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辈子也就五六十岁,我们人生都快过半了,索性不去管别人怎么想,见面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见不着的时候……就各自过自个的。反正二少爷不肯娶别人,我也不可能嫁别人,就这么耗着也挺好。”
“那要是有了孩子呢?”
“二少爷不可能不管啊,退一万步,即便他不管,眼下我手里还有点积蓄,就赁一处小房子,怎么也能把孩子拉扯大……我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人。”
杨思楚笑道:“我去听戏就感觉你浑身上下透着股英气,果然如此。”
孟越也笑,“往后你再去就别买票了,报我的名号……我穿了你的衣裳还不曾道谢。”
杨思楚道:“不用见外,咱俩身量差不多,要是你不嫌弃,我还有几件没穿过的,一块包给你。我平常穿袄子多,像这种元宝领或者琵琶领的衣裳,我穿起来不如你好看。”
孟越认真地打量她两眼,“你生得娇,性子柔,适合穿颜色浅的,像是鹅黄、粉红、粉蓝等,大红大绿得压不住。”
杨思楚连连点头。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杨思楚把胡萝卜、洋葱以及青椒放入锅里,而另一口锅里则开始煮裤带面。
面煮好后,过一下凉水,与大盘鸡一起搅拌均匀装入盘中。
刚好,厨房里送来一盘鲜虾锅贴和一盘牛肉锅贴,杨思楚跟孟越两人端着送到了饭厅。
孟越笑着介绍,“刚才的水煮鱼和这盘大盘鸡都是陆太太的手艺,我已经偷吃过一口,味道非常好。”
“阿楚,我们刚好酒至微醺,坐下一起吃饭。”陆靖寒拉住杨思楚的手,唇角含笑,素来沉静的眼眸里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想必事情谈得很顺利。
果然,夜里杨思楚向他求证时,陆靖寒难掩兴奋地说:“铁路这条线打通,往后做生意更方便了,不管是到东北还是西北,只要通火车的地方,咱们的货可以优先运送,赚钱的机会就多了。”
杨思楚开玩笑地说:“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
“建兵工厂,”陆靖寒很认真地回答,“阿楚,现在咱们国家的枪械主要仿制德国货和英国货,但仿制品精度不够,如果买原厂兵器价格高不说,数量上也受限制。德国之所以敢发动一战,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先进的火炮枪支,想争夺更多的资源。眼下国际局势仍然紧张,我跟老顾还有姚师长多次探讨过,如果我们不发展军工业,将来肯定会受制于人。”
杨思楚不了解国际形势,却百分百相信陆靖寒,遂笑道:“那就多多赚钱吧,我支持你。”
陆靖寒亲昵地蹭着她的头发,“阿楚,你真好……我问过楚二哥了,他答应帮忙介绍靠谱的服装厂,也会照应着不让人去找麻烦。”
杨思楚道:“那我得尽快把铺子开起来才是。明天我去长兴街看看,别人家的服装店都是怎么陈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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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铺子碗里的就是我梦寐以求的
杨思楚和孟越一道去约范玉梅逛铺子。
范玉梅很喜欢孟越爽利的性情和略带英气的长相,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杨思楚故作吃醋,酸溜溜地说:“娘这般喜欢阿越,是不是后悔让阿靖早成亲了?”
“那不成,”范玉梅笑道:“找儿媳妇就得找个性子软和的,要不我牵制不住,若是像阿越这般有主见,我还怎么欺负儿媳妇?”
