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妹妹,各位少爷公子必定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王学子见妇人手足无措,一副极不自在的模样,说道:“母亲,锅里还煮着浆,不能没人照看。您先进去吧,这里有我。”
妇人离开之前说:“万合,你先别忙了。倒些茶来招待你的同窗,知道吗?”
妇人走了。
王学子尴尬道:“家里没有可以招待诸位的好茶。”
玩家小姐说:“我不吃茶。”
她年纪小,吃茶睡不着伤害脑神经,体质会越来越差不说,弄不好还会影响智力。
沐昂正好有些口渴,颐指气使道:“你家的茶本大爷可看不上眼,算你有自知之明。倒是可以来杯豆浆,让我尝尝咸淡。”
他自觉已经是颇给王学子脸面了,都没嫌弃工坊太小,也不嫌弃对方家里的杯子脏。
可玩家小姐不耐烦多待,她说:“我得先和王家哥哥对账。”
沐昂立刻退步道:“我自己找竹筒打豆浆喝,江妹妹你要吗?嘶嘶。”
他一说话脸就疼。
玩家小姐点点头说:“我要一罐。”
沐昂捂着脸颊四下寻找容器,像只蛮横无理的羊驼。
傅安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歇着吧。我帮你打。”
说着,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竹筒,往里面舀满豆浆,递给沐昂。
沐昂感动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说:“我兄弟真够哥们。”
傅安又问其他人是否需要,众人对他都有不同程度的好感,皆觉得他虽是个庶子,又跟在嘉陵小霸王身边,但他是个不错的人。
玩家小姐翻看账本,王学子是贫家学子中给她本钱最多的,足有两百文。
这笔钱对王学子来说可不少,他也不是可以大方的家境,服从度如此高,恐怕抱有偿还恩情的心理。
一块豆腐也才卖几文而已。
“这是赚得的第一笔分成,”玩家小姐递给他一张银票。
不等王学子推拒,她已经转身准备走了。
一行人鱼贯而出。
傅安走在最后面,一手提着一只竹筒,对王学子道:“香醇美味,谢谢招待。”
王学子:“……不用谢?”
傅学子从没主动欺负过他,还曾在其他人欺负他的时候替他说话,但从没把他看在眼里。
道谢,却是平等相交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言语。
王学子将同窗们送出门,心想:自从江家妹妹入学,府学的氛围真是大变样了。
真好啊……
……
一行人离开泥坯坞,走到宽阔的大街上。
傅安靠近马车,低头凑到车窗旁,说道:“妹妹,我把豆浆递进来了。”
竹筒刚触碰车帘,只听楼上一声巨响。伴随着“哎哟”一声痛呼,一个大活人从天而降,砸在车厢顶部。
温彦连忙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回身掀开车帘。玩家小姐受他双手稳稳一托,没有栽倒在地上,但一颗心扑通乱跳,吓的。
她钻出车厢,只见一个穿着暗色长衫,头戴一顶绿色帽子的男人躺在地上,胸口扎着半根断裂的马车顶梁。现在还没死,但肯定活不了了。
上周目,玩家小姐混迹过东河沿岸,知道如这名男子一般打扮的,皆有特殊身份。
俗话说:勾栏唱曲脂粉浓,龟奴忍辱戴青锋。
头顶瓜皮绿帽者龟公是也。他们承担着青楼妓馆的服务角色,地位极低。
玩家小姐推开围拢过来的少年们,抬头问道:“谁丢下来的人?”
茶馆二楼窗边无人,脏污言语从楼上房间里传出来。
“下面的不要嚷嚷,上面是你张爷爷在办事,识相的赶紧滚开。若是惹了咱们张爷爷不高兴,小心和那龟孙儿一个下场。”
玩家小姐眉毛一竖,胆敢冲玩家称爷爷!
管你什么成色,你小命无了。
玩家小姐跳进温彦怀中,吩咐道:“上去瞧瞧。”
温彦脚下一点,攀上车顶,飞身一跃便带着玩家小姐跳窗而入,姿态轻盈,落地无声。
屋内,一名十一二岁的小丫鬟被凶神恶煞的仆从捂住口鼻,按倒在地上。
男子喝骂道:“死丫头,闭嘴。”
听声音,正是之前朝下面喊话的人。
隔着一扇倒地的木屏风,屋中另一侧亦在上演下流戏码。
一名身穿锦衣手拿纸扇的青年,正一步步逼近端坐在玫瑰椅上的美貌女子。
温彦和玩家小姐的出现,让屋内两名逞凶的男子皆是一惊。
美貌女子却是眼睛一亮,喊道:“英雄救命!”
