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黄苏木有点不那么靠谱。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过了几天,黄苏木给了她一箱子东西,气喘吁吁地搬到公司,谢宁单手托住,“这什么?”
黄苏木擦了脸上汗珠,“宝典!都是我的宝贝!”
谢宁把手上的苹果放下,微微掀开了一点,看见了上面花里胡哨的封面,恶魔之吻?樱花男公/关?霸道总裁他沦陷了,情定终身之……
谢宁翻了翻,满脸黑线,这些字她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她觉得自己不是很明白。
黄苏木喝了一大口水,“看完这些,你就悟了。”
“······”
谢宁:“我···我还是···”
黄苏木推她,“拿去拿去,没关系。”
“哦。”
谢宁在做市场部轮岗的工作总结,抽空看了一眼那箱子,叹了口气,看来问黄苏木不是明智之举。
她把总结给贺承风发过去,是这段时间的一个收尾,不算是没有收获。
“进来。”
贺承风给她发消息,谢宁把箱子往里面收了收,进去了。
敲了门,规规矩矩地走上前,“贺总。”
贺承风正好签完那一沓文件的最后一个,笔拧上,抬眼,“坐。”
谢宁坐到他对面,贺承风说:“总结,你口述。”
“好。”
“目前银光业务自主研发的游戏占比只有百分之十,收购的游戏IP达到百分之六十,其余营收来源是游戏设备,其中游戏IP要是主要的方向,目前游戏是依赖游戏设备本身去向用户收费,但是这种资本模式未来或许会改变;其次是收购前的游戏状态和现在的没有太大区分,深挖用户需求和吸引新用户这两部分还处于一个迟滞的状态。”
她大致把自己总结的主要方向说了说,具体的数据和细分没有说。
贺承风问:“你怎么察觉到资本模式会发生改变?”
谢宁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从你一年前大量收购游戏IP的决策中推断出来的,而且国内的游戏市场用户特点确实很不一样,需要改变。”
贺承风笑了,“耍小聪明呢。”
银光确实是在慢慢改变收费模式,版权意识薄弱让游戏的收入十分有限,他在推出一种服务为主的游戏收费模式,主要就是提升用户体验,玩游戏本身不需要花钱,但是后续的升级就需要慢慢花钱,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谢宁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所以暴龙的收购是为了改变那些处在更新状态的游戏,针对用户需求去改变。”
贺承风嗯了一声,“目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果了,暴龙的引擎技术可以节省很多成本,最迟明年,只要这个刺客帝国的模式可以取得成功,那后续就是“流水线”工程而已。”
谢宁嗯了一声,贺承风却说起了另一件事,“艾辞跟我谈了,他等游戏上新之后会离职。”
谢宁看上去并不意外,贺承风向后倚着,转了转笔,“看来你比我要先知道呢。”
谢宁说:“之前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过。”
“哦,你们很谈得来啊。”
谢宁嗯了一声,“还好,他人很好的。”
“出去。”
谢宁站起来,“好的,不打扰您了,贺总。”
“……”
晚上。
“贺承风···”谢宁控制不住地推他。
腰间里的枕头被一把抽出来,换了手臂伸进去将她整个人揽起来,对上一双幽深的目光,他的眼睛很凶,好像要咬断人脖颈。
唇贴着,声音冷冷地,问她:“怎么不叫贺总了?我们很熟吗?”
谢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在公司不叫贺总要叫什么?