说着吩咐文兰将她的首饰盒子拿出来,找了只玛瑙镯子给孟越戴上,“先前还有一对耳坠子,可惜丢了一只,以后要是找到合适的玛瑙,再给你镶一副耳坠子。你适合戴玛瑙,显得大气。”
杨思楚哼哼唧唧地说:“我也有玛瑙镯子,阿靖送我的。但是我没有玛瑙戒指,娘镶耳坠子的时候顺便帮我镶只戒指。我这个祖母绿的跟玛瑙不相配。”
“少不了你的,就知道从我这儿算计东西。”范玉梅轻轻点着她的脑门,进卧室换了出门衣裳,笑道:“走吧,再耽搁会儿天就热了。”
三人顺着长兴街一路逛过去。
虽然现在正是盛夏,可店铺里已经开始卖秋冬的衣物。
范玉梅兴致极高,给杨思楚和孟越每人添置了一件开司米毛衣,给自己买了条大毛披肩。
孟越想给范玉梅买件旗袍,范玉梅坚决不要,只得给自己买了几件小衣。
小衣的样式很多,有肚兜式的,有背心式的,还有抹胸式的。
杨思楚每样都买了两件,打算穿给陆靖寒看。
逛了一上午,回家歇完晌之后,三人又对着草图商议架子怎样陈列。
因铺子是三开间的,杨思楚决定把门开在最东边,东屋打几个架子,分别摆放男女鞋子、皮包以及小饰品,西边两间则打通只卖女装,还要隔出来一个试衣间。
这样即便外间有男客,也不会妨碍女人在里面挑选衣裳。
三人讨论得兴致勃勃,索性在萱和苑一起吃了晚饭。
回畅合楼时,孟越不无惆怅地说:“阿楚,我实在是羡慕你,陆伯母待你像亲生闺女一般。”
杨思楚了解孟越的感受。
前世,她也曾试图讨好范玉梅,但不管是伺候茶水还是准备糕点,范玉梅对她一如既往地瞧不上。
自从她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地被范玉梅看到那天,她就注定了没有翻身的可能。
孟越也是。
她是顾家佣人,她家曾依赖顾少辛生活,她哥哥依赖顾少辛出钱治病,那么在顾母眼里,孟越永远就是低人一等,不可能站在顾少辛身边。
杨思楚诚挚地对孟越道:“其实,我可能在婆婆眼里也只是个将就,但是因为种种情况,这个将就也就成了最好的。当然,我也是费心了的。我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我愿意花心思讨好婆婆,也会学着分担五爷的责任……阿越,你得让婆婆觉得顾大哥非你不可,你是顾大哥最好的选择,别人都不如你……我是旁观者,要是说错了,阿越别怪我。”
顾少辛站在二楼阳台上,远远地看着杨思楚和孟越肩并肩走来。
两人身量差不多,体态也差不多,都是纤秾有致。
杨思楚梳着妇人的圆髻,穿淡黄色绣着绿色竹叶的棉布旗袍,孟越则梳麻花辫,穿酒红色绸布旗袍。
两人言笑晏晏,像对姐妹花。
忽然,杨思楚停住步子,神情严肃地说了句什么,孟越认真听着,忽而上前抱住杨思楚,甚至还亲了她脸颊一下。
两人便拉着手笑,还在路边摘了朵蒲公英吹散了。
顾少辛很是好奇。
孟越走南闯北这些年,独立惯了,待人的礼数有,但总存着一份戒备,很少跟人推心置腹。
没想到跟陆靖寒的小妻子却这么亲热。
待孟越上楼,他忍不住问出口,“我看你跟陆太太聊得很开心,都说什么呢?”
孟越犹豫了下,答道:“在说陆伯母……阿楚说陆伯母眼光高,原本瞧不上她这种小户人家的姑娘,但五爷受伤,先前的苏小姐退婚另嫁,而且五爷执意不再相看,所以阿楚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我觉得阿楚虽然性子柔,但她很聪明。我们今天去逛服装店,阿楚说她也要开家成衣铺,要赚很多钱给陆五爷。相较之下,可能是我太固执,不懂得回寰之道。”
“没有,杏花,你很好。”顾少辛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错,我没有积极地应对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会尽快想出一个办法……昨天,我听见厚安问楚二爷服装厂的事了,你们今天逛街可有收获?”
