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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两面宿傩说不定也会满意。”

    里梅一道冰刃直接来到绢索脚边,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的冷,“不要再做什么其他动作。”

    华丽的狩衣被割破了一块,绢索却也不在意,他掀开了自己的前额,露出里面说话的大脑,看起来颇为骇人,“哎呀,这样子我不就只能自己去找那个叫缘一的孩子了吗,他的血脉应该不错啊。”大脑的嘴一张一合,那张贵公子的脸上也出现了痴迷的表情。

    里梅冷哼一声,嫌弃地看了一眼绢索的本体,一甩袖飞身离开。

    *

    我在远处潜伏着,看到自掀脑壳的一幕差点忍不住唱出来——这不就是掀起你的头盖骨嘛?

    鬼舞辻无惨的敌人,竟恐怖如斯。

    而且,那个掀头盖骨的男人还提到了缘一,这不就是继国严胜的弟弟吗?被这样的人盯上总感觉不太妙啊,我心里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等到那两个人都远远离开之后,我才小心翼翼过去卖力开挖宝藏,也顾不上先向鬼舞辻无惨汇报了,我带着宝藏就直奔继国严胜家。

    继国严胜自认为人稳重,然而,当他在看到消失了好几天的师傅从天而降,而且还拿着一莲花座的金银财宝时还是吃了一惊。

    “师傅,你”

    他神秘的师傅忙解释,立马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不偷不抢哈,这是师傅我正当途径拿来的。”

    女子边说,边从莲花宝座中拿出一个极为精致的蜻蜓金饰,极其大方地递给他,“来,这是给你的礼物。”如果忽视女子脸上肉疼的脸色了话,她的大方倒具有一些说服力。

    继国严胜本打算婉拒,但是金色的蜻蜓却被女子直接塞入了他手中,力道之大,拒绝不得。

    “收吧收吧。”他的师傅碎碎念着,将一大莲花座的金银珠宝放下,开始问候起他最近的课业。

    前几天师傅派了一个叫作狛治的少年前来与他对练。

    狛治擅长拳法,他擅长剑法,他持剑狛治用拳,相斗倒是有来有回。只是在那个名叫戀雪的少女在旁观战时,狛治的力量和速度似乎都会显著提高。

    这是什么缘故?他曾在训练结束后问过狛治,狛治接过戀雪递过来的绢布擦着汗,听到了这个,沉默了片刻。明明已经结束了训练,脸却开始红了起来。

    有那么热吗?继国严胜没有理解,正如同他也不理解师傅的用意一样。

    难道是师傅是觉得他还是太过瘦弱了?继国严胜偷偷比对着自己与狛治的肌肉,暗下决心,继续好好锻炼。

    又或者是师傅觉得自己只会用剑,还得加强一下拳脚功夫继国严胜于是选择早晨放下剑,与狛治赤手空拳搏斗,喜提身上诸多乌青。

    所以,该怎么回答师傅的问题呢?继国严胜有些犹豫,却见狛治走来,看见了师傅,也看见了一莲花宝座的金银珠宝。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狛治指着那一莲花宝座,忍不住惊呼。

    我见着狛治少年来,抬手和他打了招呼,顺便按下了继国严胜掏出的剑,“都说了这不是赃款了。”

    我感觉有些心累,有些肉疼地从莲花宝座中掏出一块金条给狛治,“这是之前答应资助素流道场的,就先给你,你转交给你师傅就行了。”

    看着接过金条有些懵懵的狛治少年,我又补充了一句,“之后会有一个叫妓夫太郎的孩子和他的妹妹梅会来素流道场帮庆藏要债哦,他们在素流道场的伙食费可以先记我这里。”

    素流道场之所以这么清贫,一方面是庆藏夫人以及女儿生病花费不菲,一方面是庆藏先前借出去不少钱,但是由于他性格太烂好人因此钱根本要不回来。

    送走了狛治,我决定继续扮演着好师傅的角色,“严胜啊,之前说的课业这么样了呢?”

