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性格极其暴虐的鱼妖,这鱼妖有金丹圆满修为,最喜吞食过路的修士渔船,因此被修真界各大宗门均列为通缉对象,你此次若能捕杀鱼妖,不仅能得到很好的历练,咱们回程之际,还能顺带从各大元婴宗门手里捞一份不错的报酬。”
听着苏晓对那不曾谋面的鱼妖的分析,姜宁才觉得从前的那个苏晓回来了。
她还是像从前那样把小算盘拨得叮当响,苏晓的每次行动,都是有的放矢,从前姜宁跟她一同游历,有她规划行程,往往是事半功倍,收获多多。
现在两人时隔近百年再次结伴游历,苏晓对行程的规划还是像从前一般熟悉,姜宁完全不用考虑,面对苏晓的一切安排只用照做便是。
这也是两人结伴游历许多年里不用言说的默契。
苏晓的话刚落下不久,她们所乘坐的木船底下就隐隐传来动静。
苏晓察觉到动静眉头一挑,不慌不忙御使木船升空。
姜宁跟苏晓对视一眼,随即凌空从木船中飞了出来,她一手持着混元镜,一手往正下方的海水里挥出一道灵力。
便见蔚蓝的海水顿时被砸出一个窟窿,在窟窿深处的漩涡里,隐约探出一个模样极为怪异的鱼头。
“就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敢扰爷爷我的清净?”
那鱼头口吐人声,其又古怪又嚣张的模样,让姜宁感到一阵恶寒。
此鱼名唤尪蚩,其模样生得十分古怪,那鱼头既有鱼的特征,又有牛的粗犷,且它的鱼身崎岖曲折,看起来像一个骨骼增生长得像头畸形兽的鱼怪。
姜宁看这尪蚩的第一眼,心里就直呼三个字,真是好大一头‘丑东西’。
但这尪蚩虽模样丑陋,实力却不弱。
甚至以它金丹圆满的修为,还要压过如今只是金丹后期的姜宁一头。
一见这尪蚩从水里冒头,苏晓就早早将木船御使到天边,姜宁知她这是有意让自己去应付眼前的对手,因此姜宁早早就打起精神,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全力以赴去跟眼前这头鱼怪交手。
“鱼怪尪蚩,你吞食人修,作恶多端,今日我来便是要取你性命,替天行道!”
姜宁话音未落,双手已聚起一阴一阳两道灵力,将之投入深海,猛然升起两道如铁桶粗的水柱,疾风一般朝尪蚩绞去。
尪蚩那看起来笨重又丑陋的身子,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灵活得不得了,它左躲右闪,轻轻松松就绕开了姜宁的绞杀。
“哼,你们人修忒的冠冕堂皇,我不过吃了几只小虾米,你们就在这大义凛然地想要杀我,真当爷爷我是吃素的,既然你亲自送到我手上,那我就正好拿你当我今天的下酒菜!”
尪蚩虽然左躲右闪,没怎么受伤,但它也成功被姜宁这次攻击给激出了火气。
它一个金丹圆满即将结婴的鱼怪,在这深海里优哉游哉地过着它的小日子,偏偏这些人修要想不开跑来找茬儿,它就刚好如了她们的愿,送她们去鱼肚子里团聚。
尪蚩躲过姜宁最后一轮攻击,瞅准她施法的空当,盯准她的位置,喷出一团像墨汁般的黏液。
姜宁心知那黏液是鱼怪的拿手好戏,不敢轻忽,迅速施法将混元镜挡在自己身前。
混元镜激发的金光将黏液团团包裹,鱼怪的攻击无法近身,姜宁的攻击也被鱼怪轻松躲过,一人一兽陷入僵持。
随着时间的流逝,姜宁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但尪蚩借着地利的优势,在深海中上蹿下跳,即便被消耗了这么久,也不见半点颓势。
姜宁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若再找不到突破口,只会被那狡猾的鱼怪给活活耗死。
姜宁心中飞速思量,很显然,借用深海中水属灵力攻击对那鱼怪收效甚微,可若采用其他灵力,在这大海之上,却完全是事倍功半,对姜宁自身的损耗还会更大。
但以现在的情形,已然不能顾虑太多,既然水法行不通,那就只能采用其他办法,豪赌一把。
有了主意后,姜宁依旧以阴阳两道水柱继续牵制鱼怪,但与此同时,她护在身前的混元镜却被她悄悄送至海底深处。
尪蚩半点未觉,还以为姜宁减少了防备,赶紧趁此机会,向姜宁又喷了数团黑色的黏液。
