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满朝诸公也是如此。
六王爷和贵太妃的兄弟都无话可说,朝堂也并无他们说话的余地了。
玩家小姐面朝礼部尚书,行礼道:“此事请尚书速办。”
礼部尚书应诺。
玩家小姐面朝朝臣,用笃定的声音说道:“今日陛下已经临朝,日后定会渐褪跳脱轻狂,成为持重端方的圣君。”
王崇抹着泪道:“那就太好了。”
威远侯汗毛竖起,心生悚然惊骇,他关切地看向软帘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
玉衡卿的言行,分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她才进京多久,从地方入侵中央不算,竟做成了太后一直想做的事情,朝堂近乎变成她的一言堂。
同威远侯一样发现玩家小姐言行奥妙的不在少数,王崇这样的纯臣不多,自然不愿又一权臣出现。
可看着容颜绝色的少女,他们只觉得目眩神迷。
《颠倒众生模拟器》 140-150(第4/15页)
这一瞬间,身穿朝服的玉衡卿威仪万千,朝靴之下似平地升起高台,他们需得仰望而视才能看到她的身姿,不由骇然生畏。
局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才临朝几天?
和威远侯一样,他们发现自己无计可施。
因为,天子真的被她挟住了。
作者有话说:
铁链栓疯狗~
第143章江家故人
朔风卷着碎玉般的初雪,簌簌落在皇城的琉璃瓦上,转眼便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灰暗的天黑压在头顶上,六皇子和贵太妃的兄弟都觉得心头好似蒙上一层阴霾,唯有贵太妃觉得天地前所未有的开阔,露出多年以来第一个笑容。
六皇子看到这个笑容,彻底愣住了。
贵太妃看着他的样子,想起昨日她听完礼部官员的出宫安排,求见玉衡卿。
她问:“玉衡卿,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二人之间是交易,可她不认为交易是公平的。
而且,难道是交易就不需要感激帮助自己的人吗?贵太妃自感此身薄鄙,并无他用,但希望能尽最大的努力回馈玉衡卿。
哪怕玉衡卿并不需要。
姿容令天地失色的少女,温柔地看着她说:“你若真的感激我,那便真正地放下身外的烦忧,专注自身心意,享受今后的每一天吧。”
她的神灵不在乎人类的报答,却也并不冷漠。
她苦难在神灵的包容中彻底消弭。
贵太妃道:“我必守真抱朴,岁岁欢畅。”
从昨日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贵太妃缓声对儿子说:“我很开心可以离开皇城,居道观修行是我向玉衡卿求来的。”
她常年难以做出正确的表达,和至亲交流又远比向陌人生刨白心意困难百倍。
可她不愿玉衡卿因她而被儿子敌视,更不愿世人误会玉衡卿。为此,愿意接受礼部的安排,没有拒绝“送行”的安排。
六王爷说:“您一时想岔也是有的,但孤寂一人哪有儿孙环绕有趣。好在,托玉衡卿的福……”他压低声音道:“您总算是出宫了。”
贵太妃的心因他的话,变得沉甸甸的。烦闷到近乎暴躁的情绪挤压在胸腹中,却倾泻不出。
六王爷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清宁观我去过了,那儿的确是个好地方。儿子打算自请陪伴于您,奉养身侧……”
“闭嘴吧你!”
林太妃一巴掌打在六王爷的嘴上,流着眼泪骂道:“大好的日子,好好听你娘说话不行吗?虽然我也不赞同你娘的做法,理解不了她。可她不是稚童,可以做任何决定。”
母子俩多受林太妃照顾,六王爷赔笑道:“林太妃,我母亲身上有病……”
“她只是心情抑郁,又不是情志失常。”
林太妃叉腰骂道:“我和她相处多少年了,你能比我更了解她吗?长辈做出决定,你按照长辈的意思办就是了。你母妃要是愿意含饴弄孙,会自请前往道观吗?你安生一些,别去烦你母妃——这才是孝道。”
六王爷大受打击,双眼泪汪汪看向贵太妃。
贵太妃面上又一次浮现笑容,对着林太妃。她其实有些想哭,但早已习惯隐藏痛苦,表达愉悦反而比表达悲伤更容易。
宫廷之中,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林太妃。
林太妃抹着眼泪道:“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出宫。我六岁进宫,早已习惯宫廷的生活。一想到外面没有高高围墙,我就害怕。”
林太妃想起先帝,在贵太妃之前,她是宫中唯一生下过两个孩子的宫妃。
先帝觉得她还可以再生一个,她自己却不愿意。从宫女爬到妃位,已经足够自保,也会拖累孩儿。若能有缘皇后之位,说什么也要争一争,但只为晋升贵妃,诱惑太小,她不愿勉强自己再伺候先帝。
故而,她开始哭。
她的哭泣和贵太妃的发胖一样,都是拒宠的手段。
林太妃自觉哭泣的样子挺美的,能从一众宫女中脱颖而出,被指给先帝,她的容貌不必说,自是美的。谁让先帝不喜欢这一款呢?
