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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典当妻子(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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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粮铺、油行,这些和民生大计相关之处,早在第一日关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开门迎客。

    百姓买不到新的粮食,受嘉陵城多年以来粮价低、新粮贵的影响。每年秋收的时节,富余的粮食总是会被售卖一空,不管是农人还是城里的居民,都习惯向粮铺买粮维生。

    如今,却买不到粮食了!

    家家户户的存粮,不过半旬有余,更多的人家,甚至坚持不了五天,便会米缸空空,饥饿度日。

    泥坯坞比别处更糟,存粮更少。

    玩家小姐的目光透过泥坯坞初春里,总是湿漉漉泛着水汽、长满霉斑的墙壁,仿佛看到东西南北几面的四个粮仓。

    先前,她问过黄道运,四个仓库里有多少粮食。

    黄道运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嘉陵一直按照朝廷的要求,给不善耕种的邕州配送粮草。距离上一次配送,刚过去不到一个月。

    谁能想到,受嘉陵接济的邕州竟然会攻打嘉陵。

    如今四个大库中的存粮,仅够全城食用七日。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是不能被叛军窥破的机密。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

    虽然债已经还完,但我已经把二更存好了哈哈哈,所以有二更~

    明天见了!宝贝儿们。

    第93章鹿韭其人

    泥坯坞的天空阴沉沉的,府衙的上空则像是压着厚厚的一层乌云,玩家小姐在同知衙门找到江砚,他现在暂代同知的职位,但凡黄知府不在府衙之中,便由他暂时坐镇后方。

    黄知府几乎不在府衙之中,而是四处求粮。

    江砚叫来一队衙役,一路敲锣打鼓,从府学大门来到学官的宅邸。因动静极大,提前已经知晓消息的周公穿上官袍,走出家门相迎。

    江砚拜道:“今有邕州反贼围城,贼军的人数逼近十万,领头的将帅未读圣贤之书,跟随的士兵们更是大字不识一个,不通家国大义、是非曲直,不懂礼义廉耻、伦理道德。本官乃嘉陵代同知江砚,一向钦佩周公的才学,公执教数十载,善启蒙昧,名满嘉陵,请周公教化反贼,晓以纲常伦理,喻以家国大义,令其放下兵戈,归守本分。”

    周公叹息道:“我没有纵横家的才能,恐怕难以说服反贼止戈。”

    江砚正要继续劝说,周公已经伸手示意他不用再劝,自顾自道:“我这么说,并非拒绝登上城墙,只因自知能力有限,害怕达不到江同知的期望。然此危难之际,纵然力有不逮,也要尽力一试。”

    周公的儿子抱住他的腿说:“爹!刀剑无眼,万一你的话让叛军羞恼,主将下令射杀你,又该怎么办?”

    周公激动地颤抖起来,心想:“万一”的几率太小,他只恨没有三寸不烂之舌,仅能畅想一下,自己的言论动摇叛军军心,万箭穿心死在阵前的一幕。

    这有什么可惧怕的!

    真要如此,他必名垂千古。

    周公推开儿子,说道:“痴儿!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受民之望,当为民解困。纵使身殒城下,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

    周公儿子说:“我同您一起去。”

    周公说:“我老妻故去,所有的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我身无牵挂,你呢?回家照顾妻子儿女吧!你还不具备登上城墙的学识。”

    哪怕是小儿子,也不能抢夺他出名的机会。

    玩家小姐看着周公头顶的词条——【一生逐名】、【毕世慕荣】。

    锣鼓一路相送,周公昂头挺胸走进军营。

    玩家小姐一时都不知道该叮嘱慕容昭留心周公的安全,还是让他“松松手”,让周公得偿所愿。

    这位还是晚死几年吧。

    他一死,嘉陵的府学会像其他府城一样——庶族学子的生存空间近乎于无,风气败坏。

    眼见女子入学的机会就在眼前,周公挺好用的,再找到合适的代替者不易,他还是别死的好。

    江砚陪同周公登上城墙,这还是大军围城以来,他第一次走进军营。

    两军开战之后,府衙乱成一锅粥。府城巡逻的安排、前线的补给调动、城中居民的安抚……每一样做起来都繁杂无比,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回馈而来,需要逐一解决。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够两个时辰了。

