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从书架上拽了本书,坐进沙发里,半天没翻一页,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苏蔓身上飘。
电话铃响,苏蔓接起,诧异地看向陆临舟。
她起身将陆临舟拽起来:“苏瑾来了,就在楼下,你先进去躲一躲。”
“我为什么要躲?”陆临舟撑着门框,不准她关门。
“你说呢?姐夫。”苏蔓手上用力,将人推了进去。
门刚合上,另一阵香风就从门口撞了进来。
苏瑾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高定套装裹着她窈窕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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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下巴,将手里的包随意扔在办公桌上。
“张导电影的那个女三号,最后还是我的!”她得意地挑眉,“丽丽那个蠢货,还想跟我抢?最后还不是只能演个招人骂的反派。”
苏蔓敲键盘的指尖一顿。
丽丽昨晚还跟她吐槽角色被换,语气里满是委屈,从女三变成反派,戏份是多了,可人设讨喜度大打折扣,弄不好就要被观众追着骂。
她抬起眼,神色平静:“恭喜啊,什么时候进组?”
“两个月后。”苏瑾摆弄着指甲上的水晶挂饰。
苏蔓:“找我,有事?”
苏瑾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拍在桌面上:“苏蔓,你给我解释一下,周斌为什么会出现在儿慈会的拍卖现场?”
苏蔓垂眸扫了一眼,心里发虚:“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苏瑾身体前倾,眼底全是讥讽:“他难道不是冲着你来的?”
“不是,”她拈起名片,折了两下,随手丢进垃圾桶,“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苏瑾心里的火气更盛:“我过什么脑子?还不承认?我问你,你前些日子去哪了?我有个朋友看见你和周斌”
苏蔓眉尖一蹙,厉声打断:“苏瑾!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什么?”
“你马上就要嫁给陆临舟,陆家那样的门第最看重什么?是名节!你现在这样信口污蔑自己的妹妹,传出去陆家怎么看?”
“我,我没有污蔑,我”苏瑾被她说的垂下眼,视线落向桌角的翡翠小狗。
苏蔓拧眉,陆临舟这个混蛋,怎么把这个玩意放在这?
她赶紧将小摆件抓在手里,假装把玩:“你要是真想将来在陆家抬得起头,就好好学着做个大气得体的女人,把你那些刻薄心思都收起来,别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
“苏蔓,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傲的?守着个破艺术馆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我马上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你呢?孤零零一个人,还想吃回头草,恶不恶心。苏蔓,你承认吧,我就是赢过你了!”
苏蔓顺手将小玉狗丢进抽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苏瑾,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非要分出个高下呢,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
夏日的清晨,蝉鸣聒噪。
七岁的苏瑾站在树下,看着苏蔓惊叫着从高处跌落时,她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
右手手腕骨折,二婶事后抱着女儿哭:“苏瑾,你以后不许跟苏蔓玩,她就是故意的!她跟她那个追着野男人跑的妈一样,根子上就是坏的!”
苏蔓那时就静静地站在门后,嘴角扬着凉薄的笑。
她就是故意的,谁叫二婶总是捏着她的脸阴阳怪气:“我们蔓蔓真可怜哟,你妈妈啊,跟男人私奔了,不要你了……”
“私奔”这个词,当时的她并不完全懂,但从二婶的眼神和语气里,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种肮脏的,让她抬不起头的耻辱。
报复的种子第一次在一个五岁孩子的心里滋生,她对付不了二婶,但她可以对付二婶的心肝宝贝,苏瑾。
她算准了苏瑾会护着她,看准了树的高度摔不死人,然后故意脚下一滑。
坠落时的恐惧是真的,但看到苏瑾果然傻乎乎地伸出手来接她时,心底翻涌的快意占了上风。
……
“你当然赢了,”苏蔓忽然开口,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瑾面前,垂眸看她,“苏瑾,无论我们之间关系如何,你始终是我姐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说着,伸手搭在苏瑾的肩膀上,轻轻一握。
苏瑾恍惚了一阵,随即拍掉她的手:“苏蔓,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苏瑾本性算不上恶,但被二婶日复一日的刻薄言行浸淫,又缺乏辨别是非的聪慧和阅历,尖酸势利便在她这片愚钝的性子上生根,最终枝繁叶茂,滋养出如今她这副骄纵无脑的模样。
苏蔓叹了一口气,二婶的挑拨离间固然是导火索,但归根结底,两人真正的裂痕,源自她亲手导演的那次“意外”,终归是有对不住的地方,所以即便对方步步紧逼,她还是想留些分寸的。
“随你怎么想吧。”苏蔓的语气里带上无所谓,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苏瑾,既然得到你想要的,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来找我的不痛快。”
这话说得太平静,甚至带了点挑衅,让苏瑾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她今日来,本就是为了炫耀,想看苏蔓嫉妒失态,可对方偏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力气都没处使。
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再待下去只会更憋屈,她抓起桌上的包:“我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就等着吧!”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离开办公室。
香风散去,里间的门动了一下,陆临舟踱步出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味。
苏蔓:“听墙角听得过瘾吗?”
