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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戒指车窗上掉了几片叶子……
车窗上掉了几片叶子,车子启动,随风散走了。
贺承风多喝了几杯,但其实也不算多,低头玩了一会手机,又偏头看谢宁。
“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你怎么惜字如金的,这样怎么聊天?”
谢宁看了他一眼,说:“文亭姐说起他们恋爱结婚的事情,又说起照顾小孩子比想象得辛苦,总是会担心,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喜欢小孩吗?”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谢宁不怎么撒谎,她不讨厌的,只是······
“还好。”她答了这么一句。
贺承风叫了她一声,“谢宁。”
就只是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别的话却在嘴边不敢冒声,要提起来结婚的事吗?是不是又会吵架?
谢宁听见这一声,也没有什么回应,开得更快了。
彼此或许心里清楚后面想说什么,贺承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畏首畏尾的人,他说话竟然也会瞻前顾后了,谢宁说话那么直,不留一点余地,贺承风怕连眼下的平和也都没有了。
可是他要的真的就是这样眼下这样的平和吗?这是他想要的吗?
车子开进了院子里,没有进车库,谢宁说:“你上去吧,我回去。”
贺承风偏头,“回去干什么?今天周六。”
谢宁说:“有事情。”
“有什么事情?”
谢宁没有回答,解开了安全带。
贺承风想,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跟谢宁这样虚假地在一起,彼此不敢说一句重话,也不敢吵架,谢宁根本是不在乎他。
他揉搓了一下额头,眼睛有点红了,“就因为我问你喜不喜欢小孩?你就要走?我就只是问了一句而已,你怕什么?”
谢宁说:“没有。”
贺承风说:“你这样冷着我你自己心里舒服吗?我们这样的状态是你想要的吗?”
谢宁手搭着方向盘,她说:“我累了,你想吵改天吧。”
她的样子太过无所谓了,贺承风觉得心里发堵,也在疼着,谢宁明明最近没有说过什么重话,可就好像是受过伤的地方,在阴天下雨的时候会隐隐作痛一样,他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像是闭着眼睛在悬崖边上走,随时就会掉下去。
贺承风不喜欢模糊的,不确定的东西,他想要谢宁真实地面对他。
他问:“是因为你觉得我今天越界了?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是吗?你想得没错,我是想问,我不要跟你有什么界限,我就是想要你爱我,想你跟我结婚。”
谢宁真不想讨论这些问题,这些已经说过无数遍的问题,她不会改变想法,从前觉得自己是贪心才会有那样的失望,现在觉得,贺承风也是一样贪心,他无非是想要像之前那样,想要自己对他全身心地投入,可是谢宁不会了,她不会再当真。
车门一开,一阵风灌进来,谢宁说:“我先回去了。”
贺承风下了车,脚下却跟被锁住了一样不敢追上去,人走远了,他垂着头,撒气似的哐一下关车门,转身上去了。
贺承风进门,辛巴跑了几下过来,又停住,立马扭头走了。
贺承风却不乐意了,他几步过去把猫薅起来,“你躲我干什么?忘了谁把你带回来了?你住的房子是我的!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辛巴被揪着后脖颈,前爪无力地倒登了几下,想要挣脱,贺承风却忽然单手把它放臂弯里,去拿零食喂它,辛巴闻了闻,又瞪着眼睛看贺承风,定定看了一会才吃了起来。
贺承风幽幽地说:“骗你的,不会扔你。”
“要是扔了你她就更不回来了。”
他喂了一会猫,上楼倒头就要睡,也不洗澡,也不吃饭,他想睡觉,他想着睡着了或许就可以暂时不想了。
但是他好像喝得不够多,一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谢宁,越想越难受,他下去倒酒,点了只蒙特雪茄,屋内慢慢暗下去了,他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一偏头,看见阳台处还堆着一个纸箱子,是之前谢宁说要分手那次装东西用的,里面还有些衣服,贺承风之前说不用收拾了,但是阿姨也没有给扔,就只好放在那里了。
贺承风慢慢走过去,脚踢着,踢到客厅里面,坐下看了一会,一件一件拿出来,都是他买的裙子,有的谢宁穿过,有的没有穿过,摸到一件真丝的睡裙,滑过掌心,他伸直手臂提起来看了一下,胸口一片蕾丝若隐若现,想起谢宁穿过一次,但那次他玩太过了,后来她就怎么都不穿了。
要收回目光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手伸进去,扒拉开一件外套,拿起角落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动地厉害,他慢慢打开了。
那简单的一枚男款戒指,直接让他的大脑停顿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才慢慢恢复思考,拿起来看着,这是谢宁买的?她为什么要买这个?她那次说要结婚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呢?贺承风觉得自己心底有了那么一点希望。
他只要那么一点点希望就可以了。
拿起衣服就出去了。
贺承风顾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路脑子里都乱着,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乱过。
不知道自己要跟她说些什么?该怎么问她呢?
