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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闵奚总算弄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她第一反应是深深的不适,却也诧异,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对人防备心就那么重。

    闵奚静静看着她,启唇的瞬间,白色的雾气冉冉腾升:“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对一个人好就非得要图她什么吗?”

    “你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狭隘。”

    “随你怎么说。”对于这个回答,唐一诺显然不满意。她嗤笑一声,扭头就走。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毫无缘由就对另一个人好吗?即便是骨肉相连的血亲也都未必,又何况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

    除非是傻子,要不就是另有所图。

    她的烂人亲爸,娶了她妈妈,不是因为爱,只因为丑陋的欲望需要被合理宣泄,需要传宗接代。

    怀胎十月将她生下来的妈妈,如今对她千依百顺,是因为那伟大的母爱吗?不是,只是因为良心上的愧疚,想要补偿,以求心安,如若不然,母爱那么伟大,过去那么多年都干嘛去了呢?

    口口声声说离婚是为了她。

    如果真是为了她,就不会在她人生最重要的关口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还有她的微信列表里,那个聊了三年的卡通头像……

    都不是什么好人。

    女孩眸中的平静早已被扭曲的恨意所粉碎,面前的世界也被泪水洇成七彩斑斓,模糊的光点。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去,眨眼的瞬间,一滴热泪砸在运动鞋上。

    冬夜寒风刮得脸生疼,上一秒还有温度的泪水,下一秒,就成了冷冰冰的刀子,贴在脸上,直冻人。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反正她不信。

    第59章所图

    所图

    薄青辞不一会儿握着盒口香糖回来,交到闵奚手上。她朝唐一诺离开的方向望去,繁华街道上昏暗的灯将那人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从黑暗中延伸出来的,孤寂的灵魂。

    闵奚从铁盒子里倒出来两颗糖,一颗喂进嘴里,另外一颗还完好捏在指尖。她看向眼前的人,柔柔一笑:“要吗?”

    薄青辞点头,好奇地问:“她和你说什么了吗?”

    “她问我对你这么好,图什么。”闵奚漫不经心,捏住手里那颗糖往前送到女孩唇边,潮热的湿气包裹指尖的瞬间,视线也缓缓落进薄青辞那双盛着光的眼睛里,笑意轻晃,“那你说说,我图你些什么?”

    除了最开始泛起的那点不悦,闵奚这会儿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小女孩口不择言或许和过往的经历有关,她却并不关心,和小孩较什么劲?

    舌尖搅弄口腔里的糖,清凉的薄荷味盈满所有感官。

    薄青辞下意识低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笑,弯起的双眸像天上多出的一轮月亮,星亮皎洁:“我不知道,但我非常希望自己身上有姐姐你所图的东西。”无论是钻石还是金子,之所以能够卖出超高的交易价不外乎是因为它们本身就价值不菲,只有有价值的东西才值得被人惦记。

    她倒宁愿闵奚图自己一点什么,这样不过是将两人绑定得更深,更紧。倘若在对方眼里自己一文不值,反而可有可无了。

    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闵奚有些意外。一般人被人盯上,怕只会觉得旁人目的不纯,心怀不轨,薄青辞这样的想法有几分和年龄不符的通透。

    她迈开步子,朝停车地方慢悠悠地走,落在肩头的光影明明灭灭:“这样啊,那我得仔细想想了,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薄青辞快两步跟上来,牵起她空荡的手:“那可多了去了,比如……美色。”

    这句话让闵奚怔愣住。

    她转头,看向对方。

    距停车的地方不到一百米,两人走走停停,树影被风吹得摇曳轻晃,闵奚脸上表情很是精彩,深色的眼眸泛起秋波,一时竟不知晓该要怎么去接薄青辞的话。

    女孩偷笑,仰脸,大大方方:“怎么了,我的美色不值得姐姐你图吗?年轻又美好的容貌身体……”

    闵奚脸颊一热,情急之下,胡乱捂住薄青辞的嘴:“谁教你说这些的。”她皱起眉,脸上是虚张声势的正经。

    脱口而出的话实际并没其它别的意思,薄青辞说完以后才惊觉歧义很重。

    闵奚比她先一步发觉。

    冰冰凉凉的掌心触到温热的唇瓣,很痒。

    薄青辞同人对视两秒,轻而易举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扇动长睫,红唇张启,在柔软的掌心肉上擦过,呼出热热的潮意,弯眸:“那我不说了,姐姐。”