骤然变化的姿势让她蹙眉,哼着声,手搭在他肩上,推不动,他只会更凶,咬着她不自觉仰起来的脖颈,照旧留下一个一个明显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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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瘫在床上的时候,谢宁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可以研究一下黄苏木的那些书,总会有一点收获的吧。
不过后来谢宁打开来看了一点之后,就合上了,并对里面人物的行为模式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她觉得自己如果看完这个会有两套代码在她脑子里运行,导致脑子坏掉的——
作者有话说:凉凉的收藏,绝望的我(躺平)
第35章下雪天气转凉,树枝变得……
天气转凉,树枝变得光秃秃,立冬那天吃了饺子,谢宁很喜欢,她也包了一个,很丑的一个,被贺承风吃了。
一切好像都平平常常的,工作偶尔忙碌,她会在空闲的时间里编制基地教学的教材,还有整理实战记录,也会抽出时间来做指导,贺承风会出差,他其实也很忙,谢宁也有自己独处的周末。
住处添置了很多东西,有点像是一个家了,不过她还是更喜欢跟贺承风待在一起,在哪里过冬天有什么所谓呢?其实谢宁是在期待跟他一起看雪。
她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喜欢他。
贺承风出差了。
谢宁跟进游戏团队的事情,很多时候在跟着艾辞测试,偶尔看一下手机,却没有贺承风的消息,他大概是很忙的,也不一定是要时时发消息的,两个人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么安慰自己。
艾辞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谢宁正在发呆,她看见之后就立马去了游戏室,团队里的人都在,在进行第三轮测试了,谢宁接过来游戏柄,她感受了一下,游戏整体画面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流畅度也提高很多,其中的故事线和人物线也重新设计了,但也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本的画风。
这些改变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成都是因为那个引擎技术,贺承风的决策一步一步,都有着前瞻性,这是最难得的,现在还不能完全看得到,再过几年,这项优势会极大程度的凸显出来。
测试数据完全达到了这个阶段的预期水平,大家都暂时松了一口气,氛围还算欢快。
艾辞偏头,看了一眼谢宁,又转过头重新看屏幕,两个人玩了一把,谢宁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态,她不看数据,只是单从游戏玩家的角度来说,这个改进程度已经很满意了。
终于下班,出去的时候谢宁睁大了眼睛。
下雪了!
地上已经很厚的积雪了,应该是下了有一会儿了。
黄苏木和卢越韦伯几个人也正好一搭出来,一行人在楼下的空旷地方站着,黄苏木是南方人,她很喜欢雪,北城也不是每年都下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
不知道是谁,先团起了雪球,一扔,就这么打起了雪仗。
纷纷扬扬,热热闹闹。
艾辞站在路灯下,他也低头捏了个松散的雪球,朝着谢宁扔了过去,谢宁偏头微微躲了一下,露出了很大的笑容,那是在雪景面前控制不住的开心。
车子从一旁经过,没有人注意。
贺承风在车内,收回了目光。
玩闹了一会,谢宁抬头的时候忽然看见顶层位置办公室的灯开了,她愣住,拿出手机,问贺承风:你回来了?
没有回信。
谢宁回到楼上,项玉竹正好下班离开,看见了谢宁,“你怎么回来了?”
谢宁说:“我回来拿点东西。”
项玉竹哦了一声,又拉住她,小声说:“贺总刚回来了,不过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拿了东西赶紧走。”
“哦……好。”
谢宁上楼,她很想他,敲了门就进去了,贺承风头也没抬,回了几封邮件,谢宁站在那里,半天才等到他抬眼,她笑了笑。
是很难得的,带着一点天真的笑容。
贺承风问:“有事?”
很严肃的语气,他们有两周多不见了。
看得出来,贺承风确实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谢宁的笑慢慢收了,有那么一点无措,“我没事,你出差还顺利吗?”
“顺利。”
顺利为什么看上去这个样子?
今天下雪,明天还是周末,谢宁看见他回来的时候真的特别开心,她上楼的时候很雀跃,但是那升起来的期待一点点落下去,她抿唇嗯了一声,面对贺承风的低气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沉默着。
她试探问:“你怎么了?”
贺承风反问:“我怎么了?”
