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魔尊我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裴泫神色不变,丢给他一道传送符:语气沉重;“我并没有打算活着,但是你们可以离开。”他说着,视线转过身边的安纯耽和其他人:“说起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也不应该参与。”
温落锦是他的师弟,而现在师弟即将入魔,他应该负起责任。
说完他散漫地笑笑,语气低沉:“我这个龙傲天当的真是失败啊。”
从方才起就不发一言的顾娇捏起手里的绸缎,只默默站在裴泫身边。
安纯耽听完,却不是裴泫意料中的后退,他神色一亮:“打魔尊?我要去。”
秦寿捏住他的手拼命阻止:“你疯啦?那可是魔尊!”
方才打小兵或许有一战之力,但现在他们面对的,可是魔尊啊。他一挥手他们就死的存在。
拿什么打,十条命也不够魔尊笑一下的。
安纯耽大惊小怪地看向秦寿:“你小时候不想打败魔尊吗?”
秦寿沉默了。
江舸和千崇蹲在角落,自裴泫说完后便不发一言,岁昭好奇地凑近一看,发现两人正写着长长的遗书。
···在故事最初开始之际,岁昭就知道温落锦是原文中的魔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源,可她不知道的是。
她,乃至她们的最后时间,居然是刀戎相见。太荒谬了,这荒谬的情节直到她同裴泫他们来到了魔域的最中心也无法缓解。
岁昭面无表情的站在魔域深处,注视着中央黑到止不住的冒着魔气的殿内。
风声一点点加大,轰鸣在远方的雷柱贯彻天地,浓郁的紫沾染着魔气冲击着天地间薄弱的屏障。
广阔的空间里,所有的魔族兴奋地朝拜着主殿的方位。
所有人被彻底的死寂笼罩着,说不出一点话。
第100章魔域中心的魔气,比其他地方更为浓郁两分。
一抹巨大的黑影自地底攀爬而上,引得天际的乌云团团涌簇。
天昏地暗,裴泫冲身最前的身体一顿,拿出剑神色焦急:“需要更快,天地间的屏障被打破,那魔族必然冲破人世间,到时间大家都要完。”
安纯耽旋转像颗炮弹一样往前冲,吱吱哇哇地嚎叫着加速再加速。
一行人有如风至般齐齐往前。
岁昭看着天际边浓重的色彩,迟疑地紧跟其后,她有些许的疑惑:“能赢吗?”
听见这话的裴泫转过身,粲然一笑高声回答:“我可是龙傲天。”
秦寿跟在最后,气得要死:“哪个龙傲天你这样啊。”
毫不留情的吐槽又引得一旁的江舸迫切加入战局,试图谋权篡位;“我!我才是。”
“滚。”
…
传闻中的魔尊果然难以对付。殿内,裴泫吐出一口血,支撑着剑倒在地上,旁边的顾娇被甩飞在墙壁上。
岁昭稳住气息,小臂处被割裂的伤口传来阵阵痛意,手里的剑无力垂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温落锦。
上次见面是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但归其溯源,他们真正上一次的见面,是在竞天后。
他明明知道,知道那可能是最后一面,但他依旧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到结束。
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接受命运吗,她不同意。
温落锦的体力如今有两股力量正疯狂拉扯着。
霖夜被锁在黑暗最深处的地底千年不见光景,万年沉睡,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可以再度觉醒的机会。
他疯狂地抢夺着身体的自主权。
那个只溢出了他丁点力量就妄图掌控这具身体的温落锦,他不屑的笑出声,那样渺小的力量居然也敢抢夺他的身体。
真正的魔尊显然更加暴怒疯狂,周身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浓厚的威压死死地困住裴泫等人。
岁昭仅仅不过与他对视一眼,那强烈的恶意便控制不住的倾洒。
令人心底止不住的害怕。
悠然,秦寿力竭倒下,安纯耽坐落在中央,用灵力死死困住霖夜的身体。
那具身体还在不断吸纳着魔气,浓缩压皱至一个恐怖的境地。
天地呼啸,黑云压城,比起往日里懒散散涣的裴泫,此时他抚手执剑,天地浩荡,数不清的魔气肆虐,裴泫盯着数不清的攻击,面上毫无一丝惧意。
