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下一秒更改,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太过分了。”另一道身影快速的闪过他们,江舸朝着小苹果它们眨眨眼,看到它们安然无恙后,就不加迟疑地继续往前疾驰而去,嘴里还抱怨;“你们这几个人太过分了,团建居然不喊我们!”
早在竞天结束后,江舸就和其他人复盘这次的战术,预备在下次的竞天里来个出其不意。但在回去的路上,他听到了长老们在悄声交谈。
他登时就悄声靠近,果不其然,听到了岁昭她们的消息。
几人在竞天结束后,伙同其他门派的安纯耽和秦寿几人组团进了魔域。
魔域?悄悄趴在门口的江舸静静地聆听,在听到魔族是这次竞天最后的考验后,他想也不想的,拉上了自己的挚友一同跟着岁昭她们的后路进了塔。
这几个人太过分了,好歹是一起水里来火里去的交情,结果到头来打魔族居然不喊他们。
过于急切的他反而没有察觉到,在他离开的第一时间,那屋内持续交谈的声音便淡了下去。
目送着着急慌忙的江舸离开,在确切的看不见江舸后,里面的两人交谈声瞬间停住。
郁匆端坐在竹席上,眸光静静地落在面前的棋盘上。手里把玩的黑色棋子晕染出棋盘上错落横杂的局面,黑棋步步紧逼,白棋陷落一步。
他撑着脸漫不经心地拂开桌上多余的棋子。
黑色羽睫微抬,漏出眼底微微流转着绿色光芒的瞳孔,视线从面前的棋子往上,倒印出对面同样安静执棋的人,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很放心吗?”
言语模糊不定,但面前这人也像是知道他在意指什么,语气微微一顿,自信地落下一枚棋子道:“倒不如说,是相信。”
*
岁昭神色镇定,脑海不断回想着初来这个世界时系统口中所言与实际违背之处。
一般来讲,当任务者身在原著时,那必定是要跟着原本的剧情照本宣科地进行以此来稳住世界的稳定。
但在这里,没有任何事,也没有任何人来推进剧情的发展,以至于今日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脑海里的剧情节点和最开始被投放到的时间居然诡异地重合起来。
最开始系统提起,她并不是来到了游戏的时间线,而是来到了原著的时间线。
然而最开始的剧情是以大婚为起点,主角团们历尽万难后方至于最终点。
她现在所微末参与的剧情,却与大婚截然相反,没了大婚这个固定情节点,但婚后的时间线却完全与原著同游戏中期的剧情线完全一致。
她的剧情七零八落,却也窸窸窣窣地拼凑出一个她不愿意接受的真相。
确实是系统出了问题。
最开始的系统提供给她的任务也仅仅是去救下裴泫。
也恰恰好是因为这次,她与主线人物开始了牵扯,往后系统的存在一路降低。
再往后,就是失去节点的剧情如洪水般呼啸而至。
然而白羽的系统却告知她这里的世界曾无限重置。
那么…
她现在所在的时间线,是游戏?还是原著?或者说,她此时的时间线…真的存在吗?
“系统?”岁昭呢喃着吐出这两个字;“你真的是系统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的一切便如纸屑般散去。
那个拽着她进入这片空间后便了无动作的人偶此刻呆滞地来到她面前。
黑黢黢的眼眶沾染着湿润的泪水。
岁昭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然而面前的人偶依旧只盯着她落泪。像是蕴含了巨大的悲伤和切实的后悔。
目光落在阴鸷诡异的人偶上,岁昭心有所感,慢吞吞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冰凉腥湿的泪水沾染在手上,人偶的记忆搅动着遥远模糊的情愫同她共享。
“喜欢,最喜欢你。”娇俏的少女撒娇般凑在旁边的人身上。
两个人之间言语亲昵,看不清脸的男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语气宠溺:“那以后你想去做什么,我陪你。”
“去游山玩水,去不同的地方玩!”
