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着永州市人民政府的铜质招牌，如今已被一块深蓝色幕布遮盖。
“招牌换了吗？”他问。
“昨天下午拆的。”叶驰说，“等新班子到位后，统一更换。”
马奉山点点头，钻进车内。车门合拢的刹那，他看见叶驰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按下接听键，侧身避开镜头，语速极快：“陈主任，人已移交。情绪稳定，未抗拒，未申诉。物证清单正在核对，预计上午十点前送达专案组。”
马奉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陈默此刻一定坐在永州市委党校那间临时设立的专案指挥室内，面前摊着三份材料：一份是马奉川的完整笔录，一份是福田保险库清点出的代持协议原件，第三份，则是昨夜深湾一号技术组恢复出来的加密通讯记录——其中最新一条，发送于八点四十九分，内容是“山口已变，准备二号方案”，收件人标记为“黑鲨”。
而陈默真正等待的，从来不是马奉山被抓的那一刻。
是他走进永州市纪委监委谈话室，第一次落座，第一次面对镜头说出第一句话的瞬间。
因为那句话，将决定整个案件的定性走向：是单纯的经济犯罪，还是牵涉地方政治生态的系统性塌方？
马奉山闭上眼，听见车外传来几声清脆鸟鸣。永州的春天，比深市来得更早一些。
与此同时，永州市委党校三号楼地下一层。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党校后山的杜鹃花已漫山遍野，粉红与深红交织，像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他身后，长桌上铺着十二份卷宗，每一份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红色代表资金流向，黄色代表人事安排，蓝色代表工程项目，绿色代表境外资产……
最中间那份，封面空白，只压着一枚银灰色手提箱的物证照片——正是马奉山在大鹏石料场试图带走的那只。
马锦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福田保险库账册摘要。“陈主任，初步梳理出来了。永州重点工程‘滨江新城’二期，有百分之六十三的资金通过深越实业关联公司走账；‘永州高铁配套物流园’项目，实际中标企业为三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均为马奉川远房表亲；还有‘环湖生态修复工程’……”
她话未说完，陈默抬手止住：“先不念数字。”
马锦秀一怔。
“锦秀，你记得我第一次见马奉山是什么时候吗？”陈默没回头，目光仍停在窗外那片杜鹃上。
“三年前，全省重点项目推进会，他在永州分会场视频发言。”马锦秀答得很快。
“错。”陈默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五年前，省委组织部后备干部培训班。他坐在我斜后排，笔记做得极工整，每一页右上角都标着日期和天气。结业那天，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默兄，山水有相逢。’”
马锦秀没接话。她知道，陈默从不随意提旧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张名片是定制的，铜版纸，烫金边，全市只印了三百张。”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卡片，轻轻放在桌面中央，“他送我的这张，是编号001。”
马锦秀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拉关系。”陈默声音很轻，“是在试水。试一个省府大秘，值不值得他提前十年布局。”
窗外，一只杜鹃鸟掠过窗棂，翅尖沾着晨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
陈默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
“收网。”
笔尖停顿片刻，又添上第三字：
“未完。”
他合上本子，看向马锦秀：“通知专案组，今天上午九点，启动第一轮同步讯问。”
“马奉山和马奉川，分开进行。”
“讯问提纲第三项，加上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
“请回忆，你们兄弟最后一次共同出席永州市委常委会，讨论的是哪个议题？”
马锦秀点头记录，转身欲走。
“等等。”陈默叫住她，“把这张名片，放进马奉川的卷宗里。”
“为什么？”
“因为。”陈默望着窗外那片愈发明艳的杜鹃，“有些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记得自己是怎么输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节奏沉稳，由远及近。陈默没有回头，却已听出是谁。
——杨国成的秘书，刚刚抵达永州。
而此时，深市福田区，深越金融担保有限公司十七层。
经侦支队技术员小李正蹲在资料室地板上，用强光手电照向那面刚刚关闭的钢板暗门。门缝边缘，有一点极其细微的金属反光。
他凑近细看，发现钢板内侧被人用极细的激光笔刻了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
“山在，山不在。”
字迹歪斜，像是仓促之中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
小李没声张，悄悄拍下照片，加密上传至联合指挥部内网。
三分钟后，这张照片出现在陈默电脑屏幕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然后点开语音输入，只说了一句话：
“通知技术组，调取马奉山近三年所有公开讲话视频，重点标注其中出现‘山’字的语境和停顿节奏。”
消息发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凉透，苦涩回甘。
窗外，杜鹃花开得愈发灼烈，仿佛整座永州城，都在无声燃烧。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