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新的笑声太大,吸引了目光,他率先钓上来一条,喊着:“黑鲷,至少两斤!”
他太得意,一时间都好胜心作祟,较着劲,嘴上不说,都要钓大的。
贺承风啧一声,和谢宁对视,两个人脸上是同样的表情。
都是不喜欢输的人。
贺承风说:“咱们钓个比他大的。”
难得地,谢宁没有不理他,点头嗯了一声。
贺承风觉得,她怎么那么气人,又那么可爱呢。
第67章交易谢宁学得很快,钓了……
谢宁学得很快,钓了几条黑鲷鱼,还有黄花鱼,最大的是一条六斤左右的鲈鱼,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钓上来的。
谢宁感受到了鱼咬钩之后那种搏斗的乐趣。
贺承风在旁边认真教她,找准时机扬竿,中钩的鱼会在瞬间爆发出很大的力量,泻力器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又告诉她不能硬拉,感受到鱼的力气稍歇,就再快速收线。
拉锯了一会,最后看准时机,拿起抄网,把鱼捞了起来。
那边几个人观看,发出几声赞叹,钱日新喔喔地叫了几声,喊着:“还得是两个人同心协力啊,就是比我这孤家寡人的强。”
谢宁确实在笑,看着那条鱼笑,再缓缓看到贺承风,看见他的笑容,她慢慢转过去弄鱼竿,脸上的笑渐收了。
贺承风把鱼放到了保温箱里。
钓到下午,都收获颇丰,回房间换了衣服,新鲜的鱼拿去了后厨加工,晚饭的时候坐到一起,举杯谈笑。
都饿了,吃饭为主,偶尔聊几句,谢宁边吃边听,贺承风夹鱼肉,挑好刺递到谢宁碗里,又给她盛粥。
钱日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角一抽,觉得见了鬼了。
又看了一眼顾川,他在拦秦如意喝第三杯白葡萄酒,啧了一声,但是没有人理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女友了。
吃完了饭又凑了一桌打牌,贺承风坐在谢宁后面,他看着谢宁玩,凑得很近,人多,谢宁没有不给他面子,他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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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应,就算动手动脚的谢宁也没有说什么,但在他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还是斜了他一眼。
玩到九点左右,今天也都累了,各自去上面房间休息,几个人都散了,只剩下谢宁跟贺承风在后面,暂时没有回去。
谢宁自顾自地到甲板上走了走,停下,看着浓墨一样的静谧海面。
脚步声响,贺承风走到她旁边,给她披上一件衣服,晚上喝了一点白葡萄酒,咸湿的海风混着酒香。
谁都没说话,静立了片刻。
贺承风问她:“你上次为什么忽然生气?”
他想了很久,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他叫了她一声,那又怎么?就那么反感吗?这让他心里剜疼。
谢宁觉得贺承风的性格真是一如既往,今天氛围这样好,他们暂时都这样朦胧飘忽,他如果想要顺理成章发生些什么,谢宁或许也不会拒绝他,反正他免费服务又好。
但他就是要问清楚,撕开那些不实的东西,他不要那些朦胧。
谢宁轻笑了一下,却照旧不和他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觉得都没有意义,她期待过,那只反握住他的手,问他的那句话,已经耗尽了所有,她是个倔强的人。
转身往游艇里去,上了客舱,贺承风跟着她,房卡在他手里,开门,谢宁环视房间,愣住了。
满屋都是鲜红玫瑰,大片大片,很俗套,可也确实很好看,贺承风其实不大会弄这些,也从来没有弄过,但还是摆了,觉得耳朵红,别扭,抬手按了按脖颈,眼睛不敢看她。
谢宁看了一圈,衣服随手一扔,垂眸,“我去洗澡。”
贺承风拦住她,“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上次到底为什么生气?”
“你非要吵吗?”谢宁当真不明白他,总是刨根问底干什么?吵起来这些东西白弄了,氛围也没有了,他图什么呢?
贺承风拉扯着她坐到床上,“我没有要吵,我是在解决问题,逃避问题的是你。”
谢宁顺势一躺,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人,贺承风也躺过去,侧身贴着她,“就因为我叫你老婆?叫一声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小气?”
