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湿漉漉贴在一起,从浴室滚到床上,贺承风还在生气,可是生气也能做。
只是更凶了。
谢宁头埋在枕头里,手向后推他,哽咽的声音让他慢点。
贺承风很恶劣,按下她的手,胸膛压在她背脊,咬她耳垂,动作很重,“在求谁呢?”
谢宁又不说话,贺承风撞她,“叫我。”
“……贺……贺承风……”
他骗人的,求了他也不听。
傍晚屋内天色昏暗,远处晚霞笼罩。
房间里一片凌乱,比上次还要夸张,那床上一角全都是湿渍,地毯上也有,淅淅沥沥。
谢宁的肩膀和后颈被他咬的特别重,昏睡着。
贺承风很没素质地在床上抽烟,看着烟雾出神,碾灭了,觉得无趣,转头看谢宁,她半趴着埋在枕头里,嘴唇睡得有点嘟着,脸颊泛红,淡淡的雀斑在鼻梁两侧星星点,别具韵味。
肩背和腰半露着。
她睡了半天了,贺承风伸手去捏她脸。
谢宁从昏沉中清醒了一点,对上他的眼睛,耳垂红了。
目光对视,那一瞬间被延长,像是天边的一线云霞,蔓延着。
谢宁败下阵,目光躲闪,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问:“会有麻烦吗?那个人……”
贺承风哼了一声,又训她,“你也知道麻烦啊,你惹的麻烦。”
谢宁抿抿唇,唇角有点疼,没说话。贺承风其实还是生气的,但男人大概有时候就是这么好哄吧,下半身动物,睡一觉能解决不少事情,他看着谢宁,也没那么气了。
把她揽到自己身上,他垂着眼睛,“我发现你胆子挺大的。”
说的是上午发生的事情,换了任何一个女孩子怕是要吓得晕过去,贺承风回想了一下,王何倒下的时候谢宁的眼神分明没有什么波澜,没有一点正常的恐惧。
这很不对劲。
贺承风捏她脸,“你不害怕?”
谢宁被他提溜到怀里,正烦恼手往哪里放,有点不自在地落在了他肩上,听见他的问话,抬眼,象征性点点头,“害怕,挺害怕的。”
“……”
贺承风真想给她个镜子让她看看自己这个眼神,呆愣愣的,哪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他捏谢宁的脸来回晃晃,她也不躲,只是看着他,贺承风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生出一种感觉。
谢宁允许他做任何事情,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眼神。
这取悦了他,贺承风笑了,目光再次对视,他们在清醒的,理智的情况下,接了个吻。
第一次有温柔的吻。
贺承风半睁眼,看见了谢宁闭眸颤着的睫毛,笑了。
这段关系他有主动权,这个王八蛋心想。
谢宁很懂事,她没有提别的,没有说确定关系的话,很好,挺好的。
——
叫来客房服务送了衣服,俩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就回去了,没心情在这里住。
到了谢宁家楼下,她道别下车,但是贺承风直接跟她上去,谢宁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贺承风穿上裤子就变回了混蛋模样,“怎么?我不能上去?藏人了?”
谢宁说:“没有。”
还真是有问有答的。
上了楼,谢宁开灯,阳台上那件衣服还在,屋里很整洁,他进来就跟进自己家一样。
谢宁觉得穿上衣服反而变得尴尬了,她去拿水,转头却看见贺承风在屋子里来回看。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谢宁在后面问:“怎么了?”
贺承风也不说话,进了卧室,特别没礼貌,打开了衣柜看,样子像是参观。
谢宁连忙进去,贺承风正拿起那个包,拎起来,转身看着她,“你买的?”
谢宁眼神难得慌乱一瞬,她也是心大,齐寻给她的东西她懒得收起来,没放到手提箱,就还在那个包里。
这一瞬的慌乱落在贺承风眼里就让他冷了神色,“怎么?你不是不喜欢包吗?怎么自己买?”
谢宁想伸手去拿,“就是……就是随便买的。”
贺承风抬起手拿远,“哦,是吗?多少钱?”
谢宁哪里知道多少钱,在心里想齐寻真是多事,拿个买菜兜子装不行吗?
