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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谢青云家里的情况,只知道她是由姨妈抚养长大,“她要去金城大学?”

    方秋芙点头。

    金城大学,还真是她绕不开的话题。

    第99章第99章叙旧(二)

    “唉?我记得她弟弟去年不是通过了推荐要去念大学吗?那这下他们俩要团聚了?”

    孙玉皱了下眉,她记得谢扶风去年六月就已经通过了审核,还是孙进步给他档案写的评语。

    方秋芙摇头,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90-100(第12/14页)

    “不,扶风是去的燕京大学,青云给我说他天生就是搞科学的料,他在研究所时就跟着几个技术骨干学,很有天赋。”

    “我记得他爸妈和青云姨妈都是燕大的吧?他还是选的和他们一样的核物理方向?”

    方秋芙这次点了下脑袋,“嗯。”

    “她去金城的话,是不是还会遇见你哥哥和萧烬来着?”孙玉刚才听得入神,如今才反应过来金大的熟人还真不少。

    与谢扶风的好运气不同,岑攸宁这五年始终没有机会进入吧金大音乐系深造。

    赵驰为了这件事跑了好几次关系,最接近的一次,资格审核递交材料就差最后一个章,也愣是没给他拍下来,导致最后机会作废。

    方秋芙和赵驰为此遗憾了许久。

    岑攸宁反而看得很开,还给他们俩来信,告诉方秋芙不必再替他忙活读书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他现在在后勤处已经算是梦寐以求的工作,偶尔还能偷闲去琴房听琴。

    他甚至在信中写:【音乐不是为了那一纸文凭,如今哪怕能听到琴声,我亦满足。】

    岑攸宁看上去已经放弃,试图在风波不停的岁月里做一个低调本分的普通人。

    可方秋芙知道,他这些话里大约只有五分真,热爱钢琴的人,怎么舍得只是听听?他的毕生热爱就在眼前,怎么甘心只是驻足而已?

    赵驰也始终没有放弃。

    每年金城大学的新生录取,他照例会为岑攸宁递交入学资料。他很认真地向方秋芙许诺,“不仅仅因为他是你重要的人,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答应过他的许诺,没有实现,那就一直尝试,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正因为赵驰每年都会帮忙递交大学申请的资料,他才意外了解到,萧烬从去年开始也在申请大学名额。

    “他也要念大学?”孙玉回想起对萧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在牧场总是有使不完劲儿的蛮力少年形象,“读得懂吗……”

    方秋芙明显也想到了什么,她笑得眼睛微弯,“不好说,他挺聪明的!可能这些年变化真的很大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赵驰记得她托他打探过萧烬这号人物的信息,从金大回来第一时间就和她分享。

    方秋芙顺势和孙玉说起,“赵驰和我说,他报考的是医学系,我完全没有想象过他会选择这种专业度很强的专业。”

    孙玉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附和道,“别说是读医学了,我记忆中的萧烬好像应该天天在牧场和牛羊打架……那之前那个,想和你处对象的医生呢?很久没听你说起了。”

    多年过去,孙玉已经不记得傅之安的姓名,只记得是金城省医院的外科医生。

    方秋芙用手帕擦了擦嘴,“他啊,他四年前就去江宁军区的解放军医院任职了,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去年他去援疆了半年,培训那边的心脏急诊,今年开始我就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以前偶尔会写信。”

    孙玉撑着下巴,问出她最在意的关键问题,“他给你写的信,赵驰能忍住不偷看?”

    方秋芙噗嗤笑出声,诚实摇头,“不能,所以一般我们会一起看。但傅之安真的很聪明,他可能猜到了赵驰也会看,偶尔会在信里写两句明显是说给他听的话。”

    “比如呢?”孙玉压抑不住好奇心。

    “上次告诉我要去援疆,末尾就写了一段,赵驰你小子现在放心了吧?我这次真的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孙玉闻言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真的不愧是我们当初站队的人,真有意思。”

    方秋芙被她调侃,忍不住牵起嘴角。

    两人后续又去商店选了些日用品,最终赶在天彻底黑透之前,各自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她们约定年末还要再相聚一次。

    具体时间到时候写信联络。

    苍川县的三岔路口,方秋芙与孙玉的两辆自行车从并驾齐驱,渐渐远离,最终向着两道不同的方向而去。

    那时的方秋芙还不知道,这就是她近几年最后一次见到孙玉。随后多年,她们始终没能再像这个傍晚一般,坐下来叙叙家常,聊聊往事。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日,天空蓝得近乎透明。深秋时节,天气愈发凉了起来。

