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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顺藤摸瓜,最终在县城边缘一家破旧闭塞的小旅馆里锁定了母女俩的行踪。
当时房间外始终有两名戴墨镜的男人,形迹可疑地轮流盯梢。
蓝凌龙凭借极高的警觉性,趁着盯梢人员交接班吃宵夜的空隙,果断将母女二人接上车,连换了两套车牌和行车路线,连夜护送回了永州。
“人没事就好。”陈默接了一句,这个妹妹办事,他是放心的。
“师叔,我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个司机。”
叶驰一怔,问道:“你想亲自提审他?”
“对。”陈默应着,“龚亮硬扛,不是因为他忠心,而是因为骨肉受人胁迫、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现在他的妻女安全在手,必须让他亲眼看到,能保住他全家性命的只有党纪国法。”
“这口天大的黑锅,绝不是他一个底层货运司机能扛得住的。”
叶驰一听,说道:“走,我陪你过去!”
说完就去拉陈默,被蓝凌龙伸手挡住了。
“师叔,你老人家不吃饭行,我哥可不能吃饭。”
“你还带来这么多下酒菜,来,你们先喝着,我去炒两个热菜,你们只准喝三两酒,喝完,我陪你们一起去。”
听蓝凌龙如此一说,叶驰笑了起来,应道:“好,好好,我就是来蹭酒喝的。”
陈母也没阻止他们,赶紧去厨房拿出了碗筷,陈默拿出他珍藏的酒,同叶驰喝了起来。
……
一小时后,车子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永州近郊一处被严密警戒的保密招待点。
蓝凌龙快步上楼,将龚亮面容憔悴的妻子和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带进了里间偏厅。
提审室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龚亮,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当听到脚步时,龚亮抖得更厉害了。然而,当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清穿过铁门走入房间的妻子与女儿时,整个人傻掉了。
“翠芬……妮妮?!”龚亮在短暂的发蒙后,奔向妻女,抱着她们痛哭起来。
女人看着胡子拉碴的丈夫,眼泪再也止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
女孩也哭了,扯着龚亮的衣服说道:“爸!那几个凶巴巴的叔叔不让我们出门,我好怕……我想回家……”
龚亮抱起了女儿,不停说道:“妮妮,别怕,别怕,爸在这里,爸在这里。”
陈默直到这时,才走上前,看着龚亮平静地说道:“龚亮,你的妻子和女儿,专案组已经替你毫发无损地接回来了。”
“你要是还想替背后指使你的人把秘密烂在肚子里,那你继续装哑巴;”
“你要是想为你的妻子和女儿挣一条活路,现在就把车上发生的一切,如实地说出来吧。”
叶驰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龚亮说道:“龚亮,这位是永州市委书记陈默!你撞死的老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陈书记以德报怨,动用精干力量从黑手底下把你的妻子和女儿解救出来,你要是还替凶手瞒着,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陈……陈书记?!”龚亮惊恐地看着陈默,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撞死的老人,竟然是市委书记的父亲。
更没料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却是这位市委书记救的,瞬间,他整个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陈默,抱住了陈默的大腿,一边哭一边说道:“陈书记,我交代,我全交代啊!”
“我真的不知道撞的是您的父亲,我该死,我该死啊。”
陈默见龚亮这个样子,一把拉起他的同时,示意蓝凌龙把龚亮的妻子和女儿带出去。
蓝凌龙走了过来,示意龚亮的妻子和女儿跟着她离开了审讯室。
她们一走,陈默这才冲着龚亮说道:“坐回审讯位上去,把你知道的同叶厅交代清楚。”
龚亮很听话地坐了回去,开始交代地说道:“那天出车,车上不止我一个人!”
叶驰来精神了,追问道:“车上还有谁?”
“还有个穿长款黑风衣、身材精瘦的男人!”
“他戴着大口罩、墨镜和手套,把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龚亮回忆着,“车子刚开出南郊物流园不到五公里,在南郊林场,那人突然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上来。”
“他一上车,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我老婆和闺女在县城旅馆里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床边的视频!那人掐着嗓子恶狠狠地告诉我,只要我听他的指令开车,按照他选定的路线走,我老婆和闺女才能活命。”
“他还威胁我,要是敢打方向盘避让,视频里的人马上就会撕票……”
陈默听到这里,问道:“你撞车之后呢?那个人去了哪里?”
“就在撞上去的前两秒,那人就跳车逃走了。”
龚亮说到这里,脸上全是惊恐,他想到了他撞上去时,陈父被撞飞的画面了。
“对了,那人跳车后,有车接应他。”
“你还记得那辆接应车的其他特征吗?”叶驰追问道。
“记得!那辆灰色商务车很旧,左边的后尾灯是坏的,只有右边尾灯亮着!”龚亮回应着。
已经回到审讯室来的蓝凌龙,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了所有的特征细节与时间坐标。
车祸的性质,在这一刻彻底从一场交通意外,坐实为了蓄谋已久的恶性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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