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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选明的办公室在五楼的最东头，窗外正好对着长安街的方向。
陈默走进去的时候，叶选明正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来了。坐吧。”叶选明说完，转过身来，在桌前坐下。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眼神里有一种陈默很少见到的凝重。
陈默坐下以后，没有寒暄，直接打开了公文包。
“叶部长，毒保鲜剂案的调查有了重大突破。之前在司务会上说的‘不再扩大化’是假消息，目的是引蛇出洞。”
叶选明的眉头......
陈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三秒，然后迅速点开那条热搜。页面加载出来，是一段不到两分钟的短视频：医院走廊里，一个女人抱着裹着毛毯的孩子快步走过，孩子脸色灰白、嘴唇发青，手腕上插着留置针，监护仪上跳动的心率数字忽高忽低。镜头一转，是家长举着一张化验单对着镜头，上面清晰印着“甲基硫代磷酸酯（工业级）阳性”字样，检测机构名称是豫中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视频底下配的文字触目惊心：“孩子四岁零三个月，三天前在中州‘悦鲜万家’超市购买生菜，当晚拌沙拉食用。次日凌晨呕吐抽搐，送医后确诊为急性化学中毒，现仍在ICU抢救，肝酶指标超正常值17倍。”
陈默的呼吸沉了一下。
不是巧合。绝不是巧合。
六周前那条原始工单里的孩子——四岁，生菜，甲基硫代磷酸酯，中州，XX超市——和这条热搜里的时间、症状、检测结果高度吻合。只是这一次，孩子病情恶化，进了ICU；而投诉人不再是匿名工单里的年轻母亲，而是直接站到了镜头前，举着化验单，哭着质问：“我们老百姓连洗三遍菜都不敢吃，你们监管的人在哪？！”
热搜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又是保鲜剂？上次是甲醛泡凤爪，这次是农药泡生菜？！”
“查！必须彻查！这已经不是食品安全，是谋杀！”
“听说这家‘悦鲜万家’全省有三百多家门店，全靠优鲜冷链供货——那个叫优鲜的公司，工商注册法人是谁？背后股东查了吗？”
“市场司呢？商务部呢？人呢？”
更刺眼的是，一条被顶到热评第一的留言写着：“刚扒了下，这条投诉六周前就进了国家消费品投诉系统，编号C20240518-XXXXX，至今状态还是‘待处理’。系统里连个受理人都没填。请问，谁在‘待’？等孩子死透再处理吗？”
陈默盯着那串编号，指尖微微发紧。
林小可没有伪造数据，她甚至没来得及把全部原始工单整理成结构化表格，就被人把这条最致命的工单编号精准地翻了出来，公之于众。
是谁干的？
他第一时间拨通林小可电话，响了五声才接起，那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抖：“陈司长……我刚看到热搜……我发誓，我没泄露任何数据，连U盘都锁在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相信你。”陈默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但有人比我们更快拿到了那条工单编号。你立刻做三件事：第一，登录投诉系统后台，调取编号C20240518-XXXXX的全部操作日志，重点查近48小时内的所有登录IP、操作人、导出记录；第二，检查你电脑本地是否有未授权远程控制痕迹；第三，把你存数据的U盘拔下来，用物理写保护开关锁死，别碰它，等我通知。”
“好、好……”林小可的声音已经稳了一些，“我马上做。”
挂断电话，陈默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周海燕的号码。
“周处，你现在在办公室吗？”
“在，刚开完会回来。”
“立刻关上门，打开录音笔，我说一句，你记一句。”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一把刚刚出鞘、尚未见血的刀，“从现在起，你所有与豫中省生鲜冷链相关的电子文档、纸质材料、邮件往来、会议纪要，全部备份三份：一份存你个人加密云盘（用新注册账号，不用单位邮箱），一份存在家里电脑独立分区，第三份——交给我，明早九点前，放在我办公室门口绿植后面那个旧文件盒里。记住，是‘旧’文件盒，不是新的，盒盖上有蓝色胶带封口痕迹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海燕的声音低而坚定：“明白。我这就去办。”
陈默又拨通了何志勤的电话。
“何主任，抱歉打扰。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您手头有没有市场司近三年所有冷链相关专项检查的原始归档材料？特别是涉及豫中省、优鲜冷链、以及消费促进处陆正阳签字的那几份。”
何志勤在那边叹了口气，没问为什么，只说：“有。但有些材料按流程已移交档案馆，我得走调阅手续。不过……今晚我可以先给你扫描几份最关键的，明早八点前发你私人邮箱。”
“谢谢何主任。”陈默顿了顿，“还有件事——如果明天早上，有人以‘舆情突发、需紧急响应’为由，提议召开市场司全体紧急会议，您能不能在会上第一个表态：支持启动省级联动排查？不用多说，就这一句。”
何志勤笑了，那笑声里有一种久经风浪后的通透：“小陈啊，你这火候，比我当年强。行，我站第一排，说第一句话。”
三个电话打完，陈默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角。
天已经黑透了，苏家楼下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里，几只飞蛾扑棱棱撞着玻璃。他望着窗外，脑子里却在飞速推演——
热搜不可能凭空爆发。新闻客户端的推送算法、自媒体大V的转发节奏、评论区情绪引导的密度与方向……这背后有一套成熟的信息操盘逻辑。能如此精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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