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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之后却又莫名地觉得难过。

    是很奇怪的难过,来势汹汹的难过,把她本来将要说的,更多告白的话都堵在喉咙口里了,那么多情话被这样突如其来地难过袭击焚烧,转眼间就像它们出现的时候那样没了影踪,又只剩下一点余烬了,笑容僵在脸上的少女意识到了什么,抽抽鼻子,声音突然低落起来,像是抱怨,又其实只是陈述事实一样,咬了一下嘴唇,用看不清人的眼睛去盯面前看不清表情的黑影,小声说:“可是你别说爱我,甚至一点儿也不喜欢我,这样我又好想哭了。”

    “……你要是敢因为喜欢不喜欢这种蠢问题在我衣服上抹鼻涕,我就揍你。”

    “这明明是我帮你买的衣服,花的是我的钱,你还要揍我。”景山娜娜突然好委屈,但是这时候,她却也没有那么想哭,这种感觉是和刚才不一样的,刚才是她还没意识到,身体就自己掉眼泪了,这时候是她以为自己要掉眼泪,但只是心在酸胀,眼眶却干涩,但无论哭还是不哭,也是并不影响她因为他的冷漠而发脾气的:“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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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留在我的身边,也不答应下次有危险的时候会出现,总是嘲讽我,反驳我,不叫我的名字,只叫我小鬼,也不对我说情话,现在连让我哭也不行了,你就是白赚我的钱。”

    “那是你自己要给我的。”

    “那我现在要收回来。”

    禅院甚尔轻哼一声:“早花光了。”

    “怎么能这么快花光啊!”景山娜娜这么说着,却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胡搅蛮缠,说完之后就很快后悔了,她叹了口气,缩进被子里,小声解释道,“……那算了,我本来也不是真的要。”

    在说完这句话后,景山娜娜就沉默起来了,她有点不懂,又其实隐约有点懂,整个人处于懂与不懂的交界之间,她蜷缩一点身体,将脸颊靠在禅院甚尔的胸膛里,头昏昏的,但并不是生病时的那种头昏,是一种情感上的,和心里的酸胀一种类型的感受,在这样的头昏心酸里,本应该就这样乖乖睡觉的少女又忍不住发问了:“……甚尔,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没有。”

    “那现在你有没有可能已经喜欢我了,但你自己不知道呢?”她顿了一下,自己笑了一下,摇摇头自己否定了,“算了,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刚刚听过什尔你的心跳。”景山娜娜动了一下,更往他的怀里挤,将更用力地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沉默着,更仔细地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而后,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又拱上来一点枕到枕头上和他面对面强调,“我又听了,比我慢好多,那么慢的心跳,怎么会是喜欢人的心跳呢?”

    这时候她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在雀跃着,黑暗里,夜晚里,也像是鸟雀一样钻进别人的耳朵里,而她甚至在说他不喜欢她的这个时候脸上还是带笑的,但也许并不是真心的了。

    就像即便枪口在面前时她也是面不改色的镇定一样,就像她即便没心情还是要硬带着他逛横滨一样,就像她其实害怕到睡不着也只是窝在被子里不说话一样,在这种时候,她也只是对他笑,说一些也许是事实,也许是假象的话。

    他们靠的很近,这时候禅院甚尔知道她没有在发抖,又或者她学的很快,半天就能控制自己不发抖了。

    但无论她害怕不害怕,发抖不发抖,好像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他只是在黑暗里凝视了她的脸一小会儿,随即咂了咂嘴,直白地告诉她:“我的心不可能像你这样跳的。”

    “……什么意思?”景山娜娜一愣,没明白他的话,因此很懵懂地望向他,“是什尔不会喜欢人的意思吗?”

    “不是。”

    “那是什么?”

    “……”禅院甚尔不说话了。

    “怎么今天总是沉默嘛?”没能问到答案的少女说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像是真的觉得累了,又看他好像真的不愿意回答,便终于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没再叽叽喳喳地继续追问了。

    她调整了一下身体,将有点漏风的被子掖了一下,旅馆的单人床实在逼仄,质量也不好,稍微动一下就咯吱作响,因此金发少女也没有再多动,没有埋在他的怀里,也没有枕着他的手臂,只停在一个侧躺的,对着他的姿势。

    虽然嘴上说着不害怕,但其实还是害怕的景山娜娜像为了确认他的存在似的,正用她有点凉的手轻轻地搭在甚尔很热的小臂上,没怎么用力,随手就可以挥开,但禅院甚尔并不会这么做。