他等不及叫司机,打车到附近,再叫布兰来接。
他到了专家公寓,上了楼,推开宿舍的门,眼睛环视了一圈,谢宁好像不在。
贺承风站在屋里面,整个人都还是像飘着,恍惚着,手里紧握着那个小小的戒指,好像那是他站在这里的所有支撑。
过了一会,贺承风呼吸慢慢平下来,屋子里安安静静,他站在桌子边,桌面上有一本书,他拿起来随手翻了翻,一页信纸掉了出来。
他一愣,弯腰捡起来,那薄薄的一页纸,贺承风看了,看到底下的落款名字和日期,脑子里轰地一声。
褚平是带谢宁去基地的人,是把她从孤儿院带走的人,也是她电话里时常问候几次拜访的老师。
他想起了监控里谢宁哭着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那时候谢宁那样难过是因为她失去了重要的亲人,可是他回来却还是跟她吵架,也没有抓住那只手,那只反握住他的手。
贺承风想,如果他能多哄她一些,早点跟她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是不是可以让她多一些信任和依靠,让她跟他分享这些事情,是他没有给谢宁足够的安全感。
“你在干什么?”
贺承风猛地转身,手里还捏着那页纸,“我······”
他还没有说话,谢宁几步走过来,把那封信夺过来,一把推开他,小心地放回到书里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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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贺承风能看出来,谢宁动怒了。
“出去。”
贺承风眼眶红了,忽然就抱住她,“对不起,我那天,我那天,不该跟你吵架的,我应该跟你好好解释,我应该抱你,我也不该放开你的手,是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咱们好好在一起,我会照顾你,我会很爱你,你跟我在一起好吗?”
他抱得太紧,谢宁一直在挣扎,最后在他说完那些话的时候终于推开他,很重地推开他,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让贺承风感觉到害怕,他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不该说出这些话,可是他知道,他们需要跨过这些。
贺承风又走上前一步,谢宁却忽然尖锐地吼他:“你滚!我不想看见你,滚!我根本不想跟你结婚!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结婚!”
贺承风去抱她,“别这样好吗?谢宁,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喜欢过我的,你说过,我感受到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把手心里的戒指拿出来,他说:“我看见了,这是你买的是不是?你那时候是认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只是犹豫了,谢宁,我没有不爱你,我们结婚好吗?”
谢宁看见那个戒指,眼睛红了,但是看向他的目光却更加决绝,她抢过来,大步走到窗边,直接重重扔了出去。
贺承风僵在那里。
谢宁手指着门,“没有什么我们!我,和你,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你听不懂话吗?走!你走!”
贺承风声音哽咽了,“我不走!你看着我,我就是要跟你永远在一起,我爱你。”
谢宁抬眼,“我不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都是假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我根本不想回来!是你逼我,逼我和你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觉得恶心!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看见你!”