谢宁微睁开眼,撇了他一下,又转过身去,“随便你。”
她觉得自己上次反应过激了,如果真的不在乎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呗,他没有当真,自己也不会当真就是了,谢宁觉得自己还是太认真了,不洒脱,她心里清楚,她确实就是没有那么洒脱。
贺承风贴过去,他把她歪着的身子拧过来,看着她眼睛。
谢宁眼神虚虚的,像是在走神一样,贺承风心里疼了那么一下,他觉得谢宁变了,这是让他更加难受的事情,他想看见谢宁真心的笑,就像今天钓到鱼那样开心,时时刻刻地开心。
他摸了摸谢宁的脸,“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你说出来,我都答应。”
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如果能看到任何希望他都不会这样去问,很愚蠢的问题。
谢宁眼神含醉,聚焦在他脸上,抬起手指,在他的鼻梁上慢慢滑下来,贺承风僵住那么一瞬,听见她语气冷静地问:“你到底要不要做?”
她眼睛环视,手指了指这些花,又说:“下次不用搞这么多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一句话就能戳他肺管子,贺承风看出来了,谢宁就是不接茬,捏着她腰的手加重了力气。
谢宁有点痒,就笑了,那么躺在床上真的很美,可是说出来的话冰冷,问他:“我们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你那时候也说了,我们只是……一段关系,现在又怎么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贺承风脸色很难看,他记得,自己逃避,一次次跟谢宁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用物质交换她的真心,可不完全是那样的,他送她东西是想要她开心,在不知不觉中是交付着真心。
他趴到谢宁身上,眼神灼热滚烫,“现在不一样了,不,早就不一样了,我···”
谢宁伸手搂住他脖子,向下压,堵住了他要说的话,谢宁根本不想听,没有什么好听的。
贺承风皱着眉,他伸手按压下谢宁,眼睛从她的唇强行移到她的眼睛,喉咙滚动,“你,你听我说···”
谢宁烦了,她推开他,“你去别的房间吧,我累了。”
她去浴室了,贺承风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纠缠她,只是叹了口气,极力压着自己。
谢宁在里面简单洗了就出来了,看见贺承风没走她也不意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收拾了之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侧身躺着,看见了那边的玫瑰,再转过来,也有。
平躺着,可这里的天花板是镜子一样的东西,整个房间的花大概都能看见。
神经病,谢宁把被子一拉,蒙上睡觉。
贺承风也进去洗澡,待在浴室里的时间比谢宁还要久一点。
出来后随手胡乱擦了擦头发,又过去,把被子一扯,“你干嘛呢?”
谢宁:“······”
她伸出只手,又把被子扯盖上,贺承风说:“你别睡啊,咱们玩一会呗。”
谢宁:“不玩。”
贺承风推推她,“才十点多,你睡得太早了。”
他凑过去,看着她侧脸,从她的睫毛,看到挺翘的鼻梁,脸颊上的斑点,他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伸出手在她红润的唇上摸过去,谢宁抽起枕头打他,“你是不是有病!”
贺承风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一边笑一边躲,谢宁力气真大,把他头发打得乱糟糟的,枕头拍在脸上,还怪疼的,但是他也不恼,攥着她的手,“我投降,别生气。”
他又变得有点无赖的那个样子。
谢宁收回手,带着怒容,“你不做就滚,别来烦我!”
贺承风收了笑,他说:“那你又要说是交易,对吗?”
谢宁说:“不然呢?”