    方秋芙坐在家属楼下的石凳上,正和吴慧一边晒太阳一边织毛衣。毛线是她去县城铺子里挑的灰蓝色山羊绒,她专门从吴慧那里学来了最复杂的麻花针法,准备今年冬天和赵驰各一件。

    吴慧现在是驻地小学的语文组组长,两家人走动频繁,方秋芙也成了她在驻地最紧密的女伴,交情极深,经常凑在一起打磨时间。

    但这一次,她明显要比往日更紧张,眼睛始终有意无意挂在周围那些不相熟的家属身上,一直到附近只剩她和方秋芙,吴慧才放松下来。

    “今天是怎么了?”方秋芙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主动破冰,抛出疑惑。

    吴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正在竹篓里剥花生。回答前,她又下意识观察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人偷听才神秘地凑过来,“我听老张说,最近省里在传文件,说要恢复高考,还有大批量的平反,估摸着就这几天要出消息了。”

    方秋芙钩针的手骤然一顿,愣神了好几秒没有说话,随后她勉强一笑,明显不相信。

    这五年里,类似的消息她听得实在太多,每一次希望背后都落入更深的沉寂。

    吴慧又说了一遍,“我真觉得这次可能是来真的,你没发现院里宣传和组织部的干事们明显都要比前几个月更忙碌了些吗?”

    方秋芙还是不相信,“应该是要过年了。”

    “不不不,以前没有这样。”吴慧特别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她认定这次绝不是假消息。

    方秋芙只是笑笑没说话,继续钩针。

    她这时其实埋头在想,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自己大概会激动到不停流泪。

    直到傍晚时分,吴慧把花生剥了个干净,方秋芙也准备起身回家时,大院喇叭突然响了两声,刺耳的通电声惊得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广播。

    播音员的声音很快在电流波动之后传来,她声线激昂又颤抖,“……经研究决定,即日起,允许广大知青根据政策申请返乡,各单位要配合做好交接工作……”

    紧接着,是一长串关于恢复不公待遇的平反通知,还特意提醒这部分下放同志可以享受优先返乡的政策。

    “啪嗒”一声。

    方秋芙手里的钩针落地。

    那件还没织完的灰蓝色毛衣就这样落在了她的脚边,一团毛线顺着地面滚到了草丛。

    她的瞳孔剧烈颤抖着,那双总是冷静从容的眼睛,在这一刻蓄满了泪水。

    “秋芙!秋芙你听见了吗!”

    吴慧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她把竹篓放回椅子,随后一把抱住方秋芙的肩膀。

    “知青可以回城了,我就说这次是真的吧,你可以回沪市了!你可以回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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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耳朵里嗡嗡作响。

    方秋芙觉得她有些站不稳。

    这是真的吗?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幻觉?

    “回城……”方秋芙颤声呢喃,“我可以回去了吗?慧姐,我好像真的可以回家了。”

    她足足重复了三四遍。

    大脑在终于确认了不是梦境后,方秋芙的理智缓缓上线,她激动地捂住胸口,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我……我可以回家了!”

    吴慧握紧她的手,“是啊!你来苍川快多少年了?有十年了吗?应该也快了,我的天,我不敢想要是让我十年都没机会回东北娘家……”

    她光是想到,就已经觉得胸口闷得慌。

    设身处地站在他们的角度思索,方秋芙这些年对家人和家乡的思念难以估量。

    “我……我得回去了。”方秋芙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应该回家和赵驰分享这个好消息。

    吴慧见她兴奋到魂不守舍,替她捡起毛线和毛衣,递给她,“瞧你,高兴地连这个都忘了!辛辛苦苦打了大半个月呢。”

    “啊!谢谢。”方秋芙真的忘记了她的毛衣。

    她们并肩走到楼梯口,吴慧一路上都在恭喜她,直到两人走到二楼走廊,也没有人真正意识到,这项政策的落实究竟意味着什么。

    “太替你开心了!”吴慧挥手和她告别,“有消息了你可得通知我呀,我先回去准备收拾下做饭了……秋芙,真的太好了。”

    方秋芙笑中含泪,“一定和你说。”

    “好,改天见。”吴慧抱着竹篓离开。

    方秋芙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

    她脑海里的思绪很乱,回家的大小事务挤满了她的大脑,以至于她忘记了她回到沪市,同样意味着她要离开赵驰。

    有人注定要重逢,也有人注定要离别。

    第100章第100章枷锁

    当夜,赵驰回到家,屋里亮着暖灯。

    他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酱香味。方秋芙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两碗简单的挂面,而她整个人陷在阴影里,肩膀微微颤抖。

    面已经凉了,没有任何热气。

    斗碗表面摸起来凉透掌心。

    赵驰没有在意,他快步走到方秋芙身边,大手抚在她的肩头轻轻拍,“蓉蓉?”

