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邱雨道:“大概说昆曲是百戏之祖,咱们剧院是北方唯一一座剧院,在创作表演时,拥有自己的强势剧目,形成北派风格是好事,但是也要学学南方的昆剧院,发展一些南派风格的剧目,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比如昆曲中最出名的《牡丹亭》,近年来剧院没有反响特别好的表演,应多重视挖掘与钻研……”
“领导的意思很明显了,所以剧院这几天都在开会研究上面的意思,好像要请一个南方来的老师出山。”
叶初晴:“谁?”
“章艳青。”
叶初晴皱了皱眉:“好像,没有听过这位老师。”
“她平时在学院里教书呢,但是她的人事关系在剧院。”
“哦,这是要振兴南派表演吗?”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说这位老师会亲自挑苗子收她做徒弟。”说着,邱雨撞了撞叶初晴,“老叶,你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被挑中的苗子哟,所以邹老师才让你后天过去。”
叶初晴不大敢相信:“可是你后天不是也要过去?”
“估计都有机会表演,但我被选中的概率太小了,我学的是北派啊。”
叶初晴:“再说吧。”
她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回到胡同,吃了晚饭,叶初晴陪阿姨看电视剧,再准备洗洗睡。
算一算,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贺景笙了。
不知道这个时间,他是不是还在饭局里推杯换盏,还是喝得酩酊大醉,被司机扛进爷爷家,再被爷爷骂一顿,说孙儿的酒量没法跟他年轻时相比。
叶初晴看了眼窗外,凛冽北风吹得玻璃窗户砰砰直响,天空低沉,又飘下了雪花。
飘飘洒洒的小雪中,司机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京城大道上,贺景笙歪在副驾,闭阖双目,眉心若蹙。
忽地睁开双眼:“回我宿舍,不去酒店。”
“好的贺总。”
“明天去把房退掉。”
“好的贺总。”
他躲了某人三周,这三周都住在酒店里。
也不是不能住爷爷那儿,只是觉得麻烦,自己要是晚归,也会打扰到老人。
“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今天看了一套两房的小区楼梯房,距离京大两站路,步行二十来分钟,只是在六楼。”
“明天带我去看看。”
“好的贺总。”
……
次日,韩家乔迁新居。
叶初晴跟着叔叔阿姨去给他们家暖新房,宽敞的三居室,客厅、阳台都很大,室内光线充足,大家喜气洋洋。
韩家妈妈问:“景笙今天没来?”
周翠芳说:“他忙呢,我也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韩卫东忙着招呼大家,听到后搭话:“人家现在可是贺总,日理万机,没空也是正常的。”
周翠芳道:“都是挂个虚名。”
“那他过年会在家过吧,还是去那边过年?”
“还不知道,去哪边都不要紧,他自己觉得高兴就好。”
大人们在聊家长里短,叶初晴进了韩薇薇的房间参观,她打趣道:“薇薇,你的房间布置得跟公主房差不多。”
韩薇薇直爽说:“这是对我前面十八年没有自己房间的补偿。”
她这个学期找过一个男朋友,但没多久就吹了。
如今又看上了一个师兄,跟叶初晴说打算春天就把师兄搞定。
叶初晴祝她成功……
第二天,她回到剧院。
果然,为了平衡南北表演派别的发展,院里组建了一个小组,培养南派的后辈。组长是章艳青,成员中还有几位男女老师。
今天安排了一场筛选。
叶初晴不敢邂怠,按着要求,在排练厅里即兴表演了一段《牡丹亭》中杜丽娘的戏。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一段她非常熟悉,演完就下台了。
到了下午,叶初晴正在跟邱雨聊天,邹老师把叶初晴叫了出去。
“跟我想的结果一样,章老师看中了你,想收你在她手下学戏。”
叶初晴道:“可是,我要考京大。”
“知道,现在剧院也在跟京大商讨合作,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去委培。”
“可是那边不教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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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教戏剧文学、昆曲相关理论研究等。”
邹慧萍说:“这不冲突。只要能达成合作模式,意味着你可以免去一些科目的学习,也就会有更多时间过来学戏。”
叶初晴好奇地问:“委培生只有我一人吗?”
