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她表情也冷了几分,把脸撇向一边,“你有话直说。”
周齐堃扫视了眼归青芫,眼底不带丝毫温度。
随即收回视线。
语气夹杂几分冷嘲:“说着保持距离,今天手都伸你脸上了。”
“哪门子的保持距离?”
这话一出,归青芫呆愣片刻,便立马得知缘由。
她想到今天晚上下班那事,邢上睿是要抬手来着,被她给躲过。
哪摸到她脸了?
周齐堃是怎么看到手伸自己脸上的?
视角问题?
归青芫蹙眉,语气不满:“你瞎说什么?”
饶是心中不满。
归青芫还是试图解释:“今晚他是想扶我来着,被我给……”
可在周齐堃眼里却成了她在替邢上睿辩解。
她话还没说完。
周齐堃抬手打断了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每次都这套说辞。”
这句话无疑惹怒了归青芫,她秀眉微蹙。
什么叫每次?
是觉得自己水性杨花,还是对自己人品的不信任。
她想好好解释。
可周齐堃压根不想听,总是因为不相干的人和自己吵架。
还有点想给自己扣帽子的意思。
“你每次都那套说辞,真说明白了,他会这样吗?”
周齐堃一直是个话少的,淡定从容,泰然自若的。
这是他头一遭咄咄逼人。
而他的恶语相向,归青芫完全接收到。
归青芫深吸一口气,手紧紧攥紧衣角,抑制住发红眼角。
千言万语被堵在喉咙间,她只觉心间发胀发闷。
又是邢上睿,又是因为邢上睿。
是什么时候开始,好似自打她来到文工团后。
两人便老是因为这事吵架。
一次两次还好,归青芫只觉周齐堃是在提醒她协议的事。
可这提醒频率多了起来,便有点变味了。
她归青芫可以足够相信周齐堃。
可周齐堃却总是觉得自己和邢上睿有事情。
每次提到邢上睿,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这种不信任感刺痛了归青芫的心。
本来今天意外被被人砸,崴了脚就够憋屈。
她本来计划着和周齐堃倾诉这事,她喜欢和周齐堃聊自己的不开心,想让周齐堃安慰她。
而并非总是因为不相干的人恶语相向。
可这一刻,她蓦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讽刺。
陡然,归青芫垂下眼睫,她停住解释。
她低声:“嗯。”
周齐堃抬眼愣愣看着归青芫,本以为她会解释,却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
他质问:“所以你承认了是吗?”
归青芫抬眼看他,语气有些冷然,“你已经下定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理解。”
周齐堃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
他点头,“行。”
“既然你喜欢他,那我给你俩腾个地儿。”
周齐堃这散漫态度惹怒了归青芫。
想起今天自己明明严词拒绝,想起她对周齐堃的十足信任。
可却得到他无理的质问。
在这对比下,她也不甘示弱,点头继续回应:“那谢谢你了。”
归青芫瞪着他,眼底愤怒灼热燃烧,“反正我们两个是假结婚,协议随时可以解除。”
归青芫扬眉,反问:“更何况,我真喜欢他,又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越界!”
归青芫“啪”一下把周齐堃的药扔到地上。
“你什么立场,管我喜欢谁?”
