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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不过是塑料袋、垃圾桶,几块钱的玩意儿没啥宝贝。
啪。林暮寒低头看着打碎的玻璃杯,蹲下去捡玻璃碎,心理作用让她有些幻痛,摊开手看又空无一物,像窗外那雾吞噬掉的高楼大厦,是见过春和景明才认得这恶劣。
林暮寒今天忙着帮向江折俩人找原料,南榆雪一觉醒来那两只猫又趴在她身上,睡得比她还安详。她抬手捏起两只猫的后颈,起身把她们送回猫窝,扫了扫身上的猫毛就去开门。
敲门声响了很久,真实得可怖,是林暮寒又忘了带钥匙。
南榆雪哦了一声,倒反天罡地骂她吵醒了自己,后者却嬉皮笑脸,晃了晃手中那袋糖炒栗子说当陪罪,南榆雪一脸嫌弃的扭头骂了声傻逼。
不知是谁先开头,雷声急促又渐缓,背景音乐只有心跳和紊乱的温热。
南榆雪咬着自己的左手,林暮寒抬手扭过她的头,不知从那摸出两张飞机票在她眼前,笑着说:“我定了去首都的机票,也和那老头子请好假了,后天走。”
几滩液体婆娑在南榆雪的锁骨处,那地方往后是纹身,不过倒是没蹭在票上,人都爱干净。
南航经济舱,三小时六千一百块,这几天首都常下雪;但实话讲,林暮寒先前并不是很喜欢北方。
话音刚落,南榆雪表情一怔,抬眸看向林暮寒。
眼前人那双眸如似琥珀色漩涡,幽暗之下,亮如红墨。
曾经她总是想自己做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只要感受到心跳,活到了那几个瞬间,这就是意义;首先为了她自己。
飞机是早上九点,南榆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放任那两只猫去吵闹,平静地:“再睡就迟到了。”她说这话是七点,林暮寒其实早就醒了,不过她赖床。
两个小时半可以决定很多事,检票时高空之上万里无云,落地后她们走在机场看着窗外风来雨去,不得不在机场里买了把雨伞,二十几一把,能乘两个人。首都的天气不像连湾那样阴晴不定,连湾市那片有晴有雨有台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玻璃窗外落叶飞扬,细微的雨点轻轻的在玻璃上留下来过的痕迹。手机上的购票界
《九点半上课》 【全文完结】(第4/4页)
面还停留在因天气缘故飞机停飞这个节目,几天前她们是在一条几乎与景区相隔甚远的早间菜市场碰见那位道士,长得很标准,穿的也很标准,语调也很标准:“从面相上来看,你们是南方人吧?”他问。
林暮寒嗯了一声,南榆雪说她去买点猫罐头。那道士接着说:“虽然你们还要再多待上几天但是可要好好玩哦!北京我推荐你们尝尝豆汁儿!”
林暮寒听过这玩意儿,蓦地笑了一下,蹲下:“那我倒问问你有没有营业执照?”“这自然有。”后者嗔怪,一边从黄道袍里拿出那张有些年代的纸摊开给她看,有些好笑,上面有几条裂缝还是用线补。
“哈,年龄看着比我大。”林暮寒又看着他摆在地上的一堆手串珠链,指的是其中两条木质珠子:“这珠子怎么卖?”道士无时无地都在装逼,他像仙长那样摸了摸似有若无的胡子,一副高谋深算地:“眼光真不错,这是刺榆木做的,能补气安神,三万一条。”
“行,拿这两条吧,我付微信。”林暮寒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随之掉落的还有一张纸条。这条裤子是她偶然在衣柜里翻出来的,好久没见过,一三年的潮流款,那会儿贪大买了以至于二十几岁还能穿得下十四岁的衣服。
她蹲下捡起纸条,纸质泛黄,像被泼了咖啡,边角还有被烧毁的痕迹。上面只有“未来”两字。她初二那会儿确实还有点中二,写字总喜欢加点艺术,结果倒像符修高材生。
这条巷子不宽也不长,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院子里种满了柿子树和奇形怪状的花。那户人家在几乎每所城市都有高楼大厦的国家住着茅草房,全是上世纪的味道,从鸡棚里出来的女人染着红发,还如四十几年前那样和一奶奶说那母鸡把她拖鞋啄烂了。
她也有母亲,一个,没有隔阂的母亲。是个军医,退休好些年了。
像是有什么声响,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低头。缘分了代替永恒,如果能这么想就够了,无论后来如何,也要让人生值得。从一切平淡,林暮寒恍惚听到1094的声音,她数十年如一日地喊了声老大。想来也挺诡异,她居然还没忘。
闹市尽头总不是灯火阑珊,又总是夜深人不静。在这个时代随处可见的东西那年被人报道说能改变世界,不过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青柿会熟,柿树会长。生物循环是永久的,生命是有限单循环,用记忆不断回放,真实或虚拟都大过沉重。生命的边界远比人类所认为的更辽阔,飘渺便好。
新叶长树飞鸟夏蝉,新路闹市旧房两猫。
海阔天空,轻松,未来才有未来。
-全文完-
|二〇二六年清明/中国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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