孟越兴奋地点点头,“我们已经商议出来服装店该怎样陈设,怎么布置了。”
顾少辛笑问:“你想不想也开一家成衣铺?”
孟越道:“我平常不得空闲,这次还是跟班主告假才能出来这些天。等过两年,我唱不动了再说。”
顾少辛点点头,垂眸瞧见她腕间的玛瑙镯子,开口道:“明天咱们去百货公司买对戒指吧,我看厚安跟陆太太戴的祖母绿就不错。西洋人结婚要交换戒指,戴上对方的戒指,就意味着被对方套住,不能再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孟越低声道:“碗里的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锅里的再好,也跟我不相干。”
顾少辛笑着吻上她的唇。
孟越两人逛百货公司时,杨思楚将衣柜里自己没穿过的旗袍、呢大衣等挑出来一大包,用蓝布包裹包好,打算送给孟越。
然后把唐时请到书房,告诉他要打什么样的柜子,什么样的架子。
唐时会带着木匠再去铺子里确认尺寸。
陆靖寒微笑地听着,等她说完了,连连赞叹,“真是不错。柜子、架子都简单,最多一个月就能做好,但合适的掌柜难找,你有人选吗?”
杨思楚皱眉。
她认识的人有限,还真找不到可靠而且有生意头脑的女掌柜。
陆靖寒提议道:“不如让岳母试试?面馆赚得是辛苦钱,岳母年纪渐大,身边又有孩子,这样两头忙活,怕身体受不住。而且,枫叶街的房子太小,等弟弟妹妹长大就不够住了。你要是偶尔回个娘家,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确实。
眼下杨思琪和杨思进都跟着廖氏睡,九月杨思琪上学之后就会搬到西厢房。
可过几年杨思进长大了,不管他跟廖氏还是跟杨思琪一个屋都不合适。
但是枫叶街离坪山路太远了,廖氏不可能每天坐电车去看铺子,就是中午饭也不方便,况且杨思进中午还得睡会儿觉。
陆靖寒又道:“让唐时顺便打听一下,坪山路有没有独门独户的小院出售。我看那里环境比晓望街安静,国小和国中也很近。”
杨思楚很是心动,坪山路附近大都是政府职员,确实比枫叶街的环境好,不由问道:“房子会不会很贵?而且,面馆不就没人管了吗?”
陆靖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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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她两眼,径自吩咐唐时,“房子的事儿交给你,找房产经纪多看几家,价格好商量,能尽快搬过去最好。枫叶街那两间还有面馆,先问问周遭邻居有没有想接手的,要是没有,就找房产经纪。”
“行,我这就去办,管保让太太和婶子满意。”唐时乐呵呵地答应着离开。
杨思楚长长舒一口气,“什么事情在五爷看来,好像都很容易似的。”
陆靖寒沉着脸道:“不爱听。”
杨思楚恍然大悟,连忙改口唤道:“哥哥,好哥哥。”
陆靖寒这才微笑着捏一下她脸颊,“你得会用人,而且得有几个可用的人。唐时爱说话,见人三分笑,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最拿手,魏明心思细密,处事周到,跟政府机构或者生意场上的往来,大都交给他。”
至于打打杀杀,想黑脸唬人的,则由秦磊出面。
这个杨思楚很清楚,之前江西菜馆和王皎月找人砸杨家面馆的事儿,都是秦磊处理的。
杨思楚有些好奇地问:“哥哥是怎么认识魏明的?”