这女子,玩家小姐认识。
正是她上周目的琴艺先生,本周目出现在成长任务(二)选项中的奇女子——教坊司司音。
“真有不怕死的敢上来,”仆从放开小丫鬟,扯出腰间的长棍,抽向玩家小姐二人。
傅安正好爬窗而入,一脚将其踢倒。
气质猥琐的锦衣青年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破门而入的却不是守在门口的健仆,而是慕容昭和苏玉郎。他们一人手中提着一人,手一松开,被打晕的两名健仆便摔倒在地上。
一众少年之中,只有他们和傅安身具武艺。
锦衣青年见势不对,指着司音辩白道:“她是个妓女,我是恩客。这儿做的是钱货两讫的买卖,诸位莫非以为我在逼迫良家女子……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司音柔声道:“奴家虽非良籍,却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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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艺不卖身。”
锦衣青年辩白道:“谁逼你卖身了!我又没打算给钱,谈不上买卖。”
司音:“……”
慕容昭仔细端详此女面容,问道:“你是教坊司的司音姑娘吧?”
司音点头:“公子认得奴家?”
“我在台下见过姑娘献艺,”慕容昭说完,反剪锦衣青年双手,骂道:“下作的东西。”
玩家小姐走过去,提起裙摆踹向锦衣青年的脸。
锦衣青年哀叫起来,求饶道:“几位见义勇为,带她离开就是了。这茶楼是我的产业,一会儿伙计掌柜看家护院冲上来,你们可打不过。”
“谁说我是见义勇为?我是特地来找你麻烦的。”
玩家小姐:“刚才是你在上面喊话,要当我的爷爷?”
锦衣青年连忙说:“这话是我不懂事的仆从说的,姑奶奶你要打打他去。”
“审案子还得查主谋呢!仆人听从主人的吩咐做事,挨打的当然得是你。”
下面早有喧哗声传来,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上二楼的楼梯上人挤人,打得不可开交。
锦衣青年没说谎。
茶楼是他的,茶楼里的打手的确不少,这一架演变成打群架自然是无可厚非之事。
卫兵和衙役到场介入之时,楼上楼下已经倒下七八人。
司音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弱,看出屋中之人以玩家小姐马首是瞻,心中虽然纳罕,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对着玩家小姐一福身道:“多谢诸位援手之恩,若是不嫌弃,今夜可以到奴家的画舫中游览东河风光,奴家定摆酒招待、弹曲献艺,以表感激。”
东河的画舫和两岸的不夜城一样有名,而且每年龙禊的前一夜,都会在画舫上举办花魁比赛。
参赛的各楼候选者皆独占一艘画舫,二十多艘连成一片,候选者在上面表演拿手的技艺。
当夜,得到打赏最多者,得到花魁的称号。
“何必等到夜里,我们现在就上画舫。”
玩家小姐若没记错,司音便是今年夺得的花魁,她说道:“夜里的风光很好,白日也不弱。走吧!”
卫兵要拦,慕容昭往前一站,他们自不敢捉拿指挥使之子,连忙各自退开。
衙役要拿人,谢明轩道:“若府尊大人需要我等当堂做证,可以派人到东河画舫传唤。”
衙役们只得放行。
马车已不能坐人,温彦带着玩家小姐骑马。
苏玉郎骑马靠近玩家小姐,往后一瞥,见吴兰和江家的三个丫鬟一起步行跟在后面。他道:“那名眼生的仆妇身上有些麻烦,先时有人想趁乱杀她,幸好被衙役阻拦,这才保住一条小命。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她的底细吗?”
玩家小姐点头说:“好!”
