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画卷。
沈璃书闭上了眼,脑海中都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也颇觉得有些累,不是□□,是精神上,好似从来不曾松懈过。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沈璃书听见了脚步声,眼眸依旧轻阖,“阿紫,替我擦身吧,皇上还在等着吗?”
意料之外没有听到阿紫的回答,疑惑睁眼,却见李珣正朝着她走过来,眼神瞬间清明,身子下意识往水下浸了一些,“皇上您,怎么来了?阿紫呢?”
两人在一起许久,却是第一次在净房这个空间如此“坦诚相待。”
“您,您快出去,把阿紫叫来服侍臣妾。”
头顶哗忽然传来他的一声轻笑,不回答她的话,转而问:“洗好了?”
沈璃书不明所以点点头。
哗擦一声,原本放在一旁衣撑上的衣裳被他抬手扯下,随即他弯腰,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薄衣覆身,水珠落地。
女子惊呼一声,而后下意识抬起手腕勾住了他的脖颈,脸上带了水雾也染了酡红,“皇上!”
他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嘘。”
她眨眨眼,随着他往外走,原本熟悉无比的道路也有了些陌生之感。
两旁都是红烛,熊熊燃烧着使得室内明亮如白昼。
伺候的丫鬟们都不在,安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与窗外的风声。
葱白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不敢抬头去看他,于是目光里被他锋利的下颌以及薄唇填满。
薄唇者亦是薄情。
沈璃书忽而想到了话本子当中的这句话,不由觉得贴切极了。
身子底下感受到了锦被的凉意,她无声瑟缩数下,想要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上,却被人制止。
他的目光宛如实质,落在她脸上,烛灯明亮,他眼底的欲望、她脸上的羞赧,在彼此面前都清晰可见。
“皇上”
沈璃书这样的处境里面,她又羞又恼,贝齿轻咬粉唇,小声嘟囔着。
“嗯。”
他应声,却是除了制止她,再没有别的动作,他的衣服前面,因为抱着湿漉漉的沈璃书,而被打湿氤氲一片片暗色,恰如他的眼神。
墨色翻涌的眼神从她的脸上,一寸寸往下,另一只手将那几乎可以忽略的薄衣扯开,柔白的胴体便袒露出来。
而后他的视线不顾身体主人的抗议,执着的一寸寸往下,从清晰的锁骨,到挺翘的圆润,再到黑色的森林
倏而,他倾身而下,先前是用目光,现在是用,唇。
寸寸肌理被他描摹,沈璃书陡然之间抓紧了身下的锦被,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眼里床顶的花纹都有些涣散。
从未有过如此极致的体验。
单单是这一种招数,沈璃书便觉得有些受不住。
她惯常敏感,李珣感受着她的颤动,停下了动作,薄唇上有水色停留,他温声:
“沅沅,看我。”
眸子缓慢转动着,毫无焦点落在她的脸上。
而后他的行为,让沈璃书浑身都有些僵硬起来。
他定睛看着她的小腹,然后低下头,一下一下,认真亲吻。
他说,从未觉得难看,这些痕迹,是她的勋章。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沈璃书完全沉溺于这种快乐,来自自己心里纯粹欲望的满足,身心愉悦。
而他今日也格外不同,小腹被他亲吻、抚摸,带着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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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和宫晚上叫了两次水的消息,瞒不住,一时间宫里后妃各怀心思。
翌日,沈璃书醒来,房间明亮连阳光都已经跑进来玩耍开了。
看来时间已经不早,沈璃书抬手揉眼,看清薄被之间的风景,昨日种种浮上脑海,她一愣,眨眨眼,昨日真是有些放肆了。
后妃在床事上多是下位者,要时刻以皇帝的愉悦程度为准,话本子里说过,有些女子连疼痛都不允许喊出来,因为怕扫了男方的兴致。
虽说向来鱼水之欢的事情,沈璃书与李珣都讲究一个情投意合,她不舒坦的时候也说出来,他配合着调整,但如昨晚一般细致服务还是头一次。
咳咳,越想脑子中越兴奋,沈璃书甩了甩头,将这些旖旎的记忆甩掉,叫了婢女进来。
桃溪扶着沈璃书坐起来,主子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桃溪一时间愣住,然后慌忙低下了头,“奴婢服侍您穿衣。”
昨日叫水后,桃溪并没有进来,全由两个主子自己处理的,乍然一见到,她还有些羞涩。
桃溪进来之前,沈璃书就已经看过了,这会饶是再尴尬,面上也不显,“更衣吧,临漳和呦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80-90(第5/17页)
呦呢?”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沙漏,知晓这会时间已经不早,往日这时候她已经去乾坤宫请安回来,和两小只一起玩耍起来。
桃溪低头帮她扣衣服,“刘美人来了,带着两位小主子在院子里玩呢。”
“对了,请安?”
