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跳入了浴池里,爪子拍开水龙头放水,伸出舌头舔着水龙头,喝了不少水,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虎崽子这么久终于能够虎形在浴缸里玩水,痛痛快快玩了很久,才从宽大的浴缸里依依不舍地出来,然后湿漉漉地在浴巾上滚了滚,凑合着不滴水了,走入卧室里,爬上床趴着,睡着了。
俞枢是被一个声音给吵醒的。
办公室外边有人在阴阳怪气地说话:“你都捂盘到了现在了,我以为你要弄出多么天价呢,怎么忽然又卖了?而且价格也不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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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还限售,一家只卖一栋。”
然后是顾与霆在说话:“太高了会引起上边人的注意,到时候联手弄什么手段出来,也还是不得不出售,现在这样一家一套也挺好,利益共绑,不高不低,又能覆盖之后二三期的工程建设,股东们也皆大欢喜。”
“呵呵,你当时把我踢出这个项目,爽死了吧?”
顾与霆道:“赢了你有什么爽的,你不是一直输么?”
顾与风面上微微扭曲,咬牙切齿:“行吧,这次算你赢,我要一套别墅!”
顾与霆轻描淡写道:“山脚下还有一套小一点的路边的,你要就给你,钱还是要给的。”
顾与风道:“我要山上的!”
顾与霆道:“没有,都卖光了,山上的贵一倍,给你你也守不住,山下的更合适你。”
顾与风哼了声,没有继续争辩,也知道自己拉下脸皮,能在顾与霆手里拿到一套别墅已是不错了,但仍是道:“最近很怪,很多家族找人接近我,向我打听你,还有问我有没有打算去京城读书的,什么意思?”
顾与霆道:“你想去吗?”
顾与风道:“我都三十岁了!我也有硕士学历了,读什么书?到底是什么事,总觉得最近很奇怪。”他看向顾与霆,满脸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是有什么大政方针的变动吗?”
顾与霆倒了一杯茶在手里慢慢喝着:“玩你的就是了,反正爸给你留的财产,够你玩的。”
顾与风冷笑一声:“你别总把我当傻子,有的是人给我提供信息。霍家那边都找人来结交我,天天和我说什么亲子被养子夺了权,真可怜,指望谁看不出他们是在挑拨呢。讲真,你这次可把霍家得罪大了,我听说你谁家都卖,就不卖霍家?”
顾与霆道:“又怎么样?”
顾与风:“……”他指了指顾与霆:“你厉害,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与风道:“听说你在修老宅和祠堂那边?都没人住的,你花那么多钱修那个做什么?还动用了族里的资金,有些叔婶和我抱怨。”
顾与霆道:“有些海外的族人近期可能会回来。”云澜山都卖光了,不提前修老宅,来烦自己怎么办。
顾与风翻了个白眼:“海外?没听说啊?还有好几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说你开学校,说孩子要去云澜山那边的学校读书。”
顾与霆道:“测试合格就可以,但现在还在招老师,开展校园建设。”
顾与风有些无语:“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一会儿开游戏一会儿搞文化公司一会儿开学校的,之前搞房地产我反对,但是现在大赚特赚了,你反而全撤资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与霆道:“抽点资金做事。”
顾与风当然不信,看着他逼问:“上面也全部收紧了卖地的口子,各州全都不允许卖地了,之前你在边远州县买的那几块地,国内好多公司来问。是不是上面风向有什么大变化了?你知道点什么?”
他毕竟与顾与霆一起长大,多少有些知道他有些神神道道之处:“之前你买地,和我说是扔铜钱买的,现在你撤资,该不会也是扔铜钱定的吧。”
顾与霆懒得和他扯:“下一步开保健品公司,你要投资吗?”
顾与风:“……”神经吗?
他想了想,又有些将信将疑:“真的能赚?”
顾与霆道:“我没失手过。”
顾与风冷笑一声:“以前至少看着是个正常人,现在莫名其妙。上亿元去拍一个铜钱剑,为了你小男友,得罪霍家的事也敢做,你别看人家霍家一直在西北就小看人家的影响力。军政一家,我听说他们开始往京城发展了,到时候连累得整个顾家遭殃。呵呵,我爸在地下都要气得跳起来,挑了个什么继承人啊,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
他一边习惯性地冷嘲热讽,放着垃圾话,却看到书柜旁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有人?是那个清纯小男友?冷冰冰没人气的顾与霆已经变成这样了?对了,上次萝卜很不错,女儿三岁,挑食得厉害,那天居然把萝卜都吃了,味道确实不错,他尝了尝,脆甜的。既然小俞枢在,趁机再敲诈点萝卜。
顾与风眼睛一眯,恶劣笑了,一个箭步冲上去:“让我看看是谁在这里?”
