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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5(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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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价格并不便宜,店内仍旧人满为患。并且需要提前预约。

    归青芫微微歪头,杏眼紧盯周齐堃。

    刚才他出门就是来预约吗?

    两人被服务人员带到座位,周齐堃点了两份手切羊肉,这里的羊肉片都是现切的,刀功了得,肉质新鲜,底下也没有干冰。

    又点了两盘牛肉,冻豆腐,海带,粉丝,油麦菜这些就一样来一点。

    菜品并不多,大多来这都是为了吃招牌手切羊肉。

    但归青芫有个毛病,走哪都必须要有主食,烧烤店点炒饭,自助餐吃鸡蛋糕拌饭。

    这没有饭类,归青芫索性又点了个烧饼,是羊肉馅。

    她咬了口,杏眼亮亮的,好好吃,好酥脆。

    周齐堃把菜单递给她,问:“看看喝什么?”

    归青芫把嘴里的饼咽下去,问了个别的,“我能再点一个饼吗?”

    周齐堃没料到归青芫来火锅店最爱吃的居然是饼,火锅还没开始吃,再点一个估计她吃饱了。

    “走的时候给你单独买几个。”

    这样也行,归青芫握住饼,这会儿总算关注到水了,“水都有什么呀?”

    周齐堃睨着她,给她解答,“有北冰洋,水,茶,酒。”

    归青芫扬眉,见他不看菜单就能倒背如流,“你怎么这么清楚?”

    她像是开玩笑的,又问,“经常来?”

    周齐堃喉间溢出一丝轻笑,“之前和赵觉他们来过。”

    “就和他俩来过。”他又补充。

    归青芫“喔”了声,“这样啊。”

    她舔舔唇,觉得周齐堃话有点多,她又没问。

    归青芫抬眼看他,“我要北冰洋,冰镇的。”

    “常温吧。”周齐堃拧眉。“忘了疼那样了?”

    自打上次归青芫疼成那样后,周齐堃就找人开了几副药给她调理,近期不能喝冰的。

    归青芫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疼成那样,现在居然还敢挑战权威。

    要是说别的,周齐堃可能还会答应。

    这个,出于健康考虑,肯定不行。

    其实归青芫也就是逗逗他,但周齐堃的关心还是令她不由自主扬起唇角。

    最后点了几瓶常温北冰洋,甜甜的橘子味-

    点的菜陆陆续续被上好。

    芝麻酱是服务人员给上,吃完再续就好了。

    归青芫觉得刚刚好,她吃火锅也不需要太多料,一碗麻酱,一把香菜末,一把香葱末,齐活。

    和现在不同的是,炭火是在两人头顶的烟囱灶里,烟囱灶再连到锅底。

    一顿饭下来,吃得归青芫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盛满暖洋洋惬意。

    归青芫饭量并不大,好在有周齐堃在,这桌残局得以解决,并没被浪费。

    店里人多且嘈杂,乱乱的。

    酒足饭饱后,周齐堃突然开口,“你着急走吗?”

    归青芫摇摇头,她还想消化会儿,“不着急。”

    归青芫以为周齐堃有什么事儿,她话语略带试探,“你着急?”

    周齐堃摇摇头,“我也不着急。”

    说实话,这对话挺尴尬的。有点没话找话那类型了。

    但归青芫显然没在意,她此刻已经有些自顾不暇,酒足饭饱,头晕乎乎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晕碳了。

    她阖上眼,微微歪着头,刚打算眯一下。

    计划还没实施,低沉磁性话语缓缓垂入耳间。

    “我是想和你聊聊上个月那事。”周齐堃陡然说。

    归青芫眼睫轻颤,还保持歪头动作,她没敢看周齐堃。

    这怎么就突然提到这事了,猝不及防的。

    “我当时不太对。”周齐堃斟酌了下用词,“怕你工作累,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没考虑到你真实感受。”

    “对不起。”

    脑海盘旋着这三个字,归青芫屏住呼吸,呆愣坐在那儿。

    她没想到周齐堃这样说,埋藏心底的委屈蔓延开来,鼻间泛起阵阵酸意。

    归青芫缓缓抬头,还有点别扭,“怎么说起这事?”

