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在呼救。
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一瞬间你却鬼使神差地想过去看看,直觉告诉你你得过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刚迈出一步,却被身边的少年一把拉住你的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地冰冷,你下意识一缩,可少年强势但不失温柔,力道控制在不会弄痛你、却不容你挣脱的范围内。
你没能挣脱,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他垂眸,将眼底那些冰冷的杀意巧妙敛去,声音低沉道:“绘梨花,那里很危险,不要过去。”
他能够察觉到,那个巷子里除了有人类的气息,还有独属于怪物的丑恶的、对人类呼之欲出的恶意气息,他对此一点都不陌生。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那些怪物吓到女孩。
可女孩下一瞬却反握住他的手。
在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女孩看着他,如天空般的明亮的蓝眸此刻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样子来,他惊讶于此刻女孩眼中的自己,竟然看上去有几分呆呆傻傻的,原来自己的人类形态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最重要的是,这让他有种错觉,就好像女孩眼里全是自己,只有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有些心潮澎拜。
然后他听见她说:
“没关系,因为莲在这里啊,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莲会保护我的吧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逃跑”
少年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话,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当然。”
“我会一直保护绘梨花!”——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漩涡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不是)
大家看这个漩涡就是笨笨的啦!他送伞真的只是单纯送把伞,竟然都没想过装可怜和妹宝共撑一把伞离开
第33章
雨下的实在太大了。
黑涡镇不仅电力系统老旧,就连排水系统也是如此,路上已经积聚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只有可怜的几个狭窄的下水口。因为流通的速度远不如雨水积累的速度,在洞口处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涡状水流,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极了人类嘶哑干呕的声响,几乎被淹没在了声势浩大的雨声当中。
你拉着伊藤莲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巷子口。
这是一条死胡同,两边都是杂货商铺,各种装着空瓶子的塑料箱子堆叠成一人高的小山,只留下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此时尚未入夜,公共路灯尚未开启,整条小巷显得幽黑,配合着雨水变得模糊不清。
你探头看去,除了幽邃的黑暗之外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就在你以为刚才所听见不过是幻觉之时,一只惨白的、青筋尽现的手忽然抓上塑料箱子,发出巨大的‘啪’的响声,箱子里的空玻璃瓶随之震动,也发出了哐哐当当的响声。
突如其来的跳脸直接把你吓得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
幸好少年及时伸手扶住了你。
少年微微侧身挡在了你前面,一如他刚才所说的‘会一直保护绘梨花’,你一时之间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而塑料箱后的也缓慢地浮现出一张同样惨白、没有血色的人脸,黑色的头发被大雨淋湿的不像样,湿答答地蔫着,血水混合着雨水顺势而下在发尾处不断地滴落,深陷的眼窝内一双黑眸无神、空洞,如同幽灵居住的鬼屋,直勾勾地看着你们。
面前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生锈的铁管,作势就要往对方脸上砸。
你几乎是惊呼出现——
“莲、不要!”
因为那张诡异恐怖的人脸不是别人,正是宫下智!
你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此刻伤痕累累,整个人像是血人似的,身上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你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时间陷入了震惊,以至于没能发现后面一只雪白的脚缩回了塑料箱子后面。
*
宫下智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他们都说他得了精神病,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话,没人看见,也没人相信在那一天稀疏平常的傍晚里,他意识鬼迷心窍亲手杀死了川上富江。
那个女人着实是美得叫人惊心动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光是往那里一站,即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简单的一个连媚眼都称得上的、甚至说的上是轻蔑的眼神,就足够让人目不转睛。
爱上川上富江就像是呼吸喝水一样简单,然而被川上富江当作玩物一样对待亦是如此。
最开始他只是想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味,看着那张脸因为窒息而泛红,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瞪大了看着他,让他有种自己终于入了对方眼的错觉,偏偏女人不依不饶,甚至没有丝毫悔改之心——
“把你当成玩物?哈哈哈哈哈不要笑掉人的大牙了,就你这样的乡下穷小子,就连给我当玩物的资格都没有呢你不会以为自己狐假虎威叫了一群人过来帮我做事,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连自己是个什么玩意都拎不清的家伙,真恶心啊!”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少女的声音宛若魔音一样萦绕在他的耳边,入侵着他大脑的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贱人!闭嘴!快闭嘴!