    *

    一岁又一岁,游可的二十八岁生日依旧和一众朋友们一起度过。

    大多是些老面孔,要说新人,恐怕就只是周宋。

    对于游可以前的情史,周宋略知一二,也知道对方换女友换得勤,交往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说不介意不吃醋都是假的,但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总揪着不放,难受的只是自己。

    这次生日,聚会的地点放在家里。

    游可的房产之一,江景大平层。

    薄青辞原是不来的,临近期末,她时间紧得很,接二连三的考试外加课程设计,最近两周连周末都泡在图书馆里没回去。

    体会不到期末周大学牲的难处,游可一听薄青辞来不了,变着法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

    磨得人实在受不了,熬了三天夜将手里课程设计的进程赶出来,这才腾出空过来给她过生日。

    “开心开心!!谢谢各位漂亮美女姐姐妹妹们今天来给我过生日!!敞开了吃喝!随便玩哈!”

    装修时特意做的全屋智能在此时发挥它的最大作用。

    游可站在站沙发上恣意欢呼,话音落地的瞬间,它举起双手,整个屋子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五彩斑斓的舞台灯

    《她的好妹妹》 50-60(第13/14页)

    亮起,音响自动播放强劲的嗨歌。

    薄青辞熬过夜后疲惫的神经被音乐声这么一震,太阳xue隐隐作痛。女孩上身一歪,就往闵奚肩头上靠,嘴里是碎碎念的牢骚:“这和去酒吧有什么区别?”

    “她说是有区别的,区别在自己家里没外人。”闵奚复述一遍游可的理由,也觉得十分的没有说服力。

    她垂眸,抬手揉了揉薄青辞柔软的秀发,瞧人满脸疲惫的模样也有些心疼:“你要是觉得累就去那边的房间补觉,一会儿切蛋糕的时候我叫你。”

    薄青辞仰脸看她。

    彼此的默契在此刻又再发挥作用。闵奚一双手顺着她发顶落在耳畔边的位置,以指腹细细碾磨,低声安抚:“放心,我在呢,她不敢找你麻烦。”

    薄青辞去了。

    房门虚掩着,极具穿透力的音乐从外间的开放式客厅里飘进来,却抵不住沉沉的困意。脑袋一沾枕头,人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全然不知道外头的劲乐切了一首又一首。

    玩到半途,游可才发现薄青辞不见了人影。

    听说人在客卧里偷偷补觉,她起身要去逮人,不想先被闵奚逮住——

    “你好偏心啊,今天可是我生日!”

    “你每年都过生日,不差今年这回。”

    游可:??

    这能一样吗,岁岁不相同。

    只不过这几年也早已习惯闵奚这样护着对方,游可改口很快,转而拉着好友帮自己助阵玩骰子:“那你帮我玩她们,输了得喝酒!”

    闵奚满口应下:“好。”

    过了十点,极具氛围感的嗨歌被切成轻缓的抒情乐曲,调小音量。

    夜色也被音乐衬得优美。

    薄青辞睡得迷迷糊糊,丝毫未曾察觉到中途有人进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了会儿,又出去。

    她醒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没有人叫,屋外静悄悄的,像是热闹早已散场。明净的落地窗外月照大江,粼粼的水面上,仿佛结了层雪白的霜。

    薄青辞从床上坐起,被子落到腰间堆叠起,长发披散,对着窗外景色发了会儿懵。

    倏尔,她准备起身下床。

    这时,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闵奚站在门口,有些意外:“醒了?”

    女孩穿上拖鞋朝她走来,神色怠懒,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迷茫:“外面散了吗,怎么没叫我?”

    “散差不多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

    “饿吗?我给你留了蛋糕。”

    “我去吃点。”

    薄青辞越过对方身边,朝外走。

    明与暗的交分,刺目的光晃了她一瞬,半虚着眼眸,好一会儿才适应。

    开放式的大客厅一片狼藉,乱成一团,抱枕、酒杯,随处可见,洁净的地毯上不知是谁洒落的红酒,如不慎落入雪地的红梅,零落成泥,染红一片。

    还有两三个人没走,都是熟面孔,歪在沙发上打盹、看手机。

    吃剩的大蛋糕被摆在岛台中央的位置。

    闵奚熟门熟路,打开冰箱,将提前分出去保护得完好的蛋糕端到薄青辞面前,插上叉子。

    勾人的奶油香混着浓浓的甜味,薄青辞吃了两口,端起水杯,转头环视:“太乱了,今天晚上玩这么疯没惹邻居上门投诉吗?”

