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谁把她领去的?”
“前任行动指挥官,褚平。”
——
谢宁睡到十二点多才醒,坐起来,手捏了捏肩膀,腿一动就感觉到一点酸疼,无意识地皱了眉,头发乱蓬蓬,一脸睡懵了的样子。
拿过手机来看了几眼,翻到他的信息,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唇角。
他要是去当鸭也能挣到不少钱,没准比上班轻松点。
没有理会他的消息,谢宁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哗哗的热水流过身体,缓解了疲累和酸痛。
洗了澡之后有些饿,她想要泡个面,在烧热水,手机响,她看了一眼,接起来,把轰轰隆隆的热水壶关掉。
“喂?”
唐嘉朝着旁边的人挑眉,对着电话说:“是我啦。”
“嗯,唐嘉姐,你好。”
“嗨呦,怎么那么客气啦,有时间吗?姐姐请你吃饭。”
谢宁迟疑一瞬,唐嘉说:“放心,就我们俩个,我不带闲杂的人。”
谢宁应声,“好。”
唐嘉:“那我去接你?”
谢宁想了想,说了个位置,唐嘉应声,两人结束通话。
唐嘉耸肩,“看来是只不接你的电话呀。”
贺承风脸色不大好,把卡拿出来,“你陪她玩吧,我买单,她能开心点就行。”
唐嘉:“哇,啧啧啧。”
这是白送给唐嘉敲一笔,她的消费能力,整个北城的奢侈品店店长见她都乐开了花,跟看见财神爷差不多。
她摇摇头,拍了拍贺承风的肩膀,去换衣服了。
他心情不好,拿手机,约人打球。
唐嘉按照自己玩乐流程带谢宁体验了一把,先去逛街,谢宁看着她刷卡的速度,有点惊讶到,唐嘉要送她东西,把手里的卡在她面前一晃,“今儿有人买单,咱别手软。”
谢宁垂眸,又抿了抿唇,说自己有钱,唐嘉伸出根手指,左右摆摆,开玩笑地说:“nonono,别人的钱花起来才叫开心呐。”
谢宁笑了,可她确实不需要什么,就陪着唐嘉也买几件衣服,不得不说,跟女孩子逛街,尤其是唐嘉这样的女孩子,确实很开心,她会给谢宁特别认真地选衣服,把她像芭比娃娃一样换装,又大手一挥,全都包起来。
真的有点像姐姐。
买了一堆东西之后,唐嘉带她去美容院,谢宁没来过,有点无措,不太来这种地方,每个人都笑吟吟地过来,谢宁有点不适应。
唐嘉上手摸摸她脸蛋,她脸很小,瓜子脸,皮肤也很好,细嫩嫩的,但北城干燥,正换季,就做了套日常的护理,谢宁就也跟着她做,做完看了一眼镜子,觉得脸白了一个度,伸手摸摸,滑滑的,还挺好玩的,就是有点费时间。
她问:“我们吃饭去吗?”
肚子有点要咕咕叫了。
唐嘉笑了,带谢宁去吃鱼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店,有点偏僻,鱼是当天新鲜现捞出来的,鱼生,鱼汤,蒸鱼,不同做法,讲究一个鲜,食材好,火候拿捏精准,着实味道不错。
谢宁很喜欢,那道鱼生混着配菜,加上特色调料,脆爽鲜滑,筷子都停不下来。
唐嘉看她吃得开心,招呼:“王哥,来点酒吧。”
谢宁抬眼,唐嘉捏起手指,俏皮眨眨眼,“我们抿一点点。”
谢宁点头,又心想怪不得张默那么那么喜欢她,怎么会不喜欢。
活色生香?这四个字是不是这么用的?她语文不大好,但就是想起来这个词语。
可惜张默已经离开北城了,唐嘉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或许感情对她来说并不那么要紧,自己开心最重要。
谢宁觉得张默可怜,也觉得唐嘉洒脱,谈不上对错,就只是情愿两个字罢了。
唐嘉抿了一口酒,浑身舒坦,看谢宁没喝,就说:“你喝呀,没关系,我一会叫我男朋友来接。”
谢宁缓慢啊了一声,唐嘉看着她,嘴角翘起来,抿了口酒。
谢宁也抿了一口,没忍住问:“你,有男朋友了啊。”
唐嘉说:“是啊,张默呀。”
“啊?”谢宁瞪圆了眼睛,她并不知道两个人的状况。
唐嘉笑,眨眨眼,“我去找他了,他都不肯原谅我,我追了好久,他不理我,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的,但想着,既然喜欢也不能就这么错过嘛,就死缠烂打,唉,还好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现在还在哄他呢。”
