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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跟踪
◎她想寻个清静的地方接,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第二十一章
瀚海集团新闻发布会现场直播画面。
“经集团董事会决议,望澜湾海岛度假村项目,今日起,正式启动!”
“我们将秉持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打造世界级滨海旅游目的地。同时,为回应社会各界关切,项目最新进展将通过官方平台,进行阶段性直播,全程公开透明……”
“公开,透明?”苏蔓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发言人脸上的笑容,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扭曲,最终变成一张嘲讽的鬼脸。
之前二叔信誓旦旦地说会帮自己跟陆临舟谈关于七号别墅的事,她甚至放下身段,去家宴上小心陪酒,喝到人事不省。怎么最后换来的,非但没有丝毫转圜,反而变本加厉,不仅提前了动工时间,还要大张旗鼓地全网直播!直播拆七号别墅!天啊,她真的要疯了!
她抓起手机,拨通苏鸿业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再拨。
依旧是忙音。
她固执地重复着拨号的动作,终于,在不知第几次拨打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然而,传来的却不是苏鸿业的声音,而是苏瑾:“苏蔓!你还有完没完?疯了吗你?!”
是啊,是疯了,只是他们看不到。
“望澜湾是小陆总和我爸爸的生意,跟你这个克死老公的弃妇有什么关系?!陈家都快完了,你还摆什么女主人的架子?赶紧滚远点,别回来讨不自在!”苏瑾如今的刻薄模样,活脱脱是二婶的翻版,蠢得也如出一辙。
电话挂断。
屏幕里,发布会还在继续,苏蔓拿起手边的水杯砸过去,屏幕上落下一个坑,正好盖住发言人的脸。
苏蔓垂眸,她想过苏鸿业未必会真心帮自己,但她想不到精于算计的二叔,怎么就轻易将女儿苏瑾“卖了”?
她拨通另一个号码,对面很快接通:“苏蔓姐,早上好啊!”
如果她猜的没错,陆临舟想借二叔之手引她入局,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有一点明确,他正在对付自己。她没有办法正面抗衡背景强悍的陆临舟,但如果同是陆家人呢?
她重新复盘了一遍自见到陆临舟发生的一切:“路飞,能帮我个忙吗?”
苏蔓计划将艺术馆一层临街的部分,改造成半开放式的咖啡店,引入时下流行的网红元素,吸引年轻人打卡直播,为艺术馆注入活水。同时,利用艺术馆本身的文化氛围,开设儿童绘画体验课程,开辟新的生存路径。
路飞在电话那头听得兴致勃勃:“需要我做什么?”
“艺术馆改造,由安娜负责内部设计和外部协调,”苏蔓想了想,“你,跟我去一趟厦市,我想去那边谈谈咖啡供应商。”
机场候机大厅,人声熙攘。
苏蔓安静地坐着,侧头看身旁的路飞打游戏。
屏幕上光影绚烂,技能特效纷飞,苏蔓看不太明白复杂的操作,只觉得他手速极快,应对从容,应该是玩得很厉害的那种高手。
飞机晚点,两人等得实在无聊,路飞就撺掇她下载同款游戏,说是要带她,可惜,他在游戏教学上实在没什么耐心,简单指导几下,就让她自己摸索,重新回到自己的战局。
苏蔓伸出手,在屏幕上生涩地划动,操控着小小的人物磕磕绊绊地移动。
路飞空隙间瞥一眼她的屏幕,眼角一弯,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笨蛋。”语气里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熟稔的调侃。
苏蔓也不恼,于她而言,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方式,好坏都无关紧要,她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无需思考的片刻放空。
然而,这看似轻松谐和的画面,却被暗处的镜头悄悄捕捉,化作几张像素清晰的“亲密”照片,无声地传送到陆临舟私人的手机上。
陆临舟从会议室出来,脸上阴晴不定。
望澜湾的开发现场出了问题,有人向园林部举报,声称七号别墅庭院中的栗子树是珍稀品种,园林部下来的专家一查,果然是,并且树龄已过百年,按规定,需要园林部的专项审批才能砍伐。
项目进度被迫暂停。
他当然猜到写信的人是谁,心里的火还没压下去,这会又收到苏蔓跟陆霏晨在机场的“亲密”照片,心里的火被浇了油,瞬间烧的他五脏六腑都痛起来。
