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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好妹妹》 80-90(第1/15页)

    第81章交代

    交代

    “对不起,小辞,我不是……”

    “对不起。”

    闵奚轻轻扯住薄青辞的裙摆,哽咽得语不成句,大脑好似也被眼泪泪湿,化成一团黏黏的浆糊。好像在事实面前,怎样的解释都过于苍白。

    她已经蹲不住了,整个人弓着身跪坐在地,颓然无措。

    猛烈的情绪释放,对心脏造成极大的负担。

    薄青辞眼前陡然一黑,灰影闪过。

    她身形轻晃,用手撑住沙发缓而慢地眨了下眼,下一秒钟,眼眶也被迅速漫上来的水汽给模糊了个彻底。

    她也很想哭。

    为闵奚,为自己,为曾经。

    等了三年,薄青辞终于将自己最想要问的话问出口。

    她成功撕掉对方脸上的假面具,也用最凌厉的话语,朝对方心口深深插了一刀。

    只是料想中的轻松和如释重负,并没有到来。

    原来,她的姐姐也会伤心,会落泪。

    世界被切割成流动的波浪形状。

    她看不清闵奚的脸,只听见耳畔传来对方因为哭泣而变得粗重,压抑且克制的呼吸声。

    沙发上的人抬起手背,轻轻擦过眼角。

    海棠初开时清艳动人,却远不及被暴雨蹂躏洗礼后仍旧盛放,美得惊天动地,就像此刻的闵奚。

    她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

    轻轻颤动的肩,起伏的胸口,里头裹着一颗冷硬的心,单薄的身躯因为哭得太过伤心微微颤抖,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碎掉,应该碎得很美。

    晦涩莫名的目光落在闵奚身上——这就是她从来放在心尖上,舍不得伤害,也不忍心去猜度的人。

    时至今日,将从来就不曾愈合的伤口再次扯开,袒露人前,薄青辞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过去三年,她在朋友家人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却在私下一个人时候无数次“路过”两人住过的那个小区,甚至差一点醉倒路旁。

    大四实习,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公司、企业,她毅然决然将简历投给了雾色。

    游可过生日,不管多忙,她一次未曾缺席。

    不要命地接私活,却又一分没有多花在自己身上,抠抠搜搜全部攒起来,存进卡里,一次性拿给游可,将欠债还清。

    难道不是期盼着有一天对方突然回来了,她们就这样遇上了吗?就像电影里拍的,或是小说里写的那样,不管怎样都好。

    是陌生人,仇人,又或者什么都不是,都好。

    她只想再见闵奚一面,堂堂正正站在对方面前,以绝对平等的姿态好好问问清楚,把这执念消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好好生活,大步往前。

    后来闵奚真的回来,还成了她的顶头上司,近在咫尺,她却又什么都不想问了。

    人真是这世界上最矛盾又复杂的生物,就连她自己都说不出个为什么。

    闵奚哭成这样,她也心疼,跟着难受。

    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在意,还是喜欢。

    是吧,她应该没救了。

    薄青辞绝望地想着。闵奚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太深,刻入骨血,烙进灵魂,即便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有移动一分一毫。

    似乎又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只是要轻描淡写用一句原谅抹掉过去的三年,却做不到。

    进,也痛。

    退,也痛。

    那就这样子活着好了。

    薄青辞清醒又麻木,失神地望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跟着一起失魂落魄。她听闵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三个字,看对方指骨屈起,泛白发青,紧紧篡住她裙摆的一角,泪如雨下。

    仿佛那就是她与自己之间,脆弱而又浅薄的关系,只需轻轻一拉,就飘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薄青辞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不复先前那样冷硬,决然,多了几分柔和的温度,“已经过了需要说这三个字的时间。”

    她将两只手交叠起,放上膝盖,微微倾身凝视对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我现在想要听你亲口说……闵奚,你是喜欢我的对吗?我说的不是现在,是三年前,你一直都喜欢我,对吗?”

    那些相处时看她的眼神,温柔,纵容都做不了假,彼此唇舌纠缠时,身体的反应也做不了假,对她的好做不了假。

    薄青辞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她也知道,闵奚不是那种会玩弄别人感情的烂人。

    答案她有,但她要听对方亲口说。

    “嗯。”闵奚已经没再流眼泪了,只是嗓音已经变得沙哑,还带些许哭腔。她低声同人确认,“我喜欢你。”

    不是没有尝试过要遗忘,无数次,都失败了。

    饶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回答,听对方亲口承认,薄青辞还是忍不住心颤。酸楚再次蔓延至心口,她稳住情绪,接着往下问:“那为什么当初要一声不吭地丢掉我?”还要在电话里说那样残忍的话。

