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芷兰捂着嘴笑了笑,“放心,没人听得懂。”
钟梦晴最终还是把两个香囊都买了下来。
钟芷兰挽起钟梦晴的手,“姐姐,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钟梦晴看了看天,“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钟芷兰撇了撇嘴,“那好吧。”
刚走出几步,忽然一群人围了上来,他们穿着武陵山的派服,看来是武陵山的弟子。
屛月在世时,武陵山就和万灵殿生出芥蒂,屛月走后,武陵山则是越发嚣张。
见了武陵山的弟子,钟梦晴和钟芷兰两姐妹只想绕路走。
为首拦住了她们两,语气轻浮道:“两名小娘子长得好生娇俏,来陪爷喝杯酒,要是能让爷开心,重重有赏。”
钟芷兰火冒三丈,当即就破口大骂,“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在跟谁说话?”
“哟嚯,口气挺大,现在青楼里的姑娘都跟你一般了么?那爷我可吃不消。”
他一说完,其他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岂有此理!”钟芷兰抽出了佩剑,钟梦晴拦住她,“芷兰,不可。”
“姐姐,他们竟然把我们和青楼女子作比,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不忍则大乱。”钟梦晴看着那一名拦着他们的男子,“我们是万灵殿的人,你若是识相,就即刻让开!”
“啧啧,万灵殿又怎样?你以为现在的万灵殿还是以前的万灵殿么?少了屏月,万灵殿就是一堆废物!”他讥笑道:“特别是那个新殿主,听说是个草包!”
“姐姐,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让我来教训教训他们!”
“来呀,爷还没跟你这么娇俏的小娘子打过呢。”
钟芷兰气不过,提剑就攻了上去,对方拔了剑相迎,两人过了几招,钟芷兰便被打了出去。
武陵山的人再次大笑起哄。
钟梦晴忙上前将她扶起,“芷兰,没事吧。”
刚刚和钟芷兰打的人轻蔑地一笑,“哼,我就说万灵殿的都是废物,嗓门大,本事小,爷我还没用尽全力呢。”
钟芷兰懊恼至极,她再次提剑迎上去,“刚好,我也没尽全力!”
“芷兰……”钟梦晴阻止不成,忧心忡忡地观战,钟芷兰被步步逼退,她怕钟芷兰再次受伤,只好拔剑硬着头皮也迎了上去。
武陵山其他人见姐妹二人上了场,便也都加入了战局,一时之间繁华的街道上,两名女子和五名男子打了起来,老百姓们纷纷避让。
但钟梦晴和钟芷兰哪是他们五人的对手,很快,钟梦晴被一名男子从身后扼住了喉咙。她呼吸困难,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边,“好美的小娘子,不如跟了我。”
“你做梦!”钟梦晴咬牙切齿道:“你们武陵山欺人太甚,若是让我爹和大师兄知道,定饶不了你们!”
“欺人太甚?分明是你们先动的手啊。”
“你这猢狲!放开我姐姐!”钟芷兰刚要过来救钟梦晴,不料被身后两人押住,“可真是姐妹情深,都自身难保了。”
忽然,一股灵力打了过来,那五名武陵山弟子接连被打开几丈远,重重摔在了地上,那一击不轻,他们个个捂着胸口哀嚎。
一个清朗的女音传来,“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万灵殿的人,是你们能欺负的吗?”
倒在地上的五人循声看过去,只见一名穿着淡青色衣裙,头戴银冠的年轻女子走来,她身后还跟着几名翩翩公子。
他们不曾见过万灵殿的新任殿主,但姬凤箫他们还是认得的,所以眼前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第57章仙剑大会二
钟梦晴看到了姬凤箫,赶忙迎了上去,下意识地搂住了姬凤箫的手臂,脸上千万分委屈,“大师兄,你们可算来了。”
虞灵兮回头瞥了一眼,见钟梦晴搂着姬凤箫的手臂,她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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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救她们姐妹的分明是她。
姬凤箫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钟梦晴眼睛里还蓄着泪花,我见犹怜道:“我和芷兰出门逛了逛,在路上被他们拦住羞辱,后来他们实在过分,便打了起来。”
此时,一旁的酒楼上,一个穿着鸦青色衣袍的男子飞身而下,落在了那五名武陵山弟子面前。
此人正是武陵山的少主,陆旸。
陆旸冷笑一声,“在唱什么好戏呢,怎么不叫上我?”