江叙捧着一摞待签的文件进来,感觉到室内的低气压,他没敢说话,默默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眼观鼻,鼻观心。
他扫一眼陆临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咦?霏晨少爷和苏蔓?”他并不知道陆霏晨做过导游的事,自然更想不到这两人会有什么交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江叙轻咳一声,小声问:“小陆总,我们需不需要,通知陆总一声,霏晨少爷在这?”他说的陆总,是陆霏晨的父亲,陆临舟的大哥。
陆临舟知道家里对陆霏晨既定的培养方向,但很明显,这位被陆老爷子寄予厚望的曾孙,对家里的安排,不怎么领情。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他扫了一眼,眸色深沉,对江叙吩咐:“改签机票,我先去一趟厦市。”
苏蔓和路飞一落地夏市,就直接去了展销会现场。
展厅里人潮涌动,各色咖啡香气混杂。
陆霏晨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围着构造复杂的咖啡机、研磨机问东问西,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大孩子。
苏蔓则是目标明确,仔细甄别参数,与不同的供应商聊配货方式、合作条件,偶尔会因为陆霏晨某些外行的提问而无奈地看他一眼。
回到酒店,苏蔓顾不上休息。
她蜷在靠窗的小圆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摊着今天收集来的厚厚一叠供应商资料和名片。
她将各家的优劣,初步洽谈的意向价格,合作模式,分门别类地录入文档,偶尔停顿蹙眉思索。
路飞则盘腿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需要我帮忙吗?”他凑过去问。
苏蔓头也没抬,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嗯,帮我回忆一下,豆蔻时代那家,除了说他们的咖啡豆是云南直采,水洗处理法之外,还提没提烘焙度的问题?我笔记这里有点模糊。”
路飞闻言,歪头想了想:“提了,那个销售说,他们主打中深度烘焙,能体现豆子的醇厚和坚果巧克力风味,适合做意式基础。他还说如果你喜欢果酸味明显的,他们可以单独小批量提供浅烘的耶加雪菲。”
苏蔓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记得这么清楚?”
路飞挑起一边的眉毛,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那当然,我记性可好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你去旁边看磨豆机的时候,他还跟我吹牛,说他们老板在厦市咖啡圈里很有名,参加过什么比赛来着……哦对,世界咖啡师大赛中国区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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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进了前十。”
这些细节,苏蔓确实没注意到,或者当时被其他信息干扰忘记了,现在,她不得不对这位金身小少爷刮目相看了。
“那你再想想,漫品那边,关于设备租赁和售后保障,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
陆霏晨来了劲,坐直身体,“他们那个经理说,如果签年度供应合同,指定的几款咖啡机可以免租金使用,他还说可以免费提供一次brist的基础培训,一次不超过五人。”
他几乎是把当时的对话原样复述了一遍,虽然有些商业术语说得不太标准,但核心信息一点不差。
暮色一点一点渗进房间,直到霓虹璀璨,苏蔓才合上笔记本,活动一下有些发木的手腕。
“苏蔓,你不饿么?”路飞瘫在沙发里,声音都没了力气。
“走,”她起身拿起外套,“想吃什么,我请!”
窄巷深且长,两旁的旧楼投下的倒影里,穿堂风飕飕刮过,带着海边城市夜晚特有的湿冷,苏蔓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路飞脱下外套,罩在她肩上。他自己只剩一件单薄的T恤,坐在风口,年轻的身体似乎自带暖炉,丝毫不觉得冷。
火锅端上来,铜锅赤炭,霎时蒸腾起一团白蒙蒙的热气。
“真不赖!”路飞大口嚼着烫口的牛肉,腮帮子鼓鼓的,眼里是纯粹的满足。
“你打哪儿寻来这些神仙地方?”苏蔓夹起一片薄肉,在滚汤里一涮即起。
“秘密!”他咧嘴一笑,小虎牙在灯光下俏皮地一闪。
苏蔓吹凉筷子上的肉,随口提起:“你小叔也在海丽,怎么没去投奔他?”