“是娘结下的善因,”陆靖寒想了想,开口道:“差不多十八年前,娘带着我去桐庐。魏明是桐庐人,因为自幼身体不好,送到少林寺跟着学习吐纳养气。他有个未婚妻,本来打算满十八岁成亲,没想到赶集的时候被镇上的恶霸欺负了,他未婚妻当时就撞了墙。
魏明知道后,拿把菜刀把恶霸砍了。恶霸一家召集了十几号人把魏家砸了。魏明的娘早几年就去世了,他爹在慌乱中被推倒,摔了后脑勺当场死了。魏明的妹妹被抢走了。
娘路见不平,她正好带了六个镖师,就许给每个镖师一百块赏银,放火烧了恶霸的家,把魏明的妹妹抢了回来。魏明的妹妹嫁在丽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生活虽然不富裕,但男方待她很不错。娘先后提过好几次给魏明张罗门亲事,魏明不答应,就一直在府里住着。”
杨思楚嗟叹不已,“娘真是侠义,胆子也大,换成我可能不敢。”
陆靖寒笑道:“娘后来说起来也是觉得凶险,人生地不熟的去招惹地头蛇。我们本来打算在桐庐多转几天,收点茶也或者干货,结果没敢多待,也不敢露行踪,连夜回了杭城。”
两人正闲聊,杨思楚瞥见秦磊在门口探了探头,她情知秦磊必然有事,便起身回了畅合楼。
刚好陆子蕙过来,问道:“五婶几时有空,我攒了一些题目想请教你。”
杨思楚看一眼挂钟,快晌午了,便道:“下午吧,两三点钟,吃完午饭我想稍微眯一会儿。”
陆子蕙道声好,又问:“那我叫上子蓉,咱们去品茗居吧,我们最近都在那里学习。”
“行,”杨思楚应着。
如今顾少辛跟孟越住在畅合楼,虽然没特意隐瞒,但陆靖寒也不打算张扬。
能够两下避开,最好不过。
刚过两点,杨思楚就换好衣裳在银杏树下等着,没多久陆子蕙姐妹背着书包过来。
三人一起走进品茗居,陆子蕙熟稔地喊道:“林掌柜,要壶龙井,两碟点心。”
林掌柜应道:“好。”
杨思楚循声看过去。
她终于想起来了,在杭城大学门口和李承轩谈笑的男子,以及在凯旋饭店后门跟顾局长在一起就是这人。
品茗居的林掌柜……
第66章缘分程少婧的缘分
林掌柜跟林牧扬相貌有些像,都偏女相。
但林牧扬性格刚毅中带着痞气,完全不给人阴柔的感觉,林掌柜却恰恰相反,举止不经意间会让人觉得扭捏。
杨思楚不便多打量,跟在陆子蕙后面入座,却感觉林掌柜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这些天,陆子蕙用功学习,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做了标记。
只是她不懂的地方着实有点多,甚至有一些是很简单的问题。
看到她,杨思楚就想到曾经的自己。
是程少婧耐心帮她补习,鼓励她,一点一点把她的成绩提了上来。
杨思楚讲了足足半下午,直到夕阳西移,总算把题目都讲透了。
陆子蓉“吃吃”笑着,“今天的茶没有白要,都续过三次水,泡得快没颜色了。”又很艳羡地说:“要是我能留在杭城就好了,也可以让五婶帮我补习。”
杨思楚道:“我更羡慕你,北平太多好学校可以报考。子蓉要是功课跟不上,可以请个家庭教师,或者让三少爷帮你找个燕京大学的学生。”
陆子蓉嘟起嘴,“不单单是功课,子蕙说你送她发夹,帮她转学,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你说。我跟我娘都没有共同语言,她天天不是打麻将就是叉着腰骂人。”
叹口气,继续道:“还有两天就要回北平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杭城。”
二爷陆靖宁公事繁忙,这次二太太赵氏带着儿女在杭城待了将近一个月,过年时大概率不会再回来。
或许只能到明年的暑假了。
杨思楚只能安慰地笑笑,“子蓉,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面吧,到我家面馆或者我给你煎两面黄吃。”