他真的只是想让她闭嘴而已,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下的川下富江已经断了气,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瞳孔里倒映着最后的东西是他那张脸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的精神一振,同时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征服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于是他将富江分了尸,分别埋在了后山不同的位置,却唯独将那只手保留了下来,就好像战利品一样,那个女人不是说自己连玩物都称不上,让她感到恶心吗?
那就让她身体的一部分永远地跟在他这个恶心之人的身边,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的话,想必她的灵魂也只能跟着他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他不由地心神澎湃。
可是事情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那个亲手被他用绳子勒死又进行了分尸的女人又再次回来了,起初他天真的以为也许只是孪生姐妹之类的,可少女在看见他是唇角那若有似无嘲讽的弧度,还有那双美丽的黑眸看向他时那种熟悉的漫不经心,以及看待他如同看待什么恶心的垃圾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就是川上富江!
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够模仿出这种神态
不过没关系,他能杀死她一次,也就能杀死第二次。
可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川上富江就好像阴魂不散的鬼一样反复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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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操场上,甚至在小镇的路上,无处不在每一次她都用那样的看待蝼蚁般的眼神看向他,就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
瞧我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事哦所以我就说,你真恶心吧
宫下智的精神由此一点一点慢慢地击溃,他开始疯言疯语说自己亲手杀了富江,甚至还去警察局自首,可是人人都当他是个疯子,甚至还将他送进了医院。
曾经的黑涡中学的天之骄子,如今被人束缚住手脚困在精神病院,这样的落差叫他怎么能够接受。
所以趁着原来的医院大火而不得不转院的混乱,他趁机逃了出来,只是没想到碰上了伊藤绘梨花。
伊藤绘梨花他几乎都要将这个名字给忘了。
如果没有川上富江的话,伊藤绘梨花本来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此说来,女孩长得确实不比富江那个贱女人差,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比任何他所见过的珠宝都不逊色,还有女孩那如同海藻般的黑发,虽然和富江那顺滑如同黑丝绸般的长发不同,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为什么,就连她也要用那种惊讶的,宛若是看待什么垃圾一般的眼神看待自己?!
她怎么敢的?!
不过就是一个继承了荒废农场的臭农场主,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能在东京混得好的话为什么要灰溜溜地回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这样的人凭什么看不上他?!
而且——
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伊藤绘梨花吧!
是了,一切都是因为去伊藤绘梨花的农场砍树开始的还有那根罪恶的绳子说起来,要他回想起那根绳子当时是誰递给他的,他却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绳子就已经在他手里,他远远看去,正好对上女孩的视线,后者朝他微微颔首,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总之,那根原罪的绳子跟伊藤绘梨花脱不了干系!
他沦落到如今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下场,当初美好的愿景——去东京成为棒球职业选手、站在日本职业比赛的巅峰成为人人艳羡的棒球明星梦就好像一个虚无又美丽的泡沫,怦地一下悄然碎裂,而女孩却仍然活在阳光和快乐之下,甚至还对他露出不齿的神色
这个贱人怎么敢的?!
果然,和川上富江那个贱人玩在一起的也都是贱人!
没关系,他能杀川上富江,也就敢杀伊藤绘梨花如果他注定没办法到达天堂,那就所有人都一起下地狱吧!