陆霏晨又下了一盘牛肉:“我不敢跟他说话。”
“为什么?他打过你?”
“谁敢打我啊?”陆霏晨夹起一颗圆滚滚的鱼丸,“我小时候,没听说过我还有这么个小叔,不亲近罢了,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陆霏晨放下筷子,凑近些,低声说:“我听家里的老人说,我小叔好像是我曾爷爷,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为了,为了制衡我爸的,所以我有点怕他,不敢见他。”
苏蔓皱眉,捡回来?制衡?这信息量有点大,她没想明白。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碧莹莹的香菜。
苏蔓的眉头拧得更深,伸手将盘子推到对面。
“不爱吃香菜?”路飞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嗯,不喜欢那个味道。”
“哦,”路飞伸向香菜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她,“那……这汤底涮过香菜的,你还吃吗?”
苏蔓夹起碗里最后一片吸饱了汤汁的蘑菇,摇头,“你涮吧,我吃饱了。”
她从小就受不了香菜的味,沾上一点就觉得反胃,这些年肠胃是强了些,但对于香菜,仍是厌恶。
肚子吃饱了,身体也暖和过来,苏蔓眼波流转,掠过巷子深处的阴影,最后定在路飞脸上:“知道这附近,哪家夜店好玩吗?”
陆霏晨眼里,倏地亮起了光。
霓虹淌成河,流进城市最躁动的心脏。
厚重的隔音门一开,狂暴的音浪就迎面撞来,鼓点捶打着胸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陆霏晨如鱼得水般汇进沸腾的舞池里,年轻,帅气,充满活力,很快便成了人群中绝对的焦点。
苏蔓拣了个角落的高脚凳坐下,点了一杯名字花哨的酒。支着下巴,隔着一片迷离的灯光与喧嚣,静静看着舞池里一个个散发着荷尔蒙的发光体。
酒液入喉,带起灼热的暖意。
自上次在二叔家醉过一回,心里的防线崩散,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酒精的魔力,可以让思绪变得轻飘飘的,可以让那些盘踞在心底的烦恼变得模糊不清。
是啊,酒精这东西,真是不错,它能给人不问缘由的快乐,哪怕是虚妄的。
舞池里的陆霏晨回头,目光穿过扭动的人群找到她,冲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眼里映着流转的灯光,亮得惊人。
苏蔓端起酒杯,隔空向他一举,然后,将杯中那点短暂的快乐,一饮而尽。
戒酒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破了。
底线这东西,一旦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手机震动,是安娜的电话,她想寻个清静的地方接,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艺术馆遭到匿名举报,被突击检查,装修进度陷入停滞。
苏蔓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她极轻地笑出一声:“知道了,配合检查吧,没事的。”
电话挂断,她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阴影,慢悠悠开口:“小陆总这是在玩过家家吗?匿名举报我们?”
【馃摙作者有话说】
女主马上自投罗网喽,囚鸟计划开始
22?擦枪走火
◎我这条死过一次的疯狗◎
第二十二章
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踱出。
“我这是礼尚往来,”陆临舟负手而立,声音没有波澜,“园林局的举报信,不是你的手笔吗?”
苏蔓走近,夜风撩起她鬓角的碎发:“跟了一路,又吹了大半夜的冷风,陆临舟,你有意思吗?”
陆临舟抬腿,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垂眸盯着她,带着嘲讽,“你觉得霏晨是陆家人,是另一座值得攀附的靠山,你想换他,来对付我?”
他立在苏蔓面前:“但霏晨还在上大学,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是他那点不切实际的梦想。而且,因为他反抗老爷子的意愿,家里已经给他断了供,他现在自身难保。你觉得,这样的靠山,靠得住吗?”