    嘉陵是川蜀行省第一大城,城楼上足以跑马。

    江砚往下看去,只见下方空无一人。

    慕容昭在一旁解释道:“城下的敌军回营吃晚膳了。”说罢,从护卫手中接过一只白布口袋,里面装着一兜饼。

    “教授、江同知用过晚膳没有?现在用一些,等会儿就没时间用了。”

    江砚拿起一个饼,咬下一口。为了便于保存,军队的口粮都比较硬,他多年以来上山下乡,什么东西都吃过,不该觉得口粮饼难吃。偏偏,他还真有些咽不下去。

    城墙上的士兵,或明或暗、或表露于形或是藏得不够彻底,总之,每个人都在看他。

    江砚小声问:“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慕容昭瞪着一双桃花眼,环顾四周。桃花美中含煞,当他的眼睛里聚满威严的时候,下属们往往不敢造次。

    士兵们不敢乱看,各做各的。

    慕容昭这才说道:“士兵们知道伯父是医正的父亲,情难自禁。这才一直盯着您看,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谈不上冒犯。”

    女儿在军营里面当医正之事,他是知道的。医正其实不是军营的常备职位,一般的军队,军医也就一两位,往往几十万人的大军,才会临设此职。担任医正的需要管理伤兵营的事务,以医正的名义,女儿已经朝府衙要过多次物资,小到针线、棉布,大到药材。

    前同知之子谢明轩就在她手底下担任副医正,代替她来往府衙和军营之间,催要物资。

    现在各处来府衙,皆是嘴一张,手一伸。

    不是江砚不给,他也很为难,而且给什么给多少,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谢明轩这小子一门心思立功,很是厉

    《颠倒众生模拟器》 90-100(第5/16页)

    害。不管女儿给他什么担子,他一定能把东西带回去。

    江砚道:“还请少指挥使多照顾我家女儿。”

    周公翻了一个白眼,混着冷水吞下口中的饼。他牙口不如年轻人好,没有水难以直接咀嚼饼子,他说:“江玉姝照顾他还差不多……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她看似娇弱,却绝不需要旁人照顾。”

    江砚心中颇为自豪,笑道:“我这不是客套一下嘛。”

    这就他们三个人,其中两人是他的学生。周公没什么不敢说的,他冷哼道:“虚伪。”

    江砚心里叹息一声,周公还是和以前一样,打心底里看不上他。面上,江砚没露出一点不高兴,只是沉默了几分。好在有手上的饼做掩饰,沉默也并不突兀。

    没过多久,城下一人打马而来,通报道:“来者是我军左翼军师鹿韭。”

    这个名字让江砚心中一动,忍不住扒在城墙边上,探头往远方看去。

    只见一辆战车在二十余骑、三十多名步兵的护送下,靠近城墙。

    因为不是两军交战的时期,所以车上并无防护装置。可以容两人并列而坐的车上,现在只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穿长袍,头戴方冠,没有蓄须,手上拿着羽扇。看着城门,他的眸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一抬头,他看到正往下探头的江砚。

    “你……”

    “你……”

    二人几乎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江砚,竟然是你?”

    “鹿韭,真的是你?”

    ……

    医帐里,现在正是空闲的时候,城墙上发生的一幕,玩家小姐很快就知道了。

    传讯的士兵特地往这里跑了一趟。

    “鹿韭是谁?”