    闵奚看向她,托腮:“其实也还好,装修的时候隔音都是按最好做的,后来把音乐调小,打扰不到邻居,这边乱着的明天会有阿姨上门收拾。”她目光柔柔,眼神迷离,人被头顶的光照着显出几分不明显的醉态。

    薄青辞这才发现对方可能是喝醉了。

    想想也是,今天毕竟是游可的生日。

    叉子在小蛋糕分出一块,她试探性地向前递:“姐姐,你要吃吗?”

    “我吃过了。”闵奚似乎是有些累了,索性将两手交叠搭在冰冷的台面上,轻轻枕住,柔顺的长发搭落。她依旧望着对面的人,眸子里噙着水意。

    闵奚注意到女孩唇边沾了白色的奶油。

    她确实吃过了,自然也知晓,对方唇上的奶油有多甜。

    薄青辞目光轻漾,似乎也因为这片刻的对视被濡湿了视线。

    她垂着眼,安静地吃蛋糕,一边与闵奚对话:“可可姐呢?”

    闵奚:“喝多了,周宋给她绑回卧室去安置了。”

    “绑”这个字用得很生动。

    薄青辞想象那样一个画面,低低笑出了声。

    闵奚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清楚她在笑什么。

    倏尔,不远处沙发上那几个人起身,朝玄关门口过去。离开前,其中一个特意过来同闵奚打乱声招呼:“奚姐,我们走了。”

    闵奚坐直起腰身:“好,路上注意安全。”

    薄青辞就坐在对面听。

    等人都出了门,她才放下手里的叉子,安静注视着对面的人,低声询问:“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大家都走了。

    视线交缠的瞬间,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闵奚眼尾勾起,含着笑:“我们不走,今晚就睡这,游可留了卧室,就你刚刚睡的那间。”多年的交情,不至于留间房都做不到。

    她扫了眼女孩面前还剩一半的蛋糕,问:“吃好了吗?”

    “吃好了,就回房间睡觉。”

    闵奚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眼底水意快要漫出来。事实上,刚刚那会儿她是洗漱完毕准备回房间休息的,不想恰好撞上床上的人睡醒。

    薄青辞听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庞忽然泛起一层薄红。一颗心砰砰直跳,她从椅子上起身,语速忽然变快:“那我去洗漱!”

    第60章深入

    深入

    乳白色的牙膏沫濡湿嘴唇四周,清水在口腔内鼓动、吐出,如此反复。

    薄青辞刷得很仔细,只是那股奶油的甜腻味经久不散,仿佛怎么刷都刷不干净,结束的时候,她双手捧起低头小声哈出口气。

    嗯,全是牙膏的清新味,她放心回到卧室。

    一米八的双人床足够两个成年人并排睡,更何况两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踩着霜白的月光,薄青辞从另一边轻手轻脚爬上床。

    闵奚已经睡下,她喜欢侧睡。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衣物擦过被面,细微的动静在宁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化作暗涌,悄无声息。

    片刻后,闵奚纤瘦的肩背搭上来个下巴,女孩低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你困吗?”

    “……嗯?”

    “你不困吗?”困倦在攻占意识,闵奚迟钝反应了会儿,拧腰转身,翻了个面,姿势变成正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也正对薄青辞。

    莹白色的月光落在她的脸庞上,也落进她眼底。

    《她的好妹妹》 50-60(第14/14页)

    闵奚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些,后知后觉想起来薄青辞晚上已经睡了很久,眼下不困也正常。

    只是薄青辞绝不是自己睡不着,就不让别人睡的人。

    闵奚看见了女孩眼底不加掩饰的,赤-裸的预谋。

    她含糊笑了一声,凝望对方:“想干嘛?”嗓音懒懒,困意不减,还藏着点醉酒微醺的余韵,尾音高高挑起。

    少女的心思太好猜,不谙世事的女孩在她面前宛如一张薄透上好的宣纸,一笔一划,皆被渗透。

    薄青辞眨动长睫,月光也跟着洒落:“我刚刚刷牙了,但是好像没有刷干净,总觉得嘴里还有股淡淡的奶油味。”

    “有吗?”闵奚顺着话反问。

    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她能闻到很重的牙膏味。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有——”薄青辞拖长了语调,声音忽然变得黏黏腻腻的。她扬起下巴,两片红唇微微张启,忽然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从有,到无。

    有没有,可以验证,是不是谎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鼻尖轻轻蹭过对方的下巴,和着温热的气息吐出四个字:“我想亲你。”

    “……”