    因为他虽然看上去总是不耐烦,但这种烦往往只显露在语言上,如果要做什么,他基本都是会配合的。

    现在也不例外。

    碰到了他的景山娜娜之后没有再多做什么了,她的困意看上去来势汹汹,又或者早就困了只是之前在强撑,总而言之,没一会儿,刚刚还很神气的少女就彻底阖上了眼睑,但在真的入睡之前,她还打起了一点精神,强撑着聚拢了一点脑袋里仅剩的,还算得上清明的意识,含含混混地朝他说了句话。

    因为太含糊,所以要稍微认真一点听才能听清楚。

    但那少女强忍着睡意朝他说的那句,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只是很普通的,哪里都能听到的一句,很没必要的,听过就忘的,无意义的晚安。

    夏天来了,夜风吹得外面的树枝乱晃,酒店的墙壁隔音不好,能听到走廊上人的脚步,隔壁人的交谈声,以及夜晚外面隐约的几声蝉鸣,很微末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进来一点,禅院甚尔就着这样的光,在这样静寂又吵闹的夏天的夜晚里,凝视景山娜娜已经很安稳的,没心没肺,脸上却还有没擦掉的泪痕的睡颜。

    在这样的沉默和注视里,他抽动了一下手指,而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小臂上还搭了一只手,因而没能再继续动,只很轻微地,像笑又像叹息似的发出了点近乎能淹没在空调送风声,窗外风与蝉鸣中的气音,而后移开视线,合上眼,再不去看她了。

    悟和杰我不太确定,但甚尔线的确是有IF的BE番外的(很短很短的一个,甚至感觉,称不上番外,只能算是后日谈一类的东西(。

    第17章

    景山娜娜醒过来的时候,禅院甚尔已经起床,正坐在房间内靠窗的那张小桌旁发呆。

    宾馆不提供早餐,甚尔看上去也刚起来没多久,当然,他本来也不是会去给人买早餐的类型,因此景山娜娜只是挠挠睡乱的一头金发,摸摸一夜过来空荡荡,但并不太觉得饿的肚子,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等她梳洗完毕,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好,顺便在镜子面前草率地用不太齐全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浅淡的妆在推门出来后,坐在窗边的禅院甚尔已经抽起烟来了。

    窗户开着,夏日的热风往里面吹,把屋内空调送出来的冷气吹散了不少,也把烟味带走了不少,因此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要走了?”在金发少女开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的黑发男人把略略侧过脸,将视线投向她,这么随口一问的同时,就伸手要将烟碾灭。

    “还不急,等你抽完也没事。”景山娜娜看了一眼他手中还有一半的烟,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的同时,又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缺少卷发棒,如今只是搭在额前的刘海,而后,她走近甚尔,拉来旁边的另一把椅子,坐到他身边,在扑面而来的热风里顺着他的视线看没什么风景可看的窗外,随口说,“甚尔,总是在抽烟呢。”

    “所以?”

    “我也想试试。”

    金发少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太认真,毕竟虽然她对抽烟有点兴趣,但也不过是她这个年纪的人普遍的,对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的好奇罢了,虽然说是想试试,但景山娜娜其实也只是抱着种可有可无的,抽到也可以,被拒绝也没关系的想法。

    然而,从她语气里很轻松地能听出这种感觉的禅院甚尔这一回却没有拒绝。

    他转动那绿色的眼珠,懒懒地看她一眼,便将手上的那支已经烧到一半的烟递到了她的唇边,这时刻,他绿色的眼睛在投射进来的,接近中午的,有些刺眼的的光下呈出一种清澈的透亮,这种清亮将他眼中原本常见的的冷,轻嘲,不在意打碎,打散,打成一汪无法形容的东西,掩藏进燃烧的香烟冒出的几缕烟雾里,看不太真切。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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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不真切里,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景山娜娜便无法反悔了,她犹豫了一下,随即将那不该出现的犹豫从脑海里挥去,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浅浅地吸了一口他递到嘴边的烟。

    很呛人。

    想也知道,禅院甚尔这样的人是不会抽浅淡的烟的,然而这样焦油量多的烟,是肯定不适合景山娜娜这样从来没抽过烟的年轻女孩初次尝试的。

    总之,是很糟糕的体验。

    不过景山娜娜早有准备,因此倒不至于狼狈地咳嗽起来,只是皱着眉头将那口烟吐了出来,拧着鼻子做出了评价:“……和我想的差不多,苦的,呛的。”

    “知道还要试?”