那黑色黏液腐蚀性极强,又不断往里渗透,姜宁护在身前的灵气罩还不足一息,便被黏液全部腐蚀。
挺到最后,她只能以自己经体修之法锤炼过的身体硬抗。
虽短时间内只能腐蚀血肉,但时间一长,必然伤及经脉。
姜宁必须在她以伤及己身为代价所争取到的时间里,找到此次交战的突破口。
所幸,在黑色黏液尚未侵入肺腑之时,姜宁在海底的部署已经完成了。
瞅准时机,姜宁毫不犹豫地以神识凝结成针,用她最强的一击,往尪蚩的识海一刺。
尪蚩被这骤然的神识攻击刺得头昏脑胀,等它晕晕乎乎地反应过来时,脚下让它灵活躲闪的深海竟然已化作一片赤红滚烫的火海。
尪蚩被这滚烫的温度烫得浑身不自在,偏偏它还挣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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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只能在火堆里痛苦地翻滚。
姜宁见此微微一笑,如此她的计划便算是成了。
她以混元镜的镜面做底,借以自身的天地灵火,在蔚蓝的深海上愣是凝聚出一片滚烫的火海。
这火海被限制在混元镜结成的私域之中,只要灵力不断,则火海不灭,任那鱼怪再有诸多手段,也绝难从这灵力相克的火海中逃出。
尪蚩在火海中翻滚挣扎,它那狰狞的面目映着跳动的火焰,显得越发怪异变形,姜宁见此,不再耽搁,控制灵力逐渐收缩火海的范围。
火海的范围越小,火海中的温度就越高,灵力也越精纯,尪蚩身处其中,如同置身一座正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中。
姜宁把火候控制到最佳之时,便要使出全力,给尪蚩致命一击。
然就在这个时候,尪蚩即将葬身于她手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漩涡从海底飞速升起。
“是谁,胆敢杀害吾儿?”
伴随着这一道厚重的声音,漩涡飞快逼近姜宁和尪蚩交手的地方。
那漩涡中裹挟的浪花,轻而易举扑灭了将尪蚩死死包裹住的火焰,更有许多差一点便要溅到姜宁的身上,若非苏晓及时出手,姜宁定然会在此攻击下受伤惨重。
“东海龙王,什么时候这鱼怪成了你的儿子?”
苏晓把姜宁护在身后,看向一条凭空出现在海面上的巨龙,满目警惕。
“哼!”老龙王硕大的鼻孔中哼出两道粗气,“是不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还要跟你通报一声?”
“你们如此胆大妄为,跑来东海猎杀我的血脉,那我就让你们以命抵命,为我儿报仇!”
这老龙王也是个护犊子的,说着说着便要动手。
“等等,等一等!”
苏晓看老龙王真的动了火气,赶紧将他叫停。
她天衍宗跟东海龙王也有些交情,没道理为了一个误会,打得你死我活。
“龙道友,您先消消火,您跟这鱼怪的关系,先前我们实不知情,况且这鱼怪常年在海上吞食过路的人修,已被修真界各大宗门列为通缉要犯,我们来此也是响应各大宗门的号召,并无半分想要冒犯您的意思。”
苏晓特意打着圆场,但一口一个‘鱼怪’地喊他儿子,听在老龙王耳中仍旧尤为刺耳。
他两个灯泡大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苏晓和姜宁二人仍旧气哼哼的。
“你们修真界的通缉要犯跟我东海有什么关系,我儿不过吃几个人修,同吃那海里的鱼虾又有什么区别,你们为了这芝麻大点儿的事情来我东海找茬儿,那就甭管我东海对你不客气!”
苏晓没想到这老龙王听了修界通缉的事情,不仅不帮着自家儿子遮掩,反倒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她有些气笑了,态度也逐渐强硬起来:“东海龙王,你知我修真界跟你东海的关系,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大事面前却要共同进退,你如今纵容自己的血脉吞吃我修界的人修,是想主动打破这种平衡吗?”