本来以为能吓到俞枢,没想到一来开门,他就发出了一阵惊恐的惨叫声。
他噔噔蹬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倒在地上,然后看着那只一米长的白色小老虎在门边呼哧一下像一道白色闪电扑到了顾与霆身上,顾与霆伸手抱住虎崽子,伸手缓缓安抚着它。
虎崽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颈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站在顾与霆膝盖上,转头盯着顾与风,眼睛圆溜溜的。
顾与风定了定神,仔细再看了眼,发现自己是被一只小虎崽子吓到了,有些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神经病吧,你在办公室养宠物?”
他感觉到心口仍然砰砰砰地跳,又瞪了几眼那只虎崽子:“没见过养老虎做宠物的,你这个合法吗?”
没想到小老虎盯着他龇了呲牙,忽然飕的一下从办公桌上越过,扑向他,他吓得往沙发靠背上一贴近,还是被那只沉重的小老虎压在胸口上,低下头,闻了闻他,龇牙出来,凶了他一下。
顾与风快吓尿了,声音微微颤抖:“你……你快叫它起来!”
顾与霆有些无奈,他一进办公室就知道俞枢在里头睡觉,他本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就是了,也不急,没想到俞枢居然变回了原型在偷看,还被顾与风给发现了。
他走过去将小老虎抱起来,鼻尖闻到了小老虎身上是自己常用的沐浴液的味道,低头一看毛绒绒的根根分明,果然洗得干干净净,看来是打完游戏还泡过澡了。
他抱着虎崽子坐回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虎崽子油光水滑的毛皮,俞枢惬意眯上眼睛,刚刚运动完的肌肉被这么一捋,真的酥麻得要升天了,他舒服地躺在他腿上,伸展腰身,像一摊软泥一样瘫着,头又蹭了蹭顾与霆,示意他快摸。
顾与霆只好又用了些力慢慢抚摸他的背,一边和顾与风说话:“他不会伤人的,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顾与风惊魂甫定坐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虎毛,看着那只虎崽子像只大猫一样温顺娇憨地把头搁在顾与霆怀里呼噜噜的撒娇,又有些稀罕起来,有点想摸,又不敢:“这是老虎吗?还是什么杂交基因的猫?你从哪里搞回来的,花不老少钱吧?”
顾与霆伸手又揉了揉小老虎软乎乎的耳朵,手感果然很好:“价值连城,千金不换,你回吧。”
顾与风哼了声,被这么一吓,也早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能有些没好气地起来:“行了我走了,你小心点别被人举报了!去办个宠物证吧,也不知道能办下来不。”
他念念叨叨地出去了,顾与霆拿了手机起来给袁岗发了个短信让他接了孩子不用回来了,晚上他自己开车带俞枢回去。
俞枢抬起头,眼睛也盯着屏幕看。
顾与霆发完消息才又揉了揉他脑袋耳朵,感受着虎崽子沉甸甸热腾腾的柔软肚子伏在自己腿上,伸手继续给他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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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肌肉,拿起小老虎又厚又软的爪子,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粉色肉垫,嘉许地捏了捏,看着爪尖像猫爪一样冒出来。
俞枢张开嘴巴一口含住了他的手,轻轻咬了咬,又舔了舔,顾与霆只得遗憾放弃调戏虎爪,一边问他:“不是说了晚上去吃海鲜吗?你现在这样怎么去?”
俞枢耳朵转了转,抬头看了看顾与霆,在继续被这么摸下去好舒服再睡一下和肚子好像饿了该去吃海鲜了有海葵吧之间艰难选择了好一会儿,然后觉得还是该去吃东西。
他伸直爪子,闭上眼睛努力找到变回去的感觉,整只身体抻得长长的像一条面条。
顾与霆低头关注着他,过一会儿便看到柔和的光芒亮起,四肢拉长。
顾与霆心中忽然有着不详的预感,等等……该不会……
光亮中虎崽子已经变回了人形,长手长腿,结实匀称,宽肩窄臀,腹肌有力,皮肤白得发光,果然……又没穿衣服。
顾与霆以手抚额,看着俞枢从自己怀里四肢撑着弯腰坐起来,站起来去办公室门口将办公室门反锁:“你快进去穿好衣服。”
俞枢笑嘻嘻:“好的,你等等我,我下午玩得太开心了!这游戏太好玩了!还能选兽形!我一个下午拿了三个大满贯!我明天还来玩!”