    良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嗯”。

    女孩终于封住她的唇。

    她们迎来彼此第一个,清醒而又深入的吻。

    薄青辞依旧生涩紧张,却已经比前一回好上太多。闵奚似有所感,一只手悄悄绕到她脑后,轻柔地托住枕骨,无声地鼓励,任由对方温柔抵进。

    月亮是见证,她们在彼此地喘息中颤栗。

    唇齿交缠间,是一次次的沉沦。

    直到闵奚忽然偏开脑袋,别向一侧,她伸手托住薄青辞的脸:“……够了。”不能再亲下去了。

    体内的浪潮翻涌不息,一浪接着一浪,无处倾泻。

    闵奚浑身烫得出奇,对一个各方面都成熟的女性来说,在床上只接吻,其它什么也不做,是种温柔慢性地折磨。

    她没法说出口,薄青辞自然也不会懂。

    闵奚说停,她就停。

    只是过了会儿,她又黏上来,伸手搂住对方的腰肢,温声细语。

    “姐姐。”

    “嗯?”

    “我想做你女朋友。”

    薄青辞开始提要求了,趁着眼下的热乎劲。

    月亮躲进云层,卧室里光线暗下来,她凭感觉寻到对方的眼,紧紧盯住,要一个答案。

    可以亲,可以抱,可以睡一张床。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更进一步?

    她要做闵奚的女朋友。

    她要名正言顺,和对方做尽一切亲密,深入的事情。

    深切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闵奚没有说话。

    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犹豫。

    太过迫切想要得到答案,薄青辞并不满意她的沉默,于是收拢小臂,将人圈更紧,两片唇瓣也贴在对方颈侧的位置。

    张嘴,齿尖碾过。

    紧接着,闵奚很轻微地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似有若无的嘤咛。

    “嗯——”

    薄青辞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她讷讷抬头,脸红得滴血:“我没用力……”

    今晚以前,她在网上查阅了不少教程。教程上说每个人敏感的地方不一样,有的人喜欢被亲耳朵,有的人则是脖子,还有的人肩背也很敏感。

    总而言之,大多数人都是喜欢的。

    但教程没详细写明,敏感喜欢会忍不住呻-吟。

    这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无疑是知识盲区。

    薄青辞只是觉得姐姐这声听着怪怪的,叫人脸红心跳,又好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咬疼了。

    她不敢确定。

    “……”闵奚本来就憋得难受,这会儿又无奈,又好气。她将对方的脸挪开,“没事,你松开我一些。”

    薄青辞听话松开了点,却没完全松开。

    生怕闵奚跑了似的,尽管两人现在就躺在一张床上:“你还没回答我。”

    海面潮浪平息退去,徒留小片湿凉。

    待会儿还得起床去处理一下。

    闵奚忍着身上的不适,气不过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受,还气对方一窍不通,越想越气,她突然抬手掐住薄青辞的下巴,齿尖衔住对方的唇瓣,重重碾过。

    有锐物压过的轻微痛感。

    趁人分神,她翻身起床,脱离女孩的怀抱。

    闵奚只身立于床畔,撩开长发,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女,笑睨向她:“谁教你的,这样和人表白?”

    ……

    将某处黏腻的湿感清除干净,闵奚回到床上准备再次入睡。

    只是这次提前叮嘱了某人:“保持安全距离,乖乖睡觉。”要是又来一次刚刚那样的,她今晚就不用睡了。

    禁-欲得久了,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光是亲吻也很要命。

    薄青辞似懂非懂,隐约反应过来闵奚方才去厕所那一趟是为了什么。

    脸红耳赤的同时,又回想起对方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

    半夜活跃的大脑在经过一番不停歇地连轴转,终于在快两点的时候,迎来困意。

    进入睡梦之前,薄青辞没忘记调整姿势。

    她翻过身面朝闵奚的方向,像黏人的小猫小狗,用自己前额小心挨在对方的肩膀,很快进入香甜的梦乡。

    月亮被深深捂进云层,没了月光,窗外黑黢黢一片,只隐约可见远处桥上的灯光,星星点点。

    不知睡了多久。

    突然,卧室里响起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宁静的夜,惊翻一船美梦。

    闵奚也被扰得翻了个身。

    薄青辞从被子里伸出只手,迷迷糊糊捞过手机,附到耳边:“喂?”深厚的困意里和着浓浓的鼻音,与电话那头颇正气的女声截然不同。

    “你好,这里是明田路派出所,你是唐一诺的姐姐吧?”

    “请问你现在过来领一下人。”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薄青辞身上困意散了大半。

    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又再查看时间。

    凌晨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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