苏晓的话暗藏威胁,都是千年的老妖,龙王自然也听懂了。
今日他若不放过这两个人族,那来日他东海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修界的修士需要东海这个地方历练,他东海的各路妖王,同样需要修界的大能维系此方世界的稳固。
两相权衡下,老龙王不得不做出退步:“哼,你们人修就喜欢冠冕堂皇,不过几个不起眼的修士,倒是想以此来要挟我,若你们当真有本事,就不会让其落入我儿之口。”
话落,老龙王朝海里深吸一口气,卷起一根巨大的水柱,凌空一扫,便将苏晓和姜宁拍向了万里之外的海面。
到这时,他浑厚低沉的声音仍旧清晰地响在耳畔。
“天衍宗的小丫头,自今日之后,我会约束好我儿,至于你和你的朋友,若再让我发现你们踏入今天这片海域,我绝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龙王的声音逐渐消失,差点被海水给淹没到窒息的姜宁,才恍惚回过神来。
她第一时间去看一直把她护在身后的苏晓,却见此时的苏晓,正起起伏伏地在海面上漂泊,进气多出气少,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姜宁见此,赶紧游到她身边,将已无力动弹的苏晓背在身后,断断续续朝远方的木船游去。
姜宁艰难把苏晓扶上木船,又以自身灵气为她温养了好一会儿后,苏晓才眼皮颤动,缓缓醒了过来。
姜宁原以为,苏晓就算醒来也应当极为虚弱,仍旧需要她好生照料。
却没想到苏晓刚一睁眼,便止不住地开口咒骂:“这老不死的,还说人修冠冕堂皇,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菜,知道自己破坏了合作,竟还敢对咱们出手,若非我一直提防着,今次定然受伤惨重。”
听苏晓在骂那东海龙王,姜宁心里也忍不住开骂。
谁说不是呢,那老龙王把自己儿子吃人修的事情,说得像吃几只鱼虾那般理所当然。
偏偏人家实力强大,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姜宁和苏晓加在一起,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罢了,今日敌强我弱,自然要受制于人,待来日我们修行突破了,再到这儿来找回场子。”
姜宁一边给苏晓输送灵力,一边同仇敌忾地说道。
然她说着说着,低头看向苏晓的目光,却逐渐发现一些不寻常。
她甚至是怀疑自己眼花,因为她竟从如今年龄也仅有一百来岁的苏晓的发丝间,看到一缕刺眼的白发。
要知道,以苏晓的年龄对应她的修为境界,也不过是普通人一二十岁的年纪,在这样青春正好的时候,又有灵力的滋养,照理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白发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年龄,苏晓竟生出一缕刺眼的白发,这让姜宁的心骤然下沉。
她突然间意识到,她和苏晓分别的这几十年,苏晓所经历的事情,恐怕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
姜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从苏晓的发丝间拨出那一缕白发,并以自身灵力滋养,使其重新生长,逐渐染成油亮的黑色。
苏晓察觉到姜宁的动作,身体一僵,而后缓缓露出一个苦笑。
“你都猜到了?”
她动作不变,任由姜宁朝她的发间输送灵力,只是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却骤然松快许多。
“是啊,猜到了一些,”姜宁低声回应,“若你不想说的话,也不必告诉我。”
“并非不想说,而是一直以来,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
苏晓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忽然间转头,极为认真地看着姜宁。
“玄宁,我应当从未跟你说过,我天衍宗一门,虽名为卦修,但宗门里的核心修士,我们所修行的却并非算卦,而是天命。”
天命……
这两个字从苏晓口中道出,像一记重锤一般砸在姜宁的心间。
从前的种种不合理,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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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姜宁来不及深想,只是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有种等待末日审判的荒谬感。
苏晓看姜宁的眼中并非全是疑惑,便知她此前定是已经有了一些猜想,如此她心情也放松许多,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缓缓朝姜宁道出。
“玄宁,咱们俩分别的这些年,我先是回了天衍宗,在师父的护持下,结成元婴。”
“成婴之后,师父便告诉我可以修行一种宗门秘术,此秘术耗费极大,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待我修成后,师父便说要为我演示,让我能对这秘术的理解更深一层。”
说到这里,苏晓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并非是笑别的,而是在笑她自己。
“可笑我在师父即将为我演示秘术时,都还未能有所察觉,这秘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待秘术演示完毕,便是师父与我诀别之时。”
“我这缕白发,”说着,苏晓从自己的发间找出那缕已被灵力滋养变黑的发丝,然她手中灵气一扫,那缕黑发又重新变为了白发。
“我这缕白发,就是我不自量力,想要强行打断师父施法所受的诅咒,它是一部分本源的损耗,已经变不回黑发了,用灵力将它强行滋养成黑发,也是自欺欺人,若我自身灵力不再维持,转瞬间它就会恢复原样。”
说到这苏晓仍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看向姜宁的眼神越发幽深。
她低声笑了笑,朝姜宁问道:“玄宁,难道你就不好奇,能让我师父转瞬间蒸发数百年寿元,也要拼死演示一回的秘术,究竟是什么吗?”