贺承风表情茫然着,眼睛看着她,大脑像是无法处理她说出的这些话。
他眉心似乎是微蹙了那么一点,眼睛里慢慢滚下来泪,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了,他真的无法说出来任何话了,心里像是被很重地插了一把刀,然后又四分五裂地划拉开,血肉模糊的一片,看上去无法愈合了。
谢宁转过身去,谁也没有再说话。
呼呼的风拍着窗子,过了很久,脚步声才响起来,门咔哒合上。
谢宁撑着桌边,她把那将要拼好的积木提起来摔到地上,哗啦啦地,散了一片。
蹲在地上,谢宁还是哭了,哭得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这一次,或许就真的是结束了,贺承风不会再来找她了,她也不会再见到他。
这样很好,谢宁想,这样很好,可是为什么要哭呢,她怎么都停不下,最后也不再为难自己,想哭就哭吧,她不去思考是什么理由。
第72章生病贺承风生了一场大病……
贺承风生了一场大病,他身体底子好,从小到大几乎不怎么生病,寻常的感冒一两天就好,这次或许是心病吧,发烧几天,反反复复,但也不要人照顾,就是在家里,不吃药,晚上喝完酒就睡。
他昏沉着,却也清醒着,谢宁的那些话就像是刀子来来回回地割他的心,酒化成泪落在枕头上。
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呢?不就是被甩了吗?他一个大男人,活了快三十年,顺风顺水,对感情向来是不当回事的,被甩了又能怎么?又死不了。
心里这么想,可他还是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溢出的泪,脑袋叩在枕头里,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连着五脏六腑在扯着痛。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疼?
贺承风几天联系不上,唐嘉找到家里,吓了一跳,快烧冒烟了,直接把人送医院了,打了几天吊瓶,把烧退了,但看上去还是很不好。
唐嘉在病房里转悠两下,看出来他状态不对,不是因为生病,想了想问:“我找你女朋友来照顾你。”
贺承风转过去,没说话,唐嘉又问:“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刚拿出手机,贺承风沙哑着声音开口,“不用,别找她。”
唐嘉啧一声,说:“行,那我牺牲一下我男朋友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唐嘉才舍不得让张默来照顾他呢,在家里让吴姨找了个人送饭,他嘴太挑,唐嘉怕他自己把自己饿死。
没几天就出院了,照常上班,一双眼冷冷地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也能看出来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他晚上也不提前下班了,每天在公司待到很晚,回家之后也就是喝几杯然后倒头睡觉。
他每天把自己填满,可是夜深人静,总是会想起那些把他整个人都打穿了的话。
贺承风想,他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他用交易当作幌子,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其实都没有用了,他当然也不会去撤投资,那原本就是用来换这样一个机会。他尝试着用这个机会往前走下去,却浑身是伤。
真的没有必要了。
咚咚咚……
谢宁打开门,夏一探出脑袋,挤出来个笑,“宁姐?”
“嗯,进来,怎么了?”
夏一看了眼屋子里,乱糟糟的,她说:“没,没事,我来看看你。”
夏一感觉冷嗖嗖的,一看窗户还开着。
“已经冷了,别开窗了吧。”
“嗯。”
夏一又顺手把沙发上的衣服收了收,谢宁躺回到床上,“别收了,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夏一盯着地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积木,抿了抿唇,哦了一声,又问:“宁姐?你吃什么吗?我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不用,我晚上去吃食堂。”
“哦。”
夏一还是把衣服收了,扔到洗衣机里,又把积木收到桌子上,干完了,也没走。
她手里攥着个东西,有点为难的样子,谢宁好像脑袋后面也长眼睛了,背对着她,也没动,问:“怎么了?”
夏一抿唇,“我,那个,前几天苏木找我玩,她把这个车钥匙给我,让我开走,说是那个,那个姓贺的给我的,他说给我?我没明白,是不是要让我给你的?”
谢宁说:“给你你就拿去玩吧。”
“啊······?”
“哇哦!”
