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那保镖应了一声。
相比于蛇心悦这一天的各种不顺心,花云溪今天的心情倒是很好。
因为不用上班,头顶的压力骤然去掉了。她终于不用伺候蛇心悦了。花云溪发现要是没了蛇心悦,她的人生不知道轻松多少倍。在家有些无聊,花云溪联系了以前的好姐妹,一起去美容院做美容,顺便聊聊近况。
“云溪,你还在伺候那位大小姐啊?”一个好姐妹问她。
“没有,”花云溪道:“有些烦了,不伺候了。”
“本来就是啊,咱们跟她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你何必巴巴地去讨好她?她也瞧不上你。”
“是啊,我何必巴巴地去讨好她呢?”花云溪有些自嘲,她根本不把自己当人。昨晚的事狠狠警醒了花云溪,那时就算自己被炸死了,蛇心悦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吧?只会埋怨微波炉炸了,让她吃不上热乎乎的水果。她还不如那些被炸掉的水果能引起她的关心。
另一个姐妹说:“你不知道她是讨好小姑子么?谁叫人家姐姐是大明星呢!要是巴结上了也不亏。”
“对哦,云溪,你见过她家那位大明星吗?”
“见过是见过……”花云溪想起了蛇诗悦,那个美丽孤傲、遗世独立的lph,内心还是有所动容,“不过她不经常在家的。”
“大明星嘛,有各种通告,自然是没空的了。”
花云溪被勾起了关于蛇诗悦的回忆,又有点舍不得,她为了蛇诗悦已经付出了太多。现在抽身出来,有点不甘心。
这半年来伺候她受伤的妹妹,安抚她忧心的家人,忍受着各种各样的挑剔和磨难,委曲求全。连花云溪自己都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就是这家的媳妇,做这些是分内之事,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蛇诗悦的父母都是温文尔雅的人,很好相处,除了蛇心悦。那个骄纵成性的大小姐。那个把她当仆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
要是没有蛇心悦就好了。
要是没有蛇心悦,这个家就完美多了。
花云溪脑中畅想起了没有蛇心悦的日子,那时自己的生活该是多么的轻松惬意,享受着蛇诗悦的宠爱,和她的母亲相处融洽,再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宝宝。多圆满啊。
这样圆满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一个没有蛇心悦的人生。
花云溪只轻松了半日,又重新陷了回去。
当人为一件事付出太多的时候,就很难抽身了。就像赌徒一样,投了很多钱进去,尽管都输了,但心里总想着下一把会赢,一赢就能把之前输掉的都赢回来了。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才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花云溪回到家中,见着了蛇心悦,面色还是冷冷淡淡,心里却在谋划着怎么把关系修复一下。只有待在蛇心悦身边,她才有机会谋害她。
蛇心悦身体不舒服,也不大想搭理她。晚饭吃不了两口就吐,花云溪坐在餐桌旁看着她飞快向卫生间跑去,无动于衷。
蛇心悦吐完出来,什么胃口都没有,看到花云溪就来气,“你是死人吗?看到我这样了,连动都不动?”
“你要去医院吗?”花云溪看向她,态度冷淡地问。
“去什么医院?”蛇心悦道:“我有严重到需要进医院的程度吗?”蛇心悦说着仍是颐指气使的样子,“去给我切点水果来。我要吃水果。”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仆人,你去让阿姨切吧。”花云溪冷淡地说着,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你!”蛇心悦这一天诸事不顺,到了此时算是到顶了。她见花云溪敢这么无视她,一怒之下,不由上前来,抓起桌布,一下把桌子给掀了。顿时一堆杯碗盘哗啦啦地在桌上滚着,滚到地面去,瓷器撞击地面发出一片惨烈的碎裂声,真是惊心动魄。
花云溪惊呼了一声,吓得站了起身,躲到了一边,她怎么也料不到蛇心悦竟然如此蛮不讲理,连餐桌都掀了!