第110章
“是天命,是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天命。”
不待姜宁提问,苏晓已经语带怅然地回道。
她静静抬头望着蓝天,似要透过那一层又一层的云雾,看向那飘渺虚幻又无处不在的天道。
“再有三百年,修真界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我师父为了窥探救世之法,不惜舍弃自己全部的寿元,也要为修真界寻找一条真正的救世之路。”
苏晓的声音像是从远方的海风里飘来,虚幻得不像在说跟自己有关的故事。
而一旁的姜宁,伴随着苏晓的话音,一颗心也越来越往下沉。
若说从前她跟苏晓仅是初相识之际,她尚且有几分质疑苏晓的本事,可如今她跟苏晓已是上百年的老友,对于苏晓卜卦的灵验,没有多少人会比她了解得更清楚。
可如今不止是苏晓,甚至是苏晓的师父,不惜花费数百年寿元也要求得的天命,从听到这消息的那一刻起,姜宁便深知,这绝不是儿戏。
一场事关整个修真界的天地大变,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修士,无论弱小还是强大,都逃脱不得。
姜宁尚来不及思量,这样一场浩劫将对她自己,将对她的家族,将对她所在乎的所有人,产生多么重大的影响。
正在这个时候,苏晓已经扭过头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姜宁,目光深处有从前上百年都未曾在苏晓身上出现过的凝重。
“玄宁,你可知道,我师父窥探这场天命,在天命之象中看到了至关重要的一个人,你可知道那是谁?”
姜宁被苏晓盯得发毛,心中隐隐有些预感,却被一阵无来由的惶恐逼得口不能言。
“玄宁,我师父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你。”
苏晓这一句话,像是来自末日的审判,终于完全而真切地降临到姜宁身上,让她陡然间从内心深处升起一道彻骨的寒意。
“我?”
姜宁像失了魂一般问道。
既是在问苏晓,也是在问自己。
她内心深处隐隐有将一切串联起来的预感,可那线索却时断时续,既让她呼之欲出,又在她真要开口的时候难以成形。
“对,就是你。”
苏晓极其笃定地回道,她的眼睛紧紧盯住姜宁,这种前所未有的压迫,似是要逼退姜宁身上哪怕一丁点的软弱和退缩。
“玄宁,天命之象,没有半句虚言,我之所以要让你来东海历练,就是想助你尽快提升修为,天地浩劫,再有三百年便会降临世间,玄宁,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三百年……
苏晓反复提起的这个数字,像是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每提一次,就让姜宁心头的危机感更多一分。
在此种压迫下,姜宁不得不承认,即便这个所谓‘天命’,对她来说既突然又荒谬,但在整个世界都即将陷入浩劫的背景下,她知道,她躲不掉,也避不开。
沉默良久之后,姜宁终于抬头,目光正面跟苏晓那一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相接。
“好,知微,你知道,我不是卦修,对天命也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我不信天命,但你我乃生死之交,我愿意相信你。”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也身体力行地如此做了,我作为你的好友,又有什么理由退缩?你放心,不论天命如何,劫难如何,我玄宁都必定全力以赴!”