这样想着,他心里便做出了决定。
女孩每天的行程可谓是简单到极点,几乎是毫不费力他就已经摸了个底朝天,于是他刻意选在了女孩每天必经的一条人不算多的路上提前埋伏着。
仿佛上天都在帮助他一样,下起大雨,暴雨将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其中,到时候就算女孩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听见,真正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等啊等啊,没等来伊藤绘梨花,却等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披着黑色雨衣、戴着兔子警官头套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无法攀越的小山一样朝他压迫而来,还没等他开口说上一句话,男人手里的大砍刀就冲着他的面门而来
【伤害绘梨花去死去死】
就在伊藤莲的铁棍距离宫下智的脸还有一公分不到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停了下来,虽然有些不赞同,但他还是乖巧地将手里的铁棍放了下来。
目光看待宫下智的时候像是看待什么已经死了的人一样,冰冷得令人无端胆寒
说实话,这是你直面这样称得上是惨烈又血腥的场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天,他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我们得给他叫个救护车可恶现在商铺都关门了,去哪里可以借到电话我记得这里有公共电话亭来着”
就在这时,血人似的宫下智颤抖着喊着你的名字:
“绘、绘梨花绘梨花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以为他要告诉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元凶是谁,又见他一副有气无力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前走了一步,就在对方一步之遥的位置微微弯下腰,“你在说什么?可以大声点吗?”
你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甚至觉得搞不好他要说的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苦苦搜寻的断手的主人
可没想到你的一时毫无防备却给他完美的可乘之机。
只听见他说:“贱人!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的话,这一切根本都不会发生是了,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失手杀了富江我那么爱她,怎么会杀了她呢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
闻言,你瞬间愣住。
事实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清晰,可你就好像听不懂日语了一样,明明每一个字拆开你都明白,合在一起却陌生的像是另一种语言似的,什么叫都是你的错,什么叫失手杀了富江
宫下智杀死了富江?
就在你错愕之时,宫下智却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反正他也活不成了,干脆在死之前多拉点垫背的!
只是比起他反应更快的是你身边的少年,在你看不见的角度,身边的少年嘴角悄然下沉,金色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的光,仅仅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宫下智就觉得自己握着匕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似的,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分毫。
这根本不对劲那双过分妖冶诡异的金色瞳孔一瞬间变成了如同毒蛇般的竖瞳,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眼睛!
可还没等他说话,一把大砍刀朝着他的手臂袭来,将他整根手臂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宫下智捂住自己的断手蜷缩成一团,很快就在疼痛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你心有余悸的同时,注意到了地上那把熟悉的大砍刀。
心中闪过了然。
你对着幽深的暗巷喊道:“出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声音似乎被淹没在了大雨中,可你就是笃信对方能够听见,于是乎三秒过后,最里面的塑料箱子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高大、沉默的黑色人影。对方披着黑色雨衣,头上戴着滑稽的兔子警官塑胶头套,难辨身份。
可你注意到了它的如同石膏般雪白、坚硬的双脚,仔细看,右腿小腿上还有一道淡淡的裂纹。
竟然是那个之前追着你要头的无头雕塑!
得到这个认知的瞬间,你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一切——
“我柜子上的雨伞是你放的?”
兔子警官缓缓点头。
“你跟踪我?”
缓缓点头,但察觉你的表情不对劲,兔子警官又摇了摇头。
这才不是偷偷摸摸的跟踪,是光明正大的跟随……
“”
那就是承认了.…
“宫下智也是你打成这样的?”
这下轮到兔子警官急了,手舞足蹈一通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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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然后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整个高大挺拔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最后泄愤似地将宫下智还握着匕首的断手一脚踢飞了很远。
个中意味不言而喻了。
鬼使神差地,你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它的意思,“所以,你是知道他想伤害我,所以才把他砍成这样,对吗?”
“可是,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它不是之前还想要把你的头砍下来吗?如此说来的话你要是死在宫下智手里,那不是正好如它所愿了吗?
然而,面前套着兔子警官头套的无头雕塑没有动作,头套上那双比着可爱wink的卡通大眼睛看着你,有一瞬间你觉得它就是透过头套的眼睛也正在观察你。
片刻后,那只冰冷的手机械又迟钝地朝你伸来,里面有一张捏得邹巴巴的纸条。
你接了过来,摊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雨水化开,但你还是可以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名字】
你答应过要给它取的名字。”所以,我给你取了名字就可以了吗?”