这尖锐的话语归青芫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可这话一出,归青芫又蓦然鼻头一酸。
这一切归咎于周齐堃的不信任,无端指责。
在归青芫以为早已交付真心的日子里,周齐堃却依旧不信任自己。
空气骤然静默,周齐堃显然也被这话弄得呆愣住。
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静默良久:“嗯。我管多了。”-
此次争吵陡然而至又猝不及防戛然而止。
这是两人头一遭吵的这么凶。
饶是上次文工团那事儿,两人也没闹得这么凶。
当时的两人更像是对于双方产生些许不理解,在闹别扭。
而这次,两人的话语都格外尖锐。
直直朝人心间上戳。
一个渴望听到对方一遍遍的和自己解释,害怕失去。
一个又觉得对方一遍遍质问是源于不相信,有被质疑的委屈。
在今天这场争吵中,
两人完全忽视掉了对方情绪,彻底沉浸在自己所以然中。
这场争吵撕掉了两人的伪装,打破了日常平静的相处。
把两人最真实,最需要的那部分展露出来。
他们不再是清冷柔和,泰然自若。
而是变得咄咄逼人,剑拔弩张。
一切风暴终究止于平静。
至于这晚两人什么心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晚过后,两人都愈发沉默。
似乎又变回了文工团冷战那次的氛围。
可也有很多不一样,当时文工团时期的归青芫是想理智解决好问题的。
而这次她的沉默淡然显然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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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之感。
好端端的元宵节因这一茬被完美错过。
归青芫计划的吃一顿好吃的再去出差,周齐堃计划的元宵节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全都因此次争吵荡然无存。
归青芫只觉得周齐堃这次着实过分。
倘若他不和自己道歉,道歉的不满意,自己是不会和好的。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在这潜移默化相处中,她已经从“就事论事”变成“有所期待”。
对于与周齐堃情绪上的问题开始别扭起来。
而周齐堃这边,心绪更乱。
按理说,他应该去道歉的。可这次他好像也憋着一股气。
他气归青芫为了别人噎自己。
从不会在意自己情绪。
这劲就拧在他心间。
出出不去,进进不来的。
着实挺闹心。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归青芫开始了下乡表演。
归青芫简单收拾了行李,没有和周齐堃说这事儿便离开。
等周齐堃思考好后,再想去找归青芫时。
才发现,她去下乡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这是……吵上头了?
注:下一章在周五的23点。之后都是23点日更啦。
谢谢喜欢,祝各位万事顺意,发大财。
第35章
汽车厂办公室内,电话声此起彼伏,交谈声嘈杂不已。
桌面杂乱无章,摆放着不同车间的文件。
周齐堃坐在办公室的中心位,旁边有个小立牌,上面上写着生产调度处组长。
此刻周齐堃对这嘈杂环境充耳不闻,旁若无人。
只是埋头看着文件。
陡然,周齐堃面前的黑色电话传来声响。
组长和科员不一样,科员接的电话是摆放在公共区域共用几部电话。
而组长自己工位便有个私人电话。可以打长线电话。
主要负责对接其他省市汽车厂,听从上面领导安排。
周齐堃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朱孝全的声音。
“齐堃啊,最近新来那批轴承有问题,尺寸出岔子了。咱们最近就挺需要,需要你出发去核实,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正确尺寸的货源。”
周齐堃声音有些嘶哑,问:“好的,去哪个厂?”
春桦周围离得近的省市不少,朱孝全没说,周齐堃点问清楚。
朱孝全回答:“江龙市,韦德汽车厂制造厂。”
听见江龙市时,周齐堃拧了下眉,“什么时候出发?”
那头朱孝全顿了顿,“你一会就出发。”给了周齐堃一具体时间,“后天需要带回来。”
朱孝全再次强调:“挺急的,如果带不回来,那就跟他们签字中止这次协议。”
假若那边没有同尺寸的轴承,中止协议时需要有人签字。
之所以派周齐堃去而不是科员去便是这原因。
去的这人必须要有决策权,作为生产调度处组长的周齐堃便有这权利。
“好的。”-
冷,太冷了。
饶是两地相距不过二百公里,但江龙市和春桦市的冷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二月的春桦已经逐渐开化。
可江龙这边温度依旧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零下三十度。
江龙公社大院几个屋内,此次前来表演的民乐团队员围坐一团。
男同志一间屋子,女同志一间屋子。
好在屋里有炕,男同志负责帮忙烧炕,屋里倒还算暖和。
归青芫身上裹着文工团发的绿色棉质军大衣,屈膝坐在炕上,眉心隐隐拧成一个结。
烧煤的味夹杂一股子土腥气,闻得人直发闷。
可饶是环境并不算好,但这已经是江龙公社能提供的最好的住所。
归青芫从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给陈冉冉一颗。
她快速把糖放入口中,而后又用围巾轻轻围住了口鼻。
不捂住口鼻,会吸一鼻子灰。
捂住口鼻,又闷的上不来气。
怎么整都不太舒服,但相比之下还是捂住口鼻更好些。
葡萄味的糖放入口中,驱散些许浮躁。
归青芫不由感慨,倘若她没和周齐堃结婚,估计她也要这么烧炕。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这样。
日复一日的,那更受不了了。
平时本身交流不多的众人,此刻都围在炕上三三两两小声聊着天。
在这冷寂氛围下倒增添几分温馨。
归青芫和陈冉冉坐在角落,她垂眸看了眼手表,才五点四十多。
距离归青芫离开纺织厂家属楼已经两天了。
心间由期待好奇逐渐变成怀念“家”的温暖。
周齐堃这时候应该刚下班,搁往常应该已经在文工团门口等她了。
看她不戴围巾还要念叨,嗡嗡嗡的。
搞得归青芫现在早已下意识习惯戴好围巾。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画面又转到俩人吵架。
还没来得及细想。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的陈冉冉身子朝归青芫这边探了探。
“青芫,你在火车上打招呼那个女同志是谁呀?”