他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眼角因压迫而渗出一道道湿腻的血色痕迹,他的身体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江舸的丹药已经告罄,身体无法再度被修补,裴泫看着对面的温落锦,悠然的漏出一抹笑。
《当虐文主角团拿错剧本以后》 90-100(第12/13页)
这笑张扬又怪异,他吐出一口血,浑身乏力,此时他的灵力已然完全消失殆尽。
而魔尊也仅仅只是被他们打断了一小会的时间。
“我···”跪倒在地,视线已经完全被剥夺,他似哭似笑地将浑身仅剩的灵力凝聚于胸口。
他确实,是一个失败的龙傲天。
过往无尽的轮回中,他从襁褓出生了千百次,从最初生的牙牙学语到后来顶天立地。
他一路走过,看过路上的风景,唯一在意之事,也不过仅仅一个顾娇而已。
与顾娇一同飞升之际,那天天地褪色,山川倒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模糊消失,看着自己的身体,修为倒退。
一切消失的瞬间,他只来得及抓住顾娇的手。
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记忆消失,他终于在这一世记起了一切,可那些缥缈,虚散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的大脑。
浑浑噩噩间,他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物。
本能之下,他避开了他最真实的性格,笑嘻嘻地凑上前和顾娇说话。
不久之后,他看到了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经历,那是一个刚入门的师弟,以及曾经千百次都不曾相见过的师妹。
师弟师妹啊,那他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啊。
可当他入了师门,他就要肩负起身为大师兄的责任,只是他的师弟,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何一切的孽缘都要由他承担,凭什么,他的师弟只能他欺负,他不服。
“以我之身,辅以元神,炽阳之火,起!”他猛地抬起身,最后的身躯叫嚣着发出不可媲重的断裂声。
他真的失败,明明说好保护,但最后的关头,他却是拿着剑与师弟兵戎相向。
他的师弟,只是爱玩,但他绝不是面前这个人。
燃烧着生命的灵力附着在陪伴他万万千千的剑上,眼角流出一道蜿蜒的血迹,他怒目圆睁,以一种自尽的方式冲向前。
“裴泫自爆了!”秦寿没拽得住裴泫向死的决心,他怔怔然地呆滞在原地。
岁昭错愕回头,看到的,就是裴泫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冲向温落锦的方位:“裴泫!”
顾娇进攻的动作陡然凝滞,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裴泫,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裴泫先她一步死去。
无数次的重逢里,裴泫总是静静地等待她先一步离开才缓慢散去身形。
她恨他。
她是人界画本子里最标准的娇妻,一次,两次,每一次不断地伴随着被挖出心的延绵痛苦,那痛苦近乎刻入骨髓,每一次都从身体的最深处给予她提醒警告。
凭什么,她凭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这些,她又凭什么按照那既定的剧本走熟练于心的过往。
毫无新意,想起就让她满心的厌恶。
在一次次地回溯中,她开始修炼,对裴泫视而不见。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间知晓裴泫同她一般,被这个世界戏弄着,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恨这个蠢货干什么,造成她如此惨烈的模样不就是天命吗?
想让魔尊复活,她绝不认这个命。
她是师姐。
“我的师弟凭什么要走你们规定的路。”虽然师弟总是不喜欢同他们一起玩,但既然她成为了他的师姐,那她就要肩负起师姐的责任。
缠绕在腕间的绸缎刹那间狂风四起,蕴含着精力的心头血挥洒在飘舞的绸缎上,沾染出片片梅花,正如她第一次失去生命时眼底倒印出的漫天花瓣;“我们,不会认命!”