姜宁这话落下,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中都有无言的默契。
为了一个看似遥远却又在不断逼近的目标,在这一刻,她们都有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五十年后,在东海吹了数不尽的海风,拼杀战斗无数回,姜宁终于修至金丹圆满。
在苏晓的建议下,两人决定再次返回天衍宗浮生境突破元婴。
站在通往浮生境的入口处,姜宁心中不由泛起感慨,这已是她第三次来到这里。
前两次入境,一为悟道,二为结成金丹,两次入境都收获匪浅,也不知这第三次,又会有什么非凡的体验。
姜宁一边感慨,一边走向秘境深处。
苏晓依旧像上次那样,守在通道里为她护法,而姜宁自己,则一直走向云雾最深处。
姜宁轻车熟路地来到这里,心情却并不平静。
或许是苏晓的‘天命之论’影响了她,让她隐隐觉得此次化婴定不会像上次结丹那般容易。
将心头情绪暂时压下,姜宁依旧如往日突破一般,当先把这次突破所需要的东西从系统中领取出来。
系统账户上积累的繁荣点刚好是十万出头,利用这些繁荣点,姜宁顺利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枚十足珍贵的化婴丹。
主线任务十七也已显示完成,姜宁顺利领取了任务奖励萃灵仙草。
与此同时,系统更新一段时间后,页面再次刷新。
【主线任务十八:恭喜宿主,你的修为已达到金丹圆满,请尽快服用萃灵仙草和化婴丹,凝练修为突破元婴,带领家族进入下一个阶段。】
【任务奖励:先天之气*1,家族繁荣点*100000】
刷新的任务依旧在意料之中,只是此处的任务奖励,倒让姜宁不太明白它的用处。
姜宁点进详情查看,其中也只有一段简略的介绍。
【此物生于天地之初,乃造化万物的一道气机。】
不太懂,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修仙家族养成指南》 100-110(第17/17页)
或许在之后的修行中会有大用处吧,姜宁隐隐猜测着。
将任务奖励领取完毕后,姜宁便沉静下来。
她静静坐在云雾深处,盘腿打坐,不知天地日月,不知岁月流逝,在这种近乎于空的冥想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隐约捕捉到一丝道意。
机会稍纵即逝,在感受到这丝道意的同时,姜宁迅速将萃灵仙草和化婴丹同时服下。
萃灵仙草淬炼她的根骨,化婴丹则锤炼她的丹田。
两道极为迅猛的力量同时冲击姜宁的身体,但在姜宁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下,再迅猛的力量都只化作甘甜的水汽,在源源不断地滋养她的身体。
姜宁在这种堪称玄妙的滋养下,意识逐渐沉入识海最深处,她无知无觉,无悲无喜,待再度醒来时,周遭已又换了一重天地。
如墨浸染的天空,尘土飞扬的大地,沉闷的空气里满是鲜血与死亡的肃杀。
灵气和魔气交织成一片无形无相的混沌,青山绿水不见,碧海蓝天不复,充斥着此方世界的,只有生与死的较量。
姜宁尚来不及理清那股压在心头的浓重的窒闷感,便看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手中摆弄着几座阵基,如死神一般杀入战场,弹指间便是一道又一道,魔气冲天的暗影消散于无形。
姜宁震惊地看着那道人影,眼前之人她无比熟悉,正是已经离开她许多年,让她无比思念的长女,姜亦姝。
姜宁刚想开口叫住她,询问她为何会在这里。
恰在这时,姜亦姝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暗影,那暗影三个头,六只手,九条腿,每个头上又有三只眼睛,那九只眼睛同时睁开,道道魔气从眼睛中弥漫出来,迅速侵蚀到姜亦姝面前。
“玄宁,第一头魔将出现了,未免魔气扩散,我必须赶紧将其斩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姜亦姝虽背对着姜宁,但不知为何,姜宁就是知道姜亦姝这话是在对她说的。
尽管在她的认知里,她结丹之际长女已经身故,无论如何她都不该知晓自己的道号才是。
然尚不等姜宁弄明白长女这话中到底有何深意,突然,就连她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不受控制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畔清晰地响起:“枢乂,你去吧,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里,修真界的魔气就绝不会再扩散一分。”
枢乂?她在叫谁?是她的长女姜亦姝吗?
姜宁彻底糊涂了。
她站在原地,仍旧没能得到任何解释,却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同那三个头的魔将战到一处。
大战打得天昏地暗,山塌地裂,不知过了多久,枢乂和魔将同时倒下。
在魔将倒下的那一刻,天地为之一清,姜宁周遭的魔气明显少了许多。
然她尚来不及高兴,魔气收缩又膨胀,从天地间至暗的源头,陆续又走出两个魔将。
这时,突然又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站了出来,是姜宁的二子姜亦辰和小女姜亦梦。
“辰泽,云梦,你们可想清楚了?此一去,九死一生,就连我们之中最强的枢乂,也已经陨落在此处。”
不知为何,姜宁又不能自控地问出这一句。
“玄宁,魔气仍在不断扩张,此事刻不容缓,我辈修士本就受此方天地滋养,天地浩劫之下,焉能舍弃众生而苟活?”
“玄宁,我们之中唯有你修习阴阳二气,最是适合守关,你是修真界的最后一道防线,希望在我们去了之后,你千万守住此方世界。”
姜亦辰和姜亦梦的声音同时响彻在姜宁耳边。
姜宁既熟悉又陌生,她不能理解,她的儿子和女儿,为什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就连她自己,也无法自控地说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语言。
姜宁既疑惑又忐忑地看着眼前景象,直到她再次眼睁睁看着,她熟悉的儿子和女儿,两人同时选择玉石俱焚,与刚走出来的两个魔将倒在一处。
跟两人的长姐姜亦姝所选择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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