辰辰把车钥匙拿过来看看,又在那车周围绕了几圈,“这是你的了吗?”
夏一说:“当然不是,是……唉……我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的,怎么好像谁都不想要。”
辰辰说:“都一样,反正现在暂时是你的,我们周末去兜风吧,你带我兜风吧!”
夏一:“可以,哎呀,不是这个事情,是他们两个,嗯···宁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辰辰挠挠头,“哪里不对劲?前天谢教官还给我们上课了呢,我看着挺好的呀。”
夏一说:“就是不太对劲,比上次还不对劲。”
“什么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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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分手那时候。”
“啊?那,现在是……又分手了?”
“我不知道。”
辰辰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夏一,说:“嗯,你现在有点像,像因为爸妈要离婚而苦恼的小孩。”
夏一:“······”——
项玉竹哼着歌,看上去心情很好,整理好需要签字的合同文件,进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样子。
贺承风低着头,一边眼睛扫过文件签字,一边跟她交代事情,“琴岛那个项目到了第三期,假期之后跟那边团队沟通一下,最后一个季度,你跟张默衔接好,不要出岔子。”
项玉竹认真应声,拿好文件转身要离开,贺承风又叫住她。
项玉竹忐忑了一下,“怎么了?贺总。”
她看得出来老板最近心情很不好,不只是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有一些不对劲,虽然工作上还是照常,从来不胡乱发脾气,但是气压低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一点压力。
她跟秦如意打听了,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总觉得跟感情问题有关系,毕竟银光年营业额破百亿,他身价一跃再跃,有什么好苦恼的?好多家媒体联系说要采访都采访不到。
贺承风从抽屉拿出一个红包,很厚,“婚假等这段时间的事情结束再给你安排吧,协调一下时间。”
项玉竹之前有发过喜糖,但是也不能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发喜帖,自然也不好收红包,她连忙说:“不用的,贺总,婚假的事情我晓得的,我会等明年不那么忙的时候请,提前跟您沟通。”
贺承风嗯了一声,推了推那个红包,“拿走。”
他姿态是不容人拒绝的,项玉竹有点为难地拿了过来,心里九转十八弯,不知道该不该邀请他去婚礼,该不该提她给谢宁发了请柬,差点冒汗,短短几秒,如同面临职业生涯危机一般。
好在,贺承风很快开口,“婚礼我就不去了,新婚快乐。”
不得不说,项玉竹松了一口气,“谢谢贺总。”
假期一到,人潮涌向飞机火车高铁,高速上看不见尽头,但是无法抵挡住喜悦。
喜悦也忙碌,就像是项玉竹现在的状态。
她是在北城上的一个普通一本大学,那个时候在老家能考上大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她从家乡来到这里,忐忑不安,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直脚踏实地,毕了业很幸运地留在了银光实习,那时候也遇到过很多崩溃的事情,可是她始终坚韧,将自己的工作生活和感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男朋友是室友给介绍的北城本地人,人很不错,双方父母都通情达理,两人办了个露天婚礼,挑了个好天气,不冷不热,一生一次的浪漫,老天似乎也作美。
只是婚礼实在是个累人的事情,项玉竹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朋友们围着,一大早上就开始化妆,一阵阵哄闹,秦如意跟项玉竹的另一个闺蜜一起,打了鸡血一样忙前忙后。
花艺拱门上缠着假花,垂着白色的细带子,随风而起,远处的草坪上三三两两的站着人,在聊天交谈,台子上还是空的,一架钢琴静静地停在后面。
谢宁从拱门走进来,正常都是从那里直接走进去,只有她,没有参加过婚礼,觉得新奇,手还摸了摸那上面缠着的花和细带,真好看。
她不认识什么人,在手机上跟秦如意说了一声自己到了,周围吵闹,但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秦如意太忙,一时间没回消息,谢宁就多坐了一会儿。
“您是新娘的朋友?”