“皇上交代让您好好休息,奴婢便去向皇后告了假。”
还算妥帖,沈璃书颔首,折腾一宿,她才起不来。
早膳没来得及用,便提前用午膳的时候,左右宫里有小厨房,也方便的很。
沈璃书发现柳声又来寸步不离看着她了,原本柳声多是在皇子公主身边,“今日怎么来了?”
柳声一板一眼:“皇上吩咐奴婢看着您吃饭。”
沈璃书一顿,看看柳声,又看看桃溪,见桃溪点了点头,她都要气笑了!
怎么还这样?还怕桃溪惯着她管不住她不成?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
连微风都开始有了些燥热,御花园里,时令的花儿也已经开了。
这些日子韩美人从未再来找过沈璃书,偶尔会差人送来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来,请安时碰见,韩美人也如同平日一样远远行个礼。
沈璃书看在眼里,但并不是很想理她,但转念一想,说不定,韩美人要的便是如此效果:她只是卖了个好给沈璃书,让沈璃书知道,她并不在对立面,便就够了。
五月里还有一件大事,便是二皇子的百日宴。
当初二皇子满了月才从行宫回来,抚养权尚未敲定再加上当时的时疫,满月宴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二皇子母妃变成了许妃,意料之中的会大办这百日宴。
沈璃书听过便听过了,大办才好呢,越奢靡越隆重越好。
桃溪有些感叹:“听说二皇子每月都要请太医,身子弱的很,这样大办百日宴,也有要冲一冲的意思。”
正如沈璃书第一次见到二皇子一样,时间过了这么久,二皇子的身子还是不好,连着李珣也多往长春宫去了几趟。
她敛眸:“这孩子,也是命苦。”
桃溪:“谁说不是呢?听说许妃娘娘对二皇子”沈璃书眼风一扫,桃溪便闭了嘴。
主仆两人都明白未说的话是什么:许妃对于皇子,更像是养一只小猫小狗,心情好了便多看几眼,心情不好便扔给下人。
“少议论人家宫里的事情吧。”
桃溪点头说是,明白涉及皇子的事情,多说多错,便说去另外一件事:
“今天早上德公公来说了一件事,说是贵和公主家的阳宁郡主六月里要结婚。”
“阳宁郡主?”上次听见,还是和李珣说起公主要将人送进宫来。
桃溪点点头:“说起来这婚还是咱们皇上所赐呢。”
沈璃书有些惊讶,李珣亲自赐婚的么
84?第84章
◎生气◎
后来几天一个偶然,沈璃书提起这事,彼时李珣正在看书,闻言只淡淡点了点头。
“朕的外甥女,费些心思也是应当的。”
沈璃书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皇室里面亲戚可多了去了,也不见李珣亲自费心思。
沈璃书倒是问了李珣的意思,从库房里取了一套头面做回礼,毕竟当时满月宴公主送的礼不轻,礼尚往来罢了。
话题一引便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有深纠。
日子这样无波无澜的安静往前走,时间一晃,便到了五月二十五日,二皇子的百日宴。
昨日一阵春雨席卷,今早坤和宫门口的青砖之上也都落了些花草惨败的叶子。
时候刚好,桃溪进门,一句“主子该起了”使得沈璃书睁开了眼。
她懒懒应了声,由着桃溪扶她起身去洗漱,今日先得去乾坤宫请安,而后再去宴会。
桃溪在衣柜前面给沈璃书挑选衣服,沈璃书跟着看了一圈,指了一套,“穿这个吧,皇上最近不是赏了一套翡翠头面?看起来很配。”
桃溪伸手将衣服取出来,意会到沈璃书的意思,笑了笑,“奴婢给您穿上。”
今日请安就是走一个过场,大家都知道重头戏是许鸢和二皇子,因此请安时,那些个低位嫔妃都穿的素雅。
除了沈璃书,和钟修容。
沈璃书一身赤金镂花桃花裙,发髻上配翡翠芙蓉头面,妆容也跟着做了改变,弯弯柳叶眉,额间梅花钿,雍容华贵。
将同样盛装打扮的许鸢也比了下去,而许鸢脸色也难看着,偏偏什么话说不出来,但不能说沈璃书,还不能说别人?