陆临舟唇角勾着笑,慵懒地靠坐在办公桌沿,侧头看她:“无聊,还以为能看见你们大打出手,或者至少能吵上几句精彩的。”
苏蔓蹙眉,冷笑:“幼稚。”
对抗二叔的计划很快会从暗处走到明处,风暴将至。
苏瑾这个人,愚蠢、虚荣,极易被煽动利用,但她曾对自己的保护是真心的。即便如今这颗真心已经不复存在,但她还是愿意就着当初那点情谊,尽量让她远离纷争。
“在想什么?”陆临舟靠近。
苏蔓正欲开口,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去而复返的苏瑾满面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刚刚那个狗,”她直奔主题,“是不是陆临舟在慈善拍卖会上拍到的那个翡翠玉犬?!”她走到楼下,越来越觉得苏蔓桌上的玉雕眼熟。
“什么玉犬?”苏蔓直起身,刚刚,就在门开的瞬间,她一手掐住陆临舟脖子,将他往桌下按,又嫌他的头露在外面,抬脚踩着肩膀将人蹬进桌子下。
陆临舟的眼底掠过惊愕,但仅仅只是一掠,便迅速被底下翻涌而起的暗色吞没。
肩头被她鞋底踹中的感觉还在,不是疼,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顺从地蜷伏下去,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紧张地呼出一口气,竟然有点喜欢这种被她掌控的感觉。
“别装了!就是你刚刚放在桌上那个!”苏瑾说着就要绕过办公桌去拉抽屉。
苏蔓迅速起身,将苏瑾挡在办公桌另一侧,手掌推着她的肩膀向门口方向施力:“什么狗不狗的,苏瑾你别在这里撒疯行不行?赶紧走,我马上还有个会要开!”她语气又快又急,带着强势,连推带搡地将仍在叫嚷的苏瑾弄出办公室,反手“咔哒”落锁。
听到安娜过来将苏瑾“请”走,苏蔓才长舒一口气,紧拧的眉尖刚放平,视线就落向办公桌。
刚才情急之下,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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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掐脖子又是上脚踹心里惶恐,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去,俯身看向桌底。
陆临舟背靠桌肚的木质内壁,屈着一条长腿低头,姿态倒也不算狼狈,一双深潭似的眼眸正从阴影里抬起,那眼神
怎么说呢?没有滔天怒火,也不是全然的冰冷,更像是一种风雨欲来前的酝酿。
苏蔓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两腿有点发虚。
尤其目光扫过他的肩头时,两个模糊但轮廓清晰的脚印赫然在上,心里更慌了。
“呃”她立刻换上讨软的语调,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谦卑,“小陆总,你还好吧?”
她蹲下身,想把他拉起来,又有点不敢碰低压气场里的本体:“真对不起啊,刚刚情况紧急,我怕苏瑾”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扫他肩上的灰,“你看这啧,都怪我。”
刚才踹的时候,结实的反弹力隔着鞋底都震得她脚心发麻,这一下应该是挺疼的,不过,要是能再踹几脚就更这种痛快让她的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就在苏蔓这点隐秘的“小爽快”刚刚冒头的千分之一秒!
蹲伏的陆临舟突然动了,向着她的脚踝伸手一握,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一股强大的向心力从脚踝袭来,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仰面向后倒去!
就在后脑即将触地的刹那,后颈被一道力量护住,稳住倾倒的方向,而后整个人向前扑进温热的怀里。
“刚刚踹我那两下,”陆临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箍在腰背上的手臂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是不是特别爽?”
不待她回答,揽着她后脑的手臂也顺势收紧,将她的脸按贴进自己的颈窝,“你倒是爽了,”一口气吹在她耳尖上,“我现在从头到脚,浑身的骨头都痛”唇覆上鬓角,“你要赔我。”
“怎么赔?”苏蔓撑住他的肩膀直起腰。
陆临舟看一眼她被蹭花的唇,低声说:“你知道的。”低头去咬她衬衫的扣子。
他喜欢看苏蔓穿衬衫,尤其是丝绸质地的衬衫,贴身的料子顺着曲线起伏,隔着衣料也能想到其下的风光。咬开两颗扣子就可以吻到锁骨,再稍稍一扯,整排扣子便纷纷绽开,任他攫取。
“陆临舟,”苏蔓伸手捧住他的脸,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今天不行,这一周都不行,你忘了吗?”
“又不是真的做,亲一下都不行?”陆临舟挑眉,眼底竟破天荒地揉进一点委屈,像狗,大狗。
“不行!”