    周齐堃也看她,“就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

    今天归青芫竞选时,周齐堃和那老大爷聊了两句,意外得知归青芫之前来找他打听过。

    周齐堃陡然想起在这附近偶遇她那天,当时是说下错站了。

    他这才意识到归青芫对于柳琴的热爱,以及自己这事做的多离谱。

    赵觉说得没错,就是他想当然了。

    归青芫反复轻咬嘴唇,也慢慢说出自己想法,“我前几天是想和你沟通的,但你说工作忙……”

    这事在归青芫心里还是产生了疙瘩。

    话没说完,但周齐堃听明白了她意思,他这次直言不讳,“我当时是以为你要说一些不好的话。”

    归青芫蹙眉问,“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周齐堃回想,“我当时买了蛋糕,留个字条,说蛋糕当赔礼,但我回来发现你没吃。”

    “以为你很生气。”

    其实还有个缘由周齐堃没说,缘于对自己的不自信,

    周齐堃怕归青芫说气话,他听不得的气话。

    归青芫记得那个蛋糕,“那个蛋糕我吃了呀。”

    周齐堃拧眉,也挺纳闷,“什么时候?”

    “就你说工作忙那天晚上。”归青芫时间记得很清楚,而后又说,“但我没看见字条。”

    话音刚落,归青芫好似恍然大悟般,“所以我看见那蛋糕是你前一天晚上买的。”

    周齐堃点头,说:“是的。”

    周齐堃想起在沙发底发现的字条,他以为是归青芫故意扔的,现在看是自然掉落。

    这下子全弄明白了,其实俩人就败在一个直言不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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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在拐弯抹角。

    也是够难得,两人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今晚总算是同频一回。

    坏种子被及时挖出,土壤重归一片安宁-

    这会儿天刚刚黑,天空飘起零星几枚雪花,稀稀疏疏,在这静谧氛围显得十分柔和。

    两人像散步似的朝公交车站走。

    归青芫伸手接住一枚雪花,还没来得及融化。

    她仔细放在匀称修长手掌上观察,是六边形的。她眉眼柔和,不自觉染上笑意。

    归青芫又凑近看了看,鼻息间呼吸却把小雪花融化。

    还没来得及惋惜。

    陡然,雪花旁出现一发卡。

    蝴蝶形状的。

    归青芫杏眼圆睁,小心翼翼把这蝴蝶发卡拿起,莫名熟悉感荡漾开来。

    这不是自己丢在知青点的那个吗?

    旋即归青芫又摇摇头。

    自己的蝴蝶发卡缺了颗钻,这个是完好无损的。

    她指了指这发卡,有些不确定般问周齐堃,“这个是?”

    “我前几天去,舅妈给我的,她捡到的,上次忘给你了。”

    周齐堃用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发卡,“缺的那颗钻,我给你贴上了。”

    顷刻间,归青芫静默心间逐渐喧嚣躁动起来。眼尾漾起浅浅真切笑容,心间盛满踏实安稳。

    不知是被失而复得的发卡,还是被周齐堃猛烈触动。

    归青芫杏眼就那么直直盯着他,盯得周齐堃心间酥酥麻麻。

    周齐堃别开视线,低沉磁性嗓音在这沉静之夜格外清晰。

    “以后我俩都有话直说,好么?”

    “好呀。”归青芫杏眼弯弯,回答。

    晦暗夜色中,周齐堃侧脸映入眼帘,鼻梁高挺,下颚流畅,轮廓在朦胧夜色中增添几分深邃。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归青芫只觉得今晚周齐堃分外主动。

    不过,倒觉得这样,还挺好。

    雪花片片垂落,落在发梢,落在肩头,落在两人脚下。

    在这温馨融融的雪夜,两人一起踏入1976年。

    作者有话说:首先,祝各位元宵喜乐!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这章算是甜甜的一章啦。写了一个大节点。

    两人因含蓄而互不表达这段我写的有点踌躇不定。

    不是不知道具体情节,而是在想怎么写的更适合。

    后来又花了很久去思考,大抵是这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

    让周齐堃开始尝试不再去含蓄,不再那么对这段感情瞻前顾后,而是去尝试主动。

    意识到主动并不会被归青芫厌恶,讨厌。

    顺便碎碎念,保护好眼睛,最近我的干眼症犯了,码字很要命,眼球好像被针扎了似的,疼死

    第25章

    “晚上一起回。”