唐嘉这话半真半假,嗯……大半是假的,张默从来也没有怪过她,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唐嘉勾勾手,哪怕他那么痛,还是会拖着满身伤痕缓缓走向她。
谢宁缓缓地哦了一声,说:“那也很好,你喜欢他就好。”
唐嘉给她夹鱼腹,说:“害,我当然喜欢呀,就是我脾气不大好嘛,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家人都脾气不大好,嘿,估计是俄罗斯血统闹的。”
谢宁笑着,把鱼肉吃了,没说话。
唐嘉喝了小半杯,脸颊浮了红,跟谢宁说起有意思的事,“你不知道,贺承风小时候脾气更糟,我没怎么见过他爸,但我姑那个脾气我是知道的,这几年好些了,贺承风刚来唐家的时候才七八岁吧,就因为别人动他玩具,把人家推到水里,打架时候下手那真叫一个不知轻重,叫我姑给抽了一顿,打得后背都见血了,还是不吭声说自己一个错字,犟种一个。”
谢宁低眉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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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高中有女生给他写情书,喜欢地都追到家里来了,他站楼上吹口哨,把家里狗放出来吓唬人家,大门没关,把那女生吓得拔腿就跑,再也不敢来了。”
谢宁不作声,唐嘉挑眉,“我看他啊,肯定一点也不会照顾人,脾气差到爆,特讨人厌吧?”
谢宁想了想,客观地答:“也没有。”
还是会照顾人的,哪能全是不好呢?要是感受不到他的好,谢宁哪会跟他牵扯着,来来回回,到了那个地步。
就是期望太多了,一开始想着,看他一眼,保护他安全就好了,又想着,跟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又想着,他如果能喜欢自己就好了,可到最后一场空,期望越多,失望越大,就越痛苦。
谢宁出任务,一样的错误,从不犯第二次,自然,她也不会犯第二次傻,一次就够了。
唐嘉看着她神色,便不说了,心想,她弟这女友可不大好追哦,人家摆明是看开了。
唐嘉和她碰杯,打了电话叫张默过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不多时,手机亮,唐嘉买了单,谢宁认真道谢,又说以后请她吃饭。
唐嘉搭着她肩膀,“不许这么客气。”
谢宁跟着她一起出去,胡同里两辆车,一前一后,张默明明站在前面,谢宁却先向后面略过一眼,又看张默,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张默笑,眼神好像又是原来那样了,“是啊,有半年多了。”
唐嘉扑到他怀里,“哎呀,我头好晕呀。”
张默扶着她,唐嘉穿着高跟鞋,倒在他身上,刚刚好被他揽在怀里,很高很靓的一个人此刻倒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姿态。张默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谢宁,又往后面转头。
谢宁说:“不用送我,你们先走吧。”
有贺承风在,两人也就先走了,唐嘉把车后面的东西指了指,张默就拎到后面贺承风的车上去了。
谢宁踩在一级石阶上,看着贺承风走过来,他穿了一身运动装,像是男大学生,打完网球洗了澡来的,风一吹,带来一点潮湿的清新味道,一双含情的眼睛此时雾蒙蒙的。
后面大杠自行车的声音咕噜噜地骑过去,店前的灯照着一条胡同。
他伸手,轻声说:“走吧。”
第64章日出谢宁手揣在兜里,脚……
谢宁手揣在兜里,脚在石阶上掂了下,绕过他,上了车。
贺承风收回手,又安慰自己,好歹没打车就走。
谢宁系上安全带,说:“麻烦送我回基地,谢谢。”
贺承风嘴角撇撇,“不客气您。”
从胡同慢悠悠出去,他把车开得龟速一样,谢宁偏头看他。
贺承风察觉到她目光,无辜地说:“这儿不能开太快,万一碰到大爷大妈的我车就赔进去了。”
谢宁没说话,低头玩游戏。
贺承风跟她聊天,“你,都教什么课啊?”