“去面馆吧”陆子蕙拍板决定,“可选的种类多。我还想见见小思琪。”转头对陆子蓉道:“思琪是五婶的妹妹,长得可漂亮了,比五婶好看。”
杨思楚笑道:“那咱们早些去,十点半就走,再晚怕面馆忙不过来。”
回到畅合楼,杨思楚跟陆靖寒说起第二天的打算,“正好跟娘商议搬家的事情,要是娘不肯,那就得你出马。”
陆靖寒满口答应,“行,你说不通就由我说。对了,老顾后天一早的火车,明天晚上给他饯行。还得辛苦你让厨房备几个菜。就咱四个人,不用太多菜。”
“动动嘴的事儿,有什么辛苦?”杨思楚应着,笑道:“我顺便煎个两面黄吧,好长时间没做了,突然就很想吃。”
陆靖寒眉毛高高挑起,话里有话地说:“动嘴不辛苦?那夜里谁喊不行了的。”
杨思楚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片刻,开口道:“无耻,再不理你了。”
起身往大厨房去吩咐菜。
隔天,趁着陆子蕙姐妹跟杨思琪玩的时候,杨思楚跟廖氏提起开铺子、搬家的事儿。
廖氏很是犹豫,“我从嫁过来就住在这里,转眼二十多年了,真不舍得搬。”
杨思楚细细跟她分析,“思琪上学离得远,我刚上学那会儿是爹来回接送,你要是天天接送的话,思进怎么办,带着他一起还是不带他?再者,我头一次开铺子没经验,怕找个掌柜不经心,万一赔了,以后阿靖还敢放手让我干吗?”
廖氏皱着眉头道:“你这也太急了,面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让出去,这两间房也得找到合适的买家。”
杨思楚笑道:“没着急,一时半会卖不出去就先放着慢慢卖,坪山路那边要是收拾妥当了,娘先搬过去就是。”
廖氏狠狠地瞪了她两眼,再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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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杨思楚凑到廖氏跟前,低声道:“娘别忘了,花坛里头还埋着金条。”
廖氏道:“这么紧要的东西,忘不了。要不是怕落人眼目,我恨不得一天三遍扒出来看看。”
杨思楚“噗嗤”笑出声来。
晚上,趁着陆靖寒跟顾少辛喝酒,杨思楚去厨房煎两面黄。
面条是赵妈特意擀得劲道面,稍微放了些碱。
杨思楚煮面的时候,孟越把韭黄一根根洗干净了,切成约莫一寸长的段。
她无名指上戴了羊脂玉的戒指,趁着一双手更加白净修长。
杨思楚赞一声“好看”,孟越抬起手打量了下,笑道:“二少爷看你们戴了同样的戒指,特意带我去挑,本来想买翡翠的,没有好料子,就选了羊脂玉的。”
说着话,看锅里面条煮到七分熟,杨思楚用铁笊篱把面捞出来,浸到凉白开里,反复过两三遍水,再用笊篱沥干水分,拌上香油和细盐,摊在干净的盖帘上晾着。
孟越剥出来半碗虾仁,杨思楚滴一圈料酒,放上淀粉和蛋清一道抓匀。
然后切二两瘦肉丝,同样用淀粉和蛋清抓匀。
晾着的面条差不多已经凉透了。
杨思楚重新起锅烧油,把面条铺在锅底,稍微按一下,然后用筷子翻过来,煎另一面。
等面条煎到微黄,用筷子轻轻挑几下,以免面条压得太过瓷实,不好入味。
浇头是韭黄肉丝虾仁,先用热油将肉丝划散,随后下虾仁翻炒,边炒便淋入少许老抽、料酒和胡椒粉,然后加韭黄。
等韭黄炒得发软,捏一小撮细盐,淋半圈醋,勾个稀薄的玻璃芡,最后浇到煎好的面条上。
两面黄就做成了。
杨思楚回到饭厅,见陆靖寒两人已经喝完了半斤花雕酒,忙道:“尝尝两面黄好不好吃,要是好吃,赶明儿做给娘尝尝。”
面条煎得金黄酥脆,又经过浇头的浸泡,吃起来外脆里嫩,别有风味。
陆靖寒道:“好吃,但做起来太麻烦。”
杨思楚弯起眉眼笑,“娘既不缺吃的,又不缺穿的,只是少人陪伴。我多花时间,才能显出诚意来。公司职员给上司送礼,不也要投其所好吗?”