    “行。”

    一月中旬的天气寒风冷冽,直吹面门。

    1路公交车缓缓行驶而来,归青芫上车后,冲着车窗外的周齐堃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回去。

    归青芫已经进入文工团快一个月了,自打她进入文工团后,两人生活和以往比略显些许不同,作息发生了那么点改变。

    周齐堃属于朝九晚五,而归青芫每天七点半就要到文工团。

    文工团是要求每天早上练功,可以住宿,也可以通勤,归青芫离得并不远,所以选择通勤。

    宿舍哪有家舒服?

    归青芫还是自觉住家里更方便。

    周齐堃给她办了个公交车月票,每天早上六点半他都会送归青芫都会坐上1路公交车,目送去往文工团。

    清晨公交车的人相对来说多一些,多是去上班的和去上学的小孩。

    归青芫上车时已座无虚席,甚至说人挤人也不为过,不过倒也无所谓,她个子够高可以把着扶手。

    睡眼惺忪间,归青芫又瞥见车身“春桦汽车厂”几个字。

    嘴角勾起浅浅笑容,觉得格外踏实。

    下车时不过才七点,归青芫径直走进更衣室。

    文工团更衣室内给每个人准备一个带锁的长方形小柜,空间很大,对她来说格外方便。

    归青芫匆匆换好军绿色练功服后,给自己扎了两个垂肩头的麻花辫。紧接着去食堂吃了早饭。

    文工团福利的确不错,包吃包住,像她这样刚进来的新人一个月工资二十块,等转正后差不多能四十块,加上每月还有津贴补助,票补助。

    这年头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才十五块。

    由于是冬天,鞋底上夹杂的雪水积在水泥地面上,满是黑色脚印,走路时不时直打滑。

    文工团食堂和国营饭店差不多,都是长条桌,打饭窗口上写着极其实在的红色大字标语。

    ——“一定要把文工团食堂办好!”

    ——“搞好饮食卫生,保证人民健康。”

    归青芫到食堂时,陈冉冉已经坐在位子上了,见她来了,陈冉冉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她招手。

    归青芫也冲她招了招手,紧接赶忙快步走过去,坐到陈冉冉对面。

    陈冉冉双手托腮看她,“青芫,你今天到的挺早啊。”

    归青芫点点头,往她手上塞了个粉色碎花款大肠发圈,“给你的。”

    陈冉冉瞳孔瞬间放大,眼底盛满光芒,把发圈又凑近看看,看着上面一朵朵小碎花,觉得格外精致。

    这是归青芫让静姐做的,这年头没有这样式的头绳,继而陈冉冉看着挺新奇。

    陈冉冉笑容舒展开来,“谢谢青芫。”

    归青芫朝陈冉冉抿唇笑,摇头道:“不客气,还点谢谢你帮我打饭呢。”

    陈冉冉和她一样都是这次竞选新进来的,来这快一个月,两人相处融洽舒适。陈冉冉是住在宿舍,早上来食堂更快,便主动请缨早上帮归青芫打饭,两人一起吃。

    当然归青芫也会偶尔给她带点小礼物,算是挺礼尚往来的关系。

    归青芫垂眸看着桌上陈冉冉打好的早餐,皆是她爱吃的。

    二和面馒头,鸡蛋,咸豆腐脑,上面撒着翠绿葱花和香菜,豆腐脑自带的豆香味不由飘入她鼻息间。

    归青芫拿起筷子,刚想吃,耳畔陡然传来陈冉冉极其低调的声音。

    身边的陈冉冉先是环顾了下四周,见没人,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坐到归青芫旁边挨她近了点。

    她声音压得极低,平时那大嗓门此刻都压在喉咙里。

    “我跟你讲,昨晚有大瓜吃!!!”

    有些女生在一起就会爱聊点小八卦,陈冉冉便是这样的人,当然归青芫也挺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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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她还挺感谢陈冉冉老给自己分享这些八卦资源。毕竟她不住在宿舍,有些小道消息并不流通,陈冉冉便会主动和她分享,让她消息没那么闭塞。

    归青芫小嘴微张,好奇问她:“什么瓜?”