一名武陵山弟子揉着胸口,龇牙咧嘴道:“少主,他们万灵殿的人欺人太甚,将我们五人都打了。”
“哦?”陆旸看向虞灵兮,“看来屛月走后,这万灵殿的风气可是越来越不行了,当街打人的事都做得出来了。”
钟芷兰咬牙切齿,指着那名恶人先告状的武陵山弟子,“你含血喷人!分明是你们羞辱我们万灵殿在先!”
“你才含血喷人,街上的人都可以作证,是你们先动的手!”
钟芷兰气得眼睛都鼓了起来,“你……”
此时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仙门中人,武陵山和万灵殿的人吵了起来,这在仙门之中可是一大八卦,任是谁都按捺不住好奇心。
陆旸朝着围观者道:“诸位,你们也听到了,这万灵殿的人仗着仙门百家之首的地位仗势欺人,我武陵山今日势必要讨回公道!”
姬凤箫刚要出声,便听虞灵兮朗声道:“有没有仗势欺人,还是待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再说。”
姬凤箫唇角微微勾起,心想还是在一旁看着便好。
陆旸道:“你们万灵殿的人动手打人,这还不是仗势欺人么?”
“那也要看为什么打人,打该打的人,那便叫行侠仗义!”虞灵兮看向方才那五名武陵山弟子,“我问你,这位姑娘为何要先动手?她们两人,还是女子,你们却有五人,你到底做了什么,将本就柔弱的女子逼迫至此。”
武陵山的弟子做一副无辜的模样,“不过是看两人眼熟,想请她们喝杯酒,不肯便不肯,可也不能动手打人呐。”
“哦?”虞灵兮道:“那可否请你们将方才邀请她们两喝酒时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让我也听听,是怎么个请法。”
武陵山弟子显然心虚,忙打含糊,“这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我哪记得那么多?”
钟芷兰站了出来,“我记得,你让我和姐姐去陪你喝酒,说要是陪得你开心,重重有赏!”
陆旸不屑,挑起眉问:“这有何不妥?”
钟芷兰气急败坏,“这分明就是羞辱!”
陆旸道:“你说羞辱就是羞辱?我还觉着你在羞辱我武陵山。”
钟芷兰咬着牙槽,差点要将牙槽咬崩,这武陵山的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有没有羞辱,让在场的诸位听一听便知。”虞灵兮拂袖召唤出曲殇琴,一拨弦,神识随着琴音而去。
趁着那名武陵山弟子不备,侵入了他的灵元,她十分迅速的找到了他的灵根,而后打出一股灵气,在他回过神来之前,将他的灵根包裹住。
虞灵兮对着他的灵根道:“方才你对着万灵殿两个姑娘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地给我说出来!”
那名被侵入灵元的武陵山弟子忽然就换了脸色,他眯眼咧嘴笑得轻浮,对着陆旸道:“两名小娘子长得好生娇俏,来配爷喝杯酒,要是能让爷开心,重重有赏。”
陆旸闻言一怒,一巴掌拍向了他,怒斥道:“你发什么疯?”
钟芷兰道:“对,他刚刚就是这么说话的!”
中了邪似的武陵山弟子被打了后,依旧没清醒,他继续道:“哟嚯,口气挺大,现在青楼里的姑娘都跟你一般了么?那爷我可吃不消。”
四周围观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陆旸脸色难堪,抬手意欲把这人打晕,不料一股灵力袭来,他反应迅速,抬手将那一股灵力挡了出去。
刚刚打出那一道灵力的正是姬凤箫,姬凤箫摇着扇子,“陆公子,何不让他把话都说完。”
武陵山弟子还在自顾自地重演,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道:“啧啧,万灵殿又怎样?你以为现在的万灵殿还是以前的万灵殿么?少了屏月,万灵殿就是一堆废物!特别是那个新殿主,听说是个草包!”
说到这里,虞灵兮退出了他的灵元,回到了本体,她停下了琴音,“哦?原来本殿在你们武陵山人的眼里,是个草包?”
虞灵兮朝着围观的人道:“诸位方才也听到了,此人如此羞辱我万灵殿的人,羞辱本殿,我万灵殿的弟子看不下去,出手教训教训,不为过吧?”