归青芫垂眸,回答:“是我之前下乡时的朋友。”
说来也巧,文工团来的时候是坐火车来的。
归青芫刚好在那辆火车上碰见了田琴悦。
这年代不在一个地方很难再相遇,本以为不会再相见的两人冷不丁阔别重逢。
因这茬,归青芫心间因与周齐堃闹矛盾的烦闷都散去几分。
这节车厢专门提供给各个省市的文工团。
田琴悦也坐在这儿,如此看来,田琴悦已经实现她最初想去文工团的梦想。
田琴悦变化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亮亮圆圆的眼里比过去多了几分自信。
时间太过短促,田琴悦所在文工团通知很快就要下车。
两人没什么交流的机会,也没法问两人近期发生的所有事。
两人只是匆匆留下现居地址,约着这事忙完互相写信。
归青芫只记得田琴悦要下车时,又飞快凑到她耳边。
语气充斥雀跃,“青芫,我俩在一起啦。”
听见这,归青芫杏眼圆睁,眼神都亮了几分。
她呆愣一瞬,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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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看着田琴悦。
田琴悦只是抱了她一下,“还是谢谢你,让我开始逐渐变得勇敢。”
回想起这事儿,归青芫不自觉唇角微勾,眉眼染上浅浅笑意。
归青芫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知足的人,过去在春桦公社时,自己可以单住一间屋子时,她觉得自己分外幸运。有田琴悦陪伴时,她觉得不再孤单。
包括现在,这冷寂的环境下,身边有陈冉冉在耳畔叽叽喳喳,她竟也觉得此刻有些许温馨。
来江龙公社前,归青芫本身是很期待的。来到这个时代,未知的所在地,表演自己擅长的乐器,是她所期盼的。
可到来后,这里环境并没自己所设想的好,甚至和春桦公社都比不了。
那一瞬,她承认内心有些后悔,甚至在想为什么文工团要来这种地方表演。
在归青芫的认知世界,她以为的下乡表演是去县城,坐在礼堂里表演。
最起码也应该像春桦文工团总练习室那样。
当现实与理想差距过大时,便没了动力。
后来,归青芫的思想发生了转变,这转变始于她看到了村民脸上的满足笑容。
村民听到她们的演奏时,脸上满是新奇与愉悦。
那一刻归青芫才陡然意识到自己想法有多大错特错。
是啊,在这偏僻的村庄,他们没有什么活动。
他们只是看了这样一场乐器表演便如此知足,这样对比下来,归青芫又觉得自己是贪心了。
这些想法又让归青芫想到了周齐堃。
不知不觉间,两人相识也有快七个月了。
饶是从结婚算起,也有五月之余。
归青芫杏眼盯着自己的膝盖,有些放空的思考。
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避开下乡生活。
明明她是一个自持分寸感极强的人。
起初她也只是把纺织厂家属楼当住所。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所转变的呢?
归青芫眉头紧了几分,是进文工团那次?