他一边跑去房内,一边数着今天游戏的收获,心得。
顾与霆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深切觉得孩子不好教。
晚餐在一家朱明市有名的海鲜餐厅,叫水晶宫。顾与霆特意点了海葵炖豆腐和辣炒海葵两个菜给他尝,又拿了菜单让他点。
俞枢只看着图片觉得好看肉多的就点,帝王蟹、金枪鱼、大龙虾等等都点上了,有些不认识的问了问服务员,又点了墨鱼汁红烧肉和海胆小笼包两种第一次听说的菜式。
之后翻到后边,又看到自己爱吃的拔丝芋头,酥炸金银馒头,香蕉飞饼,立刻都点了。
服务员微微咂舌,看了眼下边价格已经很惊人了,但客人选的最贵的包厢,手上戴着的手表上百万,她当然不会不知趣提醒这些菜量对于两人来说可能太多了。
不多时菜一一上齐,俞枢一边拍照一边说:“林缨说,我食量大应该去自助海鲜超市吃,能吃回本!”
顾与霆:“……”
他拿起筷子尝了下金枪鱼,却见门口敲了敲,一个声音扬起:“顾董,今日有缘相逢,陈景生前来敬酒。”
顾与霆眉毛微微一抬。
第37章八荒传帖
陈景生?
俞枢嘴里还咬着一只软弹白胖的葱油章鱼头,圆眼睛看向顾与霆,谁?
顾与霆道:“吃你的,没什么。”一边微微抬高声音:“请进。”
门打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年人手里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正是享誉堪舆界多年的陈大师。他相貌清矍,须眉雪白,有一双鹰眼,高鼻薄唇,看人的时候,双目利如刀。他身后跟着个徒弟,手里拿着酒壶和酒杯。
顾与霆起身只与他握了握手,并没有接酒杯:“今天要开车,不喝酒,久仰陈大师博学之名,请坐。”
陈景生却只是正色道:“我是来向顾董道歉的。我受人设计,为人看房之时,出言不慎,导致云澜山声誉不佳,九瀚集团利益受损。我实在是羞愧,一直想找顾董致歉,却没能找到机会,多次约见都只说您不在,今日有缘遇见,请顾董务必给我补偿的机会。”
顾与霆扬了扬眉:“不必如此,陈大师为人堪舆,功德无量。风水之说,我虽然不太信这些,但想必总是有高明之处,否则不会传承千年。不过,如今云澜山房价还好,想来相信科学的人还是多的,些许流言,不至于影响大局,陈大师不必放在心上。”
陈景生却摇了摇头,满脸愧色:“前些日子,听说顾董这边的物业报警,将那在云澜山设邪阵的恶贼捉了个现行,送进了派出所?”
顾与霆道:“似乎听物业报上来说是捉到了两个贼,按程序报了警,听说人才送去派出所,就吓出了心脏病,死在看守所了。也不知是什么人指使的,听说警察还在查。”
陈景生叹道:“那正是我们陈氏门下的不肖弟子,违背祖师门训,偷盗门中至宝,设了邪阵。又勾结了外人,以难以拒绝的故友人情请我去看风水。”
“我当时却不过情面,也只以为是为熟人略微看一看风水,没注意到云澜山当时的风水是被人为修改过的。只看到凶煞之气冲天,龙行有断,便劝说故友不要住在那里,有碍健康和运势。”
“不过是私下和朋友说话,当时座中不过两三人,谁料这话竟被传扬出去,闹得满城风雨。我偏又随人去了国外,不曾来得及解释澄清。”
“幸而顾董家学渊源,请到高人,破了这邪祟。我当时也只庆幸,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
“没想到那两个孽徒被邪煞之凶阵反噬,一命呜呼。他们的妻子慌了手脚,前来求我,我才知道此事竟是他们收了钱后胆大妄为,窃取了我们门中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器引魔珠,用来设了邪阵。”
“原本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也不敢求顾董饶恕他们,逐出门墙,绳之于法,该怎么判怎么判,便是邪祟反噬,也是他们修道行恶,天道报应。”
陈景生看着顾与霆,面容恳切:“只是我们门中传下来的那个法器引魔珠,乃是至阴之物,能够引诱妖魔鬼怪,凶煞之气,若是留在身侧,不仅长远来看有损气运,也易被珠内凶煞之气侵蚀心智,魂魄受损。若是顾董知道这枚引魔珠的下落,还请不计前嫌,交还我处置,我们一门上下,都将感恩不尽,全力报答顾董送还祖传之物的恩情。”
顾与霆有些讶异:“物业保安那边抓到的只说是普通的小贼入室盗窃,想来是忽然被带去警局,有什么基础病心脏病导致了猝死。我倒没听说他们发现什么煞阵和引魔珠,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便是有,想来影响也小。”
陈景生目光犀利盯着顾与霆好一会儿,顾与霆不避不让,坦然回视。