“你!”花云溪看着满地狼藉,给她气得不轻,一下子也忘了要修复关系了,指着她气得手发抖,“你给我滚!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哼,我就不滚,”蛇心悦嘲讽地看着她,“你咬我啊!”
“……”花云溪气得全身发抖,差点没晕过去,她有些天旋地转起来,身子倾了一下,忙攀住了椅背稳住了身子,一张娇俏的脸都给气白了。
煮饭阿姨听到动静,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满地的饭菜,又看向争执的那两人,愣在了原地。
蛇心悦看到煮饭阿姨出来,叫着她,“愣着干什么?给我切点水果来!”
“好,好的。”煮饭阿姨唯唯诺诺地去了。
蛇心悦吩咐完阿姨,扫了一眼地面,心里正得意,我吃不着你也别想吃。
蛇心悦走到沙发去坐着,等水果端上来。
花云溪狠狠瞪着她的后脑勺,恨不得给她瞪出两个窟窿来。她好恨,好恨啊!恨不得拿刀捅死这个杀千刀的蛇心悦。
一直以来都被她欺压着,自己还有翻身之日吗?花云溪心头涌上了一股绝望。
看着满地的垃圾,想到这里到底是自己家,花云溪只得蹲下去收拾。她收拾的不是那满地的饭菜碎碗,而是自己满腔的委屈和愤恨。她只不过稍稍反抗了一下她,就遭到她强烈的反击。她只不过稍稍反抗了一下她!
明着干是干不过她的,花云溪一边收拾一边深刻反思,为什么自己指望能和她对着干呢?
蛇心悦这回吃阿姨切的水果,也还是嚷着要热一下,觉得冰。
阿姨用个瓷盆下面盛着热水,上面放着水果盘,就这么给她热着。
蛇心悦只能将就着这么吃了,昨天微波炉都炸了,也不能怎么样了。
吃完了水果,身心舒坦,蛇心悦起身回房去。看到在那里收拾的花云溪,冷哼了一声,全当没看见。
煮饭阿姨见蛇心悦回去了,上来对花云溪道:“您去歇着吧,我来收拾就好。”
花云溪委屈了一场,身心俱疲,站了起身,对她道:“那麻烦您了。”
“没事,不麻烦。”这阿姨还是挺和善的一个人,花云溪看着她的脸,心里安慰了些。她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望着镜中的自己,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蛇心悦,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一早,蛇心悦身体极度不舒服,刚从房里出来,没走两步路,就天旋地转起来,然后两眼一抹黑就晕了过去。
“哎呀!蛇小姐!”煮饭阿姨正盛汤盛菜,忽然见人扑通一声掉了下去,心里也跟着扑通了一下。忙不叠放下手上的东西前去察看,看到人真晕过去了,不由大声叫着花云溪,“花小姐!花小姐快来啊!蛇小姐晕过去了!”
花云溪听到外面的呼喊,忙从房里跑出来,看到倒在那里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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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心跟着突突了一下。虽然她是恨她恨不得她死,但是也不能死在她家啊!
“快!快打急救电话!”花云溪奔过去看蛇心悦,吩咐着煮饭阿姨。
“哎,哎我这就打!”煮饭阿姨忙拿起自己手机打电话,“喂,喂,120吗?有人晕过去了!快来人啊!我们在……”
花云溪扶起了蛇心悦,看着她双目紧闭,又看向她的肚子。原先还一片忙乱,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想到了一个报复蛇心悦的办法。
第110章
救护车来了,把蛇心悦抬走了。花云溪也得跟去,她让煮饭阿姨看家。
到了医院,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花云溪就打电话给了蛇夫人,“喂,夫人吗?不,不好了,心悦晕倒了。”花云溪的语气带着急促却不忙乱,“可能是低血糖,我们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您不要太着急,嗯,那您先过来吧。”
不多久,蛇夫人就来到了医院,见着了花云溪,就忍不住抓了她,问:“怎么就晕倒了呢?这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忽然就晕倒了。”花云溪面带愧疚地道:“对不起夫人,是我没能照顾好心悦。”
蛇夫人心里是有点埋怨,但面上也没露出来,“这事不能怪你,兴许是心悦自己的原因,看看医生怎么说吧。”
医生出来说:“病人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现在还在孕早期,如果孕妇呕吐严重,需要及时就医……”
“你,你说什么?”蛇夫人听了,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孕妇?你是在说我们家心悦吗?怎么可能呢?你搞错了吧?”