    我其实也是有些心虚,毕竟最近几天我没有管过他。

    然而继国严胜思考了一会,然后极其慎重地开口了,“狛治是个非常强劲的对手,我能感受到师傅其中的深意,我会继续锻炼体魄和加强拳脚功夫的。至于有时戀雪在旁狛治能提升战力的方式我还没研究透,还需要多多钻研。”

    我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问能诈出这么多信息,毕竟我本来没想这么多。我心里有些慌慌的,面上却是很淡定的样子。

    “那你找到同龄的对手,心情好些了吗?”至少我觉得他应该能和狛治五五开,不至于也被打到自闭吧。

    老实说我真的不是很懂教育心理学,我猜不到继国严胜心里想什么,我能为自己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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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做到的只是去帮他尽力调解。

    继国严胜一怔,向来端正肃穆的小脸露出了一种明显的讶异之感,他的嘴甚至忍不住微微张开了一会。

    他确实没想到师傅会注意到这点。

    变强他曾以为是刻在骨子的必须要完成的事,父亲说,如果不变强,家族就有可能遭遇祸患;武士说,他如果不变强打不过缘一,那么他也只能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吃不了饭,然后最后被赶到寺庙里;他看到母亲的日记时也对自己说,如果他早些变强,早些注意到母亲的伤病,母亲会不会就能多活一段快乐的日子。

    所以,在变强面前,心情好很重要吗?

    继国严胜从来没觉得如此迷茫,他张了张口,想说真正的武士不必在意这点,但是却又说不说出口。

    他想,因为他不是缘一那样的天才,如果还在意心情了话,他还怎么继续变强呢?但是继国严胜说不出口。

    他看着自己的师傅手忙脚乱从莲花座中又掏出了一些竹笛、双陆、风筝等只有孩子才玩的东西,然后一股脑地堆在他面前。

    师傅盯了他一会,像是犹豫了片刻,又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那双手有些冰冷,充满力量,只需轻轻一扭他的脑袋就会离位,但是他却诡异地觉着踏实。

    女人的声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事的,严胜,没事的。”

    继国严胜在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见了母亲。

    第28章

    我不擅长哄小孩啊

    看着默默垂泪的继国严胜,我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我的记忆还是七零八碎的,因此我找不出熟悉的出处。

    我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僵住了,只能机械地摸摸他的头,然后干巴巴地告诉他没事。

    看来这孩子真的是压力很大啊,我内心无限感慨,总觉得作为师傅的良心有点痛。

    压力大容易产生消极情绪,影响人对于事物的看法,也容易产生诸多心理或者身体疾病。继国严胜这孩子本来就容易多想,再这么下去可能就活不长诶。

    那谁帮我养老啊?做鬼好像能活很久的样子呢!

    我开始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但突然感觉手下毛茸茸的脑袋位移了,低头一看,就见继国严胜已经站到一旁,抿着嘴看着我。

    除了湿润的双眼和微红的眼眶,一点也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好些了嘛?”继国严胜看见师傅收回了一直安抚他的手,关切地问他。

    继国严胜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哭的时候总被师傅看见。

    这样子太不像话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于是面上努力做出肃穆的表情。“师傅无需挂怀,我感觉好多了。”

    看着师傅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国严胜怕她不信,连忙补充,“我现在就可以继续练剑了,真的没事了,师傅。”

    我暗叹徒弟太卷,叮嘱继国严胜要是心里有事可以直接和我沟通,见他在我强烈要求下收下了我带的一些儿童益智玩具,我终于放下心来。

    确定那双前几天黯淡的眼又有了神采,我开始进入下一个话题,“严胜,你知道你的弟弟缘一现在在哪里吗?”

    继国严胜一听,在久违听到他人提起“缘一”时有些愣神,下意识揪起了自己的衣角,“师傅,是要找缘一吗?”