还是说更早一些,早到潜移默化的无形之间。
可这样又不对了,归青芫自认为她自控力还算不错。她思想里一直认为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
否则,当依赖成了习惯,便很难及时抽身。
继而她一直很克制。
这一刻归青芫静下心思考近半年的事情时,才意识到自己变了好多。
过去丝毫不敢欠人情的一人,现在不知道欠了周齐堃多少。
更何况她无法理解自己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好似是自己越来越依赖周齐堃,越来越在意他想法。
起初别人帮她什么她都要还回去,可怎么到周齐堃这就变了。
陡然间,归青芫逐渐意识到这段各取所需的关系早已界限模糊。
它不再像是协议里写的那样,泾渭分明,等价交换。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试图把脑海缠绕住的线团解开。
可脑海交织的画面却怎么也绕不开。
“青芫!”
“青芫!”
归青芫听见陈冉冉声音时一顿,她转头对视时,眼里还夹杂茫然。
“你想什么呢!”
归青芫笑笑,隐住自己情绪,“在想明天的曲子。”
明天是最后一天在这表演,表演完她们后天就会返程。
“你也太敬业了吧!”陈冉冉拉住她胳膊,撒娇着说:“别想了,我们聊聊天呀。”
归青芫没拒绝,点点头:“好。”
陈冉冉本来想和归青芫讲文工团的瓜,可屋内还有别人在,她也不好施展。
也就是随便闲聊,不知道聊着哪个话题,突然就引到了喜欢上边。
你觉得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是陈冉冉问的。
这问题并不好回答,倘若归青芫能回答出来,也不会纠结她与周齐堃那些事了。
归青芫垂眸,她思考很久,才回答:“有心动的感觉便是喜欢吧。”
陈冉冉朝她点头,继续说:“心动肯定很重要。”
而后她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喜欢应该是时时刻刻想着那个人,他给你带来安稳,让你潜移默化的依赖他,开心想到他,不开心想到他。受委屈想他安慰,生气了想要他哄。你总是忍不住倾诉,让他帮你分析问题。觉得他无所不能。”
陈冉冉歪着头,继续补充:“当然,如果你喜欢他呢,也会心疼他。当他不开心时,你也想去问他怎么了,帮他分析。你会格外在意他的情绪。遇到好的东西也想分享给他。”
“总之,心动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可是会心动不自知的。”
陈冉冉的话她听得格外认真,总觉得这些描述似乎一直环绕她与周齐堃之间。
陈冉冉没谈过恋爱,归青芫不觉有些好奇,“你怎么懂这么多。”
陈冉冉扬眉,语气有点得意道:“我观察到的呀。”
而后她又继续补充:“你和周齐堃就是这样。”
陈冉冉的话无疑把归青芫的伪装给撕开,让归青芫去直面两人的关系。
周齐堃什么想法她并不清楚,但自己不得不承认
——她对周齐堃好像是稍微,
——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最终周齐堃还是第二天才启程,因为当天朱孝全又交给他另一难题。
第二天下午他解决完立马启程去了江龙市。
这儿和春桦市离得不远,周齐堃一下火车,韦德汽车制造厂便派人来接他。
与周齐堃对接的是韦德汽车厂的车间主任,姓廖。
周齐堃三言两语把问题陈述,车间廖主任处理能力也快。
确认好了适合尺寸的轴承后,一切便解决好。
廖主任笑呵呵问:“我派人送你去火车站。”
周齐堃点头说“好”。
走出汽车厂,周齐堃眼神随意一扫,发现外面停着辆客车。
周齐堃扬眉问:“这是去哪的?”