自那天起,自愿放弃攻略任务的少女和一个魔族少年在一起了。
她的系统默默看着两人的感情加温,在确认她真的想要放弃任务后也没解绑,只是静静地沉睡在她的脑海里了。
等它再次苏醒,见到的,就是那个笑着说要喜欢魔族少年一辈子的蠢货宿主快要死了,此时正被面色阴冷的男人掐着脑袋奄奄一息。
生命最后几秒,那个蠢货哭着让它快跑。
只因魔族少年得知了一切,想要得到系统。
宿主死了,看着得到自己的少年笑的疯狂又肆意。
冰冷没有感情的系统以一种自爆的姿态强制绑定了别人;“现在颁发任务,杀死魔族少年。”
在魔族少年死去后,它离开魔界游历人界,在偶尔得知的魔界密籍里,找到了有着能令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为了隐瞒此方天道,它靠着系统间的吸引力引来一个个身带系统的异乡人。
强制剥离他们的系统,放干天命之人的血液,以此召唤深渊最深处拥有复活能力的魔尊。
人偶无法出现在人界,无力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魔界的废墟里一次次地收起他们剩余的骸骨,供奉在殿内,妄图等待一个转机。
而那些魔族人只当这是人界的新习俗。
“所以,你面前的那些白骨是?”岁昭吸口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她看到那些密密麻麻地被摆放着的具具白骨,它们安静地蜗居在狭小的箱子里。
看着不大的骨架,多半都是些意气风发的少男少女。然而生命却只戛然而终。
魔尊复苏,此界天地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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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生灵涂炭,而人偶拉岁昭进这片空间,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
魔尊,绝对不能复苏。她们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一定要杀死他。
以及,人偶拿出一颗小小的玉石。那是无法被剥离而仅剩的系统,此时都暗淡地躺在箱底。
岁昭此时头脑发昏,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塔内一别,再见前却知晓,那个少年绝对无法存活,哪怕活着,也会被魔气入体,成为厮杀成虐的魔尊。
人界和他,完全无法共存。
岁昭无力地往后退,鼻腔困苦,她无助地试图张开嘴呼吸,却觉得嗓子如冰凝的寒冰一样无法疏通。
面前的人偶交代完所有的消息,流着泪退后,瓷质的人偶竟是轻轻地朝她鞠了个躬。
她透漏了太多,此方天道恐怕是不会再让她活着了。
清脆的瓷裂声响起,眼前的人偶自内部瓦解崩解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岁昭在这片空间里沉寂许久,良久,她掏出那柄剧情里出现了非常多次的剑。
缺了几个豁口的古朴佩剑在她往日的修补中如今倒是有了几分凌冽的模样,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成直线,她伸出手拽下脖间的青色玉石。
早在桃李村时,系统就曾提醒过她将这剑上的玉石摘下随身佩戴。
当时她还有些的不解,推脱了几日,直到系统解释说这玉石并非是一般的装饰物,而是作为原著中存纳灵力的媒介,那剑则是她身处这个世界的最终锚点。
当媒介散去,锚点就会重新定位。
而此时,她手握锚点,目光静静地落在生满铁锈的剑上。
她再一次轻声询问;“系统,你在吗?”
周遭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息,手中的青色玉石慢悠悠地,传递来温暖的灵力,如同潺潺流动的溪水。
下一秒,她抬头,目光坚定地将玉石随手一抛,沉重的铁剑划过骤然间呼啸的风声,撞向空中的青色玉石。
仅仅是轻微的撞击,这看似坚不可摧地玉石便裂出一道缝隙。紧接着,了于表面的缝隙便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形成密密麻麻的蛛网。
咔嚓,碎了。
伴随她一路的玉石就这么轻易的裂开了。
刹那间,云起风动,恍若间,耳边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蓬勃的灵力如宽阔的海水溢出道道水柱,星星点点的微末灵力渗入岁昭的身体内,止不住的灵力充斥着浑身的经脉。漫撒于空中的灵力凝结成漩涡状的波澜。
岁昭警惕地望向空中的灵力,身体试图往后退,但这蔓延的灵力却亲昵地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天地变动,周遭的空间有如被挤压至扭曲的崩溃转动,强行融入身体的灵力一寸寸地打压原本的经脉,承受不住而涌至鼻腔,喉口的血液被强硬地折返,鼻腔处带来一阵阵的反胃不适。