谢宁抬眼,看见一个男人。
她回答:“是。”
男人伸出手,“您好,我是……”
他话没说完,谢宁手机响,她抱歉笑笑,接起来电话,慢慢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远远看见秦如意招招手,谢宁就快步过去了。
“哎,你怎么才来?感觉有一阵没看见你了。”她挽着谢宁往里面走。
穿过长廊,在一个房间前,门开着,镜子前,项玉竹转头,“你来啦!”
谢宁过去轻轻拥抱她,“你今天很美。”
项玉竹红了脸颊,“谢谢。”
谢宁打了个招呼就要出去了,婚礼还有一会开始,秦如意送她过去宾客区,有话想问她,但又不是时候。
再回去酒店里面,听见那边吵嚷了几句,秦如意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婚礼策划的人满头汗,“弹钢琴的那位老师堵在高速上了,有车追尾,可能来不及了。”
秦如意皱眉,“什么?”
那么大的钢琴在那里,没人弹很难看,录像也需要收音,曲目根据环节都设计好了,不能说没就没。
那策划满头汗,“我们这边已经在联系附近的钢琴老师了,只是这段时间办婚礼的太多,人手一时不够,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也只能用备选方案,换音响了。
秦如意皱了眉,对这个备选方案看上去极其不满意,她掏出手机打电话。
顾川人刚进来,电话就到了,像是心灵感应似的。
谢宁看见了他,顾川一边听电话一边走过去。
“我不会弹那玩意啊。”
“放心,我想想办法,别着急。”
撂下电话,谢宁问他:“怎么了?”
顾川说:“钢琴老师来不了了,找人呢,婚礼快开始了。”
谢宁问:“能找到人吗?”
顾川低头拨电话,看她一眼,笑了下,说:“嗯,能···吧。”
谢宁也不认识会弹钢琴的人,帮不上忙,只能寄希望顾川,他应该认识不少朋友,顾川打了半天,才接通。
谢宁想着要不要再过去找秦如意问问,又碰上之前那个过来说话的男人。
“好巧啊,又碰到了。”
谢宁说:“你好。”
顾川对着电话说:“反正你就在附近,赶紧的,日行一善,好人有好报。”
那边电话挂了。
男人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谢宁看着递过来的名片,不大明白,又不是谈生意,忽然掏出来名片,又讲自己是某某名校毕业,是要做什么。
谢宁忽然问:“您会弹钢琴吗?”
男人愣了一下,“哦,你喜欢会弹钢琴的?”
谢宁问:“您会吗?”
男人哈地笑了下,“音乐固然可以愉悦身心,有所造诣是加分的,但我认为···”
谢宁不太明白这人回答问题怎么总是那么拐弯抹角,听出他话音应该是不会,她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淡笑了下,“抱歉,我还有点事。”
她没有接那个名片,朝着后面酒店方向去,想看看秦如意有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婚礼多重要呢,应该不想要留下遗憾。
那边主持人暖场的声音已经响起,她打秦如意的电话问情况。
经过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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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时候,电话接通,秦如意说:“人来了,没事。”
谢宁挂了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喷泉溅起来的水珠被阳光折射出一点彩色,她看着眼前经过的人,脚步停在原地。
目光似乎碰上,又似乎没有,只是在眼风中略过彼此身影,贺承风脚步没有停顿,他走远,朝着那个钢琴的方向去,谢宁也迈开步子,也回到原来的位置去观礼。
主持人说话诙谐,逗得人大笑,声音忽地高亢,抬起手,“有请新人!”
话音落的瞬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
洒下花瓣的笔直小路踏上携手的新郎新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白色的婚纱曳地,掌声不停,谢宁也在鼓掌,她的目光注视着新人,缓缓地到台上。
说笑,讲话,回忆,眼泪,拥抱,戒指。
谢宁看了一场完整的婚礼,浪漫又热闹,甚至微微红了眼睛,一切都是那样完美,新人退场,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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