林太妃说:“好冷,我回了。”
眼泪滑过脸庞凝结成霜,冻得人心里发慌。
她说完,径直离去。
贵太妃登上銮驾,从头到尾没有和娘家兄弟说话。
礼部官员立在銮驾旁,拢了拢宽大的衣袖,垂首躬身,说道:“太妃娘娘,清宁观已扫净静室,暖炉、素衾皆备妥,太后嘱臣护娘娘安稳抵达。”
贵太妃道:“走吧!”
雪越下越密,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将天地染成一片苍茫。
一朵雪花落在玩家小姐的手心里,引得知葵叹息:“您别贪凉,小心染上风寒。”说着,将斗篷披在玩家小姐身上。
屋内烧着炭盆,暖如春日。
廊下的风带来冬的苍茫,玩家小姐说:“我只站片刻,初雪难得。我身上还有热气,冷不着的。”
知葵不知道玩家小姐上周目在上京生活过多年,还以为她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雪。一时之间不忍阻拦,心中却是担忧不已。
好在芳芹来救她了。
“好小姐,芳芹回来了。”
玩家小姐转身回屋,坐下说话。
芳芹道:“贵太妃已经在清宁观安顿好了。”
玩家小姐说:“修缮道观的钱让贵太妃娘家出大头,一应的供给也别落下他家。只拿好处不往外吐,没这么好的事。”
芳芹应下来,将把守道观的安排一一道来。
玩家小姐听完,觉得她的安排无虞,没有需要补足之处。
“事办得很好,怎么还一脸愁色?”
芳芹在她面前是藏不住事的,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听到消息,进京的官道有一段被大雪封堵,难以通行。算算日子,夫人他们应该正好被堵在路上,也不知是否有缺衣少食的难处。”
本来江砚、钱沅沅应该比玩家小姐先到上京——她往陪都去了一趟,耽搁小半个月的时间。可是,她一路行来都往回传讯,令钱沅沅办下三五桩要事,江家的行程自然被拖慢。
玩家小姐进京也有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没有到达上京城。
“衣食自然是不缺的,以祖母的性子必定会带够衣物和粮砖。”
玩家小姐对古代的行路条件深感无奈,她看向城外的方向,叹息道:“只怕道路难行,意外频生。”
此时,玩家小姐惦念着的江家人正看着上京城的方向,隔着漫天的飞雪,担忧同频。
江砚道:“也不知道呦呦在上京城近况如何……”
钱沅沅说:“闭嘴,别又惹得娘担心。”
一家人运气不太好,正好被堵在驿站和上京城中间。他们运气又不太坏,坍
《颠倒众生模拟器》 140-150(第5/15页)
塌的路段旁有一个村子。
目下,一家人借住在村庄中,用钱财雇佣村人和车队的人手一起清理落石。护坡被雪水泡松了,大片山石顺着坡滑下来,正堵在路中央,马车难以通行。
下人进来通报,早膳已经备好。
夫妻二人走到堂屋,屋中支着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摆着一锅香气四溢的粥,另有小菜几碟,用肉干、菜干和“方便面”做的炒面,并不算丰富,可与另外一桌上摆着的粗面蒸饼、煮饼和腌菜比起来,无异于满汉全席。
孙氏起得早,已经落座。
江景行手里拿着一册书走出来,不防江景仁猴子似的窜出来,跳上凳子,把他吓了一跳。
一家人落座用膳,吃得正香时,另一桌的人到了。
夫妻二人协同子女走进堂屋,江砚钱沅沅和江景行兄弟俩起身和他们见礼。
“吴大人早。”
“早啊,江大人。”
对方回礼。
江砚虽然礼数周全,但没有和对方交谈之意。
说来也巧,同江家一起被堵在路上的正是江砚从前在翠溪县的上级,事涉沧江大坝贪污案的吴崖,吴县令。
这人在事发之时,早已离开翠溪县,晋升品级,到上京做了京官。
江砚仅知道吴崖作为主犯,没因大坝案的定罪,只是被调出上京城。没想到十多年之后,吴崖还能被调回京城为官。
要知道,翠溪县涉案者斩首、流放多家,没姑息一人。
如今,吴崖的官阶甚至比江砚高上半品,同困一地,仅有村长家可以住人的情况下,正房给吴家人住,江家只能居厢房。
耻于人品之外,两家还有旧日的恩怨。
当年,吴崖在翠溪县做县令的时候,没有少为难时任县丞的江砚,钱沅沅和孙氏亦常受吴崖之妻林棠的羞辱。
吴崖多有缓和关系之意,江砚并不接受。
吴家人刚刚坐下,吴崖的小孙子便闹起来。
“我不要吃这些,祖母!我要吃旁边桌子上的。”
他们桌上的食物看似粗陋,却已经是村中目下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了。糙米、糙面至少比豆饭美味,都忙着清理道路,也没空杀猪做肉。
林棠道:“凑合吃吧。”
小孙子大哭:“我不要嘛、我不要嘛。”
吴崖认为这是一个破冰的机会,遂看向江砚,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江大人,你看,能不能让我这孙子与你家坐一桌?”