在这痛苦到极点的时间里,岁昭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倘若能活着回去的话,她一定要给大家立一个巨大的墓。
神志嗡鸣间,控制不住地自嘴里涌出一道血液,她拿着剑跪倒在地,头晕眼花,乃至于没什么时间去将嘴里的血液再度咽下。
唇边溢出一点蜿蜒的血滴在手边的衣摆处。
耳晕目鸣,恍若间,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她手里。她费力眨开眼睛一看,充斥着漫天灵力的眼眸里,依稀看得出这是一个灯的模样。
是壶鱼灯。
那灯被周遭的气流冲击的四处乱飞,直到在触碰到地上那些系统的载体时,精致的壶声若隐若现地闪烁。
身侧的空间再也无法坚持,彻底分崩离析。
闭上眼后最后一秒,飘散在空中的载体化作流光追随岁昭而去
第97章天边的乌云厚重地涌簇在一起,自边边角角散落的灰蒙蒙云絮沉沉下压,雨前的泥土陈腐气息悄无声息地蕴撒在孤道深处。
视野所及之处布满昏沉的黯红,狭窄的过道幽谧宁静,眼睛像是被蒙了层布看不太清晰,温落锦神态自若地走在黑漆漆的过道里。
方才岁昭走得快,两人只得兵分两步,想到被困住的裴泫两人,温落锦撇撇嘴,不甚乐意的前来救助。
此时她也没有用神识来感知周遭的景象,只一步步的踩在看不清的黑暗里。
蓦然,身后凭空出现一道身影,温落锦止住步伐,好奇地伸头打量,但眼前实在是过于漆黑,他眨眼又往前一步。
黑沉沉的光线里,不期然亮起一道熟悉的光,不住闪烁的明灭灯火里,温落锦疑惑歪头,看向一身狼狈到了极点的岁昭。
啊,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还换了套衣服吗。
他扯扯尚在呆滞中的岁昭,还没用力,就扯下了一小节,有些心虚地,他将这截布料往身后藏,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她;“师妹的风格好独特。”
面前的人毫无动静,只呆呆的看向他,就连他不小心扯掉了她衣角的一小片布料也没有一点生气。温落锦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往上。
戳戳她的脸颊,疑惑的收回手,温热的触感提醒着他,是热的。
那怎么不会说话?
而且,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温落锦面色不变的看着方才还气鼓鼓离开的岁昭,此时她不仅仅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就连身上也零零碎碎的有着细小的伤口。
站在岁昭两步外,观察两分后就又有些好奇的凑上前来戳着这个狼狈的师妹。
力气有些大,直戳的此时浑身无力的岁昭往旁边倾斜两步。
岁昭方才从崩裂的空间脱离,此刻还有些搞不清状态,她迟疑地看着兴奋凑上来的师兄,只觉得割裂。
不是,他来魔域穿的是这套衣服吗,还挺有兴致的,衣服半天一换。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面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格外陌生。
什么情况?
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温落锦,拍掉他蠢蠢欲动的手谴责;“你在干什么?”
温落锦不语,又戳戳她的脸颊,意思言语不尽于表。
岁昭想再次拍掉他的手,这次她只微微往后撤了一步,刚想继续谴责,脖间的玉石就传来温热的感受。
回想起不久前人偶告诉她的事,岁昭的心情一瞬间低落了下去。思及此,她抬眼看向对面熟悉的眉眼,心情低沉语气黯然地纵容:“戳吧。”
好玩心再度起来的温落锦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头发两侧的绿色发带,落在不同于她不久前有些生疏客套的面孔上。
在石砖完全堵住他与岁昭的路后,自己便悠哉悠哉地在漆黑的过道里散步,至于岁昭火急火燎地要去救助的裴泫等人。
他完全没有兴趣。
反正也死不了,还不如趁现在多玩会。
此时的岁昭完全不及方才的着急,但她像是完全遗忘了还在等待救援的裴泫他们,只难过的低头不说话。
啊,原来不是被自己气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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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师妹啊。
心底的念头只转过一圈,温落锦又黏腻腻地凑上去,手轻轻地拂过岁昭的发顶,触碰到那精致漂亮的发带。
本源灵力相呼应。
温落锦声音怪异地出声:“小师妹。”而后又在察觉到岁昭对自己这有些冒昧的举动并无什么大的反应时,他低头又开始戳着岁昭的脸颊肉。
意有所指,声音轻飘飘地像阵捉摸不透的风:“怎么来到这里的啊?”