贺承风站起来,“你心里明明清楚我不会那么认为,你一次次强调,到底是在提醒我,还是···”
“还是在提醒你自己?”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谢宁。
这句话像是一记锤钟,振荡着回音,谢宁眼睫似乎是颤了那么一下,又有点茫然。
她慢慢垂下眼睛,躺回去了,贺承风过去扣着谢宁的手,谢宁侧躺着,被他转过来,他低头亲吻她,谢宁呆呆地,眼睛移到他脸上。
渐渐地,呼吸交织。她低声说:“你看,我就算提醒你,你也不在乎,这样看来,提醒的,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贺承风说:“因为我心里一直清楚,我们,是做/爱。”
“因为我爱你。”
他激烈地吻上去,似乎是想把那句话埋在谢宁的口中,不叫她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也承受不起了,太疼了。
谢宁皱起眉,被那炙热滚烫的吻湮灭了一切意识。
他亲吻她的唇,很久很久,不舍得离开,手在她身上游移,很快就剥开了所有,谢宁偏头,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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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
贺承风向下咬她,含糊着说:“不关。”
夜深了,海浪凶猛地翻涌晃动,拍打着船面,激溅阵阵水花。
他正面,谢宁平躺着,睁眼就能看见镜面天花板上交缠的人,闭上眼睛,那画面也在脑海中,背肌宽阔牵扯着,腰身因为太快而无法看清,模糊着,谢宁满面通红。
她又睁开眼睛,想要翻过去,但贺承风不许,拿过枕头在她腰下,把她侧着腿,身子还是平着,手又按着,不许她乱动。
他俯下身去亲她,谢宁闭着眼睛,不大回应他,可是他撬开她,磨着她,谢宁含糊着声音,断断续续。
贺承风眼睛太亮了,看着她,最后埋在她身体里,脑袋在她颈窝,他说:“我爱你。”
谢宁盯着天花板,眼睛里蓄着水汽,闭眼时顺着眼角眨落在枕头上。
她缓慢地、昏沉地开口:
“可是……我不爱你。”
第68章乐高谢宁起来得晚了,靠……
谢宁起来得晚了,靠了岸,贺承风才叫醒她,她换了衣服,戴上墨镜,还迷糊着没有睡醒,贺承风脸色并不那么好,气压很低。
直接开车回了玉泽园,上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要问清楚的。
昨晚上那句话,很轻,像是呓语一样,但他连提都不敢提起来,压在他心上,像是一块石头。
疼地他呼吸都碎出颤音。
谢宁开门,辛巴就扑上来了,阿姨打扫完卫生,还没有走,猫刚喂了,看见两个人,笑着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贺承风上了楼,坐在床上,坐了一会,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觉得很闷,透不过气,脱了衣服下去游泳。
谢宁抱着辛巴,给它喂低盐的小鱼干,慢慢说话:“你的毛怎么这么长,你还掉毛,自己在家是不是无聊呀?他是不是根本不陪你玩的?没关系,到时候,我带你走,我陪你玩。”
她脸贴着辛巴,辛巴对谢宁真的是格外温顺,喜欢贴着谢宁,大概小动物也是能感受到真心的。
谢宁饿了,贺承风却一直在游泳,没有上来,打开冰箱,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即食的东西,他也不吃零食的
谢宁走了一圈,拿起猫粮看了一会儿,打开袋子闻了闻,拿出来一粒,门忽然就打开,谢宁吓了一跳。
骨碌碌地,那粒猫粮就掉在地上了。
辛巴喵一声,过去吃了。
贺承风搭着毛巾进来,看她手里袋子,问她:“你干什么呢?”
谢宁淡定把猫粮放下,“没干什么。”
她拿起来衣服和包,说:“我先走了。”
已经下午了,她想着,这个时间回基地还能吃晚饭。
贺承风听见她说要走,就觉得心里发堵,他想说点什么,还没吃饭呢,他还有东西要给她呢,可是心里堵得把喉咙也锁住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门已经关上了,贺承风捏着杯子,指节泛白。
谢宁刚几步,电话打过来,贺承风声音沉着,“等会儿,我送你。”
谢宁刚要说不用,他已经挂了电话,她想着,是跟他一起下到车库出,还是去大门口等他呢,她这么想着,已经往外走了。
到门口,他的车从地库方向出来,谢宁上车,也没说话。
到了基地,谢宁要进去的时候,贺承风给了她一盒子东西,很大,但是又不重,谢宁看着那个盒子的标志,问他:“乐高?”
贺承风点点头,就走了,没有多说,他不想说,不想说是他特意联系厂家定制的,也不想说是打算跟她一起拼的。
谢宁低头看了一会那个东西,车已经远了,她先去了食堂,吃了饭回去。
头发湿着,仰靠在椅子上转了转,闭上眼睛。
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呢?