“苏总!我回来了!”刘欣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44?疯子
◎可不是他,那藏在暗处窥伺的,又会是谁?◎
第四十四章
傍晚,艺术馆一楼咖啡厅。
苏蔓坐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圆桌前,空气中浮动着咖啡豆的焦香。
刘欣:“苏蔓姐,那几个闹事的村民事后承认,确实是被挑唆的。”
苏蔓蹙眉:“能查到是谁指使的吗?”
刘欣摇头,“人跑了,您之前怀疑是小陆总做的,但是”她有些犹豫地看向苏蔓,“这段时间,江叙一直在帮着我调查这件事,我觉得,不太像是他们做的。”
苏蔓点点头,她这些日子被琐事缠得脑子发懵,但静下心来仔细想,陆临舟纵然手段百出,但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与他而言,确是画蛇添足。
可不是他,那藏在暗处窥伺的,又会是谁?
刘欣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小声提议:“苏蔓姐,我们,要不要再仔细查查苏鸿业那边……”
“嗯?”苏蔓抬眼。
“江叙提过,瀚海开发望澜湾的项目,本是不打算让苏云集团介入的,但不知苏鸿业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小陆总。他们现在,准备合作成立独立的公司,专门运作望澜湾项目。”
“成立新公司?”苏蔓的眉头蹙起,眼底掠过讥讽,“我爸爸当年明令禁止公司为单一项目设立分公司,还把这条写进章程,就是为了防范有人借机掏空集团,中饱私囊”她声音冷下去,“苏鸿业当年对我爸见死不救,夺权后又将我赶出公司,现在,还要亲手把父亲立下的规矩给废了。”
苏蔓抬眼看向刘欣:“他想借苏云集团的壳开公司,就势必要”
刘欣眼底一亮,接道:“修改章程,召开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一旦召开,她暗中吸纳苏云集团股份的事,便再难隐藏:“吸纳股权的动作要加快,一定要赶在股东会召开前得到结果。”
“苏蔓姐,”刘欣皱眉,“我们吸纳的股份只是市面上流通的小部分,赵总和钱总那边虽然同意了股权转让,但也只是签了意向书……”
二楼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安娜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下楼。
苏蔓眉梢一挑,压下脸上的凝重,笑着说:“先不想这些麻烦事,我和安娜给你接风,想吃什么,法餐还是日料?”
瀚海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临舟负手站在落地窗前,听江叙汇报此次施工事故的调查进展。
“一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陆临舟垂眸看着脚下的霓虹,“看来是有人提前筹备,故意为之。”
“苏女士之前高调参加过实验室的奠基仪式,可能,有人看不惯了。”
“你是说,苏鸿业?”陆临舟侧首,玻璃窗上映出他模糊的侧影。
“苏蔓为了重回集团核心,不仅暗中收买流通股权,还截了苏云集团的大额订单,苏鸿业以此忌惮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陆临舟沉着片刻,摇头:“苏鸿业急功近利,如果真的发现苏蔓的小动作,他不会只在暗处去倒腾一个实验室,这件事你先放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反手递向江叙的方向。
江叙上前一步接过。
“去查查这个周斌,重点查他最近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跟苏蔓,是什么关系?”
“是,”江叙收好名片,迟疑片刻,再次开口,“还有,陆霏晨少爷已经回到老爷子的庄园了。”
听到陆霏晨的名字,陆临舟眉眼的冷峻散开些,转身,踱回办公椅前坐下:“告我的状了?”
“没有。”
“没有?”
“他回到庄园,就听说了您被伏击的事,估计是不敢告状。”江叙揣测。
陆临舟唇角一扬:“伏击的事,霏晨做不出来。”
“老爷子那边也在查。”
“但他确实让我损失惨重。”想到被陆霏晨搅黄的生意,他眼底闪过阴鸷。
“那个……陆承渊回来了。”江叙的声音更低。
陆承渊,陆老爷子的长孙,陆霏晨的生父,几年前因对集团事务意兴阑珊,被老爷子革职后离开庄园,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回来做什么?给霏晨撑腰?”陆临舟哼出一声,不再纠缠于此,转而吩咐,“宋璟川新看上一块地皮,你有空帮忙查一下,再打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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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么,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艺术馆一楼咖啡区,贵妇们的下午茶时间。
苏蔓坐在布艺沙发里,唇角始终噙着笑,安静地听她们聊天。
不料这话题说着说着,竟转到自己身上。
“苏蔓,这是盛丰集团的钱总,白手起家,至今未婚,优质好男人。”冯太太朝着苏蔓,热切地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介绍,。
“苏蔓,别听冯太太的,”王太太立刻亲昵地拉住苏蔓的手,“我跟你讲,那个钱总已经五十多岁了,年纪太大,不合适的,我先生的侄子马上要从英国留学回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认识。”
“还没毕业?太年轻了吧,没定性呢。”冯太太悻悻地收回手机。
“没毕业怎么了,成年了就行呗,现在不是就时兴姐弟恋吗?”王太太不甘示弱。
自联合展览惊艳亮相后,陈恩艺术馆便一跃成为当代艺术界的新晋顶流,从昔日的门可罗雀到如今的炙手可热,资本的橄榄枝与热钱也随之蜂拥而至。
这一番折腾下来,让苏蔓的身价一涨再涨,成了名利场中骤然显现的宝贝,引得众人垂涎,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她曾经的婚史也被人自动过滤。
手机震动,苏蔓瞄了一眼,是陆临舟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上来。
苏蔓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回复:我有客人。
消息秒回:那我下去?