江砚正要一口拒绝,江景仁手里的勺子已经撞上吴家小孙子的额头。
作为先动手的人,江景仁嘴巴张开,发出一阵高昂的尖叫,吴家人脑子嗡嗡作响。
江家人:“……”
已经习惯了。
江景仁叫人,龇牙吼道:“再闹,小心我揍你。”
吴家小孙子:“……”
他捂着好痛的额头,心想:可你已经揍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人记得吴县令吗?
第144章显著对比
“哇哇哇,他打我!”
吴家的小孙子大哭起来,林棠揉着孙子的额头,站起来质问道:“江夫人怎么教孩子的?”
钱沅沅脑中浮现第一次见到林棠的场景,这位县令夫人从她身旁走过,轻嗤一声道:“商户女……”
当时她因商户女的身份羞耻,现在却以经商为荣。
不等她出声,孙氏先一步站起来,怒声道:“林夫人,先哭闹不休的是你家的孩子。要论没规矩,也是你的家的规矩稀松。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林棠没想到当年跟鹌鹑似的孙氏,竟然敢出声反驳。
江砚在翠溪县为官的时候,她差点把孙氏挤兑得回到乡间种田,江家人想起她,夜里怕是难以安枕。
林棠受丈夫所托,针对江家。可欺负人这种事,有获得乐趣,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没有乐趣,她为何热衷找江家人麻烦?
“我这小孙子纵然有不对的地方,你家孩子也不该动手打人。”
钱沅沅淡淡地道:“既然双方都有错,不如就此揭过,各自用膳。”
林棠:“……”
她若揪着不放,倒显得小气了。
江景仁做鬼脸,“略略略~”
林棠:“……”
“不要,我不用膳。啊啊啊——”
吴家小孙子一把抓起桌上的细瓷碗,狠狠掼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他犹自不依不饶,大喊着:“祖母,把坏人抓起来,打他一顿。给我报仇!”
这孩子年纪不过四五岁,嗓门却是不小。除江景仁之外,在孙氏见过的孩子无人出其右。
吴崖正要呵斥小孙子,就见一道黑影蹿过来。他以为是一条野狗,惊得差点跳起来。他小时候被狗咬过,平生最怕的就是狗。看清江景仁的面容,刚松一口气,就见和孙子一般大的小孩子一把将孙子从凳子上薅下去,动作灵敏如猴。
接着,按地就打,左右开弓。
势如猛虎,边打边喊:“你还挺横,竟敢把你爷爷的话当作放屁。”
若非小孩能像人类一样发出声音,吴崖还以为江家养的是一只像人的野兽。
吴崖:“……”
你是他爷爷,我是他谁?
吴崖身旁的老仆反应过来,欲上前阻止,江景仁站起身,单手环住吴家小孙子的脖子,做威胁状,喊道:“你别过来,我平生不打老人和小孩。”
吴家小孙子被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地示意他看向自己。
江景仁果然看向“人质”,但看看就算了,并没有放手。
他理直气壮地道:“你又不是老人!”
吴家小孙子:“……”
吴崖实在看不下去,和老仆一起上前。
“小孩子打架,”江砚正好赶到,拦住二人道:“大人不要动手。”
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做什么官?江砚早不是当日的他了!