    闵奚敛眸,唇角压成一条平直的线,空气忽然死寂。

    这样的态度……

    薄青辞所剩无几的耐心也随之告罄,冷漠再次覆上好看的眉眼:“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她抬手抽离自己裙摆,自沙发上款款起身,垂眸,“时间不早,你可以……”

    “因为我怕。”闵奚的回答倏地响起,又低,又轻,就像那一小片从她掌心漏过的绸纱。

    天气还未彻底转暖,春寒尚在。

    坐在地板上跪得久了,裤子底下膝盖那片留下红红的印记,又冷又麻,起身也费劲。闵奚没想奢求薄青辞会伸手扶自己,她伸出一截细腕撑在茶几上,起得有些艰难,小腿在打颤。

    她今晚一身纯白套装,绸面V领衬衫,金色的锁骨链随起身的动作轻轻摇晃。同薄青辞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极致的色差,不同的极端;冲突,却又意外登对。

    她迎上薄青辞那双看起来冷漠的眼睛,娓娓道来,面容是痛苦、也是羞愧:“我怕你喜欢我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我怕你见过的风景太少,我怕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怕你会后悔,会怪我,最重要的,我怕自己习惯了有你的生活以后再回到一个人。”

    父母的骤然离世,给闵奚留下太大的阴影。

    她一直都不肯承认,从那次意外以后自己就对于亲密关系生出了天然的恐惧,总是小心、谨慎地防备着。还没开始,就已经在防备对方进入自己的生活再离开。

    她也害怕成为再次被抛下的那一个,尽管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满不在乎。

    人性自私,利己。

    被唐一诺的事情触到敏感神经,闵奚悲观地看见了可能出现的未来,逃避地抽身,选择了不开始。

    因为只要从未开始,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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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结束,然而没想到却是彼此痛苦的开端。

    知道今晚也许自己能抓住的最后一次机会。

    闵奚难以启齿,却还是将自己自私、怯懦的一面剖开,展露人前。她不清楚薄青辞在认清楚这样的自己会是会失望,还是觉得可笑。

    她确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她只是恰巧在薄青辞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成为那一束光。

    曾经很多个夜不能寐的夜晚,闵奚也会想,可能不一定非得是自己。倘若当时出现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她,薄青辞也会喜欢上对方吗?

    这是个无解的假设。

    闵奚不抱希望自己会被原谅,但……就是想试一试,这也是她欠对方的一个交代。

    这一次,她为鱼肉,人为刀俎。

    薄青辞长睫轻颤,听完以后,静默良久,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的人。冷漠化开,被揉成极度复杂的情感,怨恨、生气、委屈以及……隐藏得很好的心疼:“你没有问过我,”因为怕,就选择了做逃兵,“你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我。”

    她曾经那样努力的想要和闵奚比肩,到头来,全都成了笑话。

    薄青辞一句平静话里,满满全是失望:“很晚了,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担心我。”担心她在外面喝醉酒,担心她过得不好,担心她这样,那样。

    牵起唇角,薄青辞朝人露出个自觉尚可的笑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殊不知难看,又勉强,不如不笑。

    闵奚看得心里发堵。

    薄青辞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最后一句话,鼻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她转身,擦过闵奚的肩膀就要走,垂落身畔的一截细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闵奚的力道不重,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只要对方想要挣开,随时都能。她凝望这人的侧颜,低声恳求:“我没有奢求你能原谅我,或者是回到从前。小辞,不要讨厌我,好吗?”

    “……”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薄青辞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垂眸,动作轻柔地抽回自己的手。不似之前那样地激烈,抵触。

    她在心里再次重复:从来都没有。

    即便是在戒断反应最重、最痛苦的时候,即便是在梦里。

    她梦见的,永远是闵奚的好。

    撇开情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闵奚对她更好,因为两人初时之时便是纯粹的,她们没有血缘,完全陌生,闵奚对她的好,不出于任何功利性。

    只要不谈爱,闵奚就不亏欠她。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手心一空,便无力地垂落身畔。

    “……”

    心口那个黢黑的洞口仿佛又再扩大,令人惶恐不安。闵奚嗫嚅着,问:“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这个问题……薄青辞静默片刻,很认真地想了想。

    在她思考的那十几秒钟里,闵奚感觉自己像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秒钟被拆分成无数段,拉长地煎熬着。

    薄青辞有了结果。

    她微微侧脸:“最好,短时间内都不要。”

    第82章隐秘

    隐秘

    “咔哒——”

