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韩妻的手一点点收紧，她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想冲过去问杨国成，为什么韩敬川死了，他还能穿得这么整齐，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节哀，而真正该说清楚的人却只会鞠躬。
她更想撕开许慧兰脸上的眼泪，问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究竟是今天才开始后悔，还是早就知道丈夫和韩敬川之间的那些秘密。
愤怒和悲痛在她胸口撞在一起，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向前迈了半步，陪在她身边的女干部立即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那个......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缓缓划过，那张照片里的司机侧脸被夜色压得模糊，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右耳垂上一颗黑痣、还有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记录本边角的习惯性动作——全都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尚未痊愈的神经里。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慢慢把手机翻转扣在床头柜上。灯影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暗痕，右肩的固定护具硌着骨头，隐隐发疼。不是皮肉之痛，是沉下去的闷痛，像一块烧红的铁，埋在血肉深处，不嘶吼，却灼得人整夜难眠。
丁小雨正坐在窗边小凳上削苹果，刀刃轻巧地游走，果皮连成一条不断裂的细带。她听见动静，抬眼望来，没问，只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轻轻放在他手边。
“吃点？润润嗓子。”
陈默没伸手，只看着她：“小雨，你信不信，有时候最狠的刀，不是砍在身上，是插进你信任的人心里。”
丁小雨的手顿了顿，果核掉进垃圾桶，发出轻微一声响。“我信。”她声音很轻，却没回避他的目光，“我爸当年被人举报贪污，查了三个月，最后证明是诬告。可那三个月里，他办公室的门没人敲过，他带了十年的学生，毕业典礼都没来参加。真正伤人的，从来不是纪检组的笔录，是他自己数着日子等结果时，发现原来谁都怕沾上一点灰。”
陈默怔住了。他一直知道丁小雨家出过事，但从未听她主动提起过细节。此刻她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指节微微泛白，暴露了藏在底下的余震。
“关市长没让你来照顾我。”他忽然说。
丁小雨笑了下：“您这话说得……倒像是审案子。”
“你是她最得力的秘书，这时候该在她身边处理永州班子调整的后续，而不是守在我这儿削苹果。”
“关市长让我来的。”丁小雨把牙签盒推近一点，“她说，陈默现在需要有人看着他按时吃药、别偷偷看文件、更别半夜爬起来打电话布置工作——这些事，蓝姐做得到，但她现在手不能碰水；您父母做得好，但他们一见您皱眉就慌，反而让您更不敢喊疼。所以，”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她派了个既不会心疼到手抖，也不会客气到不敢管的人。”
陈默没接话，只是慢慢伸左手，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漫开，竟有些涩意。
窗外，省人民医院住院楼外的梧桐树被夜风摇晃，沙沙声一阵紧似一阵。病房内空调低鸣，监护仪规律地滴答着，像一只不肯停摆的钟。
凌晨一点十七分，陈默再次睁开眼。
丁小雨蜷在折叠椅上睡着了，额头抵着椅背，呼吸匀长。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上有一颗浅褐色小痣，和他记忆里某个人手腕上的位置一模一样——那是他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里也有的印记。
他忽然记起十五年前，母亲第一次带他去城郊福利院看望蓝凌龙。那天刮着大风，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蹲在台阶上啃冷馒头。她抬起脸，额角有道新结的痂，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尽的火苗。母亲蹲下去，用围巾裹住她冻红的耳朵，说：“以后你就叫凌龙，凌云之志，飞龙在天。”
那时他十二岁，她八岁。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泥泞小路，她手指冰凉，却死死攥着他，指甲几乎嵌进他掌心。
原来有些羁绊，早在血缘之外便已凿下刻痕，深过命脉，钝于时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梁正阳。
【陈书记：周德顺已安置在省厅安全屋，原始记录已封存备案，省公安厅爆破组出具初步意见——两次闷响系定向爆破引发，非自然塌方。赵铁柱司机张国栋，户籍永州矿务局子弟，其父张建军曾为鹰嘴弯矿区爆破队技术员，十年前因违规操作致三人死亡被开除。另，交通调度系统调取到事故前四十八小时，鹰嘴弯路段所有监控被人为断电三十七分钟，重启时间恰好卡在滑坡发生前十分钟。】
陈默盯着最后一行字，指尖冰凉。
断电三十七分钟——足够替换监控硬盘，篡改数据，甚至清理现场。而能直接下达这类指令的，绝非赵铁柱一个副县长可以越级调用。
他慢慢坐起身，左手撑住床沿，右肩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冷汗瞬间沁出额角。他咬着牙没出声，伸手摸向床头柜抽屉——那里放着他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密码是蓝凌龙生日。
丁小雨几乎是立刻惊醒，一把按住他手腕：“陈哥！”
“让我起来。”他声音沙哑。
“你现在不能坐直！”她语气骤然严厉，“医生说你颅内仍有微量淤血，任何剧烈体位变化都可能诱发二次出血！”
陈默喘了口气，额上青筋微跳：“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丁小雨直视他，“看谁还躲在后面？还是看下一步怎么把赵铁柱钉死？陈默，你现在是病人，不是指挥员。你连端碗都会手抖，还想敲键盘？”
他僵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
丁小雨松开手，却没退开，而是从自己包里取出一台轻薄平板，解锁后递到他眼前：“关市长让我带过来的。所有材料都加密上传，权限只对您和梁书记开放。您看，我不拦。但看完必须躺下，喝完这杯温水，再吃两粒止痛片。”
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不是蓝凌龙，不会撕开纱布蘸着血写证词；也不是苏清婉，不会用整个家族资源为他铺路。她只是丁小雨，一个会记住他忌口葱姜、会在他发烧时用凉毛巾一遍遍敷他额头、会在他想硬撑时毫不留情按住他肩膀的姑娘。
平板屏幕上，是梁正阳刚刚发来的另一份附件：《鹰嘴弯周边矿业公司股权穿透图》。
图中箭头密布，层层嵌套，最终全部指向一家注册于海南的空壳公司——“海云投资有限公司”。而该公司法人代表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林砚舟。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
林砚舟。省政协副主席林振邦的独子。三年前，正是他以“生态修复”名义推动永州市矿山整合试点，亲手将鹰嘴弯周边七家小矿打包注入国企平台。当时陈默刚调任永州不久，在常委会上提出质疑，被林砚舟当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