花云溪相对于蛇夫人的震惊,却是冷静许多,她看着医生,装出不可思议的样子问:“心悦她,她怀孕了?”
“你们谁是蛇心悦的家属?”医生问了一句。
“我是,我是她妈妈。”蛇夫人忙回答。
“病人已经怀孕四周,”医生对她道:“孕早期孕吐反应剧烈,需要特别注意。如果严重到吃不下任何东西,需要及早就医。”
蛇夫人听了,脑袋嗡嗡的一片,原先她还怀疑是医生搞错了,现在指名道姓的,还能错到哪里去呢?医生说完对她们点了点头,蛇心悦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转到普通病房去。
蛇夫人和花云溪见了不由跟了上去,蛇心悦还没醒过来,手上在打着吊瓶。
到了病房里,蛇夫人还在发蒙,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有人知道,她不由看向花云溪。花云溪接触到她的目光,有些忐忑。
“你跟我出来一下。”蛇夫人叫着她。
“好。”花云溪只得跟了她出去。
两人到了外面僻静处,蛇夫人就开始质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溪,你知道的对不对,你每天跟在心悦身边,你一定知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夫人我……”花云溪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我不能说,这是心悦的隐私,说了她会打死我的。”
“你,你果然知道!你就是瞒着我,现在连孩子都闹出来了!”蛇夫人感觉天都塌了,“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出来,真是造孽啊!”
“夫人,”花云溪见她情绪激动,假意为蛇心悦说了一句好话,“心悦现在身子虚弱,您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蛇夫人听了更加激动了,“我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现在恨不得打死她,真是家门不幸啊!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谁还会要她啊!”蛇夫人越想越糟心,眼泪也快掉下来了。
“夫人,咱们等心悦醒了,再问问她的意见吧?”花云溪向她道:“反正现在月份小,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就不要……”
蛇夫人听了花云溪的话,好比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忽的看向她,猛然想起,确实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以后照样嫁人就是了。
“云溪,你老实告诉我,心悦跟孩子的父亲有没有可能?”蛇夫人期待地看着她,要是可能的话,他们奉子成婚,也算完美了。
“我估计不太可能,心悦有点厌恶他……”
“她既然厌恶他,又怎么会?”
“夫人,我们是Omeg,有时候无法违抗自己的本能……”
“你,你是说……”蛇夫人想到了什么,又问:“这其中有没有存在犯罪?心悦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我,我不是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具体你等心悦醒来问她吧。”花云溪不愿意多说了。
蛇夫人觉得糟心得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最后两人又回到病房等蛇心悦醒来。
蛇心悦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到周边一滩血,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她不停地奔跑,想逃离有血的地方。最后发现,那些血就是从她下面流出来的,啊啊啊!蛇心悦几乎是被吓醒的。一醒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十分茫然。
无论之前做的梦有多么吓人,内心有多歇斯底里,在蛇夫人和花云溪的眼里,蛇心悦是从虚弱中醒过来的。
“心悦,心悦,你醒了?”蛇夫人激动地看着她睁开了眼。
“妈?”蛇心悦见到自己的母亲,有些惊讶,又看向周围,好像在医院里,不由问:“我怎么又进医院了?”