    陈冉冉面上一言难尽,双手在胸前像扇风似的来回甩着。

    “很炸裂啊!”

    说罢,陈冉冉再次朝四处看了看,极其严谨的观察。确认周围没有别人过来。

    这才贴近她捂嘴小声说:“舞蹈团那个男领舞吴旭你还记得吗?”

    归青芫秀眉微蹙,绞尽脑汁想半天也没想出来。

    而后她缓缓摇头,问:“谁啊?”

    见归青芫没想起来,陈冉冉比她都着急,“诶呀”一声,而后手搁在嘴边,眼珠子直往上翻。

    静默了会儿,陈冉冉拍了下大腿,“是那个水煮蛋啊。”

    归青芫秀眉微蹙,没想起来,依旧摇头。

    “就是你刚入团,给你搭讪,送你五颗水煮蛋那个男的。”

    归青芫眨眨杏眼,这回想起来了,挺奇葩一人。

    说吴旭,归青芫没印象。

    说刚入团,五颗水煮蛋,这归青芫可就记起来了。

    只记得是一个很油腻的男同志,得知她结婚后,还愤愤不平说自己欺骗他感情。

    惹得归青芫一阵无语。

    当时陈冉冉也在现场,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她当时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加上吴旭长得白白嫩嫩的,长得也像水煮蛋,陈冉冉便给这个奇葩起了这个外号,“五颗水煮蛋”。

    归青芫当时还说她起的还挺应景。

    原来“五颗水煮蛋”叫吴旭。

    “他怎么了?”

    陈冉冉啧了声,朝归青芫撇撇嘴,“他呀,翻车了。”

    “我跟你讲,吴旭一直给他们舞蹈团一女生释放信号,但是就是不跟人家在一起。那女同志天天给她送鸡蛋,把自己工资给她花。结果他倒好,转头都给话剧团的女同志花了。”

    陈冉冉突然扭头,皱着眉一脸气愤插了句题外话,“说到鸡蛋,我现在严重怀疑吴旭的水煮蛋都是从那女同志拿的。”

    “我看啊,他就是两头骗,一直号称自己单身,私底下跟这俩人说是怕影响不好。这次是因为舞蹈团那个女同志怀孕了。闹大了,话剧团的女同志才知道被吴旭给骗了。要是没有这一茬,不知道两个人还要被骗多久。”

    陈冉冉越说越激动,眉飞色舞的,嗓音也跟着往上飞。

    听得归青芫眉心一跳,连忙用手拍了拍她肩膀。

    “小点声,小点声。”

    陈冉冉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过大,她连忙点头,丸子头跟着一颤颤的,朝归青芫比了个“OK”的手势。

    蓦然她拍了拍脑瓜,小嘴微张,皱眉回想。

    “诶,我说的哪了?”

    真是鱼一样的记忆。

    归青芫提醒道:“你说到两人都被骗了,要不这事不知道还点骗多久。”

    “奥,对,说到这儿了。”陈冉冉这下想起来了。

    “昨晚上在操场上,三个人打起来了。双方小姐妹也不是吃素的,三足鼎立互相打。估计团里是待不下去了,估计要被开除了。不是开除也点很大处分。”

    陈冉冉继续吐槽道:“这还不是我最无语的,你说明明不对的是吴旭,难道不应该是一起暴打坏男人吗?”

    “这俩女同志可倒好,互骂对方勾引吴旭。”

    说罢,陈冉冉应景似的陡然扭头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有点哀怨:“昨晚大冷天的,为了吃瓜我硬是搁外边呆了一个小时。”

    归青芫摸摸她头,“你辛苦了,我的水煮蛋给你吃。”

    听见这话,陈冉冉连忙摆手,离归青芫没那么近了,“可别,青芫我不用了,我现在听见水煮蛋都有点应激。”

    归青芫没再坚持,把鸡蛋放桌上。

    她听完只觉得一阵恶寒,归青芫对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从来没什么好感。

    无论男女。

    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认真喜欢,朝三暮四玩弄感情能带来什么?

    快感?爽感?还是想报复?