于是这一股子气便撒到了一旁的钟氏身上。
许鸢眼风一斜,眼神上下将同样盛装的钟修容打量一圈,哼笑了一声,“绿色配红色,跟乡下来的土丫头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的也忒不客气了些,钟氏脸色瞬间涨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身湖绿色妆花缎还是刚进宫的时候皇上赏的呢。
“你”钟氏气的不轻,堵着一口气你来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话。
“许妃这是做什么?”
沈璃书一开口,所有人视线都跟着移开了过去,明摆着许鸢这是心里不舒坦朝着钟修容撒气,也只有沈璃书敢在这关头开口了。
“今日二皇子百日宴,钟修容作为皇子生母,好好打扮也是应当的,”看见许鸢面色微变,沈璃书笑了笑,“不过,钟修容今日这身装扮”
沈璃书觑一眼钟氏,没说话了
到底是在帮许鸢说话,还是在为钟氏说话?又好像两人都被她给嘲讽了,总归两人脸色都难看了些,直到皇后来了,都还没有转变。
沈璃书倒是心情颇好。
离开乾坤宫,沈璃书还颇有兴趣去了御花园,将那湖中的红鲤给喂饱了。
许妃向来张扬,百日宴的事皇后懒得管,这宴会的筹办权力便全部交给了许鸢自己。
沈璃书猜到了这宴会奢华,但真的到了之后,沈璃书还是被惊讶道,排场比临漳他们满月宴还要大些。
除了没有前朝官眷,其余规格都要高些。
桃溪在身后觑了主子一眼,有些摸不清沈璃书心底是否有不虞,毕竟,临漳是皇长子。
沈璃书面色平静,看着今日主位上,是慈宁宫韩太后,上次这位太后,可是连面都没露,她眸色冷淡了些。
许鸢是十足的主人姿态,一扫早上请安时候的失意,甚至因为太后给了脸面,亲自来给二皇子送赏撑场,看向沈璃书的眼神都带了些似有若无的挑衅。
但沈璃书只当做看不见,如常送了贺礼,又冷眼瞧着许鸢种种做派,但这中间,还是有一件事让沈璃书有些触动。
许家夫人来了。
与许鸢如出一辙的面容,只不过面上多了几丝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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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些岁月沉淀的魅力,看向许二皇子之时,眼角眉梢都是温柔与舐犊。
许家还送了重重的贺礼,那是皇子外家的荣耀。
沈璃书敛神,不由得多喝了几口旁边的果酒。
李珣是快要结束之后才来的,据说是前朝有事情耽误,来的时候脸上确实带了些疲乏。
许鸢见他来,眼神骤然变的晶莹起来,笑吟吟行了礼,便请李珣入座。
重要的仪式等李珣来了才进行,他怀里抱着二皇子,许鸢娉娉袅袅站在他旁边。
好一副值得入画的情景。
二皇子略黑,也比同样大小的孩子个子要小些、瘦弱些,李珣抱着总觉得不得要领,怕抱的重了也怕抱的轻了,没过两分钟便将二皇子交了出去。
就是这会,抬眸看见女子正出神的看着他。
她今日极美,用一句不可方物来形容不为过,只是此时美人眼神有些游离,他眉头微皱了皱,一旁许鸢还在叫着他,他心里忽而起了一阵烦躁之感。
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些什么?那样的眼神。
许鸢说了什么他没在意,冷声丢下一句:“朕先回御前。”便匆匆而去。
在场众人都有愣住,一时间不明白皇上怎么忽然走了。
魏明慢了一步,临危不惧笑着道:“各位主子,皇上御前有急事去处理,各位主子自便。”
许鸢脸色红了又白,强颜欢笑着送走李珣,恰在这时,二皇子不知为何,哭了起来,乳母在一旁哄了半天也不见好,许鸢忽而吼了一声:
“哭哭哭,哭的本宫烦死了,抱下去!”