谢宁注意力在手机上,迟缓地回答,“狙击,生存演练,信息安全。”
“哦。”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
“SAC有特设的学校。”
“辛苦吗?”
“还好。”
“你早上为什么就走了?”
“……”
谢宁手指停顿。
贺承风小心地瞥她一眼,说:“你,你昨晚上明明就答应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听见了,你没说话,那就是答应我了。”
谢宁不说话,她没必要搭理他的无理取闹,以前是习惯了,现在是不在意。
刚好红灯,他慢慢停下车,看着前面的车流,低声说:“我以为你答应我了,你知道我心里多高兴么,可早上醒来,你就不见了。”
谢宁看向车窗外,说:“抱歉,那我下次,直接拒绝你。”
鸣笛的声响起,贺承风别过眼睛,开车。
过了一会他说:“你睡会儿吧。”
“放心,我不带你回家。”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谢宁看了一眼,他上了高速,已经离市区远了,便向后靠着,闭上眼休息,也能少跟他讲几句话,这样也好。
贺承风把水放在她手边,又回身拿一条毯子给她,谢宁都没有反应,安安静静地。
谢宁喝了一点酒,不算太多,喝得还算舒服,微微醉意,车内温度合适,就那么睡了一会,又慢慢睡得沉了。
直到感受到一点颠簸,她迷糊着睁开眼,车前灯照着路,周围一片山石草木。
她偏头,贺承风递给她水,谢宁皱了眉,“这是哪儿?”
车子一拐,缓缓停下,不远处现出一片光亮,周围都亮着昏黄的灯光,石阶向上直通观景台,后面又是起伏的山。
贺承风降下车窗,抬抬下巴,谢宁转头,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木牌:云顶小屋。
谢宁转头看他,贺承风朝她笑,“我说了,不带你回家,我说话算话的。”
“我也说了,麻烦你送我回基地。”
“嗯,那我不是也没答应么。”
“······”
砰地一声,谢宁关上车门,四下看了看,先是往高处看,然后是四周的地势,习惯性地观察。
贺承风去开后备箱,拿东西,又提着航空包,谢宁听见了猫的声音,她几步走过去,拧起眉,“你把辛巴带出来,扔在后备箱?!”
她眼神像是要打人了,贺承风连忙后退两步,他说:“我,我出来之前给它喂吃的了,再说,它睡得挺好的。”
辛巴喵呜喵呜的叫唤着,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谢宁瞪了他一眼,抱着猫,用脸贴了贴辛巴,转过身去。
贺承风不满她因为猫跟自己生气,但是也不敢发脾气,车就停在那了,两人经过四方的水池,到了小屋。
一层四面是玻璃,远远地就可以看见里面的陈设,宽大的沙发,一面酒柜,一面书架,空旷而安逸。
钥匙打开门,进去,谢宁直接上楼,去了里面一间,贺承风跟在后面,吃了个闭门羹,他不情不愿拐去另一间房,过了一会,又去敲门。
敲了一会,谢宁开了门,贺承风笑嘻嘻地,也不要什么脸,瞧着她,“你洗漱用品还有睡衣都在我这里呢,还有猫粮,不要了?”
谢宁伸手。
贺承风抬起手递给她东西的同时一只脚卡着,然后顺势就挤进去,谢宁看穿他把戏,没拦他,不让他进来会没完没了。
谢宁今天看见唐嘉,她想了想,洒脱一点挺好的,她这么躲着他,避着他,只会让他更加较劲,他只会更犟,由着他,没准哪天就厌烦了,不玩了,那她也就解脱了。
谢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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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的宽松牛仔裤,就是很简单的穿搭,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贺承风在后面,别开眼睛,他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有病吗?
他带她来这就是想让她放松放松的,没有想别的。
辛巴高冷地趴伸了个懒腰,绕着贺承风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打量着,那样子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踏在地毯上,摆着尾巴,跳上摇摇椅,又跃上飘窗。
谢宁把辛巴的东西安置了,让它喝水,又去洗了手,出来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窗子开着,虫声不断,一阵风,窗帘飘动。
谢宁转头,贺承风目光倏地挪闪,又慢慢挪回来看她,谢宁问:“你还有事?”