只有俞枢用力掰开一个蟹钳:“顾大哥,再不吃饭,菜要凉了,要不要请这位爷爷坐下来一起吃啊。”
陈景生这才转过来和蔼对俞枢道:“多谢小友邀请,爷爷那边还有客人。”他又看向顾与霆:“今日冒昧,就先不打扰顾董用餐了,只是那个引魔珠,非比寻常,久留恐生祸端,还望顾董再仔细核查。若寻得,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切莫自行处理。”
顾与霆道:“多谢陈大师提醒,我会让物业的保安团队再仔细检查一遍。若有发现,定当及时告知。不过目前确实没有踪迹,还请大师多担待。”
他语重心长:“陈大师,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
陈景生笑容不变,敬了他一杯酒:“顾董你随意,我干了,今后有什么差遣,只管说。”
顾与霆道:“倒是有一桩事想要请陈大师帮忙。”
陈景生一怔,他来之前也知道这个仇已结下了,没那么容易化解,那祖传下来的法宝大概率也是拿不回来了。这也只能怪自己没管束好弟子,陷入陷阱,出了这样一桩丑。今日放下姿态,也不过是试探一下顾与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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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霆在商场上手腕强硬,冷酷无情,早有风闻,今日一看他表情平静,满口相信科学,自然是嘲讽自己这些靠玄学吃饭的,便也知道了法宝必定是拿不回来了,结果无可转圜。树下这样的大敌,说不得也只能硬着脖子扛。
没想到顾与霆还真的要提要求?那就是早就想好了?是要地,要赔偿,还是要自己公开道歉?不过,能够提要求就好,哪怕是折辱,也是自己这方有错在先,也只能先应了再说。
他心念数转,面上也还平和笑道:“顾董请说。”
顾与霆道:“陈大师也知道,云澜山是风水宝地,我有意在云澜山开一所私立学校,如今正缺大师这样的名门宿博授课,不知道大师可愿意担任学校的客座讲师,有空就来给学生们讲讲课?”
陈景生面上出现了空白,就连他身后的学生都控制不住面上诧异的神色。
学校?讲师?
讲什么?风水八卦吗?
不是说相信科学?这些是能拿出来讲课的吗?
陈景生一时都有些尴尬起来:“顾董是在开玩笑吗?顾董刚刚不是才说相信科学。”
顾与霆道:“玄学也是科学的一种,科学是一种求真务实的精神,只要我们以科学的精神来探索和验证未知的事物,那也是很有意义的。”
“稍后我的助理会给大师发送聘用客座讲师的聘书,如果大师愿意,来开个堪舆、周易方面的课,一定很受学生欢迎的。”
陈景生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能道:“多谢顾董青眼,我会让学生们留意。”
顾与霆拿了茶杯陪了一杯,送陈景生出去,关上门,转过脸,便看到俞枢在座位上笑得弯了腰。
顾与霆明知故问:“笑什么。”
俞枢得意洋洋,小声说话:“就是那颗珠子是不是,哈哈哈哈,我听懂了,就是他们吧?”
顾与霆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应该是弟子私下干的,他被做局当成幌子了。他一向并无劣迹,他们这一门也严禁以术害人,反噬很厉害的。而且,像他这样的老狐狸如果布局,不会亲身上场得罪我,会做得更圆满更隐秘一些。”
俞枢道:“那你还请他来讲课?”
顾与霆道:“他还是有真才实学的,陈氏名气也大,可以借他名气招生和招聘老师。而且客座讲师,不用给钱的,省钱。”他看了看俞枢清澈的眼睛,又多教几句:“他是被人利用,也已付出了代价,我们也拿到了好东西,就不要再逼得对方不得不全力来对付我们,留一些转圜合作的余地,没有必要不要树敌,但一旦已成死敌,那必须睚眦必报。”
俞枢似懂非懂:“哦。”他专注于餐桌:“还是吃饭吧,凉了啊。”
顾与霆给他倒了一碗海鲜奶油浓汤:“喝点汤,这里的汤味道好。”
俞枢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顾与霆却手机上接到了一条短信:“顾董您好,我是伍小涛的表哥苏文芝,听说您对符阵开发全息游戏有投资意向,我已将我个人撰写的相关论文以及项目方案发您个人邮箱了,请您查收。”
顾与霆眼睛微微一眯,顺手点开邮箱新邮件提醒,果然看到论文标题《道法自然:全息游戏开发中符箓幻阵的生成式算法研究》、《符箓幻阵的数字化重构:基于道教符法原理的全息游戏沉浸式场景设计研究》。
俞枢看顾与霆一直翻手机,问道:“怎么了?”