岁昭垂眸,感受着脸上逐渐加大的力道。
她本想之后回去可能无法再见到这样的温落锦,于是此时乖乖地站在原地也不反抗任由他戳着自己的脸。
随着另一根手指的加入,她忍无可忍,原本有些悲伤的情绪此时一扫而空。
狼狈的少女伸出手在对方错愕的视线里反掐住他的脸颊肉,两个人幼稚的像小学生一样,岁昭恶狠狠地,用了她现在能用的所有力气气急败坏;“就算你不是我现在的师兄,那也不能一直戳我啊很痛的!”
在见到这个温落锦的第一面,岁昭就意识到了她并不在原本的时间线。
不仅仅是温落锦异常的行为,更是自己方才又触摸到了那本该瓦碎的青色玉石。
原本被她击破的玉石妄图自救,想要来到原本它还完好的时间线里。
用更加确切的话术来说,就是她回到了最开始的时间,她去救裴泫和顾娇的时间里。
被重置了,但是,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灵力,她随意挥出一道剑光,剑光落在墙壁上的流动线条时,刺耳的噪音伴随着剧烈的泣音扩散成强烈的声波蔓延在狭小的空间里。
温落锦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行为,冷不丁地询问:“他们···在魔族境内?”
未对温落锦设防的岁昭诚实地点头,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以后,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他,然后开始吐槽;“你怎么套话?”
“还有,你笑的好假。”
话音刚落,岁昭就有些后悔,只见方才还黏腻凑上来和她打闹的少年于此时骤然寂静了下来。
盯了好半响后,少年忽兀地笑了,听到少女毫无留情的吐槽,他脸上自初见始就挂着的笑于此刻停歇,脸上的伪装逐渐粉碎,剥离。
熟悉的碎裂声音再度传来,岁昭被空泛的力道拉扯着。这里的时间疯狂地排斥着她。
她又要离开了。
岁昭在身体消失的一瞬间,果断的伸出手拽住脖间的玉石,充沛的灵力缓慢地修复着它表面的裂痕,她如今还不能走。
几乎是同时,温落锦也试图伸出手攥住她脖间已碎了大半的青色玉石,但由于两人的动作过于一致,动作落下的瞬间,温落锦就意识到现在的动作过于孟浪。
他握住了岁昭的手,抿抿唇想要松手,又见失去力量补给的玉石支撑不住,岁昭的身影又开始消失。
抱歉的重新用了力,温落锦面色如常:“现在还不能走哦。”
他此时静静地看着岁昭,语气疑惑,像是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咬着字半是迟疑半是困惑地发问:“日后···我和你的关系,很亲近吗?”
在见到岁昭的第一眼,他还以为是这里的通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岁昭从哪个不知名小道又通往到了他现在的位置。但当目光落在少女头顶的发带以及她的穿着上时,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更别说,她那动作言语间莫名的熟稔以及信任,分明是亲近之人之间才会有的姿态。
这不对,这不应该出现在将将认识的两人身上。
更别说,那个藏有他以心头血和大半灵力造就的发饰,他并不觉得自己会给仅仅只是同门的师妹送如此含有亲近意味的人。
那么,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应当是格外亲昵了。而当她的目光看过来的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
而那颗玉石在一片黑暗夹杂着微末光亮的环境中,被两人的灵力持续修补,此时竟诡异地溢出了灵力。
他终于恍然大悟,抿唇问:“你想知道什么?”
岁昭低垂着头,眼睛里控制不住的弥漫出雾气,她张张口,又觉得自己这话过于狠心,索性错开对面人的目光:“我来找。”
“能牵制和杀掉魔尊的办法。”
温落锦眼神一滞,像是听到了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话,他疑惑的皱起眉,语气慢吞吞地回问:“你···问我吗?”
早在人偶告诉岁昭魔尊的事情时,她当时就已经恍恍惚惚地有意识到,可能到了最后的时间,她们一定会兵戎相见。
可是····在看到对面少年脸的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可能不会了。
她们不会再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况且就仅仅是她们几个,带上裴泫和顾娇所有人加起来,也许都不会是魔尊的对手,所幸玉石的缘故,她短暂地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一切还没开始的世界。
她即害怕温落锦真的告诉自己,又怕他闭口不言,她们无法取得成功,人界自此生灵涂炭。
她不想让他死,她也不想人界遭难。可是完全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她自嘲想,她果真是贪婪。
少年默默注视着她,眼睛扫过她狼狈的样子,以及此时说完话又完全不敢看向他的神情。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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