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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过去了仍旧无人答应。
林暮寒疑惑的放下挂钟,起身走向书房。
毫不遮掩的推开门,屋内与平常无异,只是少了个身影。
“1094?”
“喂?”
没等到回应,林暮寒打开灯又绕了几圈,在脑海里不停叫唤1094。
一声又一声,由急促到缓慢。
可能真的有这么一个民间说法。
在林暮寒停下呼唤后的第六秒,她在一本只写了三页的摘抄录里翻出了一张格格不入的小纸条。
它被人刻意夹在第八页和第九页的缝隙,纸条平整,创造它的人必然有某些强迫症。
轻轻拿起,影入眼帘的只有四个字迹清晰工整的字。
「别来无恙。」
她面无表情的又将纸条塞了回去。
神经病。
她家里什么时候进贼了?
凌晨三点,那个吵闹的老式挂钟被她摁上了暂停键,林暮寒躺在沙发上。
无视阵阵发痛的头,她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脸色平静。
电视里,总有一个新闻频道会在半夜凌晨重播。
“接下来我们看下一起谋杀案……”
“据目前观察,该案事发于今年二月八日……”
林暮寒骨节分明的手指细又长,摸薯片的动作像是在抽扑克牌,潇洒又利落。
她盯着屏幕里的女主持人,又不自觉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字幕。
半晌,林暮寒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凌晨四点,窗外停了雨。
她确定了。她和1094不可能唯一,肯定有人和她一样。
但她现在有空想这些吗?没有。也没用。
“……”
凌晨五点,失眠已是常态。
林暮寒关掉了电视,走到窗边。黎明的晨阳神似一位轻盈的芭蕾舞者,跳跃在天边,带动着自然万物的雀跃。
她望着窗外升起的太阳,模糊不清的光透过玻璃罩带她苍白的脸上,眼下的两团乌青又更明显。
约莫半分钟,林暮寒又转身走进洗手间,扭动水龙头,清晨冰冷的水忽地被她泼到自己脸上。
透明的泪滴顺着皮肤往下滑到脖子,在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划痕,像梅雨季窗外滴答的暴雨在清透的窗玻璃上留下的痕迹,似有若无。
窗外曙光增长,捎去一夜昏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开口道了声早上好。
“林,暮,寒。”
身上的镇定剂直到她在后来的某个晚上回家时才彻底消散,这很识相。她推开门脱了鞋便将自己丢到书房,只对自己说她有事。
无非就是混吃等死和枪打出头鸟二选一罢了,还能有什么事。
但她矛盾,但与以往不同。在她永恒如太空的记忆里,她往前的每一次“轮回”“重生”都是在尽量快地找到进入下一段的方法,起初也只有一个又一个通往那方向的蓝白色路牌在视线之内。
林暮寒站起身,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翻找着那几个书架上大大小小每一本书,试图翻出一丝奇迹。
最终她看着书架后不知何时多出的窟窿发呆,伸手拿出那个老式挂钟,这次她忍无可忍地整个拆掉。
事实证明,某人果然是个线没段干净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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