江家人一意劝阻之下,吴家碰不到江景仁一根手指头。
无他,江家的人更多。行至此处的共二十余辆马车,单是护卫就超过两百人。
吴家祖孙三代同行,不过三五辆马车,奴仆二十人,护卫二十人。队伍不算小,但在江家面前无一战之力。
“闭嘴!再哭我继续打——打到你挨打之后不哭为止。”
江景仁还在发威,直到吴家小孙子不敢继续嚎哭,才停下来,被拖走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敢当着小爷我的面犯浑,真当小爷是吃素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知道他言出必行,吴家人离开之后,孙氏劝道:“短时间内,不准再和吴家小孩打架。那孩子细皮嫩肉的,经不
《颠倒众生模拟器》 140-150(第6/15页)
起你两拳。”
江景仁吊着一双眼睛说:“我有分寸。”
孙氏道:“这话同你姐说去。”
江景仁立刻服软道:“可以,但见着我姐,你们不能告我的状,还要夸我乖巧。”
孙氏:“……”
我们可以这么说,但你姐也得信啊。
一个人不能编造超出理解能力的谎言。
江家五口没事人似的吃完剩下的早膳,反观吴家夫妻忙碌着安抚儿女孙辈,等下人把吃的端进屋,竟然只能挤在矮几上对付一两口。
村长家中可以留客,只是相对别家而言,这宅子不过一进,哪怕正房也没像样的桌椅,夫妻俩把重新热过的蒸饼吃了。
林棠几乎是梗着脖子才能把口中的食物往下咽,说道:“不怪三儿闹腾,这的确不是人吃的东西。”
“都怪你,平时把三儿惯坏了。”
面对吴崖的抱怨,林棠不敢吱声。她又不蠢,知道自己的确太过宠溺孙子,转移话题道:“江家是和从前不一样了,难怪那位让我们盯着江砚一家……”
“嘘!”
吴崖吓了一跳。
“小心隔墙有耳,这儿是能乱说话的地方吗?”
当年,吴崖贪污沧江大坝的修筑款项不久,就迎来府衙指派的新县丞江砚,江砚还是澄俗司直的门生。
澄俗司直、从六品,乃州府监察官员,凡贪腐案件都需要递交他处审理。
吴崖怎敢让江砚接触县衙的事务,自然是一心撵走此人。偏偏,江砚什么刁难都能忍下来,唾面自干,毫无骨气。
吴崖更是忧心忡忡,觉得他所图非小,调任之时仍不忘补刀,在新任县尊黄道运面前污蔑江砚。没想到,还是没能防住。
若非沧江大坝一事暴露,他哪会被外放出京磨砺多时,如今才被调回京城。
林棠说:“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意难平。他什么出身,咱们什么出身?他区区一个举人,老爷你却是二榜进士,你俩现在官阶相当,这向谁说理去?”
吴崖心中对江家自然是没有好感的,他道:“谁让人家运道好,又养了一个好女儿,在地方上颇有声望呢。”他话音一顿道:“莫要着急,江家在嘉陵的风光不可延续,这里可是上京。”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仆人禀报道:“老爷、夫人,外面已经清理出一条可以供轻便的马车通行的道路。为避免路又堵住,江家决定轻车简行,一家人先赶往上京城,把行李和货物留下来,慢慢前行。”
吴崖打开窗看向外面,天色还早。
他道:“路上的速度稍快一些,还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我们也出发——”
林棠心里盼着早些归家,她娘家是京城的,有昨夜的经历,万万不想再留一夜,连忙吩咐人准备起来。
不多时,吴家的马车便坠在江家后面出发了。
一路上道路通行,没遇上什么波折,离上京越近,雪势越小。
一行人紧赶慢赶来到明德门,耳听一声声暮鼓。
这是城门即将关闭的提醒。
吴崖心道:“赶上了!”
明德门取“明德惟馨,教化四方”之意,为东南主门,连通城外官道,是商旅、百姓往来最频繁的城门。
门前永远车马行人如流,往来不绝。
因下雪的缘故,商旅担心货物受潮。故而,今日急着进城的人尤其多,校尉害怕延误闭门的时机,早早便已扬声传令,让守兵拦在吊桥头,不再放人前行。
吴崖见不能前进,连忙取出自己的官帖,让下人投递。
卫兵接下官贴,递到城门校尉手上。
那披甲校尉冷眼看向城下的吴崖,对卫兵摇摇头。
卫兵走回桥边,对吴崖轻慢地道:“今日等着进城的人太多,不好为大人破例。吴大人不如在郊外驿站暂住,明天再进城。”
吴崖能忍这口气,林棠忍不了。
“多放我们一家又能耽搁多少时间,再者说了!城门还没关,怎么就不能进了?”
卫兵耸肩道:“我们按规章办事,夫人不要为难我们。”
吴崖心知守城校尉没把他这个外放的官员看进眼里,故而随意怠慢。他不让妻子继续与卫兵争辩,说道:“算了。”正打算离开,便见江砚递出名帖。
这时,暮鼓已敲响最后一声。
城门校尉高喊道:“关门——”
五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