谢宁说:“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贺承风看着她,手机响,他接起来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吵闹,谢宁只听见了喝酒两个字。
贺承风越过她,走了。
谢宁也回去了,她一个人看雪,很好看,雪真的很好看。
酒吧里的热似乎把冰雪都消融了,驻唱歌手在唱一首民谣。
那个时候的流浪歌手似乎怀揣着南来北往的濒死浪漫,都倾注在歌声里。
钱日新叫了几个朋友喝酒,看见贺承风过来就立马把他按住了,大家都打趣,现在见贺总一面还挺难。
贺承风坐下,很干脆地就喝了一杯,他不排斥跟一些朋友出来喝酒聊天,带着女性朋友也很正常,谈天说地的也有一点意思,可以打发时间。
但他在这时候话比较少,今天更是如此,来了之后一直在喝酒。
原本习惯的喧闹却忽然让他烦躁,还不如去雪地里走一走。
钱日新是爱玩的,身边坐着的人跟上次的已经不一样,是他去学校讲座认识的大学老师,很有气质,他只顾着跟人家聊天,也没管贺承风。
反倒是顾川,笑了声,“贺总这是咋了?失恋了?”
钱日新听见话音,大笑,“他?”
贺承风跟这俩字可沾不上一点边。
探头一看,还真不大对劲,挑了眉,贺承风仰靠着坐在那里,提着个酒杯,食指在杯口敲了敲,对着几个人笑着,“我心情好得很。”
几个人看他那个样子就都笑,喝了一会,隔壁桌有人过来搭讪,脱了大衣,露出短裙,筒靴包裹着的一双肉/色长腿,爱马仕的包随意就扔在一边,拿着手机过来聊天。
贺承风眼没抬,那女孩靠在他那个座的位置,落落大方。
顾川往旁边让了个座,那女孩挨着坐了。
不速之客反倒让气氛更加浓烈,喝酒碰杯,横加了些聊天的话题,那女孩眼睛落在贺承风身上,拿起酒杯,“喝一杯吗?”
贺承风眼睛从手机上移开,这才看了她一眼,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几个朋友挑眉笑了,提议玩游戏,下酒快,气氛热烈,脱衣挽袖,那女孩时不时偏头耳语,有意凑近,贺承风不靠近,也不躲闪,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
远处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谢宁看着台上的歌手,觉得那歌声里好像藏着什么撕心裂肺的心酸过往,真叫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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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意跟她碰了个杯,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谢宁拦住她酒杯,“你已经喝很多了,要聊聊吗?”
谢宁是公司楼下的时候碰到秦如意的,两人看上去都有点心情不大好,就适合喝点,秦如意带她来了酒吧,但是有点后悔,还不如撸串去呢。
这破酒指定兑水了。
秦如意想了想,说:“没什么好聊的,左不过就感情的破事,说出来都嫌脏。”
谢宁手收回来,秦如意那杯酒下肚,站起来,“换个地,这儿不行。”
一站起来,拐弯时候就迎面碰上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在谢宁身上看了个来回,展了笑,“美女,一起喝一杯吗?”
谢宁摇头拒绝,就要走,那人手臂横拦住,还要说话,秦如意喝了酒,脾气很不好,喊了一声:“滚!”
说着就吵起来,秦如意特别心烦,直接摔了杯子,指着人骂起来:“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长什么狗德行,你也配?”
谢宁扶着她,“走吧。”
顾川转了头,笑着,“哟,这姑娘脾气真大。”
那两个搭讪的也来了脾气,招呼狐朋狗友的就要把人拦住,就非要她们陪着喝杯酒才算了事。
贺承风本来听见动静没回头,这会儿听见骂人声音,疑惑地顺着望过去,一眼就看见被人围着的谢宁,他还以为自己是酒喝多了呢,皱了眉,正巧谢宁的目光透过那几个人跟他对上。
贺承风差点没气死过去。
顾川跟他差不多同时站起来,就朝着那边走过去,
留下几个朋友纳闷。
顾川是酒吧老板,他当然得过去,贺承风是干啥去?
谢宁面前的一个人被狠一推,撞地一桌的酒杯哗啦啦掉在地上,骂了一声。
一转头看见人,话音在嘴边却猛地心里哆嗦,分明是看见对方不好惹的样子,那人手按在玻璃碎渣上,狼狈地想爬起来,贺承风拿着半瓶酒不由分说就倒在那人脸上,“想喝酒是吧?我请你!”