无头雕塑点了点头,配合着它的头套,竟然还有点羞涩的意思。
真的只要给个名字就可以了嘛话说这家伙看着蠢蠢的样子,应该没有那么多心机吧
你正思索着,丝毫没有察觉旁边一直沉默的白发少年,此刻正狠狠地盯着那个无头雕塑。什么东西也妄图要绘梨花给它取名字,它算什么新鲜萝卜皮它也配吗?
要知道就算是他的名字,也是他自己改的。
早知道这样他也应该找个由头让绘梨花给他取名字才对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茬,被这个连大脑都没有废物给捷足先登了?
不过,他想绘梨花肯定不会给这样的废物花心思取名字的
然而下一刻,女孩却说:
“好,那我给你起个名字。”
顷刻间,雨又变大了,甚至还打起了雷,不明所以的女孩丝毫没有察觉少年陡然变深的眸色,甚至一无所知地又贴近了他一点。
绘梨花总是那么心软。
当然,这不怪绘梨花,这些废物就是算准了绘梨花的好心肠,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肆意地靠近女孩,利用女孩,向女孩索取这都是这些废物的错!
他应该要帮助女孩的。
怪物的危险感知是超乎常人的,少年杀心陡起的瞬间,无头雕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然而在强大的、绝对性压倒的气场下,它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甚至忍不住颤抖起来,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想直接逃跑,逃的越远越好。
面前的家伙根本不是它可以招惹的存在!
可女孩说要给它取名字。
所以它几乎是违背自己的的本能,昂首挺胸直视对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
【我不会退缩的】
【就算你比我强大一千倍一万倍,我也不会退缩】
它要女孩给它取名字,为此就算付出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简直就是找死!
就在少年的耐心宣告用罄的时候,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靠在他的耳边小声又不失亲昵地开口道;
“莲,你说我们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嗯?”——
作者有话说:漩涡:嗯?紧急撤回一个黑化(bushi)
来推推我的另一个二言预收,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一波收藏助力作者早日开文—
《学霸模拟器在揍敌客》因为从小到大的考试都考出了0分的缘分,你不幸被学霸模拟器绑定并且穿越异世界了。
系统说你需要在这个职业培训班中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否则就要将你抹杀。
【那么,请宿主开始学霸之旅,祝愿宿主能够活着结业】
等等,最后一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来不及多思考,你马上被投入了揍敌客家职业培训班的第一个紧张又刺激的考试中——
模拟情景1:
已知目标敌人具有较高的抗毒性,没有念能力,目前正独自行走在防守薄弱的小道上,此时你会选择:
A.寻找高处,利用地势差使用诸如狙击枪等武器,并提前装好消音器暗杀对方
B.伪装成没有防备的妇女或老人,假借求助实则出其不意用藏起来的匕首划破他最脆弱的脖子
C.直接使用念,以碾压蝼蚁的姿态干脆利落掏出对方的心脏
而你选择——
从背后敲他一记闷棍,然后朝对方撒出低级痒痒粉。
结果对方对痒痒粉中的树汁成分过敏,因为没有及时注射有效抗过敏药,目标死亡,任务成功。
你:这也可以?(松一口气)
系统:这也可以?(不敢置信)
某监考黑发大黑猫:这也可以?(若有所思)
*
再经过了堪称是地狱一般的培训之后,你终于顺利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因为99%的同期都在考试中身亡,只有你活到了最后)
就在你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狗命保住的时候,一向冷漠不近人情的老师伊尔迷却向你求婚了。
原因是他觉得你是天生的杀手,生来就应该是揍敌客家的一份子。
等等,这不是职业培训班吗?
怎么变成揍敌客儿媳培训班了?