围观的人道:“不为过!”
陆旸懊恼至极,“你方才对他用了幻术!他说的话怎能当真?”
虞灵兮冷笑一声,“陆公子果然孤陋寡闻,本殿可是万灵之主,说白了,他的灵,甚至你的灵,皆要以我为尊,我不过让他情景重现,他便照了做,这大街上也不是没有证人,你随意拉个人过来问问,看他是不是像方才那般羞辱了我万灵殿?”
陆旸脸色铁青,“我没空和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
说罢,他一挥袖子,正要扬长而去。
虞灵兮道:“慢着!”
武陵山的人停下了脚步,只听身后传来虞灵兮的声音,“本殿乃是万灵之主,各仙门掌座还要敬我三分,而方才区区几名武陵山弟子却敢如此羞辱我万灵殿,羞辱本殿,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武陵山弟子此时才知道怕了,他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陆旸,“少主。”
陆旸怒瞪了他一眼,一掌将他打开,他转身敷衍道:“这人羞辱了万灵殿,今日起,逐出武陵山!”
被打了一掌的弟子口吐鲜血,他挣扎着起来,扯着他的衣摆哀求道:“少主!少主!不要把我逐出武陵山……”
陆旸一脚踹开他,扬长而去了。
聂青阳上前来,“灵兮,你刚刚可太飒了!”
随即,头上挨了一下,聂青阳吃疼地摸着头,姬凤箫道:“在外面,要喊殿主。”
聂青阳蔫蔫道:“知道了。”
姬凤箫看向虞灵兮,“殿主可真是越发有仙统的威严了。”
虞灵兮唇角勾起,“承蒙姬公子教导。”
姬凤箫身边的钟梦晴朝着虞灵兮行了礼,“方才,多谢殿主相救。”
虞灵兮道:“不必谢,你是我万灵殿的人,若我连你们都护不住,何谈护天下苍生。”
——
银剑阁给万灵殿的人安排的住宅距离仙剑大会举办的地方不远,走过去也就一刻钟。
入了夜,虞灵兮推开房门的窗户,看着天上的明月,想到什么,她从袖子里取出观月琴,弹了第三根弦,白玉楼便从琴中出来。
虞灵兮指了指天上,“兰之,你看今夜的月色可真美。”
白玉楼与她并肩站在窗前,仰头看着月亮,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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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微微携笑,不由吟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还真是贴切。”虞灵兮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赏月最好。”
“去哪?”
“你跟来便是。”
虞灵兮转身开了门,刚打开一条缝,却见对面姬凤箫的寝房站了一名女子,正是钟梦晴。
钟梦晴敲了姬凤箫的房门,不一会儿,姬凤箫便开了门。
钟梦晴脸上几分娇羞,“大师兄。”
姬凤箫看着她,“怎了?”
钟梦晴将手上的香囊递了过去,“今日在街上相中一个香囊,觉着与大师兄十分般配,便买了下来,不知大师兄可还喜欢?”
姬凤箫扫了一眼她手上的香囊,“看着倒是十分别致。”抬眸时,他的视线越过了钟梦晴,落在了对面门缝后面的虞灵兮身上。
砰一声,虞灵兮飞快地把门合上了。
一旁的白玉楼低低笑了笑。
虞灵兮见他笑了,便问:“兰之,你笑什么?”
白玉楼道:“灵兮,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遵循本心。”
虞灵兮垂下头,“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本心是什么。”
白玉楼柔声道:“来日方长,总会知道的。”
虞灵兮沉默了片刻,而后她转移话题,“我们去赏月,从窗户出去就挺好。”
白玉楼依了她,颔首,“好。”
虞灵兮所说的最佳赏月之地便是屋顶,在屋顶便能毫无阻碍地看清整一片夜空。
虞灵兮坐在屋檐上,白玉楼便坐在她旁边,在夜色里,他身影很淡,若不是有着月色,难以看清他。
虞灵兮说:“以前在玄清山,我和师兄常常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此处赏月,确实最佳。”
虞灵兮指着不远处的一圈楼榭,楼榭中间围着一口很大的湖,湖面还有个圆形的台子,此时水面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兰之,那边可就是举办仙剑大会的地方。”
“嗯,没错,那里名叫日月台。”
“看着倒是十分壮观。”
提到仙剑大会,白玉楼道:“灵兮,你是新任仙统,想必会有个别仙门不服挑衅,仙剑大会上,你还需做好心理准备。”
“嗯,璃渊同我说过。”
此时,一个白影自下而上飞起,落在了屋檐上,他握着扇子提步走来,“赏月怎么也不叫上我?”