    薄青辞转身上楼,听见身后传来轻微一声关门响。

    闵奚离开时动作很轻,就像她这个人的性格,如水一般将所有都包容、吸收。尽管经过那样激烈的对话,走的时候,依旧就将所剩无几的温柔留给了自己。

    闵奚总是愿意容纳自己,从前、现在。

    好的、坏的。

    不像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维持温和体面。

    薄青辞突然有些明白,当初对方之所以选择一走了之,大约是因为害怕面对面,会心软吧。

    迟钝的大脑里闪出个模糊念头。

    此刻的她心力交瘁,精疲力尽,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睡个昏天黑地。或许那些想不通,计较不清的事情,等再睁眼就能想明白了。

    隔天是周末。

    窗帘拉紧,没有闹钟,一觉醒来已是薄暮。

    薄青辞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按两下,发现打不开,

    想起来是昨晚睡前忘记充电,已经关机。

    她从床上坐起。

    许是起得太快,供血不足,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因为沉睡而被忽略了整晚的不适感随着五感苏醒,争前恐后地蜂拥而来,她头脑昏沉,喉咙干痛。

    凭着这几年折腾自己积攒下来的经验,薄青辞冷静判断,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嗯,四肢酸软,腰背酸痛,这样的症状,应该多少还掺带点发烧。

    至于是多少度就不清楚了,得量量。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从抽屉里翻出了温度计,甩两下,夹住。

    温度出来,手机也刚好开机。

    “嗡,嗡,嗡——”屏幕主页不停地弹出提示,未接电话,短信,微信消息,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几条,不停振动。

    薄青辞分神举起手里的温度计,眯着眼确认:三十八度五。

    “还行。”她牵出个苦笑,点评一句。

    应该不算高烧,吃点药就好了,不然还得拖着自己这副“残躯”跑去医院,那才要人命。

    有电话在这时候进来,薄青辞没看来电显示,顺手就接起。那头,林晗的语气是难得的正经,还有几分肃气:“薄青辞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了打电话不接,今天更好,整天都关机,你姑姑都急上了。”

    昨晚有电话打进来吗?她按掉了?

    记忆模糊,薄青辞不是很记得了。

    电话这边,她薄唇微张正准备开口说话,冷空气甫一下钻进嗓子眼,掀起阵猛烈的咳嗽。

    一声不落,传到林晗那边。

    好不容易,薄青辞捂住唇勉强解释:“换季感冒有点发烧,咳……手机昨晚忘记充电直接关机了,刚刚才睡醒。”

    林晗一听是这种情况,语气放软不少:“我们马上到你家了,你收拾下,准备起床。”

    “吃饭没有?”

    “没有。”

    电话里,林晗“嗯”了声,那头声音变小,似乎是在和旁边的薄容说话:“往左拐,她发烧了没吃晚饭,我记得这附近有家还不错的餐厅,给她买几个菜打包过去。”

    末了,不忘回过头来叮嘱:“在家乖乖等着。”

    挂完电话,薄青辞没着急起床。

    她在电话里听见薄容她们得绕路去给自己买饭,估摸着还有时间,就先简单挑了些未读消息处理回复。

    其中有私活客户发来的,还有同事朋友的。

    闵奚的对话框就安安静静躺在那儿,没有半点动静,已经被挤下去,要拉好一会儿才能看见。

    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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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自己的话起作用,听进去了。

    也好。

    掀开被子,她翻身下床。

    换衣,洗漱。嘴里最后一口泡沫吐完,楼下玄关门铃被按响,薄青辞来不及漱掉口里的泡沫,铃响第三声后没一会儿,防盗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

    林晗自己输密码进来了。

    她没那个耐心,按三下门铃已经是她对家里小孩最大的尊重。

    “人呢?”抬高音量,她拧眉,就要抬脚往楼上走,“二十分钟了,不是早就让你起床了吗……”

    薄青辞及时从卫生间里跑出来,朝下探头,嗓音发哑:“稍等,马上下来。”

    林晗被薄容拉到沙发上,按下、坐好,一双美目微嗔着,望向眼前的人。薄容见她如此,便弯腰在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柔声道:“你乖,耐心一点,小辞是病人。”

    林晗压平的唇角瞬间扬起了细微弧度:“……”

    这一幕,被刚好下楼的薄青辞看见。

    她站在楼梯上静默两秒,只当自己瞎了,而后若无其事地走下去:“裙子等我送到干洗店去洗好了再给你们送过去。”

    听见她的声音,林晗回头,将唇角边的弧度继续扩大:“不用了,送你。你姑姑说了很适合你,反正放那我也不穿。”

    说完,她顿了顿,欲言又止,目光在薄青辞脸上来回逡巡:“先吃东西吧。”

    茶几上,薄容已经将袋子里的打包盒拿出来,一一揭开。

    自家人,薄青辞也不同她们客气,应声坐下。

    许是饿得久了,食物进到胃里好一阵,才有实感。

    整个人仿佛又活过来的感觉。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薄容和林晗并不拘束。

    客厅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收拾,有些乱,薄容就趁薄青辞吃东西的时候,帮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不想,意外在电视柜上拾到块女士手表。

    还以为是薄青辞什么时候新买的,拿到近前林晗一看,立马认出这是闵奚的表——那回在车库里双方短暂照面,她将人打量一遍,对方当时戴的就是这块。

    “你昨晚哭到几点?”