    他今天在会议楼也听到了广播通知。

    其实早在昨日,他就已经知道了即将公布通知的消息,但还没有确认到底,也就没有提前告诉方秋芙。

    一方面,赵驰想要做好十足的准备,再分享给她这个好消息;另一方面,其实他无比期待,又无比惧怕这一天的到来。

    那样,意味着他们即将短暂分别。

    甚至也可能是此生夫妻缘尽。

    方秋芙猛然转过身,她狼狈擦掉脸上的眼泪,不想在他面前失态如此。

    不料赵驰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在触碰到他胸膛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再次溢出,彻底放声大哭起来,“赵驰……我……”

    “慢点说,不着急。”他宽慰她。

    自从从那班离家的火车下来后,十年来,方秋芙从未哭得如此夸张,像是要借这个机会,将她多年来的委屈宣泄干净。

    “赵驰,我听广播里说我可以回家了,我爸妈也可以回到沪市,我们一家可以团聚了。”她抽着鼻子说出话。

    赵驰的身体有些僵硬。

    人类的感情实在是复杂,此时此刻他是真心为方秋芙感到激动,那是她前世未了的夙愿,亦是今生她日日盼望的未来。

    可为什么同一时间,他那颗心脏也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块血肉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作为重生者,赵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天的到来。甚至这些年来,他每一个日夜的筹谋,每一个功勋的积累,都是在为这一天做铺垫。

    他远远地护了她前面五年,让她在最黑暗的时刻没有凋零;又得偿所愿,以夫妻的身份与她共处五年,现在黎明已至,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不舍得她飞向她想要去的地方。

    可是,那是方秋芙最想要的愿望。

    两个灵魂,两世命运在此时此刻交束于眼前,赵驰必须压制住他心中那疯狂涌动的眷恋,他还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也是他最重要的最后一个任务,送她回家。

    “那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啊。”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乍一听与平时无异,“你可以回家了。”

    方秋芙在这时抬起脸,眼里的泪光还未干,她定了定情绪望着他,“我回沪市,方家的宅子可能有机会拿回来,另外……”她在这时敛住了眼眸,不敢再看赵驰的眼睛,“我可能会出国完成我的学业。”

    赵驰沉默了几秒。

    他实在是太了解现在审批的规则了。即便是政策松绑,但城乡之间的鸿沟依旧是一道天堑,去哪里都需要介绍信。

    而他如今还在西北驻地服役,即便他想要为了方秋芙调任华东,那必须要等到手上的任务结束。可现在油田开采正值最重要的关键时刻,没个两三年,他根本走不掉,也不可能获得审批。

    异地分居对夫妻来说,实在不是对感情负责的方式,尤其站在方秋芙的角度来说,此时与他的婚姻无异于是一种软禁。

    比起他内心的煎熬,他更无法接受方秋芙不快乐、不幸福,而那才是他重生一次的意义。

    她天生就应该自由畅快。

    去画画,去追求梦想,去享受她前世未来得及开始就匆匆结束的人生。

    那么留给他们之间的结局,只剩下最后的一条路。他默默想,这一刻还是到来了。

    赵驰努力克制他的情绪,尽量以温和如常的语气开口,“我知道的,这是你的梦想,你不用考虑我,我明天就帮你跑回沪市的安置手续。”

    方秋芙愣了下,反问,“那你呢?你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我爸妈吗?”

    赵驰苦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我是现役军人,现在还没有办法离开驻地,或许等到任务结束,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够去你家拜访吧。”

    方秋芙还未意识到他的深层次含义,她还在询问,“那大概要等多久呢?”