顾与霆道:“没什么,准备做个游戏给你玩。”
俞枢立刻兴奋了:“比今天那个杀妖怪的游戏还好玩吗?”
顾与霆保证:“肯定的。”
俞枢向往起来,又补充建议:“今天那个杀妖怪的,能不能补充一个关卡,就是砍水果的啊。我之前玩的砍水果的游戏,也超好玩的,就是没今天的逼真,如果逼真一些,按砍的水果计分,我觉得我能砍一天!还能双人比赛!”
顾与霆莞尔:“行,明天让他们加入水果关卡。”
***
和顾与霆、俞枢热闹的夜不同。
林泉院静谧非常,竹影映在窗边,一盏皎灯下,雪团子鸟在几上蹦跳着偶尔啄一下纸边。
林麒一身宽袍大袖,乌发垂地,跪坐在几前的蒲团上,手持毛笔,沉吟了一会儿,落笔:
“夫修真之途,贵在薪传;大道之行,首重师法。”
“今天地氤氲而灵脉重启,万物化醇则灵气复苏,现有八荒学院初立,广纳贤才,特向诸修真门派、世家隐修,诚征各专业经论之师。”
他一旦落笔,便笔走龙蛇,很快写完一张帖子,最终落笔“时维岁末,谨此奉邀”,在几上取了一枚麒麟印,盖了上去。纤长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雪团子鸟。
小鸟过来一啄将帖子吞入,拍了拍翅膀,穿出落地窗,忽然一变十,十变百,上百只飞鸟飞出了云澜山,向四面八方飞去。
***
紫府山上,晨钟声声穿透雾霭,回荡在空寂的山谷。
在小和尚们早课的木鱼声中,净空方丈打开窗子,迎了小鸟进来。
他拿出一把灵米喂了小鸟,才走出去,到了银杏树下,恭恭敬敬将帖子放在供台上:“老祖,守尘神君有帖子来了。”
一阵微风吹过,银杏树后下显出了无诤禅师修长身影,纤长手指拿起帖子打开,垂睫不语,须臾转入树后,垂及地板的长发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小鸟吃完了灵米,好奇飞了起来,飞到树间,啾啾叫了起来。
净空法师拜了拜大树,却是知道老祖这是接帖了,若是没兴趣,他甚至不会出来,只如一株真正的树一样沉默终日。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以为祖师灵身早已不在。
天佑大觉寺,净空法师闭目合掌,口颂佛号:阿弥陀佛。
***
青丘山。
在深山某处青藤密结的洞府内,小鸟穿过结界,落在了一处青玉案上,伏在榻上沉睡的狐狸睁了睁眼睛,身后蓬松华美的九尾微微动了动。
团子胖鸟飞在狐狸头顶,一下一下啄着狐狸毛茸茸的耳朵。
狐狸有些不耐烦地扬起一条尾巴,啪的一下将小团子鸟击落,一只爪子拍开帖子,狭长的狐狸眼似睁非睁,在长而细密弯翘的睫毛后波光迷离:“回去和麒麟说,涂山长乐收到了,会派人去的。”
小团子鸟拍打着翅膀飞起来,啾啾啾叫了几声。
涂山长乐十分没好气:“行了,知道了。帮你家麒麟爷爷顺便通知有莘氏、相柳氏、鲛人族,行了吧?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越老越能折腾。”
小团子鸟光速扑过去,啪啪啪啄了狐狸头上好几口,趁着狐狸来不及反应,拍打翅膀飞走了。
涂山长乐怒道:“小东西,不知尊卑。”他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了声:“我顺便把鬼方氏、巫咸氏、钟离氏也一起通知了,麒麟不是要热闹嘛,那当然妖魔鬼怪一起都出山,热热闹闹最好不过了。”
***
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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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宫。
群山巍巍,云海缥缈。山巅处雪雾缭绕,雪凇如琼玉,湖水凝作冰镜,长风吹过山间,如龙吟低徊。
庞大雄伟的通天宫洁白如玉,盘踞于云巅,与云气融为一体。宫殿前辽远广阔的游龙广场上,九根巨大的盘龙柱矗立在山间,仿佛与天穹相接。
通天宫内,掌宗长老李谦成打开帖子,仔仔细细看过后,又封上帖子,转招手叫了个童子传了李昭宁来:“前些日子你刚下山,也说过这云澜山是福地。如今顾氏与林氏合作开办学校,这事不简单。”
“你就再跑一次,送这帖子去给圣子。就说顾与霆乃是圣子的表兄,我们不敢擅自做主,请圣子定。如同意派人,也请圣子指定人选,我们遵照执行。”
李昭宁正是李恕成的小姑姑,前些日子刚接了侄儿李恕成夫妻来昆仑本家,此刻又有机会回凡间,喜不自胜:“如果圣子同意,我能不能去这个修真学院做老师?”