“你晕倒了,”蛇夫人看到自己女儿刚醒来还是有些心疼,也不忍在此时苛责她,“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还好。”蛇心悦虚弱地应着,看到那边还有一个人,花云溪也在。哼,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送自己来医院。
“我怎么晕倒了?”蛇心悦回想当时,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就晕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是……血糖低晕的,”蛇夫人只得模糊了原有的意思,等她好起来再说,“你在外面要是吃得不好,就搬回家里来住吧,啊。别管你爸了。我不会让他把你关起来的,你相信我。”
花云溪在旁听了,没吭声,心想着赶紧把这祖宗请回家去吧,她那里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蛇心悦见母亲劝说自己回去,想起近日在花云溪那里确实吃得不好,还受了不少气。心想着,回去就回去吧,花云溪那破地方,她也住厌了。
蛇心悦想通了,便应着,“嗯。”
营养液吊完了,蛇心悦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跟蛇夫人回去了。花云溪还陪着,蛇心悦也没赶她。
三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蛇夫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回到家就让蛇心悦先去房里休息。
“夫人,我先回去了。”花云溪见没什么事了,就准备告辞了。
“这就回去了吗?吃了饭再走吧。”蛇夫人叫着她。
“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花云溪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如果有什么事您再打电话叫我过来就好了。”
“那好吧,这次的事辛苦你了。”蛇夫人把人送出了门,让家里的车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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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溪坐上了蛇家的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得意。这件事已经捅给蛇夫人了,她就等着看蛇家大地震吧。蛇心悦,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蛇心悦回到了久违的家,深刻体会到家里简直要比在花云溪那里舒服百倍。那张她睡习惯的大床,真是太想念了。她躺上了床,感慨了一阵,就这么舒服地睡着了。
蛇青山下班回来的时候,蛇夫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
蛇青山觉得奇怪,不由把公文包交给了仆人,向她走去,问:“这是怎么了?”
蛇青山的声音吓了蛇夫人一跳,她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哎哟,你走路没声的吗?吓死我了!”
蛇青山解了西装外套,交给了仆人,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正有事要跟你说,”蛇夫人手拍着胸脯,身上一件黑色金丝绒高档旗袍,胸前绣着一只凤,十分美丽。那只圆润萤白的手就拍在凤头上。
蛇夫人的神色有些严肃,蛇青山见了,也跟着严肃了些,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心悦回来了,”蛇夫人瞄了一眼楼上,蛇青山也跟着她看向去,“哦,回来就回来了。估计在外面住这一阵,知道家里好了,没闹什么幺蛾子吧。”
“谁说不是呢,”蛇夫人应着,“可是这次的事,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我都没脸问她。”
“到底怎么了?”蛇青山见蛇夫人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心里有些不得劲,“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怀孕了。”蛇夫人言简意赅,看向他,“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什……什么?”蛇青山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你说的是心悦?”蛇青山一下子有些怀疑人生起来,闺女不是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吗,这是怎么怀的?
“除了她还有哪个?”蛇夫人叹了口气,“听云溪说,心悦不是很喜欢那个、孩子的父亲,可孩子都有了,肚子大了藏不住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还有什么脸面?咱们蛇家都成了笑话了。”
“心悦怎么说?”蛇青山问。
“我都说了没脸问她,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的吗?”蛇夫人说起来都觉得有些闷闷的难受,“今天早上她在云溪那里晕过去了,云溪把她送到了医院。这才从医生那里得知的。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呢。你让我怎么说?我都没脸说了,你去说吧,你问她要怎么办?”
“这事母亲去说好一点,你让我怎么跟她说?”蛇青山说着,又问:“她情绪怎么样?”