    归青芫想不通,也搞不懂。只觉得虚伪,甚至觉得很累。

    包括那两个女生,也是很不清醒,感情又不是全部。

    但好似也能理解,在感性面前,又何谈理性。全身心投入到了一段感情,结果发现一切都是谎言,能不崩溃吗?

    归青芫皱着鼻子,叹了口气。听完这事连饭都有点吃不下。

    她拧眉吐出两个字:“活该!”

    这活该是对吴旭说的-

    早饭时间飞驰而过,开始今天的晨练与练习。

    民乐文工团部下还分为多个分支。

    像拉弦乐的二胡;吹管乐的唢呐,箫;弹拨乐的琵琶,中阮,扬琴。

    归青芫的柳琴和陈冉冉的扬琴均属于弹拨乐团。像她们这类刚进来的新人就是替补作用。

    每个分支的早功并不一样,像二胡,唢呐,笛子这些是进行长音练习,主要是为了练习气息平稳,把控音准。

    而像弹拨类的柳琴,琵琶,扬琴这些是进行指法练习,主要为了训练手指灵活度,毕竟弹拨乐器很追求指法的速度。

    大家坐在总练习室,每个声部各练各的,此起彼伏,像是谁也不让着谁,但又互相鼓励前行,更像一个大集体。

    柳琴部也是才开展两年,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小众。归青芫这边没什么竞争压力,加上竞选时的杰出表现,也算是稀有人才。

    来这一个月,她生活也很简单,除了早上一起练功,剩下时间她都练琴,就连帮忙打杂都很少,主要也是柳琴组除了她,就仅有一个事少的组长。

    转眼间,忙碌一天飞驰而过。

    晚上,归青芫在更衣室里收拾好物品,便打算离开。

    刚出门更衣室门,便被一抹温润声音叫住:“归青芫同志。”

    归青芫愣了下,而后抬头看。

    身着黑色羽绒服,内搭绿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更衣室附近,看样子是在等人。

    是她柳琴组的组长,邢上睿。

    归青芫试探性问:“组长,找我有事?”

    邢上睿点点头,眉眼柔和,垂眸看着她。

    “感觉你最近练习的很稳定,有没有兴趣练更难一点的?”

    听见这话,归青芫杏眼一亮,她当然想!

    最近练的曲子对于她来说都极其简单,要是能练难度更高的,她自然乐得自在。

    归青芫猛然点头,立马肯定回答,“想的。”

    “那我们边走边说?”

    归青芫满脑子都是练习的事,自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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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组长。”

    邢上睿唇角微勾,两人并排朝着大门口走-

    周齐堃一下班便早早收拾好在文工团门口等着。

    晚上五点半,天色已黑,昏暗院内安装了几盏暖黄路灯,度数不高,放眼望去,依稀只能看清人影。

    可归青芫的身影他周齐堃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么一看,自然也注意到了归青芫身边碍眼的家伙。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

    周齐堃手上的网兜攥紧几分,直直盯着两人,眯起眼。

    “那下次练《幸福渠》吧。”邢上睿建议道。

    归青芫侧眸看他,杏眼亮了几分,没想到居然是这首。

    她从小学习柳琴,自然练过这首曲子。

    这首的难度甚至在《春到沂河》之上。

    如果说《春到沂河》是静,那《幸福渠》就是动。

    这首曲子需要大量扫弦,且极其消耗力量,全程必须都保证完美姿态,否则曲子会不灵动,只能说难度非常之大。

    确切来说,这首曲子才能展现归青芫的真正实力。

    就像你健身一样,习惯了10kg的哑铃,还愿意举2kg的么?

    都一样的道理。

    归青芫更喜欢有挑战性。

    “好,谢谢邢组长。”

    邢上睿摆摆手,“都是柳琴乐团的,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归青芫觉得这太唐突了,怎么说邢上睿也算是自己上级。

    她郑重摇头:“那怎么行,您是组长。”

    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女孩,邢上睿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眉眼柔和,刚还想再说点什么。

    不远处冷然声音打破这静谧,在这黑夜声音显得有点空旷。

    “芫宝。”

    归青芫顺着声线看去,硬是被这一声给叫愣了。

    两人离得不远,周齐堃正好站在门口的路灯下,归青芫眯起眼观察,他手里好似还拎着个热水袋。

    归青芫唇角不自觉露出笑容,她眉眼弯弯,匆忙告别,“组长,我先走了。”

    随即朝周齐堃那边跑过去。

    “来很久了吗?”归青芫语气沾着不自知的欣喜。

    周齐堃睨了她眼,而后把热水袋放到她手上,热水袋刚一直放在网兜里,所以热水袋目前还是很热的状态。

    周齐堃看着她敞开的衣服,拧眉问:“衣服拉锁怎么没拉?”