虞灵兮看他一眼,下意识去扫了一眼他腰间的香囊,冷着脸不说话。
白玉楼起身道:“我不宜在外面久留,大师兄,灵兮,失陪了。”
说完,便化作一点星光,没入了虞灵兮袖子里的观月琴中。
姬凤箫走了过来,在虞灵兮身边坐下。
虞灵兮目视远方,就是不看他。
姬凤箫从袖中的芥子里取出一个白玉小酒瓶,“这么美的月色,怎能少了美酒。”
虞灵兮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白玉小酒瓶,“你不是说不给我喝酒么?”
那日她在七星派醉酒,当着众人的面丢人,隔天起来,姬凤箫便说日后不能再喝酒。
姬凤箫道:“没说不给你喝,只说要少喝。”
虞灵兮接过那一个白玉小酒瓶,这瓶子小,若是倒出来估摸着也就三四杯,这个分量她确实不会醉。
她揭开盖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醇香,还有蜂蜜的香味,“青梅酒?”
“嗯。”
虞灵兮好奇,“哪来的?”
姬凤箫道:“荆州城买的。”
“你也喜欢喝青梅酒?”
姬凤箫轻笑了笑,“甜味太重,我可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要买?虞灵兮本想问出口,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这句为古诗引用。
第58章仙剑大会三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青梅酒,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是她最喜欢的酒。
“璃渊。”虞灵兮偏头看着他,兀自道:“你的灵元有龙气护着,是命中注定的真龙天子。”
姬凤箫有些意外她会说这句话,“而后呢?”
“你沉稳,且心怀天下,若有一日你登顶高坐,必定是一代明君。”虞灵兮抿着唇,“我的意思是,若你有意想要那帝王之位,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姬凤箫似笑非笑,“我竟不知你有这个心思。”
“我这不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么?”虞灵兮道:“我是万灵殿的殿主,扶持你成为九五之尊,也不是什么难事。”
姬凤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推心置腹,他却笑了。
虞灵兮几分懊恼,“你笑什么?”
姬凤箫敛了敛笑,恢复了神色,“你有这个心想要帮我,我自是高兴的,只是你怎知我有这个意愿?”
虞灵兮想起之前在昌平发生的一切,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姬凤箫觊觎太子之位,“难道不是吗?”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人还真没那么大的志向。”姬凤箫道:“九五至尊,更是从未想过。”
虞灵兮眨了眨眼睛,姬凤箫说从没想过当皇帝,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若是他无意皇位,那他也没有理由去陷害太子。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姬凤箫见她若有所思,便问:“莫非你一直以为我掌控你,就是为了皇位?”
虞灵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一截,“曾经是这么想的。”
姬凤箫被气笑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想?”
虞灵兮只好如实把当初在昌平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姬凤箫听她说完,眉心蹙起,“你是说,你在陈将军陵墓探灵,探到有人冒充我,取走了赤血剑?”
“没错,我探了石像的灵,它说赤血剑失踪那一日,有人闯入了陵墓,那人还说‘你害我外祖父一家满门抄斩,害我在京中无立足之地,我说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虞灵兮道:“而刚好,那一日我得知你母家与陈将军有宿仇,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你。”
姬凤箫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进入陵墓之前,姬昶珂特意提起他母家和陈将军的宿仇,如今看来,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虞灵兮听的。
他离开京城多年,从未想过参与储位之争,但有人却想将他拖下水。
这么一推测,极有可能是有人闯入了陵墓,盗走了赤血剑,而后故意在陵墓说那句话,为的就是等虞灵兮去探灵,探出那句话,而后栽赃嫁祸给他。
这人如此熟悉万灵之主的能力,还用幻术操控赤血剑伤人,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虞灵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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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走神,便问:“怎了?”