“在房里睡觉呢。情绪还算平稳。”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蛇青山内心震撼也不小,却到底比蛇夫人要稳重些,他抹了一把自己的秃头,道:“你先去叫她下来吃饭吧。吃完饭,看她情况要是好,咱们就和平地聊一聊。你自己克制一下,不要太激动。”
“我不激动,我现在都不想说话。”蛇夫人的心情极其复杂,对这个闺女有伤心,有失望,有心疼,有不忍。五味杂陈。从前还盼着她幡然醒悟,改过自新,能有些好。现在完全是死心了。这个孩子的出现,让蛇夫人对她完全死心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蛇夫人上楼去把蛇心悦叫下来吃晚饭。蛇心悦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她还想继续睡来着,结果受不了母亲的一再叫她,只得负气地爬起来了。
蛇夫人看到她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愁得头发又白了几根。这个性子,除了父母,还有谁会包容她?去到婆家,要不就是她让人家受委屈,要不就是人家让她受委屈。好在蛇家家大业大,估摸着也没人敢让她受委屈,但是幸不幸福可就难说了。
蛇夫人暗叹着气,和蛇心悦一起下楼来。
餐桌主位上坐着蛇青山,蛇心悦看到父亲,叫了一声,“爸。”
“嗯,先吃饭吧。”蛇青山招呼了一声。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饭,蛇心悦闻到油腻的味道,又忍不住干呕。蛇青山和蛇夫人听到了动静,不由都看向她。
蛇心悦忍下了那干呕的感觉,对他们道:“最近真是奇怪,我老是反胃,不知道是不是胃出了什么问题。”
“你的胃没有问题,”蛇夫人对她道:“吃清淡点的吧。”蛇夫人让仆人把稍微油腻一点的都给撤了。
三人吃得无比清淡,蛇夫人没什么胃口,蛇心悦也没什么胃口,蛇青山勉强吃完了一碗饭。看着她们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蛇青山暗叹了口气,道:“不想吃就别吃了。”
“心悦啊,一会儿,我们有话和你说。”蛇青山说着起身,往客厅去了。
“妈,什么事啊?”蛇心悦看着他去,转头问向自己母亲。
“一会儿就知道了。先吃吧。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去弄。”
“我没什么胃口。”
“还是吃点吧,你不是血糖低吗?”
“我想吃水果。”
“那就让他们切点水果来。”
自己家自然是什么都方便的,需要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了。蛇心悦又体验到了在自己家的好处。有人伺候就是舒服。去花云溪那里,想吃点什么,还得大动肝火。
吃完了饭,正事来了。
蛇青山坐在沙发盘算着怎么开这个口,怎么委婉法都是绕不过这个事去的,最后只能开门见山,“心悦啊,你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什么身体状况?”蛇心悦听了有点蒙,“我最近就是胃口不大好,有点反胃而已。”
蛇青山看向蛇夫人,蛇夫人和他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蛇心悦,艰难地启齿,“心悦啊,你这种情况叫妊娠反应,也就是说,你怀孕了。知道吗?”
“怀……孕了?”蛇心悦觉得这个词在刚才还离她很遥远,没想到下一秒就飙到了她的肚子上来,她感觉十分难以置信,不由摸向自己的肚子,又看向父母,“你们说,我怀孕了?”
“已经四周了,今天医生亲口跟我说的。”蛇夫人看向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蛇心悦脑袋轰轰的一片,想起这个“怀孕”的由来是因为一个月前……一想到那事上她就要发疯,蛇心悦腾的站了起身,把蛇家夫妇吓了一跳。
“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孩子!给我拿掉它!”蛇心悦情绪异常激动起来,被做了那种事已经是她一生的耻辱,现在还要生下那晚的罪证!蛇心悦感觉她的人生骤然跌入了黑暗,未来充满绝望。
“我不要这个孩子!”蛇心悦疯狂地叫嚷起来,“要是生下来我就掐死它!我也去死好了,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吧!”