    说罢,便俯下身帮她拉上,金属拉链被发出“唰”的一声。

    热水袋灼热尚存。

    归青芫左右手来回捣腾一番,须臾,身上涌入一股暖流。

    她舔了舔唇,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回,“忘记了。”

    “围脖也不好好戴。”

    昼夜温差大,周齐堃这会儿说这话不自觉凝成白色雾气,顷刻间,又在空中飘散消灭。

    可想而知天气之凛冽。

    “青芫同志,那我先走了。”

    邢上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在一旁开口。

    归青芫扭头,朝邢上睿胡乱摆摆手:“好的,邢组长拜拜。”

    “芫宝,晚上想吃什么?”

    “嗯?”低沉磁性嗓音陡然漫过耳畔。

    又叫她芫宝!

    归青芫扭头看周齐堃,这一个月周齐堃天天晚上都会来接自己,文工团有些人也会问,归青芫倒是没隐瞒自己已婚的身份。

    归青芫蹙眉,周齐堃什么时候会叫自己芫宝呢?好像就是她身边有人的时候。

    她觉得周齐堃有点莫名其妙,是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是个三好丈夫?

    垂眸思索了番,除了这个好像没有别的可能性。

    但她也不会拆穿他,换种思路,她和周齐堃也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归青芫自然愿意也必须配合他。

    “想吃豆角孬肉。”归青芫没客气,直接点菜。

    周齐堃给她系好围脖,语调格外温柔,“行,回家给你做。”

    随即周齐堃冷冷瞥了眼身旁三分钟前说要先走一步。

    此刻却依旧站在原地的邢上睿。

    周齐堃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冲他扬了扬眉,“邢组长,那我和我媳妇儿先走了。”

    邢上睿依旧一副温和模样,笑回:“好的。”

    而后他又扭头看归青芫,和她告别,“青芫同志,再见,”

    归青芫点点头,“好的,组长再见。”

    周齐堃看着邢上睿这副模样,手上网兜骤然又捏紧几分。

    真是让人火大!

    这呆头鹅也是的,居然还回复。

    其实归青芫并没想太多,她只把邢上睿当同事,加上她也没觉得邢上睿对自己有好感,自然整个人随性些。

    俄顷间,两抹凑得极近的身影逐渐融入在黑夜,可邢上睿视线依旧紧盯不移。

    两人并肩走着,周齐堃陡然开口,垂眸问:“你和他在聊什么?”

    归青芫扭头回视他,回答道:“就说曲子的事,让我不懂的可以问他。”

    “你们经常私下交流?”

    归青芫点头,淡然说:“是啊,弹曲子过程经常有问题,就互相探讨。”

    毕竟两人一组的,经常交流很正常。

    倒是周齐堃今天有点不正常,归青芫秀眉微蹙,又上下扫了他一眼。

    觉得奇奇怪怪,又说不上来是哪。

    周齐堃“嗯”了声,之后便沉默不再言语。

    归青芫晚上没吃饭,这会还真有点饿,刚才说要做豆角,她忘了家里有没有肉,就顺嘴问一句。

    “家里还有肉吗?”

    “还有一块,怎么了?”

    归青芫“奥”了声,回答他:“你刚才不说炖豆角吗,我寻思要是没肉去买点。”

    周齐堃“哼”笑声,问她:“谁说做豆角了?”

    归青芫拧眉,不知道他干嘛呢,“不你刚才说的吗?”

    “想吃?”低沉磁性嗓音漫过归青芫耳畔。

    归青芫杏眼亮亮的,朝周齐堃点点头。

    周齐堃不再看她,目视前方,回答得倒还挺快:“想吃让你组长做去。”

    作者有话说:芫:哪里来的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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