    上周目,玩家小姐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江砚竟然在反贼中有熟识之人?城墙高高,一人在城上,一人在城下,想要一眼认出对方,非得熟知对方的体貌特征才行。

    江砚与这人,至少十四年没见了。

    十四年足够一个小孩长成大人,也足够让一名清隽的文士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发福老男人。得有多么深厚的情谊,才能一眼万年。

    谢明轩摸着下巴,说道:“好熟悉的名字……容我想想。”

    鹿韭……

    “我想起来了!雄鹿吃着韭菜,此名拆解出来颇有些特殊之处。我见过一次,便记住了。此人是上任通判之子,户房还保留着他的学籍资料。此人与江大人同年进府学读书,与他是同窗。”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和江大人连下场考试都是同一年,他考得榜首,江大人位居第三。”

    谢明轩不能恨江砚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也不愿再称江砚为“伯父”。他为人耿直,素来讲道义,心里对江砚有疙瘩,却绝不会在心里轻视对方。

    他客观地点评道:“往前数二十多年,轻庶族、重士族的风气比现在更甚。那会儿科举不像现在一样公平公正……”

    当然,所谓的公平公正都是不绝对的。

    两年前,封名制度才刚刚启用,这能让阅卷人无法直接看到文章乃何人所写。

    这个制度在春闱中,却是还没有使用的。除试卷之外,品评学子的成绩还要看“平时分”,也就是学子的名望。

    “江大人可以以庶族的身份,获得秋闱的第三名,足以见得才学不凡。”

    玩家小姐心想:可一个才学不凡、以做京官为毕生梦想的举子,却没有参加春闱,放弃了最容易留京的一条道路。

    ……

    城墙下,鹿韭吊着眼睛,叹道:“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人也可以做官,看来大熙的确是气数已尽。”

    慕容昭怒道:“狗贼不要乱吠,这位是我们嘉陵的同知大人,嘴巴放干净些。”

    “同知!”

    鹿韭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嘉陵的同知不是姓谢吗?”

    慕容昭道:“那是老皇历了!江大人励精图治,政绩斐然,前不久刚升职上任。你少说污蔑之语,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长眼睛。”

    鹿韭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砚,脸上闪过震惊,愤怒、嫉妒等等复杂的神色,最后,定格为怨毒。

    他从车上站起来,叉开腿,指着自己胯下。

    “同知?一个钻过裤裆的孬种,也能做五品官员吗?”

    他神色癫狂,指向城墙之上,吼道:“江砚,你头顶的官帽,恐怕还带着这裤裆底下的腌臜气吧!”

    作者有话说:

    下午见!

    第94章任命文书

    这几年,江砚已经很少想起求学时的往事,可见到鹿韭,过往就像是一支射出来的箭,正中他的前胸。

    江砚是嘉陵第一批进府学读书的庶族子弟,乙级时期的含垢忍辱,终于换来甲级的身份。

    可甲级和乙级不同,平庸者在这里待不下去。

    他面临两难抉择,若锋芒毕露,会引来同窗的嫉恨。若是不够优秀,就会被逐出乙级。

    任他如何小心权衡,依旧引起鹿韭的不满。

    秋闱结束之后,鹿韭约他在酒楼见面,警告他不许参加来年的春闱。

    江砚心里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学识在此人之上,若是一起参加来年的春闱,名次有可能在他之上。再者,鹿韭有很强的门第之见,不赞同庶族读书。

    朝廷需要的官员数量是固定的,庶族占据一些,士族可以瓜分的总量就会变少。后来的江砚,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当时的他眼界有限,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鹿韭说:“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便可参加春闱。”

    江砚信了。

    他忍辱照办,二十岁的脸面、傲骨和自尊被他一口一口嚼碎,吞进肚子里。身边萦绕的笑声像是一把刀,不停地割下他的肉,讥讽的言语如同一把大锤,敲击着他的头。

    那一刻,江砚发誓,他日金榜题名,为官做宰,必要一雪前耻。

    可还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鹿韭已经先一步蹲下,用手拍打着他的脸说:“你怎么这么傻,说什么都信。你能不能参加春闱,根本不由我说了算。按着你,不让你出头的是整个嘉陵的世家……不!应该是整个天下的世家才对。江砚,我记得,你是由家中寡母养大的吧?”