李谦成肃然道:“一切以圣子意愿为主,不可自作主张,更不可为了自己私欲,一力撺掇圣子。”
李昭宁掩了兴奋的神态,拱手行礼:“是,昭宁遵命。”
***
丹穴山,火山之巅。
巨大火山穴口之下,金红色的熔岩如赤龙蜿蜒,直贯地心,热浪翻涌。
凤华宫内,熔岩池中岩浆滚动,昼夜吞吐着地心之火。灵火闪耀跃动,金焰流转如浓稠的金沙。
熔岩池内高大的黑曜石山上,朱雀神灵之影隐隐可见,尾羽拖曳如流火,振翅回转间,火星溅落,炽烈而神秘。
刘宝植站在熔岩池前,蹙紧眉头,抬头看着朱雀巨大的神影,喃喃道:“明明显示已重生,为何血脉之力竟无法卜算下落?”
小童捧着帖子穿过滚热的熔岩桥,小声禀报:“长老,有守尘神君送来的麒麟贴。”
刘宝植看到童子送来的帖子,想了想道:“社稷学宫不是重开了吗?这个八荒学院又是什么?算了,既然是守尘神君的帖子,不可不给面子,让丹火堂和妙音堂去个两个筑基修士应征,教教炼丹和乐修,也算是历练了。”
童子恭敬应了下去。
***
大雪山。
白雪皑皑,苍茫一片,天地间空旷寂寥,山脊高处的金瓯宫反射雪光,城墙如银筑就,光芒直射云霄。
风声呼啸如雷,雪幕漫卷城垣,似刀割面。
最高处的城墙顶上,设着一个巨大的炉鼎,炉鼎下燃烧着熊熊炉火。
一个精壮男子赤着上半身站在炉鼎前的铁砧前,肌肉贲张如铁铸。他骨节粗大的手握着一把巨锤,正在锤炼打击一块寒铁,强壮的手臂肌肉凸起,用力锤下,每一次挥落都带着破风之音,将寒铁一遍遍反复折叠捶打,悍猛无比。
他的身躯分外高大矫健,身高已超过两米,肩背线条如山峦起伏,剽悍有力,汗水顺着他宽阔厚实的胸口流落。
风雪呼啸,寒气透骨,他身周却热气腾腾,雪花落肩即融,雪粒子击打在他如铁一般的肌肤上,腾起一丝白雾,蒸发成汽,了无踪迹。
一个披着雪氅的男子从城墙下沿着阶梯走上城墙头,躬身行礼道:“山主,守尘神君寄来麒麟贴。”
山主霍有钺仍然保持着恒定的速度锤打寒铁,一丝不乱,口气淡漠:“什么事。”
男子道:“是顾氏凡宗的家主顾与霆,与麒麟林氏合作,开了一所新的修真学院名八荒,以守尘神君的名义发了帖子来,招募各科大能执掌教席。”
霍有钺道:“这不是小事吗?你安排几个筑基修士过去便是了,何必问我。”
男子道:“这顾与霆上次与我们凡宗借白虎幡不得,怀愤在心,之后便刻意在拍卖行抢拍了星曜剑。顾氏如今开这八荒修真学院,恐怕是要另起山头,如今子潇已带了人去了社稷学宫。我的意思,是否这个新的学院就暂时先不派人去了,等灵气复苏,仙凡共存之后,再看情况。”
霍有钺一锤落下,火星四溅:“顾氏同为四灵世家,白虎幡也不是什么稀世至宝,顾家凡宗家主既然亲自来借,为何不借?星曜剑是在拍卖行拍卖,无主之物,凡人世界,有钱者得之,抢不到就是能力不够,有什么好怨的?”