她哪里会想到贺承风会再次来到她家,又哪里想到他会这样不见外地在她卧室溜达。
贺承风看着她,“说话啊。”
卧室散着一点茉莉香,谢宁抿唇,她说:“是……朋友送的。”
贺承风步步紧逼,“男的?”
她没说话,是默认。
紧接着便听见贺承风冷笑了一声,把包扔到床上,他又捏谢宁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他想把话说个明白,“咱俩工作都挺忙的是吧?”
谢宁点头,“嗯嗯。”
贺承风:“所以这样的关系很方便对吧?”
“…嗯。”
“但我不希望你在这个期间跟别人牵扯不清,我不喜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明白吗?”
她明白,可是贺承风为什么这么讨厌?不说出来她也明白的,为什么偏偏要讲这么清楚,他太讨厌了。
不给人留一点幻想。
好像就是明白地告诉你,我就是这样,没把你当女朋友,也不会有结果,你爱要不要。
谢宁看着他,然后低声问:“那你呢?”
贺承风:?
谢宁低声问:“那你会跟别人牵扯不清吗?”
我也不喜欢,你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给你,不要跟别人牵扯不清可以吗?
她听见头顶一声轻笑,贺承风伸手把谢宁的头发揉乱,脸上笑着,但是眼神分明想弄死她,这是把他当作滥/交的混蛋了。
他咬着谢宁耳朵,“你不是天天在我身边吗?”
那意思是,睡没睡别人她是最知道的。
谢宁哦了一声,眼睛看着那个包,拉着他出去了。
两个人不太是能睡在一起的关系,那有点越界,贺承风坐了一会回去了。
出门后查了一下那个牌子的包,翻了个白眼,一万多的破包,不知道有什么好收的,垃圾一样,还放在衣柜里?有病。
谢宁在浴室,脱下衣服时候看见自己身上的印记,其实有点疼的,贺承风好像很喜欢在她身上咬来咬去。
但是他也有那么一瞬间温柔,谢宁凑近了镜子,摸着自己鼻梁两侧的位置,想起他的唇在那里停留。
镜子里的人嘴角泛着很柔很轻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元旦前还有一章,假期快乐!
《她不再当真》 15-20(第6/11页)
第18章包养贺承风是过了几天接……
贺承风是过了几天接到他母亲的电话的,谢宁正在跟他汇报事情。
他接起来电话,对面的声音稳重又严厉,贺承风挨训,谢宁站在他办公室里,拿着文件暂时没出去。
是听了一会才猜到对面的关系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运气不好。”
“我没有。”
“不知道。”
“我可什么都没干。”
“那你把我抓进去吧。”
谢宁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朝着自己挑了下眉,特别欠揍的模样,他怎么跟自己妈妈也这样敷衍,谢宁没有跟父母相处过,她不知道家庭是什么样的。
贺承风挂了电话,捏了捏眉心,“头疼。”
谢宁想了想,说:“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贺承风把手拿开,“呦,你终于懂点人情世故了,还知道说好话示弱了。”
但还是差点历练,这话不是真心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脸上那样,根本就是不觉得自己错。
下次给她机会估计还是凑上去多管闲事。
谢宁抿唇不说话,把文件给她放下,“这是秦总给您的下半年预投方案。”
不是紧急的活,贺承风让她先放那里,然后招了招手,“过来。”
是让她绕过办公桌过去。
那张桌子是工作上的界限,他们是在公司,这样过去有点奇怪。
他们其实自从上次之后有一周多没私下在一起了,贺承风马上要出国,这段时间一直在见律师,谈事情,晚上忙到很晚,一个人睡还能保证六个小时睡眠,要是两个人睡,可能就睡不到两个小时了,会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在车里的时候甚至避免对视,完全保持着工作关系。
谢宁脑子里胡思乱想,贺承风不耐烦,“快点。”
谢宁走过去,贺承风拿出一张卡放到她手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谢宁低头看着那张卡,冰凉,没有温度,她想,哦,是包养她?
她犹豫着,“贺总,我……”
她想说自己不需要,也不想要,可是如果这样贺承风会问她,那你想要什么?