苏蔓抿唇,对着众人颔首歉意:“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我去办公室处理一下。”
办公室的门甫一合拢,苏蔓就被按在门上压住。
陆临舟的视线掠过她肩头,落在墙角一束烈焰般刺眼的玫瑰上,声音里明显不悦:“谁送的?”
“不知道。”苏蔓偏头去拨他箍在腰侧的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掐着下巴转回来,推拒的手也被扣住。
“不知道?”他拧眉,“半个月不见,现在连敷衍我都懒得找借口了?”
“陆临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客人。”
陆临舟骤然松开她,后退几步,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垂眸静静看她。
苏蔓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强自镇定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进来的?我刚才一直在一楼,没见到你啊。”
“后门。”
不知为什么,苏蔓总觉得陆临舟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有点瘆人:“嗯,没别的事,我就先……”
一只手探过来,掌住她的后脑,手指用力,抠进发缝里。
“陆临舟,”苏蔓偏头躲开,“你别……”
“别什么?”
“陆临舟,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你发情也要顾及身份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和急于脱身的意图,陆临舟的眸色彻底沉下去。
“时间?地点?”他捏住她的下巴上提,仔细审视她的眉眼,目光像是要对她剥皮拆骨,“被人恭维几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拇指磋磨她唇上晕开的口红,将那抹嫣红蹭到嘴角,留下暧昧又狼狈得痕迹,“苏蔓,你最近,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他还是想先给她一个坦白的机会。
江叙已经查到周斌的身份,以及她背着他去了一趟伦敦的事实。
想到那晚她异常的主动,原来不过是心虚下的补偿,心里的火就烧得他全身剧痛。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陆临舟,放手!你弄痛我了!”
“放手?”陆临舟嗤笑一声,眼底阴鸷更浓。他不再多言,直接弯腰,双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人抱起来!
苏蔓惊呼出声,高跟鞋在空中徒劳地晃了晃。
陆临舟抱着她,径直走向办公室与露台相连的玻璃推拉门。用肩膀顶开门,直接将她抱出室内,放在露台的金属栏杆上!
楼下咖啡厅户外区域的谈笑声隐约可闻。
“陆临舟!放我下来!”苏蔓又惊又怒,压低嗓音呵斥。
这处露台虽隐蔽,但斜对角就是展馆一楼咖啡厅的户外区域,若这时有人抬头望过来……
她的惊惧和斥责被陆临舟全然无视。
陆临舟单手捏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就这样保持着这种摇摇欲坠的危险姿势,迫她低头吻自己。
“唔……”苏蔓挣扎,双手用力去推,陆临舟恰在此时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身体顺着她推拒的反作用力后倾,苏蔓大骇,双手迅速合拢缠上他的后颈,将自己牢牢挂在他身上,以免自己掉下去。
陆临舟睁开眼,就着她的力度,将人更紧地扣进怀里。
牙尖碾咬刮蹭过的唇瓣立刻肿起来,泛着水光,他却不停,继续啃咬。
“陆临舟你疯了吗!”短暂换气的间隙,苏蔓终于能说出话,“放开我!会被对面看到!”
“疯了?”是啊,他真的是疯了,想到她在去伦敦两天一夜的行程里,竟有十二个小时是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臆想中的画面就刺激得他想杀人!
“对,”他抬眼,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就是疯子!被你惹疯的!”
45?婚期
◎挺好的,没苦硬吃◎
第四十五章
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苏蔓站在接机人群里,抬头看电子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自上次陆临舟在艺术馆不管不顾的发疯后,两人已近半月未见,甚至连讯息都没有。
苏蔓知道,他在赌气。
但比起他过去一动怒就要对自己发泄情绪的行径,这种微妙的转变意味着,陆临舟已经开始愿意迁就自己。
人潮开始涌动,很快,她看见苏青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极简的衬衫下摆束进深蓝色牛仔裤里,高系马尾,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手腕上的腕表。
皮肤是那种不见阳光的冷白,凑近了,甚至能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五官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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