    刚刚舒展的心似乎又被泡在了水里,充满酸涩的味道。使他训练的还不够扎实吗?师傅之前离开也是想找缘一做弟子而不要他了吗?这些想法充斥着内心,继国严胜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看我的弟子又开始湿润的眼睛我就立马明悟了,“我目前只有你这一个弟子”,我向我的弟子保证着,看他吸了吸鼻子,又继续加码,“我是出门时听到有一个怪物好像说要对继国缘一下手,一想到他是你的弟弟就立马赶回来通知你。”

    我现在确认了,继国严胜这孩子确实有些安全感不足啊。当然,这可能是之前成长环境导致的,以至于他对于自己的胞弟继国缘一有着极强的比较欲。

    听到师傅的解释,继国严胜一个酸涩的心又被捞出,挤出了那些消极的情绪。

    再一听到怪物可能要对缘一下手,继国严胜神色一凛,马上抛却了其他的情绪,“缘一离家后我有试着去寺庙找过他,那时还见过到了师傅您,您还说我和缘一会有缘再见。之后我偶尔也有尝试过寻找,但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我看着继国严胜下意识担忧的反应,心下了然,又见他抬起头,仔细问我,“师傅,您之前也见过缘一,那时您是在哪见过的呢?”

    诶?我翻了翻自己七零八碎的记忆,虽然提取了继国严胜所说的“寺庙”关键词,但其实我对这段经历也没有印象了,更别说其他的什么了。原来我之前还见过继国缘一呢?

    这么想着,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件破旧的房屋,一个总是笑着的少女,一直远远看着的微笑的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

    可恶,脑袋好疼!我忍不住在脑中继续怒骂鬼舞辻无惨。

    继国严胜看见自己师傅用牙咬住了下嘴唇,直冒冷汗,不由有些慌乱,“师傅你没事吧。”

    我努力露出平和的表情,只是还是抑制不住话语中的杀气,“没事,只是被小人暗算了。”我摆了摆手,没让继国严胜顺着继续问下去,“我大概有些印象,不过并不准确,大抵是在x郡下面的一个村子里。”

    我给了个大概的位置,既然我会选择在产屋敷月彦那里打工,那么我大抵也是住在附近才对。不过我是因为谁去打工呢?我为什么会认识那些人呢?

    实在想不出这些,我只能捂着脑袋,看着继国严胜,继续补充道,“你也要小心,那个怪物,他有些奇怪。”

    继国严胜叫下女递给了我杯水,见我喝下去好些了,才继续追问道,“那是怎样的怪物?”

    我回忆着那个怪物的缝合线,想要尽可能准确地向我徒弟描述,“他的本体可能是脑子,我怀疑他可能会变换外貌,他现在正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贵族,最为醒目的标志是额头上有想被针线穿过的伤疤。”

    我翻出衣角,指了指布料的缝合线向继国严胜示意,继国严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他似乎还有同伙,同伙好像是两面宿傩手下的白色短发冰系咒术师。”我隐去了什么两面宿傩受肉的部分,只是表情凝重地继续叮嘱我的徒弟,“严胜,你要小心。”

    继国严胜点点头,只是眼神中又饱含担忧,“师傅,您身体没事吧?”

    他似乎被刚刚的异常吓到了,往日强大的女子突然露出了如此痛苦的表情。难道他又没留意到什么?难道师傅也会像母亲一样?果然还是缘一作为徒弟更好吗看着我好不容易哄好的徒弟又低沉下来,我赶忙回应,“没事,我身体健康得很。”我又徒手将莲花座的一角捏碎,力证自己的健康。

    继国严胜见此,却还是觉着有些不放心,他欲开口,脑袋又被揉了一下,“谢谢你,严胜。”

    继国严胜不再做声,只是好半晌,才坚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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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一句话。“师傅,我会除去暗算你的小人的!”

    闻言,我心里倒是暖暖的,虽然我的徒弟肯定暂时还打不过鬼舞辻无惨,但是有这心就好了。

    只要大家都看不惯鬼舞辻无惨,我就放心了!

    *

    妓夫太郎牵着梅,走出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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