谢宁无法回答他,她无法回答说我只是想要你,想要爱你,也想要你的爱,很多的爱。
人就是这样贪心的,谢宁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不能说要感情,所以只能接受他的物质,可接受了他的物质,就陷入了他的感情逻辑,成为了这段关系里不平等,弱势的一方,由着他的心思胡作非为。
谢宁陷入了两难。
贺承风抬眼看她,她的话止住,把卡收在手心里,低着头后退一步,“谢谢,我先出去了。”
贺承风嗯了一声,眼睛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
门关上,他伸手找烟,咬出来一根,走到窗边的位置
谢宁刚好下楼,在路过角落那个位置的时候被黄苏木拉住聊天,谢宁站在那里,黄苏木坐着,拉着她的手腕在摸她的手,给她涂护手霜。
那个Elin也在仰头盯着谢宁,几个人说了一会话,黄苏木低下头去忙了,谢宁临走前摸了那个小孩的脑袋,像是顺手的动作。
贺承风微皱了眉。
之前他让谢宁通知人事把那个Elin开了,谢宁压下来,没问他,也没联系人事,贺承风没说什么,所以她还在正常上班。
他过去打开电脑翻出来那个简历,看了一会,又关上了。
也是云城人,还挺巧的,不过年纪有22岁吗?看上去跟高中才毕业似的。
Elin看着谢宁走远,转头望了一眼上面的那个办公室,又继续低头做事。
晚上贺承风有一个酒局,但没说让谢宁一起,她可以正常下班。
华言诗上楼敲门,“还不走吗贺总?”
贺承风出来,华言诗笑了下,凑近,语调有一点柔软,“我今天化了妆呢。”
贺承风也真的好好打量了一下,说:“很漂亮。”
两个人就公开在这里调情一般,谢宁坐在电脑那,像是没听到,只是在两个人经过时候礼貌地站起来,等人走了再坐下。
两人谁也没看她,说笑着就走远了。
谢宁坐下,盯着电脑发了一会呆,然后才继续工作,晚上下班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她没开车,坐了公交回去,回到住处依旧是洗澡换衣服吃饭,看电视发呆。
脑子里想到贺承风对着别人那句温柔的夸奖。
又想起贺承风在她的卧室里面对她的反问回答的那句话,模棱两可,没有正面回答的话。
她想,也不是天天在一起的。
——
“嘿!”
谢宁一转头,看见张默上楼梯,跟她笑着打招呼,张默把冷饮放在她桌上。
谢宁笑着,“你回来了。”
张默:“嗯呢,下午的飞机,赶着回来了,我先跟贺总汇报去。”
谢宁应声。
张默进去,过了一会梁宽拿着电脑也上来进了办公室,路过谢宁时候看了一眼,温和点点头。
过了几个小时,梁宽按了按脖子,又去拿烟,贺承风看他一眼,“你是工作烦心还是婚姻问题烦心?”
这话是嫌他抽烟太多了,呛人。
梁宽朝他微笑了一下。
又说:“公司周年庆提前一周吧,正好这个月底,就当给你壮行了。”
说得好像要去打仗似的,虽然确实是一场硬仗。
张默也觉得提议不错。
贺承风耸肩,“都行,你们安排,我负责上台讲个话呗。”
梁宽笑说:“行。”
眼神里也是有点担心,最近听说了一些风声,圈子里甚至在传,精谷那边在美国做了不少安排。
至于是什么安排,那就很难讲清楚了,其实就连媒体也不大看好这次收购,精谷本来就在美国有很大市场,反垄断就是精谷和当局联手的一个局面,贺承风态度坚决又势在必行,已经挡了他们的路。
梁宽拍拍他肩膀,站起来走了。
张默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倒是贺承风开口:“你的工作分一部分给谢宁,收购案结束后的事业部由你来对接。”
张默半晌没说话,他心里藏着事情,打算等贺承风回来再说,他应声,“好。”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谢宁抬眼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美的女人,夸张的耳饰,背心和牛仔裤,身材很好。
谢宁站起来,眼睛落在了她的包上,怔了几秒,又很快微笑着,“您好。”
女人啊了一声,很随意的样子,“我找你们贺总。”
《她不再当真》 15-20(第7/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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