那几个人被他死死按住人的气势吓到,不敢靠近一步。
顾川拉住他,叫人来把人打发了,秦如意也酒醒了,把谢宁护在身后,那样子就像是怕这场面吓到谢宁似的。
这里身手最好的人却被挡在身后,搞得像是她被人欺负害怕了。
秦如意叫了一声贺总,顾川看出来这是认识,挺巧的。
贺承风把卡留下,说:“今儿我买单,先走了。”
顾川说:“别介,用不着。”
贺承风没应答,给了那边一记眼刀,秦如意也觉尴尬了,拉着谢宁拿起衣服就要走了。
贺承风看着俩人离开,顾川眼睛来回看看,拍他肩膀,说:“我找人送你回去。”
贺承风嗯了一声,回去拿了衣服车钥匙,钱日新和那边几个朋友摸不着头脑,贺承风直接就走,那一直坐他旁边的女人想要个联系方式,却看他一眼都没搭理,显然是不感兴趣,她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秦如意以为谢宁被吓到了,在车上连声抱歉,“都怪我,你没事吧?”
谢宁低声回答:“没事的,你没事吧?”
秦如意害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姐们从小练跆拳道的,要不是怕赔的钱多,我把那几个傻逼打趴下。”
谢宁就笑了,秦如意又说:“贺总怎么也在,酒吧老板是他朋友吧,那个地段开酒吧,有点东西。还好贺总今天在,要不我得赔钱了。”
秦如意把谢宁送回家又回去,谢宁刚上楼没多久,喝了点水,就接到了贺承风电话。
“下楼。”
两个字,电话挂断。
谢宁叹了口气,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路灯昏暗,嘎吱嘎吱的声音,挺冷的。
贺承风穿着一件长款的大衣,脸色更冷。
谢宁走过去,知道他要发火了。
“谁让你去酒吧的?你是在我面前装的老实是吧?跟我玩够了?想找新鲜的了?”
谢宁抬眼,“我没有,我又没跟别人去酒吧。”
贺承风呵一声,“什么意思?”
谢宁沉默片刻,说:“你能喝酒,我不能?”
贺承风知道她是看见了,但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说:“是!我跟别人喝酒,跟女的,怎么了?你凭什么管我?!”
谢宁看着他,也生了气,她转身就走,不想跟他说话了,今天下了雪,她的开心和期待却全都消失了。
贺承风真的很讨厌。
她刚走两步,被身后的人拉住,“你干什么去?我说让你走了吗?”
“我不能管你但你要管我?”
谢宁声音也大了,她竟然在跟他吵架了,真是难得,如果让基地里的人看到,想必会特别震惊,就连夏一都没有看过谢宁这个情绪波动的样子。
“对!你不想要的话就拉倒!”
他话说完,陷入了一片寂静。
大雪埋住了话音,冷得人僵住。
他有恃无恐,在这段感情中为所欲为,谢宁不听他的,就会失去他,就是这个意思。
谢宁皱了眉,心里很难过,她只要开口,这段关系就结束了。
可她好像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她别开眼睛,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贺承风不想听她说话,转身就走了。
留下谢宁在雪地,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贺承风走没影了,她慢慢蹲下,攥了个雪球,朝着他走的方向狠狠扔了一下。
第36章捉奸两个人陷入了冷战,……
两个人陷入了冷战,谢宁没有回答他那句话,贺承风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奇怪地冷着,谢宁不会处理这样的状态,就只能沉默来应对,这样的感觉其实很不好。
谢宁想,或许什么时候就真的能离开他了。
贺承风还是在生气,他觉得谢宁一点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听话。
跟他保持关系,但其实还是在寻觅着合适的人,他不喜欢背叛,就算不是恋爱关系也得有点契约精神,谢宁这样让他非常不高兴,非常生气。
上班的时候谢宁客客气气,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也没注意到贺承风老是瞪她的眼神。
她送文件到秦如意那里,两个人聊了会天,越聊越久,都没看时间。
贺承风这边等着谢宁的文件,他不耐烦,正好路过秦如意办公室,象征性地拍了下门,然后就推门进去。
谢宁转头,淡定杵灭了手里的烟,秦如意一愣。
贺承风看着俩人,桌子上竟然还有两杯酒。
“你俩上班是来喝酒聊天来了?”