苏玉郎不是第一个特地提醒她吴兰身上有麻烦的人,谢明轩适才直接告诉她,吴兰出身上京却独自下嘉陵,身上的秘密必定和宫廷相关。
衙门有吴兰的籍书,她身为宫女到达嘉陵城、在江家做工是要报给府衙的。
傅安点明,码头帮派中有人要对吴兰不利。
刚才那混乱,这些权贵人家出身的NPC竟个个都能留意到吴兰的遭遇,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弄清吴兰的姓名、来历。
可见个个都不是庸才。
要知道,他们其实是第一次见到吴兰。
这些少年不知道的是,及时救下吴兰的两名衙役,其实是玩家小姐安排的。带吴兰出来,为的是引蛇出洞。
不多时,一行人到达东河。
东河两岸花楼林立,酒肆茶坊难以计数。
嘉陵府最繁华的街道就是此处。
白日已经是它最安静的时刻,夜里点上灯喧嚣到奢靡,行走在街上,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脂粉的香气。
司音引着贵客走进戏春台,解释道:“教坊司虽是官营之所,可不及戏春台开张早。这一处占着码头的便利,故而每年的画舫选魁都从此处登船。”
戏春台乃是勾栏瓦舍,在此游乐者多为普通居民。
没走几步,慕容昭忽然停下来,对着前方背对他的一名成年男子作揖行礼。
对方转过身来。
玩家小姐看看慕容昭,再看看对面的气宇非凡的成年男子。
越看,越觉得二人相貌相仿。
慕容昭:“爹!”
玩家小姐:“……”
父子二人勾栏相遇,应该很尴尬吧。
少年们都很尴尬,可是慕容昭没有,他爹也没有。
他爹对他点点头说:“出来玩吗?”
慕容昭道:“和同窗们一起。”
他爹忽视一群少年,看向戴着帷帽的玩家小姐,说道:“既然带着女孩子,就要小心照顾。”
慕容昭应诺。
他爹:“玩去吧。”
慕容昭招呼同伴们,“走啊!”
【喷子】同学品评:“这很慕容家。”
玩家小姐此时才发现,这位也在。
刚发现他存在的,显然不止玩家小姐一人,沐昂捂着抽痛的脸问:“谁把他叫来的?”
【喷子】同学姓胡,沐昂的发言不幸被他听到。
他道:“我在街上遇到你们就跟来了。沐同学,你以前横行霸道、欺负同学的时候我就想说了,真的很没品。怎么,你现在改搞‘孤立’了?”
沐昂:“……”
————————!!————————
沐昂:要不是不好在江家妹妹面前动粗,我一定打死你!
临时有事得出门,又是高铁+咖啡店码字的一天。
有二更,下午见。
第50章沉船事件:成长任务三?十七
玩家小姐一行人登上画舫之时,江砚正在府衙外面的街上,同两位翠溪县来的官员拉拉扯扯。
这两人是来府衙递交拨款公文的,偶遇江砚,躬身拜见,好话说出一箩筐。江砚哪能不明白,他们以为自己在此事上能说得上话,甚至可以做决定。
若他真的擢升经历,管着府衙公文收发、档案管理、公务调度,把府尊身边的大小事情一把抓,批复公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江砚道:“你们按流程来便是了。咱们府尊出自翠溪,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他会同意拨款的。”
“只怕府尊大人忙碌,根本看不到我们递上去的公文。”
“我知道您不方便直接帮忙,还请为我二人引荐司户参军。我二人今晚可设宴款待……”
江砚:“……”
司户参军长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哪能请动对方赴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二人。自己今日来府衙,为的正是催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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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官的文书已经递交许久,不知补上没有。
正逢一队衙役捆送犯人路过,江砚正要想借故溜走,袖子忽然被受押的一名妇人抓住,对方喊道:“江经历,求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为我弟弟申冤。”
翠溪县二人双手拢进袖中,没忍住露出吃瓜的表情。
江砚正想大喊一声“我不认识你”,定睛一看,这人他还真的认识。这么一迟疑,便被一同带到堂上了。
黄府尊升堂审案。
这是一起群体性打架斗殴的案子,处理方法很简单。抓出主犯,也就是双方的主事者,分别判罚,其余从众者都是轻罚。
妇人的弟弟是主事者之一,姓张。