    等人吃饱喝足,林晗逮准时机冷不丁问了一句,安静望向薄青辞。

    当事人直接愣住。

    她继续提醒:“眼睛肿了。”不是一般肿,一看就哭过,没听说过感冒发烧会肿眼睛的。方才没提,只是想着让人先吃些东西垫垫胃。

    薄青辞昨晚的行程她们知道,借礼裙去参加宴会,估摸着是喝了酒的。因为这人有前科,薄容不放心,晚上十点的样子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被挂掉了。

    之后没多久,再打就是关机。

    结果一晚过去,今天人就发烧了。

    整个人瞧着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有种三魂丢了七魄,失恋的美感。

    情绪是人身上的某种开关,大喜大悲,都太伤神。

    作为过来人,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薄青辞一如既往地嘴硬:“可能是水肿。”

    林晗不太能受得了对方这样闷的个性,什么都藏在心里。她将那块薄容找到的表轻轻放在茶几上,笑盈盈重复她的话:“水肿吗?”

    拙劣的谎言像是一层薄薄的纱纸,捅破之后,薄青辞无处可藏。

    她颓然低头,眸光迅速黯下去。

    薄容不是很赞同林晗在这种时候追问。她警告般睨了对方一眼,端起手边刚接的温水,递到薄青辞面前,温声安抚:“不想说就不说。”

    被强行盖上话匣子,林晗讨了个没趣,索性起身往厨房去。

    等人走远,薄容又低声补上一句:“你别管你晗姨说什么,她没脸没皮,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合该像她那样。”

    话题重心的转移,将薄青辞从自我放逐中拉了出来:“哪样?”

    “直接,坦荡?”薄容思索片刻,找出来个比较中性的词,至少听起来不是贬义,“现在收敛些了,往前倒数二十年她比现在夸张。”

    太模糊,太委婉了。薄青辞忍不住追问:“什么……叫直接,坦荡?”

    “——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林晗的声音传来。

    二人转头望去。

    只见林晗手里捏着个刚洗好的春桃,双手抱肩,斜倚在客厅与厨房相连的转角出,浅棕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像是只不可一世妖媚傲慢的桃花妖。

    她慢悠悠的,曼声开口:“性情中人。想要什么就说,喜欢就不择手段去绑住,不爱了就说明白断干净。要断不断,遮遮掩掩,到头来痛苦的不还是自己吗?”

    话本是说给薄青辞听的,却没发现坐在一旁的薄容沉了眉眼。

    林晗恍然不觉,还美滋滋咬了口手里的春桃。

    直到薄容幽幽开口:“嗯,你晗姨确实一直如此,她的宗旨就是宁可让别人痛苦,不能委屈了自己。”

    想要什么就说。

    ——当初让自己给她当情人。

    喜欢就不择手段去绑住。

    ——断干净后又不要脸地缠上来。

    林晗:?

    薄青辞怔了一下。低烧的脑袋转速很慢,但也嗅出来有几分不对劲了:“……嗯?”

    林晗微蹙着眉,尚未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勾起了女友心中的旧怨,还很疑惑:“我什么时候——”

    “其实,昨晚确实是闵奚送我回来的。”情急之下,薄青辞稍稍加快语速抢断林晗的话。

    她有心将两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自己的事情上,方才还压在心头觉得沉重,不想提起的事,这会儿轻松说出了口,“我昨晚喝了点酒,表应该是她照顾我的时候摘下来放哪,忘记带走了。”

    直觉告诉薄青辞,不能再让两人话赶话继续往下说了。

    指不定让她听见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呢。

    她不想听。

    别说了,都别说了。

    她说还不行吗。

    第83章我怕

    我怕

    话题短暂偏移轨道,被有条不紊地拉了回来。

    经过两人中途这么一脑,薄青辞觉得轻松不少,更何况和闵奚之间的事,薄容原先就知道个大概。

    她将昨晚的事情和两人大致说了一下。

    没有结果,没有答案,仅仅只是一份迟到的交代。

    之后要怎么样呢?

    继续喜欢闵奚吗?还是不要再喜欢了。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薄青辞私以为女娲造人留下的最大弊端,是人无法主导喜恶,控制情绪,所以才有那么多的痛苦出现。

    更何况她现在发着烧,脑子更是一团浆糊。

    “其实没什么,都会解决的,先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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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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