顾娇跟着裴泫的后路一同自爆了。
两道杀伤力极强的力道强劲的冲向霖夜,苏醒的符阵悠然凝滞。灌输于霖夜体内的魔气被截断。
秦寿哭丧着脸看着几人宛如自尽一样的打法,他惨兮兮地凑在安纯耽身边,借着安纯耽罩在裴泫与顾娇身上的灵力。他发出临终遗言:“我再也不跟你们走了!”这简直完全没有活的余地啊。
他一边伤心的哭嚎,一边又拿出本命乐器不要命的演奏。
黑沉的天幕上撕开一道道骇人的雷电,翻涌咆哮。
江舸不舍的看一眼上方,那是与人界完全不同的光景,可惜,不知道往后是否再能看见,他摇摇头,转身向前同千崇一道接替了裴泫和顾娇的位置。
数不清的杀招共同肆虐,完全被魔气侵蚀的温落锦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体内的霖夜此刻完全占据主导权,彻底失去意识的温落锦身边肆意着浓厚的魔气,道道杀人的攻击天罗地网般朝几人挥洒。
岁昭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里的符咒宛如漫天飞花般挥洒而出,她看着对面那个眼底再无一丝清明的温落锦,只茫然地往前走了两步。
浓郁到接近实质的魔气掩盖住他的身形。
“岁姑娘小心!”江舸侧身,冲上前将岁昭拉至身后。
如今的情况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纵使魔尊现如今力量大幅减退,那也不是她们可以打的。
剩下五人面面相觑,小苹果它们连带几人的遗书早在最终大战之前就被强制地送出了魔域。
此刻,只留下了他们寥寥几人。
安纯耽唇边渗着血迹,一如既往地开朗;“我们的坟头会长草吗。”
秦寿绝望跪地;“我们灰都要被扬了还有草啊?”
千崇拍拍胸膛,将剩下的人揽入怀里:“别怕。”
只不过一息之间,秦寿惊恐地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千崇没说话,他只是看向魔尊的方位,声音低沉不退缩;“我们不能让他真的醒来。”
可现在几人的灵力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就宛如待宰的羔羊。
绝望对视间,没人能说的出下一步计划。
“在说什么?”阴凉冰凉的声音在他们上方悄声响起,这声音如恶鬼一般引起了正商讨的几人注意。
五人瞪着一模一样的死鱼眼向上看,只觉身体发凉,又好似看到了致命一幕。
只见一片苍茫中,霖夜手中凝聚出致命的攻击,唇边阴冷一笑,置人于死地的攻击铺天盖地地朝着几人席卷而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风声一瞬间呼啸而至,岁昭的瞳孔里倒映出致命一击,好像就要这么死了。
秦寿嗷呜一声,扑身向前将其他四人抱在一起涕泗横流,视死如归地与一片空旷中哭着说;“死也死一起吧!”
不能他们死了坟头草一起飘,他一个人在旁边飘啊。
岁昭被几个力道一拉,纵身往后。五个人不合时宜的团团抱住。
裴泫和顾娇的自爆虽是重创魔尊,但此时仅仅只余下他们几个,安纯耽吃力地顶着如雨般肆虐的攻击将剩余人揽入他的保护下。
“现在怎么办?”
千崇将剩余的力量一股脑的倾斜而出。
《当虐文主角团拿错剧本以后》 90-100(第13/13页)
那道致命的攻击袭来,他回眸看一眼剩下的人,狠狠心便咬牙上前,用最后的身躯抵住这强力的一击。
登时漫天的狗毛飘落。
“千崇!”江舸惊惧地喊出声,还不等他做些什么,一具小小的身体便完全倒在了他眼前。
刹那有如慢动作回放,小小的身体落在地面微微回弹两分,他凝滞的眨眨眼,大脑一片空茫茫地,嗫嚅地哆嗦两下嘴唇。
他无力的回头看一眼岁昭她们,似哭似笑:“怎么办啊。”
“怎么办?”
被安纯耽吸纳在怀里的岁昭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方才的片刻喘息已然为她提供了些许的力量,此时她的符咒已然消失殆尽,只拿出手中的剑,发间的发饰莹润流转般透漏出道道晶莹的光。
她站在几人面前,沉默半响后神色坚毅,不久前才拿到手的剑此时嗡鸣作响,她回头看一眼失去力气坐在地上的几人,抿唇:“如果我也死了,你们就离开。”
从魔域出去,告诉人界,告诉她们尽快找到存身之处。
她轻步往前,浑身的灵力与剑柄融合交汇。
安纯耽大惊;“你要干什么?”
秦寿:“你们琉璃峰今日组团死吗?”
岁昭不再说话,只是机械地向前。灵力包裹长剑,一道裂痕自剑身逐步往下生长蔓延,巨大的风力掀起她的裙摆,劈啪作响的声音滋滋不绝。
她眼眸中充满坚定,用尽浑身的力气抬起手中的剑。
眼看着对面的魔气肆意挥虐,江舸打了个寒战;“她要干什么?”