秦如意嘿嘿一笑,不当回事,谢宁把文件拿走,跟着他上去了。
走到楼上,贺承风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皱眉,“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喝酒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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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
谢宁不吱声,心想,不要你管。
但面上老老实实把文件递给他,贺承风哼了一声拿过来,转身就进去了。
谢宁沉了口气,在想着秦如意的话,她说,关系就算维持也不会长久,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尽心维持,没准还是一场空。
她还说,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感情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女人会爱人是老天给的恩赐,也是惩罚。
无论什么关系终究会渐行渐远。
谢宁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圣诞节快到了,公司里有不少外籍,是个比较重要的节日,楼下布置了几棵圣诞树,挂起了彩灯。
贺承风把一沓字帖扔在谢宁工位上,她不在,手机放在那里。
贺承风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他拿起来手机,没怎么犹豫就解了锁。
密码没有换,上次贺承风玩她手机看见了她输密码,当然,也顺便记住了。
他丝毫不知道什么叫隐私,非常没有素质的看人家的手机,工作软件上没有什么其他的,打开短信,翻了翻。
他手指顿住,看着其中一条消息,眉头紧锁,呼吸很重。
上面有时间地点,还有房间号。
那天是圣诞节。
贺承风关了手机,放回去,把桌子上那些字帖收起来,哗啦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想,确实需要跟谢宁彻底结束了,这很没有意思。
谢宁跟项玉竹一起上楼,拿了个苹果,朝着办公室看了一眼。
她觉得苦恼,那天算是吵架吗?她一直在想,如果她没碰巧出现在那家酒吧,贺承风会带别人回家吗?那个女孩看上去很喜欢他,他的姿态又是那样无所谓。
谢宁不想为了这个费心神,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在坐过山车,谢宁不喜欢这样,她喜欢明白的,直接的,确定的。
圣诞节那天刚好是周六,周五的晚上贺承风很晚结束工作,他走出来,目不斜视,直接离开了,谢宁手里的苹果又放下。
或许就这样了吧。
在周六早上的时候,谢宁接到了霍夫的电话,圣诞节对他们来说是特别的,谢宁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夫,她对他会有愧疚。
商场人流交织,到处都是过节的情侣。
酒店也是人满为患。
门口的一辆车停了很久,贺承风坐在车里。
他本来打算直接结束关系,但还是来了,他在心里说,这不是因为在意,而是要来看看到底谢宁被什么玩意勾引了,她眼睛到底是不是瞎了,什么男人比得过他?谢宁这个白痴看男人眼光铁定有什么毛病?操!
贺承风猛吸了一口烟,再杵灭,重捻了几下,离手机短信里那个约定的时间很近了,谢宁还没来,或许那短信是发错了?
抬手看看表,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身影下了出租车,贺承风胸腔里起伏,车内刚灭的烟头冒出一缕烟,男人目光冷到极点。
真他妈没意思,他握上方向盘,要离开,有什么要冲破了胸腔似的,不行,他要看看,到底什么姿色的能把她勾引了?真他妈的是人不可貌相,谢宁看上去木头似的,比他玩得花多了?还他妈敢脚踩两条船?他想弄死人,到底谁勾引她?妈的!
秦如意摘下墨镜,敲了敲门。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瓜探出来,谢宁手指了指旁边,把一张卡递给她,又问:“你真要进去吗?”
秦如意毫不犹豫地把卡抽过来,直接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人刚从浴室出来,还穿着睡袍,场面还不算太难看,那一对男女直接愣住了。
秦如意直接把包扔在赵晖脸上,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抽的震天响,对着那女的骂:“滚!”