    “因为不试试总会好奇嘛。”金发少女这么说着,因为感受到了口腔里残留着的涩味,有点不太舒服地咂了咂嘴,像是觉得再提烟的话这种古怪的感觉就会更明显一样,她连忙转移了话题,“甚尔,虽然总见你抽烟,但不看你喝酒呢?为什么?”

    “因为喝不醉。”

    这倒的确挺符合禅院甚尔给人的印象的。

    毕竟这人看上去就是千杯不醉的酒量,也几乎想象不出他喝醉的样子。

    没喝过酒的金发少女眨眨眼,为千杯不醉这样大约只能出现在小说漫画里的设定好奇地凑近他,追问:“无论多少度都喝不醉吗?”

    “纯酒精喝多了也许会醉一点。”

    “那听上去已经到酒精中毒的地步了吧?居然也只是嘴一点吗?这样喝也没事吗?”

    “没事。”

    “这样啊,那——”

    “啧。”

    在她还要继续问什么之前,黑发男人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打断了她。

    “好啦好啦,别这么看我嘛,我不再问就是了——”意识到甚尔对酒这方面的不感兴趣后,金发少女鼓了鼓脸颊,举起双手投降似的闭上嘴了。

    然而,景山娜娜的沉默一向是不能持续太久的,因为她性格如此,时不时的总会产生新的问题,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感到好奇,禅院甚尔虽然偶尔会不耐烦,也经常说她的问题太多了,却不会真的因此抱怨什么,因此,在闲不住的金发少女又一次开口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迎接她稀奇古怪问题的准备。

    但她只是撑着下巴,垂下眼睑,盯着他指尖的香烟,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话。

    “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奇怪呢……”

    也许是真的困惑,在说的时候,她有些长了的刘海搭在她的眉前眼上,将她向下看的绯红色眼眸遮住一些,而脸颊旁柔顺的金色长发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挡住了她白皙的,只草率摸了一点没涂匀的防晒霜的脸。

    “奇怪?”禅院甚尔重复了一遍她说的的词。

    “奇怪。”景山娜娜点点头,看向他,略略蹙着眉,有点怅惘地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将她的涂抹了唇彩的下唇咬的有些发白,语气虽然还依旧保持着她惯用的,上扬的语调,但却能听出一点忧愁来,“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奇怪,应该还有点挫败吧,因为,虽然说喜欢甚尔,但刚刚我问了那些问题后我才发现,我啊,对甚尔其实一无所知呢。”

    “不知道甚尔来自哪里,不知道甚尔为什么这么厉害,不知道甚尔为什么来又什么时候离开,只浅薄地知道甚尔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好像又当小白脸又当杀手,喜欢钱,喜欢坐在窗边抽烟,喜欢吃鹅肝,这么少的,不算印象的印象罢了,随便找一个路人也能说上两三句,实在算不上什么。”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甚尔才从来不把我的喜欢当回事吧,因为听上去就是我在对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人奉献爱,那么也应该理所当然地会有,‘这个人的爱真是好浅薄的东西’这样的想法吧?”

    还没算彻底长大的少女到底没有完美无缺的演技,即便有意用听起来还算轻松的语气说话,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挫败的表情,她咬着嘴唇,像是想露出一点笑容来,但在此刻并没能成功,因此,她只好垂下绯红色的,含着些失落的眼睛,逃避似的看懂看西,视线却因此凑巧触及到禅院甚尔指尖已经快烧到头的烟。

    在这一刻,某种意义上很相信命运和缘分的少女不免愣了一下,也许是胡思乱想,也许是歪打正着,总而言之,这一刻,她感觉这燃尽的烟看上去就像是天意让她不要再说,说完这句话就可以结束一样,是某种天命的预兆了,毕竟,如果再说下去,说这种没意思的,自怨自艾的话,那么就连她自己也要觉得自己烦人了。

    于是,很善于调理心情地金发少女收回了视线,拍了一下脸颊,即刻便习惯性地把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吞下去,不去想它,埋在心里了,她抬手抹了抹脸,呼出了一口气,朝禅院甚尔微笑了一下,这一回她能笑起来了,笑的很轻快,而后,她才用那种很活泼的语调和他说:“啊,烟燃尽了,我们走吧。”

    那偶尔冒出来的,让人受挫的真心话就这样被当作不太适宜闲聊的话题掠过了,看上去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金发少女拍拍手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然而走了几步,甚至将空调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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