男子笑容不变:“白虎幡一直在子潇手里,正与师兄弟们练习七星罡斗阵。您也知道,他快要成年了,觉醒迫在眉睫,训练要紧,一日都不好耽误。对方借去,也不过是为了镇那商业楼盘的煞气罢了,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我们也是再三考虑后委婉拒绝的。”
“那星曜剑,在凡间早已失去了灵力,原本几百万就能拍下来的剑,顾氏没有乾坤鼎,却仍是恶意抢拍,哄抬价格到一亿的巨款。凡宗掌着军权,一向要低调守正的,不好斥巨资购买,为着这事,结了仇,实在也是对方心胸有些过于狭窄,失于风度了。”
霍有钺沉默不语,他不喜口舌之利,此刻也懒得争辩,锤了几锤后直接做了决定:“霍无锋不是一直想要收个弟子吗?他在凡间游历寻找异火也有几十年没回了,传令给他,让他过去这八荒学院授课。”
男子一愣,霍有钺道:“我知道霍子潇是你弟子,你偏爱自己弟子,但四灵世家,守望相助,没有结仇的道理。四灵天生相近,白虎圣灵若是觉醒,也不会与玄武生分的。执明神君尚在,顾氏既然开学校,霍家不可不照应。”
男子笑着道:“我并没有要与顾氏结仇的意思……只是此消彼长,顾与霆不过是个凡人,我们刚被顾家打了脸,还要巴巴送个天级炼器师过去捧场,也太没面子了,不如族里随便挑一个筑基的……”
霍有钺已有些不耐烦,直呼对方姓名:“霍星离,雪山封印隐隐松动,白虎却始终尚未归位,金瓯宫没有神君,阵眼有缺,大魔觉醒,便是人间劫难。襄助圣子尽快觉醒,这才是我白虎霍氏一族全力以赴的大事。”
他看向霍星离,目光锐利:“此事我已决定了,不必再说了。”
霍星离一噎,知道山主说一不二,族内上下令行禁止,也不敢多言,只能垂手道:“遵命。”
他想了想,终究不甘,垂眸道:“山主刚刚说了,如今白虎觉醒是大事。如今既然顾氏出山,做了开学宫这样的大动作。我想下山去看看情况,也能襄助子潇,早日觉醒。”
霍有钺神情淡漠:“圣灵觉醒,自有契机。你要去也随你,但雪山如有异动,你需遵守召回令,即刻返回,镇守大阵。”
霍星离道:“是。”
第38章宾至如归
蓬莱岛。
“岛主,收到守尘神君的麒麟贴。”
顾逸潮接过帖子打开看了看,十分意外,命人道:“叫顾瑜过来。”
须臾顾瑜到了,上前行礼:“岛主。”
“小十二,”顾逸潮将帖子递给他:“这是守尘神君的麒麟帖,你看看,这上头的八荒修真学院,设在云澜山畔。这云澜山,不是上次你说小霆盘下来的五龙朝圣的好地方吗?怎么给人家麒麟林氏开学校去了?”
顾瑜接过帖子看了看,也有些不理解:“我不知道,但我上次去云澜山,那
《人生浪费宝典》 30-40(第20/25页)
边还并没有什么学校。而且麒麟神君不是本来就掌社稷学宫的吗?也已定了年后就重开了,我们去的人选都定了,有什么必要再开一所修真学院?”
顾逸潮道:“麒麟一族是天命土系,便是一夜建城也极有可能,如今灵力复苏,宗门之地分外重要,你还是择日回去看看。”
顾瑜反复翻看那帖子,读了出来:“‘凡精通道门玄理、禅宗真义、器炼秘法、丹火控御、阵枢战法、御灵驯化、灵草培育、卜算推演、观星堪舆等一技之长者,皆可投简’——这是在招老师吧?”
顾逸潮道:“麒麟一族莫非是要招揽人心,另有打算?”
顾瑜翻过后边的纸张:“这后边的详单有写师资待遇,按修真规矩,许以洞府、灵石、丹药、法器之供奉,提供云澜山宿舍居住和人间通用货币,更许弟子供养、典籍共研之便。”
“嗯?有了,这里有学校介绍,组织机构,董事长顾与霆,荣誉校长林麒,执行副校长林隆。”
顾逸潮听不懂:“什么叫董事长。”
顾瑜解释:“董之用威,董事就是主事、督正事务之意,学校董事,一般来说就是出资者的意思,董事长,一般是出资的股份多,有主要话语权的主事者。”
顾逸潮一怔:“麒麟神君竟然愿意让小霆一个凡人在他之上?”
顾瑜仔细看了看那名单:“我猜是这样,与霆这边出了场地和部分资金,作为最大的投资者,与麒麟林氏合作开办学校。守尘神君应该只是作为名誉校长,挂个名,写个帖招一下老师和学生罢了,他重心必然还是在社稷宫的。”
“这执行副校长林隆,我见过,是麒麟拍卖行的主事者,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但平日服侍神君有功,林氏的凡间产业,几乎都是他执掌的。执行副校长,一般都是管学校的行政、后勤、产业经营事务。他是凡人,主要也只能做这些。”
“一般来说,这既然是个修真学校,必定还需要几个修为高、德高望重的修士来担任副校长,负责教学内容、战斗护卫之类的工作。”
顾逸潮捋了捋胡须,满意微笑:“那就是说,其实是小霆开了这所学校,但借一下林家的声势和资金,整个学校还算是我们顾氏的。小霆还是很优秀聪明的,我当年是一心把他当成下一任宗主培养的,可惜了。”
他心情颇好:“既然是小霆开的学校,我们本家这边自然是大力支持的,不过,你好像已经接了社稷学宫那边的聘书了,可惜……对了,都说上阵父子兵,不如让阿玮回去当个副校长算了,他卡在瓶颈处,不如回凡间历练历练,说不定心境反而能突破,既然那边是块灵气充沛之地,想来于修行也有好处。”
顾瑜头皮一麻,连忙阻止:“岛主,与霆是董事长了,怎么能让生父在他手下做副校长呢?这大大不妥,再说了,当初小霆被送回凡宗,他在凡宗是另外有了父亲和兄弟的,三哥回去,怎么称呼?岂不尴尬?”