谢宁在外面,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有点没法应对,程序失灵似的,那女孩拿着衣服就跑了,谢宁也没看她,门半开着。
听见里面打骂的声音。
“你他妈不是出差了吗!操!”
“你真够可以啊!直接说分手不行吗?你他妈这么恶心我?”
“真想整死你!”
那女的跑出去的时候在电梯撞到个高大男人,也不敢抬头仔细看,直接跑下去。
贺承风拧眉使劲弹了弹衣服,在走廊拐弯处,看见了那站在门边的人,也听见了骂声。
听了一会儿,脸上表情扭曲。
谢宁来帮人抓奸?脑子有病吧?
神经病简直!圣诞节不找他过节来帮人来抓奸?!
蠢死了!全世界她最蠢!有病!
谢宁扒着门边,不进去,但是也不离开,她怕如果那个男的动手万一秦如意打不过,那她会出手的,并且锁定几个位置——拳头打过去会最痛但不重伤的位置。
秦如意骂累了,坐在床边,她没哭,就是累了,说:“就这样,分吧。”
赵晖拿起衣服,“你这个脾气,除了我没有人受得了你。”
秦如意指着门,“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贺承风看见那个男的出来走了,他抬脚离开了,他脑子也是有病,圣诞节来看人抓奸。
傻/逼/透了。
还是赶紧走吧。
谢宁进去给她递了瓶水,秦如意在那缓了缓,说:“吃饭去。”
她带谢宁去了个烤肉店,圣诞节都去吃洋玩意了,烤肉店人不太多,况且这家是宝藏小店,一般人都不知道。
要了几瓶啤酒,两个人对着喝,秦如意说:“男人都他妈王八蛋。”
“……嗯。”
“我跟他在一起六七年,他读研的时候我赚钱,那时候住出租屋,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日子好了,他到别人那里找爱情,那我算什么?我算他爹吗?”
“爱情也是王八蛋,骗人的东西。”
秦如意和对方是大学读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的感情很单纯,喜欢就在一起了,两个人一起住过出租屋,刚开始工作那几年很不好过,但是也都过来了,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爱情,更多的是平平淡淡,也许什么时候就结婚了,秦如意也感受到过他的爱,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秦如意喜欢过他,他不爱说话,人老实,也有上进心,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个结果,看见他手机里跟那个女孩的聊天记录,秦如意觉得特别可笑。
她觉得爱情可笑。
谢宁看着她,心里很难受,秦如意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搜肠刮肚,却真的不会安慰人,就是陪她喝酒,听她讲话,真诚又笨拙。
秦如意哭了,也醉了,谢宁也喝多了,她们坐着破旧的椅子,烤肉把脸都烤得红扑扑的,两个人喝了很久,谢宁的手机放在包里,亮了好几次,她也没有发现。
顾川跟朋友刚好在这里吃饭,探头看着那边的两个女孩,她们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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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避人,顾川不是故意的,但是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给贺承风发了个消息。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贺承风推门进来,谢宁不经意转头,一双眼睛眨了眨,愣住了。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秦如意说:“我,我好像喝多了,咱们该走了。”
贺承风拿着她的包,再拎起她,“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顾川那边只剩下一个他自己了,他把单去买了,跟贺承风打招呼,顾川说:“巧了,我今天在这里跟人吃饭,看见你员工了。”
秦如意抬眼,看见拎着谢宁的贺承风,皱了眉,她是真喝大了,“这哥们怎么在这?都下班了,晦气。”
贺承风:“······”
顾川笑,“我送她回去吧,我没喝酒。”
贺承风说:“行,改天让她请你吃饭。”
说完拎着谢宁就走,秦如意诶?了一声,被顾川扶起来,“走吧,我日行一善。”
秦如意看着他,迷迷瞪瞪的,“你···你怎么这么眼熟?”
“哦哦……那家兑水的酒吧老板。”
顾川:“……谁酒兑水了?”
无奈,又问:“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吗?”
秦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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