“有两三个名额。但是京大那边的要求比较高,说高考分数至少要达到一本线才能录取。”
叶初晴:“哦。”
在一个小排练室,她正式见到了那位名叫章艳青的老师,对方年龄跟邹老师差不多,四十来岁,看上去略微严肃。
她看着叶初晴,笑了笑:“邹老师跟你说了基本情况吗?”
叶初晴点点头:“说了。”
“你的天赋和能力都不错,也有处理动作和唱腔的个人技巧与风格,你要是愿意,我会在这几年里培养你……”
若干分钟后,叶初晴道别章老师,回到了邱雨身边。
邱雨八卦死了:“怎么样怎么样?答应了么?”
“我说考虑考虑。”
“考虑啥啊?”
“毕业后,要履行合同,来这里工作三年呢。”
“那不是挺好吗?难道你不想进来工作?”
叶初晴道:“我也没有那么想进来。”
邱雨立即撇了嘴角:“这叫什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虽然叶初晴说考虑考虑,但实际上,她心里有数。
也许冯老师说得对,哪里都有暗箱,哪里都有黑幕,关键只在于能不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
跟邱雨一起离开剧院,走在路上,她忽然笑问:“邱雨,等我履行完合同,我多少岁?”
邱雨算了算:“二十五。”
叶初晴道:“章老师说她老师二十五岁已经小有名气了,但她二十五岁的时候,正好赶上文化运动,基本上歇着。”
后来80年代,又遇到剧院里搞改革,内部斗法,各种派别斗得很厉害,冯宝珍就是在那时候选择了离开。
时也,命也。
“等我二十五岁,履行完合同,要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这里干,那我就做个散仙。”她笑着说。
邱雨:“我都想好了,打算要是进不了单位,就去做服装生意,要不你给我做服装模特儿?”
叶初晴:“行啊,我出场费可不低。”
“友情价,打个折扣啦。”
“……”
剧院马上放过年假,这件事会在年初正式签订协议,叶初晴决定过了年再说。
她跟邱雨道别,回了胡同,准备过年-
见到贺景笙,是在腊月二十七,距离过年还有三天。
他开车回来了一趟,但依旧行色匆匆,吃了晚饭,就要回宿舍,说明天有长辈去爷爷家,他得陪同。
叶初晴逮着空当儿,跟他讲了讲剧院委培的事,他神色惊讶:“这样倒也不错,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也不用再想别的办法。”
见他的反应,叶初晴震惊又疑惑:“可是,哥,这不是你的功劳?”
贺景笙嘴角轻扯:“我有这么大能耐?”
叶初晴道:“就算你没有,也许是你们家有这方面的人脉呢?”
他只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随意:“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么不妨接受。尽管过了一本线就可以被录取,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仅凭自己的高考成绩就被录取。”
叶初晴略微骄傲地扬眉:“我也希望。”
除夕,贺景笙也是两头跑。先在贺家吃了年夜饭,便去了爷爷家,然后没再回来。
晚上坐在沙发上,叶初晴和周翠芳盖着同一条薄毯,在春晚的喜庆音乐中,问道:“阿姨,我哥这是第一次没在家守岁,你难过不?”
“难过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吗?”
叶初晴抿着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管贺景笙有几个家,反正这里是她唯一的家。
第二天上午,贺景笙又回来了。
正好韩卫东和韩薇薇来贺家玩,大家围着桌子吃东西、聊天。
话题东拉西扯,周翠芳问:“薇薇,听你妈说,你大学找了个男朋友?”