苏蔓轻笑,眼尾里带着微醺,“那我能靠谁啊?整个海丽,翻个底朝天,谁能跟您小陆总抗衡呢?”她凑近一步,仰头看向他的眼睛,“或者,您告诉我陆老爷子的联系方式,我亲自去求……”
陆临舟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眼角抽动,伸手捏住她的肩将人按在墙上:“你又喝酒了?”
苏蔓后背吃痛,却仍对他挤出笑:“怎么?我不能喝酒吗?”
“一喝醉就撒酒疯是吗,苏蔓,”他的气息压下来,“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上一次醉倒在苏鸿业家里,是什么德行吗?”
之前在苏鸿业家里,她一杯白酒下肚就断了片,再醒来时,人已经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里。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怎么说也是在二叔家醉倒的,苏鸿业纵然不喜欢她,也不至于把她丢到大街上自生自灭。
陆临舟叫她一脸茫然,忽然笑了,笑容里掺着几分玩味几分冷。
“苏蔓,那晚你一杯白酒下去,醉得倒是痛快。苏鸿业让你上楼休息,可你说他居心叵色,没憋着好屁,站在椅子上对着他破口大骂,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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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苏蔓被他的话砸得有点懵。
“骂完还不够,又掀了人家的桌子,当时如果不是我在,苏鸿业早就报警了!你可倒好,掀完桌子撒腿就跑!”
他往前逼近一步,每一句都敲打在她的记忆断层上:“我从苏家出来,在路上看见你一个人坐在马路上,对着空气发呆。是我把你塞进车里,送回那个小公寓,你一进门……”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她眼中骤然闪过的惊疑与慌乱,“就开始脱衣服,还硬抓着我问,苏瑾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苏蔓整个人僵在原地,凉风从路口窜进来,激得她全身一颤。
被强行唤醒的记忆碎片,带着酒气的浑浊,正一点点拼凑出那个夜晚不堪的轮廓。
当晚,一想到陆临舟对苏瑾的殷勤温柔,所有的不甘和执念上涌,她当时什么都不顾,只想吻他。
面对突然痴缠过来的苏蔓,陆临舟抬手推拒。
第一次,力道尚存理智,却被她更用力地缠住。
第二次,手臂刚刚抬起,就见苏蔓白腻的肩颈晃在眼前,他天人交战的一瞬,最后落到她肩上。
心底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他反客为主,不再是承受,而是掠夺,是恨意的释放以及绝对的占有。
手臂环住她的腰,用力一抬,将人挂.在身上,往床边走。
气息彻底紊乱,灼热地交缠在一起,两人之间升腾起几乎要融化一切的热浪。
他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人压向床,滚烫的唇落下来,落向她的唇、她的颈,带着报复的狠意,却又透出无法掩饰的沉溺,矛盾相悖。
忆及此,苏蔓眼底的锐气褪去,一种罕见的愧色慢慢浮上来,染红了耳根。
“想起来了?”陆临舟紧盯她的眼睛。
“我……”她一时语塞,酒也完全醒了。
“不过很遗憾,”陆临舟开口,声音冷下去,“你那套借酒撒风,投怀送抱的伎俩,对我没用。”
“……?”
“连堂姐的未婚夫都抢,苏蔓,你做人,还有底线吗?”
他故意刺激她。
那晚,他们衣衫半褪,呼吸交缠,一切都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陆临舟撑起她的腿,想要进一步的时候,身下的人却忽然松懈了所有力道。
细微、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陆临舟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苏蔓双眼紧闭,长睫安然覆下,竟然……睡着了?竟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
所有的狂热骤然熄灭,只剩被戏弄的难堪。
他猛地从她身上弹开,恨恨地抹了一把嘴唇,低声骂了句:“死醉鬼,撒酒疯是吗?”