姬凤箫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待仙剑大会之后,恐怕还要去一趟昌平。”
自从知道操纵赤血剑的不是姬凤箫后,虞灵兮也觉得之前的事没那么简单,只是仙剑大会后第三天便是银剑阁阁主的百岁寿辰,他们还得在潭州参加完寿宴才能离开,“那银剑阁阁主的寿宴,我们不去了么?”
“也要去,待阁主寿宴之后吧。”
“嗯。”
月色下,两人坐在屋檐上,清风徐徐,虞灵兮再喝了一口青梅酒,酸甜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姬凤箫问:“当初你明明怀疑是我陷害了太子,却只字不提,是想包庇我?”
虞灵兮闻言,被酒呛了一下,她咳了几声才缓过来,“才不是想包庇你,只是想着你我本是同林鸟,你若是出事,那不就连累我了么?”
姬凤箫唇角勾起,“同林鸟是用来比喻夫妻的,灵兮。”
虞灵兮耳朵根子红了,“就一个比喻,何必较真。”
姬凤箫道:“另外,当初我母家被满门抄斩,其实一点也不冤。”
虞灵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还以为他一直为自己母家被满门抄斩而耿耿于怀,“怎么说?”
“当年我外祖父确实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这之中没有冤情。”
虞灵兮点头,“嗯。”
“所以,我从未想过报仇。”姬凤箫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日后,可不要再被人诓骗了。”
虞灵兮揉了揉脑袋,“你又欺负我。”
姬凤箫挑眉,“怎么,想欺负回来?”
“你……”
——
仙剑大会当日,各大仙门朝着日月台聚集。
前日夜晚,虞灵兮在屋檐上借着月色看到过这日月台,但四周阴暗,看不大真切,此时进了来,才看清了全貌。
这外面一圈楼榭是看台,只有一些大门派才能分得看台,其他小门派则在左手边的露天台观战。楼榭围着一口大池子,池子中央有一块圆形的大石块,旁边还有一个月牙形的石块,石块表面磨得平整,比剑的人便是在这两个台子上进行,若是落水或是认输,便算输了。
万灵殿作为仙门之首,分得的看台是最大最气派的,两边分别是四大仙门,再往下便是其他仙门。
吉时一到,一头银发,一身银灰色衣袍的银剑阁阁主傅靖华飞上了日月台,他先是朝着万灵殿拱了拱手,而后扬声道:“仙剑大会乃是仙门一大盛事,举办至今已有五百来载,我银剑阁有幸操办,各位同盟远道而来,若有招呼不到的地方,还请海涵。”
“仙剑大会规则,想必诸位都已知晓,傅某就不在此多说。只是仙门虽分百家,但也是一家,诸位比试时,还请适可而止,切勿伤及性命……”
这仙剑大会虽然名为仙剑大会,但并非只有剑修才能上场比试,药修,符修和丹修皆可上场。但必须规定是同境界的修士才能比试,比如炼气只能和炼气打,筑基只能和筑基打,若是不同等级的人比试,那势必有损公平。
与同一境界的人比试,连赢三人,便算是胜出。
傅靖华说完后,便有银剑阁的炼气期弟子上了日月台,很快就有其他门派的炼气期弟子上台挑战。
各大仙门中的弟子,大多都是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弟子,金丹期的每个门派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元婴期的则已经算是长老以及长老级别的了,再往上也就不会来参加仙剑大会,比如彩云山的千秋。
万灵殿这看台宽敞舒适,虞灵兮面前还摆了不少鲜果茶点,若不是仙门百家都看着,她势必会一边吃一边看。
炼气期的人比剑,基本都是拳脚功夫,极少施展灵力,因他们灵力薄弱。
屛月的五名弟子,除去已故的白玉楼,只有姬凤箫和林盎步入金丹期,而疾风和聂青阳还只是筑基。
炼气期的比试告一段落后,紧接着便是筑基期的比试。
聂青阳三年前来仙剑大会时,还只是炼气阶段,当时屛月没让他上场,如今他已经修炼到筑基期,得了虞灵兮和姬凤箫的应允后,他便飞上了日月台。
聂青阳一路披荆斩棘,连赢两场,再赢一场便能夺得筑基期的擂主。
正当他得意时,一个鸦青色的身影落在了日月台上。
正是武陵山的陆旸,他冷笑一声,“鞭子挥得不错,让我也来领教领教。”
虞灵兮见陆旸上场,小声问旁边的姬凤箫,“璃渊,陆旸竟只是筑基么?”
