了起来。
你瞬间被这一幕感动得一塌糊涂,再硬的心肠都变得软软的。
孩子不仅变得亲人了,孩子还学会了给妈妈捕捉猎物
你在心里默默流下了两行老母亲宽慰的泪水。
什么杀人雕像你才不管,这明明就是一只可爱到不行的小猫猫!
而另一边的艺术展会会馆里,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一件一件搬动着会馆里的展品。
本来按照计划明天才是展会的最后一天,可现在有意外状况,他们也只好改变计划提前离开。
不过——
讲解员一边清点着展品,一边和电话里头的馆长报告着:
“那五个无头雕塑都没有回来,其中三个,本体已经碎裂,确认消失。一个被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第一天开始就被切断了联系,契约单方面失效了,而最后那个契约还在,可是迟迟没有回应我们撤离的要求”
“石井馆长,我们要等吗?”
“不必等了,它们在绿山镇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那群咒术师已经注意到我们了等这次风声过去之后再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明白。”
而被两人念叨着不必等的最后一个无头雕塑,则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女孩的农场外面。月光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甚至有些变形。
它手里提着那把大砍刀,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农场。早上被少年踢到的那一脚让它的脚掉了下来,虽然事后它有自己尝试着粘合修复了一下,但效果并不是特别好。
按照计划,它应该回到艺术会馆的,那里的工作人员知道怎么把它修补的很完美。
可是它没有,而是不管不顾追寻着女孩的气味来到这个农场。
它想要大喊女孩的名字,可是关野的头颅因为已经损坏得不像样了,它没有办法只能扔掉,因而也就不能发声了。
最重要的是——
这个院子还有一个比它更健全,更强大曾经称得上是它的同伴的家伙,正举着手里生锈的斧头虎视眈眈,只要稍有异动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它杀死。
它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可是——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这样你就有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跟我做朋友了】
女孩是这样跟它说的。
想要名字,想要朋友,想要绘梨花。
月光下,两个没有头颅的雕塑隔空对视着,片刻后,提着砍刀的无头雕塑默默转头离开了农场,像一只战败的流浪猫,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过它坚信,女孩不会骗人。
所以它会等,一直等到女孩给它名字为止。
而目睹了全部的人头气球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不动声色忽然发难,一口将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吞了下去
什么破烂臭虫子真难吃!——
作者有话说:人头气球:渣男才会用不值钱的萤火虫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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