顾少辛闻言,目光闪了闪,端起酒盅对杨思楚道:“弟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敬弟妹一盅。”
“我替阿楚喝,”陆靖寒举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转天一早,陆靖寒等人送顾少辛赶火车回宣城,顺便将孟越送回高升戏院。
再过两天,二太太赵氏带着儿女们回北平。
陆公馆又恢复成往日的安静。
杨思楚打电话给程少婧说请她们姐弟吃饭。
程少婧答应得爽快,紧接着又支支吾吾地问:“思楚,我能不能再带个人?”
杨思楚随口问道:“谁呀,我认识吗?”
程少婧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子荔在舅舅家尚未回来,杨思楚便请陆子蕙帮忙待客。
刚过九点,程家姐弟就过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跟程少婧同班的张文远,他考中了中央大学,之前也参加过杨思楚的回门宴。
张文远笑道:“杨思楚,不好意思,不请自来。”
“欢迎你,请都请不到呢。”杨思楚打量着他,又看向程少婧,“你们啥情况啊?”
程少婧假装没听见,拉着陆子蕙的手说话。
张文远却红了脸,吭哧吭哧地说:“就是……就是……”
程书墨哑着嗓子道:“就是谈恋爱呗,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程少婧这会儿倒是听见了,喊道:“你这个小屁孩。”
杨思楚笑着招呼程书墨,“书墨到这边来,我问你,你知道他们怎么好上的吗?”
“上次在凯旋大酒店留了联系方式,假期里两人天天商议几时买火车票,几时开学报到,金陵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突然就看对眼了。”程书墨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思楚。
一个月不见,杨思楚似乎更漂亮了。
她穿了件式样很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腰间束了根细细的带子,却显得她纤细修长,仿若静花照水,又好像是空谷幽兰。
肌肤一如既往地白净,眉眼间却带着往常没有的柔媚。
声音也是,清甜之余多了些娇软。
原先的她是个漂亮温柔的女学生,可现在的她,已经带有妇人独有的风韵。
程书墨不由将目光转向书房。
他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陆靖寒亲了杨思楚额头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书房。
再没露面。
想到是陆靖寒把杨思楚从少女变成现在明媚娇柔的样子,程书墨莫名有些烦,也有些燥。
陆靖涵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可风采气势却丝毫不差。
回门宴那天,他一手牵着杨思楚的手,另一手举着酒杯向他们敬酒。
他坐轮椅,从身量上,较之站着的学生们要矮许多,但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端肃,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让他们一众学生顿时生出珠玉在侧的感觉,甚至噤若寒蝉。
可他在杨太太那桌却是另外一副面孔,温文尔雅,谦和有礼。
整个席面,杨太太一直在笑,而杨思楚也一直在笑。
每每思及那天的情形,程书墨总会感慨,如果他能拥有陆靖寒那样的气度就好了。
也会学着像陆靖寒那样压低声音不徐不急地说话。
可程少婧总是睁大了眼睛问:“程书墨,你是不是鬼附身?”
他就再也学不下去。
程书墨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问:“思楚,五爷对你好吗?”
杨思楚弯起眉眼,应道:“很好,五爷很好。”
程书墨又问:“他是不是很难相处,他骂过你没有?”
“怎么可能?”杨思楚笑着否认,“五爷很好相处,而且他从来不骂人……阿蕙,阿蕙,五叔骂过你吗?”
陆子蕙雀跃着过来,“五叔不骂人,他是不怒自威。”
不怒自威!
程书墨无声地重复一遍,沉着脸往张文远那边走去。
陆子蕙俯在杨思楚耳边悄声问道:“五婶,你没告诉他,假期里我在用功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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