妇人哭道:“江经历,我弟弟是被打的一方,实在该被从轻处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
江砚像是一个遇到秀才的大头兵,特别害怕,再让对方说下去,本来没有的事儿会变成绯闻。连忙道:“我与夫人只有数面之缘,并无情分。还有,我并非经历,如今身上并无官职。”
妇人道:“怎么可能,我多年来一直默默关注你的动向。前些时日,明明打听到你升官了……”
江砚说:“你的消息显然是滞后了。”
妇人愣愣地看着他。
趴在地上的妇人弟弟抬起头来,说道:“这就是阿姐你惦念多年的江郎吗?你说他俊逸不凡,有鸿鹄大志,日后必能青云直上。枉你一直为没能嫁给他而遗憾,还骗我说他能力卓绝,官运亨通,结果呢?他同姐夫一样,也就是个穷酸秀才。”
妇人想,江郎是举人,和秀才不一样。
可二者又没什么不一样,一样的没能耐。
妇人眼中的崇拜幻灭了。
曾经的爱慕者失望的模样让人心里不好受,但远远比不上从前同僚的窃窃私语让人烦闷。江砚猜测,翠溪二人一定在胡乱猜测,说不准今天之后,翠溪县将传遍他在府城办坏了各种事情的流言。
江砚正要退下,黄县尊喊住他说:“你先别走。斗殴的另一方主事者是你……”
“我?”
江砚一愣,辩白道:“启禀府尊,我并未和人斗殴,乃是刚才在衙门外面遇见的斗殴者与他的亲属,随同一起进来而已。”
饶是皮厚心黑如黄县尊,此时也不忍和江砚对视,他说:“斗殴者是你的女儿,她年纪尚幼,按律不进行判罚,一切责任由家中户主承担。”
江砚……江砚竟并不觉得有多么的意外。
江砚问:“……我要挨几棍?”
张姓犯人刚才被判棍刑一百,坐监两月。
黄府尊道:“其实,你的补缺文书已经通过,户房批复的职务为司法佐。任命书已经下达,只是你还没有收到而已。身为官员,你不用受刑。”
他话音一转说:“但会被降职。”
司法佐是九品小官,负责刑狱辅助工作,还能怎么降职?
半个时辰后,江砚和张姓犯人一起被送进监狱。不过他不是来坐牢的,而是来当差的。
狱房内,牢头盯着江砚,脸上出现疑惑的神色,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砚觉得眼前的牢头有些眼熟,有一道记忆中清瘦的身影隐隐和面前粗犷的肥壮男子重合,他报出自己的姓名。
“真的是你啊江砚,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牢头的表情很复杂,但绝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江砚说:“我没忘记过你,你是贾全。”
“难为你还记得我……”
贾全低下头,说道:“当年我们在同一个蒙学馆开蒙,一起考进府学。我不能忍受那帮渣滓的欺辱,奋起反抗。结果无缘科考,成了一名狱卒。”
“你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年轻时,我看不起你奴颜婢膝,渐渐的,我知道你的作为不丢人。庶民子弟想出头,哪有容易二字。我还以为,你能把路走通……”
贾全站起来,颤声道:“你怎么能混得和我一样差……”
江砚没有办法回答他。
贾全含泪走出狱房。
狱房只剩下江砚一人,他平静地坐下,幽幽叹息一声。
一天之内,他的落魄被曾经的爱慕者、以前的同僚和原来的同窗接连撞破,若非如此,他还不知道,竟有这么多的人一直对他抱有期待。
外人对他的期待再多,能有他的本人对自己的期待多吗?
他曾发誓,一定要成为京官。
然而啊!低服做小半生,只为仕途顺遂。
而今,仕途尽毁。
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眼泪落在放满刑具的桌面上。
……
画舫风光正好,有荤有素。
花魁不止有女子,雅称乐伎,竞选的也有男子,男子一般称为伶人,服务的对象有男有女,这一点乐伎也一样。
司音有分寸,带少年们玩的都是素的。
列坐听词品曲,讲史评书,无酒但有好菜奉上。司音还特地过来相陪,接连弹了好几首曲子。
上周目的音乐造诣,玩家小姐已经还给游戏,听不出她弹的哪处最妙,但曲中足以让人泪流的哀愁,不通音律之人也能听得。
好些人都哭了。
这里头,并不包括玩家小姐。
这些哭泣者并不觉得丢人,至情至性本就是少年的特色,众人都赞叹司音是琴艺大家。
苏玉郎更是断定,今日的魁首已是司音囊中之物。
余音绕梁,胡同学摇头说:“不好,太悲。”
众人:“……”
司音告罪道:“奴家再弹一曲。”
这一曲亦不欢喜,琴声激动昂扬。
刘杨正醉心品味,肩膀被人用扇子敲了敲,他正要发火,一回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帏帽。顿时火气全消,凑过去道:“妹妹叫我?”