这一段,苏蔓自是毫无印象的,她对自己的投怀送抱存着愧疚,声音里带着心虚:“我,我那天是喝醉了,可能,可能错把你当成鸭子了,不好意思。”
陆临舟差点气笑,低头审视她:“你这口味,还挺广泛。”
“是啊,圈子里不都这么玩么。”她扬起下吧,继续编。
“圈子?什么乌烟瘴气的破圈子?”他语带讥诮,更是含了三分愠怒。
苏蔓不想再跟他废话,推开他便走。
眼前人影一晃,是陆霏晨寻了出来,苏蔓刚想开口叫他,就被陆临舟一把拽住,拖进更深的拐角阴影里。
“苏蔓,你想要望澜湾七号,最直接的方法,不应该是来求我吗?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本末倒置了这么久,还看不明白,嗯?”
苏低声压在墙上,有些透不过气:“我,我不愿意。”
“不愿意?”陆临舟稍放松些力道,语气却更危险,“我说过,我口味恶劣,苏鸿业娇生惯养的女儿,怕是不合我胃口,我看陈太太你的口味跟我相似,不如你替她受着,如何?”
“做梦!你,滚开!”她终于将人推开,但嘴上不想饶人,“陆临舟,七年前你是我的狗,七年后又巴巴想做苏瑾的狗,怎么,当苏家的狗还当上瘾了?”
陆临舟藏在眼底的戏谑消失,转而是无边的阴霾,他一把捉住苏蔓单薄的肩,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往回带,“是啊,上瘾,不过现在,你应该祈祷一下,我这条死过一次的疯狗,不会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说完,他俯身,呲着牙,咬上她纤白的脖子,同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身前,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有一瞬间,苏蔓真的以为陆临舟会咬死自己,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恐惧让她甚至忘了呼痛,但最后,他还是松了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苏蔓,”陆临舟弓着身,额头抵上她微颤的肩膀,“望澜湾动工在即,七号别墅,你保不住的。”
“等你先拿到园林局的砍伐批复再说吧。”苏蔓努力维持平静。
陆临舟直起身,脸上露出嘲弄,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放在她眼前,“苏鸿德去世多年,时至今日还有人愿意帮你,我承认,你在地方上的人脉,是不容小觑的,但是,地方上的能耐再大,也架不住最上面的施压。”
苏蔓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是一份来自更高层级,直接越过地方园林局的砍伐许可批件。
陆临舟趁她看屏幕的功夫,手指按住刚刚在她脖颈落下牙印的地方:“苏蔓,既然你这么宝贝那棵树,我偏要先将它挖了,好好研究研究,底下到底埋着什么名堂?”
“陆临舟,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苏蔓嘴唇发颤,声音里带着哀求。
陆临舟眯眼,单手撑在墙上,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呓语般低喃:“我现在一个人在海丽很无聊,需要一个听话的宠物,整日在家里陪着我,等着我……”他的要求,直白且羞辱。
潘多拉的魔盒,实际是在苏蔓醉酒的那晚打开的。
陆临舟本来的报复,只是想让她一败涂地,从此一蹶不振,但那晚,她催出他所有的欲望与本能,让他忽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或许更有趣。
“苏蔓姐,你怎么”陆霏晨终于寻过来,在见到陆临舟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小叔,你,你怎么在这?”
陆临舟站直身体,恢复惯常的疏离姿态,单手插进西裤口袋,目光淡淡地扫过陆霏晨,“找你啊,顺便,跟老朋友叙叙旧。”
“找我?我我不回去。”陆霏晨后退半步,全身警惕,随时准备逃跑。
“没说叫你回去,”陆临舟踱到他面前,他身量其实比陆霏晨要稍矮一些,但气势却压过他不止一头,“是爷爷担心你被人利用,叫我看着你。”
“我都多大了,还用你看着?”
“我不看着你,”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苏蔓一眼,“小心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苏蔓就回了海丽。
她简单交待一下艺术馆下一步的经营方向,给自己做好完整的心理准备,便直奔瀚海集团。
然而,得到的却是江叙礼貌的回应:“苏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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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小陆总回总部开会,预计下周回来。”
下周?苏蔓心下一沉。
下周,那不正是望澜湾破土动工的日子,也就是拆七号别墅,挖栗子树的日子。
自在夏市夜店见过之后,陆临舟就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一个针对于她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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