    赵驰凝视着她忽闪的睫毛,哽住了喉咙,缓了少晌才郑重开口,“少则两年,多则三四年……蓉蓉,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份恩情已经还掉了。”

    方秋芙呼吸一滞。

    她猜到了他即将说些什么。

    “这五年,你能留在我身边,已经是老天爷给予我的赏赐。和你在一起的每个日夜,都很值得。可是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结婚,是为了让你活,而不是让你被疾病拘束灵魂,现如今更是如此,自由的路就在眼前,我不要你陪我留在西北的戈壁吃沙子,你应该回去和他们团聚,回到你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家乡。”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90-100(第14/14页)

    他说了一长串话,却一个磕绊都没有出现过。方秋芙不知道他背后究竟演练过多少次,又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考量这些现实。

    赵驰讲完,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他握住方秋芙的肩膀,面带笑意,“放心吧,手续我会替你一一办妥,安排最快的车次送你回沪市。那张结婚证,我也会尽快提出手续,不会耽误你回家的进程。”

    “赵驰!”方秋芙惊呼。她想要解释她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赵驰朝她淡淡摇头,灯光之下,竟然能捕捉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我认真的,蓉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对我来说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但这是正确的那条路。”

    他无疑深爱着方秋芙。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沉重到灵魂都甘愿为之重蹈的爱意,他现在不得不放手让她离开。

    方秋芙看着他,久久无法言语。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心血来潮,一拍脑袋想到要离婚。”赵驰喉结一滚,继续和她说,“如果不离婚,我是现役,你之后出国的手续会非常复杂,甚至可能无法成功下达护照和签证;即便运气好,一切顺利,日后我们也注定聚少离多,那样对感情实在是太残忍,你不应带着这份婚姻的枷锁离去。”

    “蓉蓉,回家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赵驰轻轻搂住她,紧紧与她相拥,“过去五年,放在记忆里就好。”

    客厅暖灯下,两道身影隔得很近很近,可等到白昼来临的那一刻,离别亦将到来。

    知青返乡通知下达的第二天,整个驻地,乃至全国各大省市都热闹了起来。

    家属楼下的空地上,几个平日里最爱闲聊的军嫂破天荒地没有聚在一起摘菜,而是凑在那台吱呀作响的公用收音机旁,耳朵贴得极近。

    收音机里正在播报恢复高考的安排。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复杂,有人已经在询问谁读过高中,好奇驻地里会不会有人报名。

    天真的变了。

    明明还是深秋,今天天幕却格外清冽。

    方秋芙给学校告了假,她决定先去邮局写信联系父母,还有远在金城大学的岑攸宁。

    回家不是第二天就能搭上火车的简单事,大家沟通好后续安排,才不至于到时候抓眼瞎。

    驻地邮局里挤满了要和亲朋好友互道消息的人们,他们之中也有像方秋芙这样嫁过来的知青,写信时始终在抹泪,一封信写得磕磕绊绊,眼泪根本挂不住。

    方秋芙排了会队。

    这趟出来得急,她没有提前写。轮到她时,她向办事员要了张长途电报单和信纸。

    下笔时,她写得很快。

    方秋芙在心里转告父母,返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驻地,她会尽快回家,希望大家能尽快相逢。说完正事,中间大半张信纸的内容,她难以抑制地开始表述她对他们的思念。

    最后的空白处,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和赵驰商量好的离婚手续写了进去。

    那是他们夫妻最后一次共同做的决定。

    然而,在写下“赵驰”两个字时,她的灵魂像是抽离了片刻,忽然觉得心口扎了什么。

    不需要闭眼,她脑海中就能浮现出这些年和赵驰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她回到沪市,赵驰这个名字大概率就真的变成了她知青生涯的记忆。

    此生还有机会这个人相遇吗?

    她不清楚。

    可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得不发生的分离。正如当年她和岑攸宁踏上那班火车,没得选。

    在这个年代,婚姻不仅是感情,更是身份和地域的枷锁。赵驰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自毁婚约,还她羽翼。

    方秋芙强忍住心中的酸楚,振作精神,提笔写下她与赵驰的结局。

    岑攸宁那封信写得要简短许多。

    她大概说明了她会尽快回沪市的情况,末尾也还是写上了她最近就会办理离婚手续。

    两封信结束,她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拿起信纸给孙玉和谢青云匆匆写下了她要回沪市的消息,内容极其简单,一句话背后跟了一个她方家老宅的地址。

    四封信准备齐全,方秋芙将信封封好,贴上邮票。投入邮筒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过去五年的生活彻底落袋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赵驰:爱是放手,爱是成全。

    其余众人: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哥几个又可以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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