贺承风听到了。
之前他们每次结束后贺承风会宽掌捋着她的头发亲吻一会儿,可是他昨晚手没有抬起,只是沉默地抽身。
谢宁站起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鲜艳的小小方块,零零碎碎的,抽出里面的图纸,展开,她不禁手指滑过,那是她很熟悉的这画面。
是她的“家”,那只机械的宠物狗头上顶着‘Adm’
谢宁的心或许就是不够硬吧,她垂眸的时候图纸上落了一滴泪。
———
“这幅画,是后现代艺术,可能现在无法理解,但其中的艺术价值是无法估量的,用心体会,可以体会到创作中内心的迷惘和孤独,这是人类的共鸣。”
画展上经理人的语气高昂,情绪真切,谢宁穿梭其间,在画廊里张望,环视一遭,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拿了杯香槟。
高鸣在几个朋友中间,听着赞赏的话,点头淡笑,等着话音稍落,便道了声失陪。
一转身。
“哎呦!”
他西装上洒了一点香槟,皱了眉,一抬眼,又展颜淡笑着。
“真是抱歉,先生。”
高鸣拿手帕擦了擦,笑说:“没事的。”
谢宁眼含歉疚,高鸣看见她手上也溅了些酒,拿过她的酒杯往旁边一放,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
谢宁低着眉眼,高鸣问:“请问尊姓大名?”
谢宁慢收回手,“您叫我cever好了,我是来看画展的。”
“我姓高。”高鸣看她,以为她是寻常学画画的学生,绅士地邀她同赏,眼睛在她身上流转。
谢宁在一幅画面前站定,“我最欣赏这幅画,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高鸣忽就笑了,“不知你愿不愿意见一下画家本人呢?”
谢宁惊讶,“噢,难道您认识这位画家?”
高鸣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把名片给谢宁,觉得这女孩像是涉世未深,又像是有点狡黠的预谋,不过都无所谓,他每年都会遇到这样寻求机会的男女。
谢宁笑意更深,“今天认识您真是不虚此行。”
高鸣享受着对方眼里的倾慕,经理人来找他,低声说那边成交了几幅画作,需要过去见一下买家,他勾了唇角,规整的面容露出一点欣喜,对着谢宁说:“稍等。”
谢宁点头,他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拿起手机晃了晃,谢宁笑着,输了自己的号码,高鸣偏头一笑,去了另一边。
谢宁看着他走开,手一松,那条手帕扔在了垃圾桶里。
“什么玩意儿这是?”
黄苏木梗着脖子,说:“……这是二代人工智能,以这个机器人的形式呈现,做了一下融合,只不过,外形上丑了一点。”
贺承风眼前一黑,“不是丑了一点,是丑死了。”
黄苏木深吸一口气,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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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她来对接,任溪还在呢,二代人工智能融合的思路是她提的,干嘛不让她来展示汇报,黄苏木现在一点也不想见贺承风,她觉得贺承风有点心理疾病。
怪不得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黄苏木按了遥控,依照步骤给他展示,人类本能的简单的动作对于机器来说是复杂的计算,眼前这个机器人稍显笨拙。
贺承风看了一遭,旁边有团队里的人记录数据和视频,他拿过黄苏木的遥控试了试,然后扔还给她,“成本太高,性能不稳定,之后开会再细说。”
他两句话,就总结了团队的下一步核心攻坚任务,黄苏木却在想,我还没展示后空翻呢。
他说完,回办公室,市场经理刚好把机器人参数数据整理好给他。
“目前国内外机器人市场还是比较空白,都处在研发阶段,但只要是有点眉目的,各大公司都得先抢占市场,开个发布会放出信号,按照咱们现在的参数来看,大概明年也算是可以亮相了,至于之后的改进,可以慢慢来。”
贺承风看了几眼那些数据对比,没有下定论,说再等等,这是还需要再改善一下,经理又说了些别的事情,就出去了。
贺承风往后一倚,翻了翻手机,又放下,眼神放空。
他有一个月没有去找谢宁了。
谢宁当然不会找他,连问一句也是没有的。
嗡地一声,他抄起桌上手机,盯着那陌生的号码传过来的照片,慢慢拧起了眉。
“你看什么呢?”