第34章
女孩根本不知道给像这样的怪物命名意味着什么。
无头雕塑是依托着人类对艺术、对完美扭曲的执着和欲念所诞生的怪物,没有名字,所有行动只能依托有形的、最原始的载体——那具由冈部大师亲手打造的石膏雕塑,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然而对那些不需要载体,无色无形、来去无踪的家伙来说,肉身本身就是一种弱点、一种限制。
一旦赖以存在的载体被消灭,就会随之消失。
但是拥有名字的怪物不一样,无论是强大到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名字,将有形化作无形,亦或者是被赋予名字的,一旦拥有名字就会蜕变成截然不同的存在。
名字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短的诅咒,也可以是力量的来源。
大部分情况下,有名字的怪物都会比没有名字的怪物要强大的多
这种强大并非刻板印象中的实力超群,又或者是单方面碾压对手,而是指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晓其名,怪物就得以在其名字中积存力量,等待时机再次获得新生,成为真正的形散神不散、不生不死的怪物。
可是身为人类的女孩怎么会知道这怪物的这些弯弯绕绕呢,她只想迫切地希望满足它的要求从而摆脱对方。
他应该要提醒她的,然后一如既往地帮助她摆脱这些废物的骚扰。
尤其是面前的这个,明明之前还无耻地拿着大砍刀追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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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妄图夺走女孩的头,绘梨花不过是出于自保和它周旋才说要给它取个名字,不过是权宜之计它竟然还当真了,一路跟踪女孩而来不止,还给女孩送伞……
最重要的是、明明给绘梨花送伞是他的工作!
区区一个废物也敢越俎代庖
可女孩却毫无察觉,甚至一脸天真,用那种完全称得上是无意识依赖的姿态问他——
“你说…我们给它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
笑死,这些低级怪物怎么配得上配不上女孩劳费苦心去取名字?
…可她冠上‘我们’二字后便给取名字这件事附上了完全不一样的意味。
尤其女孩此时靠他靠得极近,近到他似乎都能闻见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淡淡的香气,像是松脂被燃烧时散发的气味,若有似无地将他包裹其中。
那么真实,又那么温暖。
还有对方毫无察觉、自然而然握着他的那只手,同样那么温暖,那么真实。
可他毕竟观察女孩太久了,久到连女孩自己都不知道,早在载着她的那辆车踏入黑涡镇的一瞬间,他便已经注意到了对方。
原因无他,女孩身上有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气息,让他忍不住多关注了一眼。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女孩身上那种违和气息到底从何而来,慢慢地这种窥视就变了味,他开始期待女孩每天醒来的活动,浇水,砍树,种地就连翻垃圾桶这样无聊、甚至是离经叛道的举动,放在女孩身上竟然也被他品出了几分别样的可爱。
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只是默默无闻地暗中窥探,他渴望和女孩有所接触。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在漩涡之下伸出自己的手,而后一次又一次地选择附身于女占卜师,与其说是附身,倒不如说借用她的眼睛,当女孩注视‘她’的眼睛的时候,会让他产生有种两人在对视,女孩也从那双眼睛中看见了藏在里面的他一样。
再后来,给自己捏造人类的身体,亲自现身在女孩面前便是意料之中、水到渠成的举动了。
他喜欢看着女孩说话,看着对方眉飞色舞,唇瓣张张合合的样子,这会让他想起在路上曾经偶然见过的在风中舞动的红色蔷薇,娇嫩又可爱。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女孩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就好像倒过来的天空,宽广无垠,仿佛能将他整个都装进去,偏偏上下两侧的睫毛颜色又很浅,是极为冷淡的茶色,在阳光下几乎像是透明的蝉翼,扑棱着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走。
他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女孩的存在轻盈得就好像她的睫毛一样,仿佛风一吹就就会振翅飞走,飞到他所无法捕捉的地方。
绘梨花和这个镇上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没有牵绊,没有归宿,甚至没有任何来时的路,是真正来去自如的风。
就算是他没有办法使之停留的风。
黑涡镇有自己运行的一套上千年的规则,而他就是这些规则应运而生的存在,本该是规则的捍卫者、守护者。
可向来没有喜好、自诩中立的他却不知何时产生了私心——他想留下这阵来去自如的风。
留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几乎毫不犹豫,回答道:“好。”
“既然这样,干脆就叫小白好了。”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也是力量的来源。
同时,名字也是羁绊,是契约,更是一种束缚,也许会在关键时候,成为女孩和这里唯一的、至关重要的联系。
不过如果只是起到这样的作用的话,随便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它也配吗?