韩薇薇道:“已经分了,觉得性格上不合适。”
“分了啊,那没事,下一个更好。”
韩薇薇调侃着:“阿姨,我要是长得跟初晴这么漂亮就好了,大学里漂亮的女生好多人追求,隔壁系有个女孩,长得还没初晴好看呢,男生都排着长队给她送早餐,给她打开水。等初晴上了大学,您可得帮她把把关。”
一提到这个话题,韩卫东就跟妹妹有了足够多的默契,接过话:“以前我宿舍的哥们儿,就天天给喜欢的女生送开水,有次遇到情敌拎着那个女生的开水壶,两个人差点儿动手。”
周翠芳道:“你们说的也太夸张了。”
“一点儿也不夸张,”韩薇薇继续接话,“我隔壁宿舍有个女生,男生送的零食就没断过。”
周翠芳说:“初晴还小,她肯定也有分寸,再不济,让景笙多留点儿心,太多男生追求也不是好事,影响了学习和生活怎么办?”
叶初晴正在剥着一个蜜橘,莫名跟贺景笙对视了一眼,他嘴角噙着莫名的笑,还朝她眉梢微挑。
没来由地,叶初晴脸颊微微发烫,移开视线,把橘子皮扔进垃圾篓。
韩卫东见状,使着眼色:“笙哥,出去抽根烟?”
说话间,两个男人走出门,来到了巷子。
寒风扑面,韩卫东点了根烟,不怀好意地笑:“听见没,到时候你妹妹有大把的男生排着队送早餐,送开水。哥们儿,你怎么应对?”
贺景笙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也不抽:“还能怎么应对。”
说罢冲韩卫东微微一笑:“金屋藏娇呗。”
“草。”-
第64章
◎觉得他变了◎
正月里,外面天寒地冻,大家都在室内吃吃喝喝,打打麻将,聊各种八卦,然而叶初晴发现自己的哥哥依旧忙碌,陈家那边的亲戚朋友多,有时候一整天也看不到他人影。
初六那天,总算见到了他人,叶初晴带着点儿小情绪,跟他说:“哥,你真的好忙啊。”
贺景笙耸了一下肩膀:“昨天在爷爷家陪了一天客,你干吗了呢?”
“没干吗,在家里刷题。”
“什么时候开学?”
“后天。”
“初八?”
“嗯。”
他仿佛早就做了决定,说道:“开学后,还让妈妈过去照顾你,这个学期都照顾你。”
叶初晴望着他:“那你去哪里?”
“我接下来只怕会更忙,暂时住爷爷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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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宿舍住了吗?”
他看着这个俨然不好再糊弄的女孩,温声道:“不是说好了,等你考上京大,我就搬去大学附近么,已经在找房子了,这段时间就让妈妈在那边照顾你。”
叶初晴有些哽咽:“可是……”
他眸色清亮,温和中带了笑容:“乖,等你高考完就好了。”
听上去,他的安排好像没有毛病。
可是又觉得不是滋味。
后来,周翠芳说:“你哥估计是怕打扰到你,加上你们也大了,不管是谁睡在客厅都不方便。”
可是她并不觉得会打扰。
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说来说去,她还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
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还是因为她之前明目张胆做的太多了?他才想避开她。
越想越是这个原因。
正月初八,高三开学。
周翠芳确实能照顾好她,虽然白天也要上班,叶初晴中午在学校吃,但下午放学可以回家吃到她做的晚饭,晚自习回去,可能还会有宵夜,还不用她洗衣服、打扫卫生。
有天同桌奇怪地问:“怎么你哥不再接你了?”
叶初晴回答:“他工作忙,没空。”
同桌道:“我记得你以前说,他工作再忙也会接你的。”
“以前不用出差,现在经常出差。”
“好吧。”同桌点点头,又道,“那你阿姨不会在楼下接你吗?”
“我让她不用下楼接的,本来也挺安全,有很多同学同路。”
“也是。”
叶初晴却暗中叹息,确实安全,不用任何人接自己。她只是喜欢贺景笙在路灯下等待的画面,挺拔的身影,让人感觉心安。
三月里的一天,叶初晴在剧院签下了委培协议。由于是未成年,需要监护人代签,贺景笙在外地出差,没有一起去,由叔叔代签。
同学们得知后,都很羡慕她,同桌说:“只要能上一本线,就能稳进京大,对你来说也太容易了。”
叶初晴道:“我还是想考好一些,争取裸分也能上京大。”
同桌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文科第一,这事儿还不是板上钉钉。”
她并不担心学习的事,只不过,她越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变了。
整个三月份,叶初晴只见过贺景笙两面,都是周日,他过来吃午饭,饭后不久便匆匆离开。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日,贺景笙回了家。
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叶初晴看着贺景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贺景笙笑了笑:“怎么了?”