贺承风说:“我···手腕疼,今天打球打的,你给我揉揉呗。”
他不想走,就想多看她一会。
谢宁说:“过两天就好了,自己活动活动。”
她要去浴室,被贺承风一把拉住,坐到了他腿上。
从去接她,到这儿,装了这一路了,也是原形毕露了。
他从后面抱着谢宁,手在她腰上环着,谢宁的手臂落在他手臂上,扯也扯不开。
谢宁看不见他的表情,顿了顿,说:“你想做那就快点,我想睡觉了。”
贺承风更紧地勒着她,让她疼,“你再说!”
谢宁皱眉,他很快又松了点劲。
他脑袋垂在她肩膀上,声音就在谢宁耳边,说的话似乎是想要钻进人心里去。
“我知道我混蛋,我老是惹你生气,我会改的,之前是我错了,你以后生气就直接打我骂我行吗?你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心里特难受。”
他只能说到这,还想说让谢宁好好跟他在一起,他想跟她结婚,可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他说了,只会是沉默,拒绝,甚至会争吵,只会让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脑袋蹭着她,“你别躲我了,我真的心里难受。”
他这样好好说话其实是让人无法说狠话的,谢宁不是恨他,也不是厌恶他,只不过褚平说要她幸福,要她找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谢宁被这句话刺伤了,也清醒了,她把所有的期待都封存在那天的大雪里,不会再有了。
谢宁眨眨眼睛,看辛巴在抓窗帘,她说:“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我不刻意躲你,但是你也没必要一直找我,就,先这样吧。”
等他玩够,或者艾辞的公司不再需要投资的时候,大概需要两年,也很快的,到那时候国内基地也可以有独当一面的一批人,一切都刚刚好。
贺承风谈条件,“那你要接我的电话。”
“可以。”
“那我发短信呢?”
“有时间的话我会回复。”
过了一会,贺承风说:“那你不许给他打电话。”
谢宁说:“……我需要沟通基地的事情,我在工作。”
贺承风半天没吭声,他把任溪招到公司,是为了工作,现如今,谢宁说是为了工作,他好像是不能多说什么的。
可他就是介意,就是介意到心里无法忍受。
他之前脑子缺了根弦,但是他已经明白了,明白这种事情不是自己心里坦荡就可以不在意对方的感受,谢宁接到那通电话的沉默让贺承风醒悟了,他也已经尽可能避免了和任溪所有工作上的往来,他要谢宁也这样。
“不行,换别人沟通,为什么偏偏要你去跟他沟通?”
谢宁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站起来,不想跟他扯来扯去了,她要去浴室。
贺承风看她这个态度,心里更加不痛快,跟在她后面,“一提到他你就不跟我说了,你这是心虚!你回答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谢宁转身看他,眉头皱着,“你的工作重要,我的工作也重要。”
贺承风说:“你大可直接一点,我是把任溪招到公司了,但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心里有他!”
谢宁嘴唇微动,看着他,推了他一把,把浴室门关了。
贺承风眼睛通红,站在外面,气得来回踱了几步。
谢宁僵住片刻,抬手开了花洒,脱了衣服,耳边是激溅在地上的水声,眼神茫然了片刻,然后站到水下。
门外贺承风站了一会,就走开了。
她拿毛巾攥了攥头发,拧干,站在镜子前,外面没有声音,她以为贺承风走了,随意地披裹着浴巾出来,一开门,愣住,拿了睡衣回身进去换。
贺承风在弄投影仪放电影,回头时正好那双细长有力的长腿没入浴室门后,他嘁了一声,“又不是没看过,小气吧啦的,谁想看。”
拿过台子上冰水灌了几口。
谢宁出来,贺承风坐在靠背上,他怕谢宁张口就是说让他做完赶紧走的混账话,在她要说话前先出声,“你陪我看完电影,我就走。”
他语气是在保证,谢宁能听出来,走过去,转头看了看,“我坐哪儿?”