    江砚的脊梁弯了下去。

    他困在这一天,很多年里都在走一条错误的路。

    后来,五岁的女儿用一番话唤醒了他。

    先前的九年里,他一点点想起来,前往上京、加官晋爵的仇恨之外,他还有一路行来受到的恩惠要还。生养他的母亲、资助他的亲朋、帮助他的邻里、嫁女儿给他的岳家、养育儿女的妻子……他的身边有太多值得关注的人。脚踏实地地生活,比报仇更加重要。

    他并没有放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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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此时此刻。江砚毫不羞恼,笑问墙根下的鹿韭。

    “鹿大人不是在上京为官吗?怎么摇身一变,竟落草为寇,反倒成为了反贼的座上宾?江某孤陋寡闻,不知军师是个几品官?”

    鹿韭:“……”

    军师和府衙受聘的师爷一样,不属于朝廷正式编制。

    有本事的军师和师爷一样,都会受到雇主的重用,可是军师没品。

    “你你你……”

    鹿韭指着江砚,胸口高低起伏数次,涨红着一张脸说:“我的高尚品格,岂是你这等胯下之辈可以理解的。如今奸臣当道、外戚横行,我哪怕舍去官袍,也要匡扶天下。”

    他正气凛然,将一个心怀大义者的激愤表现得淋漓尽致,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

    医帐里,得知玩家小姐在询问鹿韭的来历,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

    一位书记官道:“小人知道此人,有邸报为证。他因‘篡改文书、栽赃构陷、公报私仇’被吏部弹劾,皇帝下旨褫夺其功名,杖责三十,流放岭南。”

    “很好!”

    玩家小姐对他说:“你到城墙上揭露他的谎言。”

    书记官被夸一个“好”字,激动得面色潮红,连连应声道:“小人这就去!”

    他没有发现,跟着他一起爬上城楼的,还有几人。

    书记官登上城楼时,双方已经交锋了几个来回,鹿韭还在标榜自己的大义凛然,被揭穿秘密,顿时面红耳赤,却强撑着不敢掩面而逃。他领着军令而来,不敢随便折返。

    一名衙役将一本折子递给慕容昭,说道:“小姐请您念诵。”

    慕容昭打开一看,这册竟然是江砚暂代同知的任命书。

    “熙宁二年,江砚任职云溪县县丞。期间,组织民夫三百余人,历时四个月疏浚主干河道二十八里,清理淤泥两万余方;新修支渠六条,总长十二里,连接上游水库与下游千亩农田。当年,让全县粮食总产量增收一万八千石……”

    云溪县是嘉陵境内,唯一一个缺水的县。

    “熙宁二年,江砚任职云溪县县令。期间,利用闲置官房创办蒙学,减免贫生学费,使三年间蒙学招生从零增至一百八十余人。按照今年统计的数据——几年内,县内生员增长足足一倍。”

    “……青溪县……牵头募捐白银一千二百两,修复县内三座危桥,新修乡间土路三十五里……”

    功绩通读,竟需要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六个县,三十个村庄,无数好的变化,都在一行行文字里显现无疑。

    慕容昭读完,双手将任命书递给江砚。

    这份任命书,江砚也是第一次看到。

    九年的时光像一条河,在眼前流过,他没想到自己能做这么多事情,做成了这么多事情。

    他知道,可以做成这些事情,凭借的并非他的能力,而是有一个好女儿。否则,谁肯看他的脸面予以方便,让他想要推进之事始终顺利呢?其中,也离不开妻子商行的帮助,离不开母亲的援手,连儿子府学榜首的名次,也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他做的时候,没想太多。

    没想到他的作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远远站在一旁的谢明轩终于知道为什么江砚杀死了上峰,却依旧能坐稳代同知的位置,无人对此提出异议,不仅是因为现在的情况特殊,更重要的是他有实绩。

    这个被府衙所有官员评价为软骨头的男人,其实是个好官。

    鹿韭听完,冷笑道:“不过是县中辗转,为庶民奔忙……这有什么?依旧是孬种一个,胯下之辈。”

    “喝!”