叶初晴收收眸:“没怎么,就是觉得,哥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是什么话,变成谁了?”
叶初晴道:“反正不像以前的你了。”
明明和从前一样帅,或者说,比以前更帅。
他穿着一件很合身的黑色衬衫,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戴着一块看上去高档的手表,头发精心修剪过,那张脸像是由一块美玉雕琢而成,眉眼间流露出不可冒犯的气场。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空气中仿佛浮动着温暖、暧昧的因子,大家都好躁动,跟猫似的。叶初晴也承认自己心里有只嗷嗷叫的猫,她想念某个人的怀抱,想念自己没羞没臊地跟他紧紧相贴的时光。
可是现在,明明这个清隽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却感觉他好遥远。
贺景笙看了眼门外,问她:“具体说说?”
叶初晴也说不出来,只好道:“可能是因为工作不一样了,人的状态也不一样。”
他不是之前在单位里勤恳工作的小贺,是掌管金融公司,要跟各种人过招的贺总,他强大稳定、收放自如的气场,成熟优雅又不失锋利的气质,还有与人交流时必要的距离感,在不知不觉中形成。
可是……叶初晴心里涌起一丝酸涩。
周翠芳端了菜进来,一如既往说准备洗手吃饭了。
叶初晴起身:“我去拿碗筷。”
她走到门外,抿紧了唇。
也许,等高考结束就好了吧,还有两个多月。
吃完饭,贺景笙说下午约了人喝茶,得走了。
叶初晴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穿黑色衬衫的身影消失在出院子的通道拐角处,没有回头。她忽地想起曾经梦到过的场景,她在他身后追逐他,他却头也不回,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原来,梦是真的-
五一,高三放两天假。
通常这种假期,陈家那边的事情比较多,贺景笙没在家也正常。
午后,长辈闲着没事凑在三婶家里打牌。
叶初晴过去陪着看了看,今天周翠芳兜里的零钱不多,手气也不好,便吩咐:“小姑姑,你回家帮我拿点儿零钱过来。”
“哦,好。”
周翠芳又说:“别去我包里拿,去拿你叔叔放着的零用钱,大概拿二十来块过来就好。”
二婶笑着说:“大哥还藏了私房钱啊。”
“不是藏私房钱,他就喜欢把散票攒了放在一起。”
叶初晴领了命,回到屋里。
她知道叔叔喜欢把零钱放在某个抽屉,于是直接进房间,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大的铁夹子夹着一沓零钱,叶初晴取了二十多块。
一旁还有叔叔的一些证件、证书等东西,最上面摆着他们的户口本。
鬼使神差,叶初晴想看看上面有关自己的户口信息。
于是拿起来打开、翻页,翻到了贺景笙的那页,上面却赫然盖着“迁出”的红色字样。
叶初晴心里一滞,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哥哥迁出户口了?迁到哪了?是迁回陈家了?
虽然说这也很正常,可是,她完全不知道。
她回到牌桌边,把零钱拿给了周翠芳,看着她,想问,可是大家都沉迷在打牌中。
也许这个消息是暂时保密的,二婶三婶她们那么八卦,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她们八成也不知情。
叶初晴只好默默地走了出去,片刻后,又回来,说道:“阿姨,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随便逛逛。”
周翠芳正在抓牌,没有在意,以为她只在附近街上溜达。
叶初晴却直接坐着公交车,来到了陈爷爷家所在的胡同。在外面兜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贺景笙的车。
今天的天气也很诡异,明明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阴了下来,聚拢了一些灰色的云。
叶初晴看着那条朱红大门,正犹豫着要不要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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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门铃,身后忽然有个声音问:“你是,小晴?”