黄珊猛地回身,波涛的胸口起伏,“没,没什么呀,在看画呀。”
陈彬揽着她,“一堆垃圾,没什么好看的。”
黄珊笑着,拿起椅背上的衣服给他,陈彬接过来,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走了。”
“好啊。”谢宁笑着对高鸣说,“是我的荣幸。”
高鸣手虚放在她身后,“请。”
餐厅里,幽暗的灯光一照,高鸣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长久停留,在谢宁抬眼时候笑着,他夸奖,“你的面容,你的身体,是艺术品。”
谢宁一笑,碰了杯,“您的画作,才是艺术。”
高鸣便顺势谈起自己的艺术,谢宁眼神凝视,时不时抿酒,没多久便看上去有几分醉态。
高鸣说:“或许有些冒犯,可我真想用画笔将你定格,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谢宁笑意加深,没有拒绝。
顺理成章地上车,谢宁在后座,和司机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中碰了一下。
高鸣戴着眼镜,远看有几分儒雅,可靠近了,那眼神,那笑容,都与他画家的身份大相径庭。
他把谢宁带到了自己的一处房子,门打开,谢宁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进去。
布兰在车里,和对讲机里的人闲聊,吐槽:“老大就是偏心,怕夏一有危险,亲自出马抓……”
他话还没说话,后面一个车差点怼上他车屁股,布兰扭头,看着那上面下来的人,瞪大了眼睛,“oh,god。”
连忙调对讲,“老大?”
谢宁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门哐哐地被拍着,谢宁过去,没有出声,朝外面一看,愣住。
她开门,一脸惊怒,“你怎么在这?!”
贺承风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他看着谢宁,从上到下,手死死攥住她,“很意外是吗?”
谢宁反手把他扯开,“滚出去!”
贺承风眼睛红着,他越过谢宁要冲进去。
“你站住!不能进去!”
贺承风哪里会听,几步跨到卧室,打开门,然后当场僵在原地。
房间里的男人被铐在床头,眼镜碎了一半挂在耳朵上,一边脸肿得老高,额头磕得青紫,领带缠着他的口,整个人呜呜着,眼神里全是惊恐,听见开门声,刚要眯着眼看清,眼前那人又没了。
谢宁一把将他拽走,门哐地关上,盖住了里面的人求救声音。
贺承风后退几步,看了眼谢宁,眼里的戾气消下去,变成一点惊讶,疑惑,和尴尬。
想起之前她开会时候说的夏一的任务,这人是北城知名画家,一幅抽象到没人看懂的画要几百上千万,他脑子转了两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夏一的任务应该是差不多了。
“咳,你,你这,是非/法扣押吧?”
抓人也不该是这么个流程吧,贺承风心想。
谢宁弯腰把耳麦捡起来,放包里,顺便手指夹着证件晃晃,“谁说是非/法的?”
贺承风眼睛直着,哦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红裙,踩着高跟鞋,耳朵上垂着一线红玉髓圆珠。
谢宁转身,他倏地撇开眼,又再慢挪着眼看她,眼睛落在她红红的手腕上。
他低声,“抱歉。”
他疑心病重又爱发疯谢宁早就知道,把耳坠摘下来扔包里,并不在意。
贺承风以为她生气了,走过去,手碰了碰她的耳朵,谢宁抬眼。
敲门声响了。
布兰输了密码,探进来个脑袋,又想缩回去,谢宁往旁边挪了一步,出声说:“进来。”
布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谢宁把高鸣的手机交给布兰,“看住他,做声音分析模拟,如果有电话,你随机应付,同步消息,这几天看住他。”
布兰应声,“明白。”
谢宁出去,贺承风脚步一转,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第69章任务天色已经暗了,谢宁……
天色已经暗了,谢宁逢场作戏了大半天,也确实累了,贺承风送她回去,路上睡着了。
车子直接停在了公寓楼下,贺承风偏头,在看她,不远处的路灯发着幽淡的光芒,一片阒寂无声。
贺承风没办法骗自己,他很想她,哪怕她会让他心里疼,可他还是想她,忍着不见她,那些想念也不会消失,而是在积攒着,更加汹涌。
他伸手,轻轻摸过她眉毛,谢宁倏地睁眼,身上盖着的薄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揭开,堆在腿上,贺承风收回手。
她看了一眼外面,看见了公寓,下车,贺承风过去把衣服给她裹上,谢宁进去了。
贺承风站在那,望着她,直到人不见了,他转身。
谢宁进门,她把包一扔,揉了揉耳朵,手向后拉拉链,脱了那条裙子扔在一边,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套上。
咚咚咚。
贺承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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