琉璃峰的弟子决不允许邪魔歪道降临人世间,裴泫如此,顾娇如此,她亦是如此。
不舍地看向霖夜魔尊的方位,眼神流转间,她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覆盖与剑上,猛身向前。
疾光层叠,围绕在她身边的剑影影影绰绰般,发间的发饰顷刻间碎裂,恍如挣破牢笼的笼中鸟,脱离层层束缚,原本的灵力与藏匿于发间的魔力交相呼应,此时竟也隐隐改过对面本就占据优势的霖夜。
安纯耽撑着地再度坐起身来,长时间的焦灼令他嘴里吐出一道道四飞的雪花。他强撑着自己搜刮着体内的灵力毫不犹豫地为岁昭加上了最后一个保护。
而此时失去保护的秦寿咬咬牙,同江舸对视一眼,两人将身上仅存的最后灵力一丝不落的尽数输送至岁昭的身影上。
算了,大家在一起路上还有伴。
身处魔域的他们在失去所有的力量,最后的下场显而易见。但依旧是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
承载着秦寿一行人的最终希冀,岁昭拼上了所有的力量,向前冲去。
剑气腾涌如潮,化作吞噬一切的蒸腾长龙,霖夜歪着头,面对这强劲的一击轻声嘲讽;“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吧?”
岁昭面色如常,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向前不变。
脑海里回想起不久前的记忆,“想要打败魔尊。”阴暗处,少年的脸沉寂在明影交际之处,看不太清切,被提问的温落锦语气慢吞吞的,盯着岁昭的眼睛,犹豫再三后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点:“要这样···”“秦寿!”浑身无力的秦寿躺在地上,听见岁昭的声音,又爬起来撑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吹起禁锢的锁链。
手中的长剑沾染着江舸的药丸粉末,岁昭浑身顶着安纯耽的保护,轻声:“我并不觉得,单纯靠我就能牵制你。”
霖夜一愣,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试图往后退,但先前裴泫同顾娇的自爆已然卸去他大半力量,此时秦寿的禁锢微末的牵制着他。
只要再有一点点时间,一点点他就能恢复,魔尊的力量无穷无尽,完全不会被轻易杀死。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松,可下一秒,他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怎么会?
存纳浑身魔气的心脏上三分,一道充斥着规则之力的剑柄狠狠地插了进去。
“拥有这样力量的你,是可以作为吞噬魔尊魔气的存在。”少年蔫哒哒地指向她的剑,言语间全然是些失落的意味:“要这样···”剑尖只清浅地往进进了两分,很快又被反应过来的魔尊运用魔气抵抗。
岁昭失落地看向无法再进两分的剑尖,此时浑身的力量都消耗殆尽,她也仅仅靠着最后的意志力强撑着自己,完全没有多余的力量。
似乎,又要失败了。
她眼神一凝,正当岁昭准备效仿裴泫与顾娇自爆时,身前的剑柄猝不及防地又往前进了两分。剑上的规则之力又一步吞噬着霖夜体内的魔力。
什么···情况?
她愕然地抬头,只见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看她看过来也只是嘴角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说:“抱歉。”
抱歉让她遭遇这些,抱歉裴泫顾娇的牺牲,抱歉自己的身份让她为难。
“要这样···”过去与现实的声音相互叠和,熟悉的面容不变,他牵住她的手,眼底的情绪温和平静,剑柄再度向里。
闷哼声小声的响起,剑尖刺破皮肉声的响动缓慢不停。
感受着体内被疯狂拉扯的力量,他回想起了一切,包括很久很久之前在安村时一面之缘的她,许是临死之际,他目光死死地盯住岁昭。
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让他短暂地获得了清醒的时间,体内的霖夜被他压制,察觉到他的想法,不甘的怒吼想要打破牵制。
温落锦唇角微张,在最后的时间里想要说些什么,什么都好。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带着星星点点泪意的人时,他骤然沉默了下去,最后一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
下一秒:“温落锦!”
千万道白光撕裂黑暗,容纳在体内的魔气翻涌咆哮地迸裂出,肆虐的魔气不甘地摧毁着一切,自中心往外。他轻和地将剩下的五人包裹起来,身形消散。消失的那一瞬间,常年黑暗的魔域恍如天亮般明昼一瞬。
坐在最角落的三人互相搀扶,面面相觑不解:“魔尊怎么···自爆了?”
·······“叮,您的系统‘托管一号’已到账。”
“叮,您的系统‘托管二号’已到账。”
“察觉到宿主生命流失,已强制启动任务进行。”
“任务一,复活。”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