一旁的许夫人伸手拉了许鸢的胳膊,但依旧是晚了。
砰的一声,殿内忽而安静下来,只有二皇子并不嘹亮的哭声。
那一盏碎掉的杯子,碎片崩到各处,大家都愣住,许鸢愣愣转身,看见坐在上首的太后。
那碎掉的杯盏也出自她手,不怒自威。
“今日便先这样,各自回宫吧。”
韩云霜看了一眼许鸢,随即面无表情起身,由着珞蓝搀扶着,走出了殿门。
众人忙跪下行礼,恭送太后,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为何太后会生如此大的气。
二皇子虽然不是许鸢亲生,但他是皇帝的孩子,是皇室的一员,在如此多人的场合里,许鸢敢对二皇子这样吼叫和不耐烦。
有损皇室威严。
许鸢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太后已走,不给她任何解释的理由,她顿时红了眼眶,泪眼婆娑看着旁边的许夫人:
“母亲”
许夫人到底是当家夫人,很快便冷静下来,强笑着说了些场面话,将现场的人都请走了,然后才冷了脸:
“娘娘!二皇子不论怎么说都是您的孩子,如何能在太后面前如此情绪化?”
许夫人最是了解自己的闺女,自小性格便是如此,可她没想到进了宫,也如此没有心机。
况且从方才那一句话之后乳母嬷嬷的反应便能看出来,这种吼叫应当是平常之事。
许鸢这时候才后悔起来,“我皇上无缘无故便走了,我一时间被他吵得心烦。”
许夫人叹了口气,好好的百日宴,最终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场,看着许鸢掉下来的眼泪,她有些心软:
“皇上定会知道此事,你便服软撒娇,将这事含糊过去,别在皇上心里留下芥蒂。”
沈璃书喝了些酒,回去坤和宫便躺在贵妃塌上小憩。
最后的结局真是出人意料,没想到,许鸢如此藏不住。
皇家颜面,无人能挑衅,今日太后特意来给二皇子撑场面,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发怒才是意料之外。
但李珣的走,才最让人捉摸不透,毕竟在那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御前有事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情况,沈璃书喜闻乐见,她虽然不主动对二皇子一个小孩子出手,但不能否认,二皇子的喜爱少一分,临漳的喜爱便多一分。
临近傍晚,沈璃书才幽幽转醒,正碰见匆匆往里走的阿紫,她神色清明了些,嗓音还带着睡醒后的喑哑:
“发生何事了?”
阿紫匀了下呼吸,低声道:“长春宫那边请了太医,说是二皇子又病了。”
一个又字,足以说明长春宫请太医的次数多,一个月里,总有两三次,是二皇子身体不适,太医说,是娘胎里便体弱。
若是平常,婢女来汇报的神情不会是这样,沈璃书便问:“情况不好?”
阿紫:“具体情况奴婢不知道,只是听说长春宫派人去御前请了皇上。”
闻言,沈璃书挑了挑眉,百日宴上的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知道,有没有对许鸢的两分怨?
皇上重视子嗣,不然,也不会将二皇子从行宫接回来,寻了一个身份尊贵的养母。
果然,便听阿紫说:“皇上没去,长春宫那位正在发火呢。”
哎,沈璃书叹了一口气,孩子是无辜的,呦呦感染风寒一次她便跟着操心的不行,二皇子这么小,也是遭罪。
用过晚膳,沈璃书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面乘凉。
天气适宜,晚风徐徐,夜色里树叶随风簌簌作响,在院子里点了灯笼照明,主仆几人便在这坐着乘凉。
柳声看着孩子们玩玩具,沈璃书在一旁喝着香饮子,桃溪和阿紫也在一旁,坤和宫里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今日宴会上那一幕,忽而涌入沈璃书的脑海里,他们也是一家三口的样子。
那会她有些闹心,现在看着这副场景,沈璃书感觉被治愈,在坤和宫里,她们母子三人、身边伺候的人都在,有权,自成一方天地,便已经很好了。
至于外面的人,沈璃书都不放在心里,也包括李珣。
人不犯我,我亦不犯人。
月明星疏的夜色里,沈璃书心思愈加澄明。
但这夜终究有人难以入眠。
承乾宫里,李珣看着案牍之上的奏折有些出神,其实这些,今日都全然处理过了,从宴会上回来御前,便就木然坐在这里了。
连晚膳都未曾用。
魏明伺候的心惊胆战,摸不清楚李珣的心思,长春宫来人求见的消息,他进去禀报时,还挨了一顿骂。
他只好出来告诉长春宫的人,皇上正忙着,可明明李珣在那,什么都没做。
终于,案牍之后的人影动了动,“去坤和宫。”
魏明咬了咬牙,纠结是否要再多嘴一遍,长春宫来请人是因为二皇子身体不适。
李珣看了他一眼,便懂了他的心思,说道:
“二皇子哭的时候,她能不耐烦吼叫,丝毫不见关心。”
言下之意,这会以二皇子身体不适为由头来请他,又是否只是她争宠的手段
魏明低头,不敢说话,乖乖跟着李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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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摆驾,坤和宫。”
85?第85章
◎热闹◎
坤和宫。
李珣到时,沈璃书母子三人正在用晚膳。
他抬步走进去,桃溪有颜色在沈璃书旁边给他加了个凳子。
沈璃书手中的木筷的停住,“皇上用过了吗?”