廖主任回答:“啊,你们那儿的文工团不来我们这边公社表演吗,今天最后一天表演,说是明天就回去了,现在我派人先开车去,明早就把她们送到火车站。”
春桦文工团本就隶属于春桦汽车厂旗下的,来这儿表演便早早安排好了与这边汽车厂的对接。
下了火车站,去公社那条路就是韦德汽车厂给送去的。
这返程自然也是他们去接。
廖主任认为他就是好奇随口一问,“那这边走,送你去火车站。”-
第二天的表演并不太顺
《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30-40(第11/18页)
利,本来属于邢上睿的单人柳琴表演,因他生病而中止。
一时间顺序被打乱,归青芫倒是被领导“赶鸭子上架”安排上去表演。
好在前一阵子,她和邢上睿练过好一阵《幸福渠》。
没料想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
这不由让她想到一句话——你就先去坚持做,总有机会给你展示。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晚上还是一样的老规矩。
大家围坐炕头,三两聊着天。
但和前两天也有不同。
明天就能返程,大家明显精神头足了不少。
陡然,木门那儿传来咚咚敲门声,有个离门近的女生去开门。
那抹男声传进屋内,是来负责传达的。
——“归青芫同志,你对象来找你了。”
第36章
像是怕归青芫没听见似的,开门的女同志后退几步,而后扭头看着炕这边又重复一遍。
“他说你对象来了。”
门口和炕中间有个拐角,所以归青芫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并看不见那边场景。
听见这话那一刻,归青芫肩膀紧绷,旋即大脑一片空白,好似短路一般。
归青芫光是听见“他来了”这三个字,陡然鼻头一酸。
可同时她也有些许不确定,心中暗忖会不会是他们在开玩笑?或者是找错人了?
陈冉冉在一旁起哄,拍了拍她肩膀:“快下去呀!”
一屋子的女同志,门口的男同志和周齐堃也不好进屋,只能归青芫出去见。
归青芫点点头,说了句,“那我去看看。”
可心里依旧觉得周齐堃来找自己这事儿不太可能。
归青芫披好军大衣,缓缓下炕,杏眼里夹杂些许警觉。
见归青芫过来,那女同志就回到炕上了。
归青芫双手缩在军大衣里,攥得格外紧,脚步缓缓朝门口挪去,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点。
木门被开着,冷气点点飘入屋内,归青芫下意识裹紧围巾,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弹拨乐的男同志。
她杏眼扫了扫,门口就他一个人,归青芫礼貌问:“你好,我对象在哪?”
男同志朝边上拉了拉,熟悉的身影陡然映入眼帘。
周齐堃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倘若刚才归青芫还能用“万一找错人的”借口来试图让自己不去期待。
那这一刻这种试图变得完全不成立了。
归青芫呆愣在原地,耳畔间轰隆隆的心跳声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错愕的小脸上夹杂茫然。真的是周齐堃,周齐堃居然来这里找她了。
这个刚吵完架还处于冷战的阶段,
这个归青芫自以为不会主动出现自己面前的人。
来找她了。
归青芫小嘴微张,想说点什么。
可千言万语这一瞬都好似被堵塞住,半天没说出来。
霎时间,归青芫仿佛被定在原地。
那双圆圆的杏眼就那么直盯盯看着面前的周齐堃。一言不发。
周齐堃和自己一样,身上裹着个军大衣,身上还围着她织的深蓝色围巾。
归青芫不说话,周齐堃也就那么看着她。
两人目光交汇那一刹那,归青芫眼眶瞬间变红变得湿润,她慌乱垂下眸,生怕被他察觉。
心间浮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胀胀的。
周齐堃上前伸手握住她胳膊。
归青芫被周齐堃拉出屋子,两人保持牵手姿势,周齐堃先是关好门扭头朝那男同志道谢,而后拉着归青芫朝前方走去。
他声音略带沙哑,开口时空气中还飘散着白气。
只短短说了句:“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归青芫咽下喉间干涩,看着他背影总算问出:“你来这干嘛?”
归青芫本意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可这话一开口却有点变了味,原本好奇的话倒有点质问的意思。
周齐堃继续拉着她慢慢走着,没回头,简短回答:“顺路。”
归青芫“奥”了一声,可不由觉得他心口不一。
这算顺的哪门子路?
天空逐渐变得灰暗,放眼望去,堆满白色积雪的空荡荡院子里,两个身穿军大衣的人迟缓朝前方走着,偶有一股寒风袭来,吹得呼呼响。
归青芫没问周齐堃要带她去哪,她就这么亦步亦趋跟在周齐堃身后,无条件信任,依赖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踏在雪上的脚印朝前延伸。
这个极致严寒的公社大院,见证了两人的默契-
周齐堃把她带进公社大院另一间屋子,屋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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