“”
你陷入了沉默。
因为你是个起名废,就连进入游戏都是使用的现实中的真名,所以你才向少年求助起名,可没想到对方思索了这么久,就在你以为他会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名字时,少年却面无表情冷不丁吐出一个令你意想不到的名字——“小白。”
搞什么啊!那不就是随便起的小猫小狗的名字吗?
可偏偏少年语气认真,甚至金眸灼灼地看着你,一副等待肯定和夸奖的样子,你只好生生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吐槽咽了回去。
再回过头去细品小白这个名字,也不是不行,白白的,很符合无头雕塑通体雪白的人物形象毕竟是少年的一片心思,你也不好辜负。
最重要的是,你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名字了。
当然啦,最重要还是当事人的意见。
你看向无头雕塑,后者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一副摩拳擦掌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那你以后就叫‘小白’,你觉得怎么样呢?”
无头雕塑没有嘴巴,自然没法回应你。
但系统回应你了——
【名字:伊藤小白(农场守护者)
等级:超稀有
能力:驱逐农场的恶意入侵者,保护农场和农场主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保护范围:整个农场范围内】
你:?
*
你本来以为只要给了无头雕塑心心念念的名字之后,就可以摆脱对方了。然而事实正正相反,你反复查看面板,确认无头雕塑的名字不知为何冠上了你的姓氏,最重要的是,你发现自己好像更能明白无头雕塑表达的意思了。
它接受了这个名字,并且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所有物,为你所驱使。
作为对你给予它宝贵的名字的回报。
等等、这对吗?
“等等等等、你这是要准备跟我回去的意思吗?”
你看着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高大雕塑,它还带着那个滑稽的兔子头套,此刻面对着你的疑问微微歪着头,原本挺直的腰微微下弯,看上去竟然有几分颓唐之意。
就好像你是什么要把它抛弃的负心汉似的。
见鬼了,你竟然有种不敢直视那个玩偶头套的眼睛感觉。
算了,反正带回去就当多了个保安了。
而且,这可是超稀有诶谁说不是另一种‘金色传说’呢如此说来,好像就是被命名了之后状态才发生变化的吧,那农场另一个无头雕塑被取了名字之后,也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你准备回去之后实验一下。
只是,还有一个更让你在意的事情。
给无头雕塑取完名字后,你找公共电话亭打了救护车,因为不想惹上麻烦,你们选择了在救护车来到之前离开现场。
雨已经停了,可伊藤莲说什么都要送你回去,你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起踏上了回农场的路。
你看向身边泰然自若的少年,后者第一时间察觉你的视线也转了过来,金色的瞳孔里染上了淡淡的疑惑,“怎么了绘梨花?”
“莲不觉得奇怪吗?”
你顿了顿,见对方还是一副云里雾里地看着你,你又一股脑地开口:
“无论是忽然出现的、发了疯的宫下智,还是这个
《[综恐]肝露谷,但恐怖mod》 30-40(第9/21页)
会动的诡异的无头雕塑,明明上次还在学校追杀我们,现在就一副乖狗狗一样跟在我身后莲好像从来都没有觉得奇怪过可是为什么呢?正常人看到会动的无头雕塑,应该都会吓一跳吧?”
一开始你并没有太在意这点,可冷静下来之后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常人要是看到街上有个石膏做的无头雕塑提着大砍刀走来走去,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可少年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甚至就连你请他给出名字建议时,也是一副情理之中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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