回头看去,陈爷爷家的保姆阿姨手里拎着一些东西,看着她,笑道:“真的是你,我还怕认错了。”
叶初晴茫然地喊了一声:“阿姨。”
“有日子没来了,快进屋。”
“我是来找我哥的,他在吗?”
“找你哥?你哥今天没过来。”
今天没过来?叶初晴觉得这个说辞有些怪,疑惑地问:“他不是住在爷爷家吗?”
阿姨愣了一下:“没有住在这里啊。”
“难道搬出去了?”
阿姨更困惑:“你哥从来没有住在这里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住在这里?”叶初晴彻底混乱,“那他住哪里啊。”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叶初晴摇了摇头。
阿姨也觉得蹊跷:“你等等,我问问老刘,前不久他还送过你哥回去。”
老刘是陈爷爷的司机,阿姨拿钥匙开门,喊她进去,并说今天爷爷去大伯家了。
叶初晴进屋,阿姨先倒了水给她喝,再拨打了一通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后,电话没有挂断,阿姨拿着话筒,朝她笑笑:“他们喊老刘去了,你再等等,别着急。”
他们办事总是不慌不忙,淡定如常,但叶初晴坐立不安。
明明也没什么的,他本来就是陈家的人,迁出去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一件,可是,她好像有点儿难过。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声音。
阿姨一边应答,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
六点钟,夜暮降临时,叶初晴打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刚驶进那条路,大雨便砸了下来。
叶初晴下车后冒着雨跑到某个单位建的住宅小区,找到了某栋。爬到四楼,她敲了敲门,但无人回应。
她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头发也凝成了一坨,她只好取下皮筋,把头发散开,再靠着门,蹲在了地上。
有住户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奇怪地打量这个被雨淋湿的落魄女孩。
叶初晴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外面的雨仿佛越来越大,她就算想回家,也走不了。
楼道里传来《新闻联播》开场的声音,她肚子很饿,身上又冷,更糟糕的是,她感觉自己来了例假,此时小腹隐隐不适。可能是在出租车里就来了,她没有注意到。
叶初晴单薄的背靠着大门,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了腿间。
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人在上楼,终于,耳边响起了那句熟悉的:“小鬼?”
叶初晴抬头仰起脖子看他,脸上一片湿润,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第65章
◎你为什么要骗我?◎
叶初晴抬手抹了一把脸,喊了一声:“哥——”
可是一开口,便加倍感到委屈,眼泪刷地流下来,更要命的是,她刚想起身,一动弹,身下便涌出一道暖流。
她整个人呆住,不敢再动,也无力再动。
又羞又窘又难过,却不敢哭大声,怕一用力,又涌出更多。
贺景笙察觉不对,蹲了下来,摸了一下她潮湿的头发:
“怎么了?”
“快起来。”
他把坐在地上的人搀了起来,叶初晴身下一阵黏乎,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
抽泣着进了屋。
“你怎么过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淋湿了?”他想问的问题实在太多。
叶初晴吸着鼻子,根本无暇解释,她看准了卫生间,直接朝卫生间里走。
贺景笙站在原地,一眼便看到了她浅色宽松裤子上沾染的红色污渍,眼睛不由睁大了一圈。
厕所里,叶初晴检查着裤子,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出来得匆忙,没背包,根本没有料到例假会在这个时间来,眼下,贺景笙这里没有卫生巾,也没有她的衣物。
她只好拿纸巾擦了擦,又垫了几层纸巾。
担心纸巾掉出来,她小心翼翼夹着腿走出卫生间,贺景笙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说道:“先喝杯水,温的。”
叶初晴捧过了杯子,一口气喝完。
贺景笙问:“先吹头发还是先换衣服?”
叶初晴抬头看着他:“可是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那也不能就这么穿着湿衣服。”他叹了口气,“或者你先去洗澡洗头,我帮你把衣服取回来。”
“去哪里取?”
“宿舍,开车来回四十分钟,你洗慢点儿。”他想了想,“还是你想回宿舍去洗?”
想到裤子后面都是血……叶初晴道:“你去帮我取衣服,还有、还有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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