“坐哪儿都行,坐我脸上也行。”
谢宁没有他那么不要脸,就有点红了耳朵,低头去找靠背,贺承风反手从他那边又拿出来一个,拍拍,让她坐下。
两个软靠背在地毯上,一黑一白,谢宁抱了辛巴,坐过去,两个人长腿伸着,贺承风看那蠢猫趴在她腿上,一点无语。
声音环绕在屋内,转头去看屏幕。
谢宁眼睛盯着,很认真在看,手里摸着猫。
静静地。
电影是有一点轻松幽默的风格,却有着关于家庭,爱情,生活的思考,男女主角的婚礼在大雨和狂风中,或许并不完美,却是无法复刻的浪漫。
贺承风偏眼睛去看谢宁,又慢慢转回。
离得这么近,可他们中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贺承风无法挨过去,他心里感受得到。
片尾曲响起,谢宁打了个哈欠,辛巴跑走,她揉揉眼睛,已经快一点了,看向贺承风。
他也正看着她。
谢宁也不管他了,就要起身去睡了,贺承风也站起来,扯住她。
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回去了。”
谢宁皱眉往后,贺承风不许,圈着她,“就一下。”
电影停了,屋内一声都没了。
太静了。
谢宁毫无反应,淡淡地垂着眼睛。
贺承风忍受不住这样的静,心里落空难受,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就走了。
谢宁听见关门的声音,灯关上,扑到床上睡了。
睡了没几个小时,门又开了,脚步越来越近,一双手把床上的人卷着抱起来了。
谢宁微睁开眼,又闭上。
不久,感受到一点点清晨凉爽的空气,贺承风坐在观景台,把毯子给她往上拉了下,又晃她,把她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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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一层窄窄的狭长双眼皮都变宽了,眉间不悦,贺承风吻她眉心,说:“转头,宝贝。”
谢宁转过头去,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睛也睁开了。
远处大片的云雾翻涌,空山隐于茫茫一片间,很快,一线金光在天际跳跃出来,又匀开,洒下一片,朦胧逐渐退去,山景收在眼下,鸟儿啾喳地啼叫着,草木上露珠未晞。
是一场日出。
谢宁在看,她沉在此刻的时间中,也浸在这样的美景中,她也独自看过很多风景,大自然是能治愈人心的,置身其中,自己就变得渺小,心里的那点纠结挣扎和痛苦好像也暂时变成了尘埃散去了。
只不过也是暂时的,还是需要时间治愈,好在,谢宁习惯孤独。
贺承风吻了她头顶,他把谢宁紧拥在怀里,他试探着轻声说:“我们以后也一起看日出好吗?”
日出真美,他却没有得到回答,他想,是风把他的话音散开了,谢宁肯定是没有听到,可他不敢再问一遍,喉咙滚动,眼角也有一点湿了。
第65章甜品日出最美的时候其实……
日出最美的时候其实就那么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阳光破开,落下光亮,就没意思了,观景台上的露营椅上空荡荡的,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一进来,谢宁就挣扎着要自己下来走,贺承风却不顾她的挣扎,把她送到了床上,谢宁挨上床就翻了个身,被子一盖,眼睛闭上,说:“你今天如果有事可以去忙,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想着在山上玩一下也是好的,只是如果贺承风在这里会不自在,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着不躲他,其实还是抗拒。
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是凉的,会觉得屋内有那么一点闷,贺承风站在那里,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他忽然就俯下身,钻进谢宁的被子里,从后面抱着她,“我不忙。”
谢宁乍被他搂在怀里,僵硬了一下,有点清醒了,“你干什么,要睡你回去睡。”
贺承风也不说话,他干什么?他不干什么,他就是觉得无法忍受谢宁对他的疏远,他们待在一起,可他就是碰不到谢宁的心,一点都感受不到,昨晚上的那个电影,那样浪漫温馨,可谢宁似乎就是在自己看一样,完全忽视他。
他从前以为谢宁的心就在那里,他看得到,发脾气一次次地说那些话,说什么可以随时结束,还不是觉得谢宁不会离开他。
可原来,谢宁是这样放得下的人。
难道他们在一起的那些高兴的时候就都不算数了吗?
他紧紧抱着谢宁,察觉到她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轻声说:“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抱抱你。”
谢宁没说话了,她睡觉,闭上眼睛却感受到他的呼吸,谢宁觉得不舒服,往前挪,贺承风不乐意,又把她搂过来贴着,谢宁说:“热。”
他身上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温度,谢宁不想挨着。
贺承风把被子一踢,腿夹着她,手臂也盖在她身上,“这就不热了。”
谢宁:“不舒服。”
贺承风把她转过来,叫她对着自己的眼睛,“之前不就这么睡的?到底是哪儿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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