玩家小姐悄眯眯地问道:“胡同学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自觉偷感很重,刘杨却觉得她可爱无比,柔声八卦道:“妹妹也觉得他很欠扁是吧?他那张嘴,自家之人都受不了。”
“你说他要是和康王世子一样出生皇家,比旁人都更加尊贵,故而养出这样的性子也就罢了。偏偏他不过是个末等勋贵之家的嫡子,还并不是长子。”
“他父母双亲、兄弟姐妹都是性情温和,轻易不与人结仇之人。偏偏出了他这么一个异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个香炉一个磬,一个人有一个性吧。”
玩家小姐隔着帏帽睨他一眼。
“说重点。”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说到重点了。发现他说话特别得罪人之后,家里先是不让他出门。可把他放在家里吧,阖家受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根本没用。”
“他刚满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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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不惜用掉一个珍贵的入学名额,把他扔进府学。书院里面大家都是同窗,又有教授坐镇,训导和先生们看管着,小命可保。”
“他这个人还是有点求生欲的,除了逢年过节,家里人来接,否则绝不离开府学半步。”
现在嘛,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原来如此。
夕阳西下,夜晚就要开始。
玩家小姐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我要回家了。”
慕容昭招手唤来一名侍儿,叮嘱道:“位置给我留着,我离开半个时辰就回。”
有和他一样,夜里要为花魁评选添柴加火的,自然也这般吩咐一通。不回来的,则不用多言,今夜一座难求,位置空下来,侍儿自然会安排别的客人落座。
画舫是停在河水中央的,船体庞大,不会因为客人的来去频频靠向岸边。
与过来的时候一样,他们离开需要乘坐小船。
小船无舱,每一艘至多可以乘坐五个人。
玩家小姐和傅安、苏玉郎、谢明轩、慕容昭同乘一船,集齐府学四大党派的主理人,也是嘉陵府最煊赫的几位权利二代,自觉安全无虞。
小船飘飘摇摇来到河中央,艄公忽然大喊一声“不好”。
玩家小姐低头一看,她那点缀着珍珠和玉石的绣鞋,泡在咕噜噜涌上来的河水中,凉意层层上涌。
眨眼之间,裙摆如花朵绽开,小腿已被淹没。
船底漏了一个大洞。
玩家小姐镇定地询问:“你们会水吗?”
神色凝重的四人闻言,面色微微一缓,都点头道:“会的。”
嘉陵府临江靠河,游泳和骑射一样,是本地权贵子弟的必修课。
苏玉郎蹲下来把背脊,送到玩家小姐面前,说道:“别担心,我水性很好,会把你平安送上岸的。”
玩家小姐伏到苏玉郎的背上,圈住他的脖颈。
苏玉郎闻到昨夜萦绕美梦的香气,他看向慕容昭,慕容昭本想说由自己开路,傅安已抽出匕首,说道:“不管是冲谁来的,共同以对吧。护好江小姐。”
说罢,跃入水中。
船沉了。
夜里的河水好冷啊。
玩家小姐半个身子泡在水中,瑟瑟发抖。她一把扯掉整日没有摘下来的帷帽,露出沉郁的面容,眼底翻涌的寒意比河水更冷。
背着她的苏玉郎,莫名打了个寒战。
————————!!————————
渣爹祭天,法力无边。
瓶子没有要给渣爹洗白的意思,人性是复杂的。作为庶民,他在游戏阶级固化?的背景下能做官很不容易……可人生在世,谁又容易呢?
手机码字的一天,从很不熟练到渐入佳境。
若有错别字,请帮我抓抓虫!笔芯!
对玩家小姐来说一切很简单:物尽其用,通关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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