“心悦,你,你先不要激动……”蛇夫人见她激动,不由跟着站了起身,去扶着她,“你先不要伤着自己好吗,先平静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不能平静!妈,我不能平静,我不要这个孩子!你帮我拿掉它!妈!!”蛇心悦声嘶力竭地叫嚷着,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蛇青山也在沙
《这只Omeg好甜好可爱》 100-110(第18/18页)
发上坐不住,跟着站了起身,劝着她,“心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先别太激动了。冷静点。”
“我不冷静!我不要冷静!”蛇心悦边哭边喊,“我不要这样!我恨,我好恨!”说着她还用手捶着自己的肚子,想要把孩子打下来,“我要打死它!打死它!我不要这个孩子!”蛇心悦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为人母的快乐,只觉得自己肚子里怀了个妖怪,极力地想要铲除它。
“心悦!”蛇夫人不由抓住了她的手,抱着她,心酸不已,却还要安慰她,“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它,没事的,没事的,打掉就好了。很容易的。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你在伤的是你自己啊。”
“妈!”蛇心悦抱着蛇夫人痛哭起来,“我不要这样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晚的事她是说不出口的,蛇心悦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她现在这样,在父母面前还有何颜面?她简直崩溃欲绝。恨不能去死。
“没事的,没事的,有爸妈在,没事的。”蛇夫人劝着她,眼泪也快掉下来了,造孽啊。
蛇青山在一旁看得不知道怎么好,他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到了自己闺女的事上就变得手足无措。这个闺女就是来讨债的。唉。
蛇心悦既然强烈反对要这个孩子,那就趁着月份小,去拿掉就是。
蛇青山联系了自己在医院的好友,要秘密处置了蛇心悦肚里的孩子。
蛇心悦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冰冷。医生给她打了麻醉。蛇心悦脑子里嗡嗡的一片,一会儿回忆起梦里看到的一滩血,一会儿好像听到婴儿哇哇的哭泣声,她觉得可怕,好可怕。当医生手上冰凉的器械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蛇心悦浑身一个激灵。她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叫着不要,不要……
“不,不要……”蛇心悦被麻醉着,脑子有些不清醒,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挣扎起来,要爬下手术台,“我不做,我不做了……”
蛇心悦勉强着自己,推开了医生护士,下得床来,她怕医生强硬要拿掉孩子,拼了命地往外去,身体却没什么力气。
“蛇小姐,”护士上来扶着她,却引起了蛇心悦的一声尖叫。
蛇青山和蛇夫人在外听到蛇心悦的尖叫,心焦不已。
“不是说好的无痛的吗?”蛇夫人忍不住道:“怎么还听到她在叫,你找的这个医生到底行不行?啊?”
“没事的,”蛇青山刚安慰了夫人一句,就听到手术室门打开了,蛇心悦被推了出来。
这么快!夫妻俩都有些不敢相信,一见出来了,忙上前来,看着蛇心悦。
蛇心悦眼睛还睁着,见有人靠近,眼睛转了一下,看到自己的父母,嘴里呢喃着,“不做……”
“心悦,你,你说什么?啊?”蛇夫人耳朵凑了上去,却只听到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做完了吗?”蛇青山问一旁的医生。
医生道:“病人忽然说不做了,她现在只是处在麻醉的状态,没什么事。”
“不做了?”蛇青山看向自己的闺女,不明白这是要闹哪出。之前还哭着喊着要拿掉,现在又不做了?
蛇心悦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去。
麻醉过后,她清醒了过来。
“心悦,你醒了?”蛇夫人见到她醒了,激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嗯,”蛇心悦应着她,又猛然记起肚里的孩子,不由摸向肚子,问:“孩子,孩子还在吗?”
“在,在的。没有做。”蛇夫人忙应着她,说到这,又奇怪起来,“怎么又不做了?”蛇夫人以为是她临到头来舍不得这孩子。蛇心悦却是害怕,害怕身处手术台的冰冷彻骨,害怕孩子的哭泣声从此成为她的噩梦。
“生下来吧。”蛇心悦虚弱地道:“生下来给别人养。让他以后别来找我。”
“随你吧。”蛇夫人暗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呢?
出院后回家,蛇心悦就在家里养着了。
而狼素玉那边,也终于有时间召见花云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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