这时候来,按照以往惯例,应当是用过膳的,沈璃书不过随口一问,不想李珣摇了摇头。
她点了点头,转头吩咐桃溪去给李珣添碗筷,“臣妾给您布菜。”
“你吃你的,让魏明来。”
沈璃书多看他两眼,很快察觉到他兴致似乎不高,眼神落在一旁的魏明身上,却见后者也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席间没人主动讲话,两人偶尔逗逗小孩子,气氛有些许的沉闷。
用膳结束,又带着两小孩在院子里稍微逛了逛,沈璃书便让乳母将孩子带下去休息。
房间内,沈璃书端坐梳妆台前,铜镜当中映照女子姣好面容,她摘了护甲,再来摘下耳坠,间隙问:
“皇上今日有心事?”
李珣半靠在她身后的贵妃塌上,垂眸看她慢条斯理的动作,“你呢,今日可有心事?”
“臣妾能有什么心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没有么?“那你今日何故在宴席上饮酒?”
手中绿得透亮的翡翠耳坠被放置在盒子当中,她轻笑了一声,“二皇子百日宴,臣妾自然是因为高兴,往后临漳有弟弟可以一同玩耍学习。”
话虽有理有据,但李珣不相信,今日她那眼神明显是不对劲,两人视线透过铜镜相对,李珣忽而问:
“可是看见朕与许妃在一起,吃醋了?”
沈璃书迟钝的眨了眨眼,她确实因为三人在一起的情景心绪上有过波动,但是吃醋还远远谈不上。
沈璃书这一瞬间的怔忪,使得李珣眼神微眯,“嗯?”
沈璃书很快笑了笑,像是有些无耐,“这话皇上您叫臣妾如何回答?”
“臣妾若说吃醋,后宫如此多姐妹,臣妾不早就被腌出味道来了?到时候皇上您还觉得臣妾酸味太过,都不来坤和宫了呢。”
先前李珣问这话之时,脸上的表情还算是轻松,但在听到回答之后,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带着隐晦的打量。
她说的好似有道理,李珣从来不喜欢后宫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所以他愿意来坤和宫,因为多些自在。
但亲口从沈璃书口中听见这番话,李珣反而没有觉得开心,和在宴会上看见她的眼神一样,内心陡然之间升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的回答,是挑不出错的,毕竟连皇后,若是吃醋后宫,都要背上善妒的骂名,
沈璃书已经将钗环都卸下,转身面带平静笑容:“皇上要先去沐浴吗?”
李珣微抬了抬下巴,“朕看看书。”
沈璃书便点点头,自己先进去了净房,她已经开口问过李珣是否有心事,不回答便也算了,是不可能再问的。
两人都沐浴过后,各自捧着书与话本子,有人眼神落在书上心思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有人却是被故事吸引,看的津津有味。
李珣不明白心里烦躁自哪里来,但此时此刻确实连书上的字都没看进去。
但他惯常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不可能主动去找沈璃书剖析他自己的内心,于是这个夜晚,两人看着相安无事,什么都未做,各自入睡。
长春宫里,许夫人早在宫门要落锁之前被送出了宫,许鸢被母亲一顿说之后,也明白自己今日之事做的有失偏颇,派人去了御前,但都被打发回来了。
快要晚膳时分,二皇子忽而发起高热来,啼哭不止、脸色通红,许鸢正为白日里的事情后悔着,难得对二皇子多了两分怜爱,在一旁对着太医耳提面命。
但二皇子身体本就弱些,今日这一命,有些严重,许鸢皱着眉头又派人去请了皇上,玉玲亲自去的,但回来却摇了摇头。
“皇上前朝事忙,暂且没空来长春宫。”
许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平日里碍于二皇子的关系,请三次李珣总有一次会来的,今日却拒绝的如此斩钉截铁。
“皇上定然是在生本宫的气!”
慕枳与玉玲对视一眼,彼此都沉默着,作为亲近之人,许鸢平日里如何对待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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