顾逸潮不以为意:“不是听说凡宗那边的养父已去世了吗?如今灵气复苏,仙宗迟早也是要回去的,仙凡共存是大趋势。有血脉亲情在,倒也不必太过介意。”
顾瑜心中叹气,仍是极力劝说:“小霆在凡间二十多年,和咱们这里多少生了隔阂,这时候他开学宫,必定是想做一番事业的。三哥回去,亲爹在那里,还是修行者,他怎么尽力施为?反而不美,这学院才开张,他又是个凡人,咱们要支持他,就该多给他些修真者的人手,这样才能镇得住其他修真者的老师和学生,给他树立威严。”
顾逸潮沉吟:“你说得对,他们父子俩这么多年不见,小霆当初回去……虽说是老三两口子的意思,觉得既无仙缘,回凡间大富大贵对他更好。但总是受了委屈了,如今既有机缘,还当缓缓煨暖他的心,让他念起旧情。那依你之见,该派谁去合适?”
顾瑜心下已有了人选:“如今仙君沉眠,溟极宫封了宫,昔日服侍仙君的元绪、危仪两个童儿从前也服侍过小霆,说得上话,他们是仙君亲自点了化形的,修为也深,又很能战,不如遣他们过去襄助小霆。”
顾逸潮有些犹豫:“那若是仙君醒了……”
顾瑜道:“这不是岛主还留在这主持着呢,最稳妥不过了。而且仙君若是真醒了,那就是灵气大复苏,也该回凡间了,两个童子不正好为仙君打前站呢?”
顾逸潮一想很对,赞许道:“小十二你果然考虑得周全,那就这么办吧,你去传令,命元绪、危仪出蓬莱,去凡间襄助凡宗家主顾与霆。正好你要出山,一起带他们过去吧,也要敲打敲打他们,不可看小霆是个凡人,就轻视他,不肯听令。”
顾瑜连忙接了令,一颗心才落了下来,不着痕迹看了眼顾逸潮,幸好,岛主是个面耳朵,面团性子,没脾气。趁现在说服了他,还是赶紧带了人离岛为妙,省得谁又来说几句,岛主又改了主意。
说走就走,顾瑜立刻到了溟极宫外殿。
溟极宫有一大半是在海底,执明神君休眠后,整个溟极宫都陷入了冰封之中。潮水退去时,宫殿半浸在青灰海底冰层中,雕着龟蛇缠结的青黑石柱冻结在半透明坚冰里。
顾瑜踏碎漫过白玉台阶的薄冰,穿过殿门,进入了漆黑安静的外殿。
整座宫殿沉得像场未醒的梦,海雾浸润的湿气都仿佛凝固了,寒气丝丝缕缕渗入骨头缝内。
哪怕顾瑜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也仍然感觉到了那种透彻的阴冷。
他扬声叫:“危仪?元绪?”
侧殿一处一个声音响起:“十二少爷有什么事?”
顾瑜望过去,看到黑暗殿角落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年站在那里,一身玄武纹直身,眼睛狭长而亮,虹膜在暗处泛着冷绿的磷光,如同两盏纺锤型的灯。
顾瑜道:“岛主有令,你和元绪随我回凡间,襄助凡宗宗主。”
危仪神情漠然:“我和元绪哪里都不去,要在这里守着神君。”
顾瑜道:“凡宗宗主是顾与霆,还记得他不,他长大啦!”
危仪神情微微一动。
顾瑜继续诱惑道:“他开了个修真学院,正在招募师生,你们不去帮帮他?”
危仪迟疑了一会儿:“现在是冬天,想睡。”
顾瑜道:“哎呀死后自会长眠,生前何必久睡,走走走,不早点走一会儿岛主又改主意了,叫上元绪,快走快走。”
危仪转身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走吧。”
顾瑜诧异:“元绪呢?”
危仪拍了拍胸口,一个圆滚滚的凸起:“揣上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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