    城墙上站着的士兵们,一齐发出一声呵斥。这是用于野外行军时,吓退野兽的声响,然后,他们齐齐用手中的武器对准鹿韭。

    他们自发地瞪视鹿韭。

    鹿韭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民意”。他发现,连身边的士兵看向他的目光,都出现变化——这些人,同样是贫苦人家出身,成为士兵之前都是普通百姓。

    鹿韭已经不敢再骂,他已萌生退意。

    按照规矩,他张嘴吐出狠话:“你们等着——”

    这时,一桶金汁从城楼上浇下来,浇满他一身,灌进他的嘴里。

    衙役放下桶,对震惊的江砚道:“对付这种人,不用和他废话。他只要张嘴,便请他喝大粪,满足他满口喷粪的梦想。”

    江砚努力想维持严肃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太解气了!

    身边几人都笑了。

    士兵们哈哈大笑,对着楼下道:“吃大粪去吧你。”

    江砚笑着笑着,肩膀被拍了拍。他转过头,看到周公的侧脸。周公看着前方,前方什么都没有。

    周公说:“当年我误会你了。你不参加春闱,其实胸无大志,而是内有隐情。”

    江砚没有回答,都过去了。

    周公说:“你把弯下去的腰,自己挺直了,很好!我为府学有您这样的学生,感到骄傲。”

    江砚沉默良久。

    周公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他:“你就没话要跟我说吗?”

    江砚道:“您多年以来,一直对我横眉冷眼,到底是因为我没有士族的风骨,心中看不起我。还是因为我不肯参加春闱,让你教出一个庶族状元的空想破碎了?”

    周公:“……”

    周公没有回答他。

    江砚离开军营前,特地拿着任命书到医帐找女儿。他问:“任命书怎么在你这?”

    玩家小姐道:“黄叔叔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

    江砚问:“什么时候给的?”

    “大概几天前吧。”

    玩家小姐理所当然地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给忘了。”

    女儿还是那个女儿,不因为他曾经受辱而同情他,也不因此而宽宥他。

    永远都是桀骜的态度,凉凉的,让人很贴心。

    可是,只要她站在身后,自己就会感到安心。

    江砚回到府衙,黄知府的心腹冯师爷已经等候他多时,对方是来告诉他——明日开仓放粮。

    得知这个消息,江砚背脊一松。

    终于放粮了……

    随即,他的背脊又立刻绷紧,不知够全城吃多久呢?

    江砚没有多想,叫来府衙中的官员。

    大熙实行保甲制度,通常10户为一甲,10甲为一保,居民以户为单位,进行登记。

    每月一小查,五年一大查。上一次大查是在四年前,按户配给粮食的方法简单,可府城是有隐户存在的。

    逃税的平民、豪强家族的私兵护卫、流民,以及贱籍都在此列,人数不少,是否发粮呢?虽然提出此议,但江砚心里知道结果如何——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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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准备起来。

    同一时间,鹿韭洗掉浑身的金汁,走进主帐中。他不愿意抬头开帐中之人的神情,耳朵却灵敏地捕捉到笑声。

    鹿韭心中暗恼,骂道:蛮夷也。脸上却带着笑,说道:“不知诸位商议得如何?”

    说到正事,帐中的将领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主帅道:“大军夜袭的时间已定,军师通知城内的人准时行动——一定要烧毁四座粮仓。届时内外配合,争取一举拿下嘉陵城。”

    鹿韭应诺,走向舆图。

    一位大将退后两步,用一只手在鼻子前扇动。

    鹿韭停下脚步。

    这位大将嫌弃道:“军师,你到底喝了多少尿粪,臭死人了。”

    鹿韭尴尬道:“我再去清洗一番……”

    他还没走远,就听里面叫嚷道:“快把帐帘掀开透透风。这味儿,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看,以后别叫他鹿军师,叫他臭鹿好了。”

    主帅喝止道:“不要胡说。大家都是同僚,怎么能侮辱取笑对方。”

    那声音道:“什么同僚不同僚的,我仧族只认有本事的同伴。一个犯官,整日摆着士族的架子给谁看,打量谁不晓得他是犯什么事被贬到岭南的。我这个人手上沾满鲜血,但也能骂他一句:人品低劣之辈。哼!不过是靠着家族的秘法,可以和内线隔空取得联系,这才让他做了个军师。瞧他的样子,抖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啦~

    第95章放火烧粮

    凌晨四点半,正是黑夜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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