姬凤箫摇着扇子,“没错,不过是筑基后期巅峰,不久便能升金丹,这一战,青阳怕是没有胜算。”
虞灵兮再次看向日月台,日月台上的聂青阳不仅没有担忧,看上去还十分斗志昂扬。
那日武陵山的人当街羞辱他们万灵殿,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打他们一顿,这下正合了他意。
但交手之后,聂青阳才知道他和陆旸的差距。
陆旸的剑法几乎能与疾风媲美,他的鞭子再怎么快也比不上他的剑,不到三招,他便被打了出去。
所幸没有落水,只是落在了日月台上。
他爬起来,挥着鞭子迎了上去,不到三招又再次被打倒,他哇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陆旸扬起下巴睥睨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语气里满是嘲讽,“原来你这鞭子是看着威风,实则不堪一击。”
聂青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聂青阳挥着策鸿鞭而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皆被打了回去。
在被打出去五次之后,聂青阳浑身是血,发髻凌乱,十分狼狈。
这陆旸似乎有意不将他打下水,只想慢慢折磨他。
虞灵兮也看出来他们的实力确实相差悬殊,她忧心忡忡地对姬凤箫道:“璃渊,能否用传话符,让他别打了,直接落水,免得伤得更重。”
姬凤箫目光一沉,“比剑时,若是用传话符,会促动日月台四周的结界。”
虞灵兮竟不知日月台还有结界。
眼看日月台的聂青阳再次被打了出去,虞灵兮莫名心疼,心里只希望他能认输,可聂青阳这个性子,又断然不会认输的。
此时,钟芷兰跑了上来,道:“青阳!别打了!”
日月台上的聂青阳似乎并没有听见,他下巴全是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刚走出几步,再次被打了出去,这一次,他后退了几步,没站稳最终落了水。
落水便算是输了。
虞灵兮旁边的姬凤箫飞身而下,以极快的速度将聂青阳从水里捞出来,带回了看台。
他及时给他输了一股灵力,保住他的性命。林盎指尖聚集一点灵力,在聂青阳的胸腹处游走,他这是在为他检查伤势,检查之后,他目光一沉,陆旸这是将他往死里打,他的五脏六腑都受损了。
钟梦晴拿来了帕子,给他擦去脸上的血,钟芷兰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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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你怎么那么傻,你分明和他差距悬殊,还要不认输被他打,傻吗?”
聂青阳鼻青脸肿地,还强咧着嘴笑,露出小虎牙,低哑的嗓音道:“在那种小人面前认输,那显得我多窝囊。”
虞灵兮满是心疼,“青阳,虽败犹荣,你今日已经做得很好了,好好养伤。”
“嗯。”
林盎取出一颗回心丹,喂他吃下。
陆旸赢了聂青阳之后,其他仙门已经无人上场迎战,因方才那一战他们都看清了陆旸的实力,他虽是筑基,但金丹期的人未必是他的对手,上台也只是自取其辱。
陆旸朝着万灵殿的看台,张扬跋扈道:“万灵殿不是还有一位筑基修士么?怎么,怕了?不敢应战?”
虞灵兮负着手,居高临下看着日月台上的人,“仙剑大会打擂台讲求的是你情我愿,陆公子如此挑衅万灵殿,倒有些咄咄逼人了。”
陆旸嗤笑一声,“若是筑基不敢上,万灵殿殿主亲自上,也无妨。”
银剑阁掌门傅靖华看不下去了,开口道:“陆公子,仙剑大会向来都是同境界的修士比试,你此举有违公平。”
陆旸不以为然,“傅阁主,和万灵殿殿主比试,于我而言确实不公,但倘若我根本不介意,那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影飞身而下,落在了日月台上。
正是疾风。
陆旸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疾风,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眯起,“你总算上来了。”
疾风不喜欢废话,一话不说,拔剑便迎了上去。
第59章仙剑大会四
陆旸方才对付聂青阳,他几乎毫不费力,但对付疾风,他需全神贯注。
疾风的灵力不算强,但剑法速度极快,筑基以下的修士很难看清他的招式。而陆旸的出剑速度也不慢,两人上蹿下跳,一进一退,打得火热。
看台上的人的目光随着两人的身影而转移,看得十分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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