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并不是人类的思维,而是野兽的本能,他的主人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如果他不去阻止,恐怕后果会让他彻底失去主人。
“主公大人,回来吧,我们回家……”
白发太刀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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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她快点变回来,然而他们现在的体型差异太大了,即使他伸出手,也做不了什么。
青木树理居高临下,有些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歪着头凑近去观察,发现对方的红瞳里映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歪头,那毛茸茸也歪头。
等等,这是她吗?
可她不是……
触碰到关键信息,青木树理脑中一阵尖锐的刺痛,自我保护机制让她下意识后退,可那疼痛并未就此停止,反而越来越烈,疼的她不得不用头去撞远处的大树,试图缓解。
不对,她不是这个样子!
她也不是上班族,或者应该说她曾经是,现在不是,不,她到底是……
是谁?
天狐的力量冲破了下在她灵魂里的禁制,把她该遗忘的,不该遗忘的记忆全都释放。
如海般的记忆碎片不停在她大脑里闪回,好像在播一部在夏末戛然而止的电影……
而那部电影的结局,是在雨中。
耳边小狐丸的呼唤已经淹没在电影旁白里,青木树理被大量记忆裹挟着推入雨幕,坐上了自己的观众席。
席外,小狐丸不知道主人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拖着伤重的身体紧跟着她,就见失去理智的白色巨兽表情狰狞,用头撞断了好几棵大树,随后又用爪子不停抓着自己的头,抓出数道血痕,几番挣扎尘土飞扬,最后巨兽轰然倒地。
“主公大人,主公!”
……
“什么声音?”
青木树理坐在工位上,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低头,是她因为没有关紧窗户而被打湿的键盘,搞得她连工作都无法继续跟进,好在马上午间休息,她能暂时放空自己,顺便让键盘晾晾干。
打开手机一看,摸鱼时点的外卖还没有送来,这中间的空余正好能让她打一会儿游戏。
“刀剑乱舞,开始吧。”
这熟悉的声音,今天是三日月宗近来开门啊,天天上班,也就打游戏能让她暂时放松了。
青木树理舒展了眉头,忽然又停顿了一下。
不过……她怎么记得今天应该是清光来开门?
算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错觉吧。
转椅上的人往后一躺,做起了日课,指尖熟练的敲着手机屏幕,等她放下手机,外卖也到了。
“哇哦~树理,今天怎么点的这么丰盛?难不成你背着我们悄悄发财了?”
路过的同事看着她桌上的高级料理,还有一份最近很火很贵的甜品店盒子,啧啧称奇。
青木树理哈哈两声就糊弄过去了。
“只是今天想吃,哈哈……”
也不怪同事这样惊讶,她最近上班已经上到麻木,连点的午饭都被同事们称为“生命体征维持餐”,纯粹是在糊弄自己,忙的时候甚至对付两口就丢掉……
今天居然这么认真的点菜,还买了一直想吃但是嫌贵的甜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是想稍微对自己好一点,不枉活过这一遭吧。
青木树理挠头,觉得今天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对了,她为什么要用活过这个词……
只可惜午休时间转瞬即逝,她根本没空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只当是自己之前吃垃圾外卖吃出幻觉了,休息完就立即投入工作中。
值得庆祝的是,她的键盘还算争气,晾了一中午居然复活了!
于是工位上,忙碌的敲键盘声又响起,这键盘一敲,就敲到了傍晚华灯初上。
青木树理一边揉着酸痛的眼睛,一边伸了个懒腰,视线投向窗外划过的水渍,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还没停,而且天黑还的吓人。
这会儿明明才六点多钟,天色却比平时九十点钟更暗。
像是冥冥中注定,她心底告诉自己,就是这个时间。
她该回家了。
硬气的拒绝了小领导要求加班的要求,青木树理拎着中午没吃的甜品一溜烟跑下了楼,结果发现地铁口因为下雨挤满了逃难回家的下班族。
看看自己手里的甜品,又看看外面一把把撑起的伞……
青木树理毅然决然选择走路回家。
挤地铁的话,她的甜品指不定要糊在哪个幸运大哥大姐的后背或者外套上,哦,不止是甜品,她自己都可能会被各位下班族的用力挤压夹在半空中,导致下不去站台而坐过站……
好吧,就算没有甜品,她也会选走路回家。
再说她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雨夜撑着伞漫步在街头了?
偶尔这样也挺不错嘛!
呼吸着湿润空气,青木树理转了一下伞柄,哼着不成调的歌朝着家的方向迈步前进。
不得不说雨中漫步别有一番风味,路过的人有一家三口,小孩子穿着可爱雨衣,被父母拉着手臂模仿长臂猿吊着走的,也有小情侣都没带伞,拉着手一边笑一边奔跑的……
当然更多的还有她这样疲惫下班的人。
不过可能有雨作为遮掩,大家或多或少都放下了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虽然疲态满满,但看上去比平时开心不少。
青木树理一路走一路看,也没觉得过了多久,就已经悠悠地走到了回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正在倒计时:10,9,8……
信号灯刺眼的红光倒映在积水的马路上,被左转的车辆碾过,水波纹胡乱晃着,好似积的不是水,而是一潭……
“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真是的……”
青木树理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可怕的猜想剔除,抬眸见信号灯变绿了,就打着伞大踏步往马路对面走。
也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巨响,闪电在她附近滑破天空,走在她后面的小孩忽然抬手,指着前方闪电劈下的地方,嘴里好像说着什么,小孩的父亲看了一眼,吓得立即丢掉了伞,抱起孩子就跑。
原因无他,有东西与刚刚的闪电一同抵达。
只见马路那头黑压压的,站着一群身上缠着黑雾的怪人,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刀,虽然雨夜光线不那么好,但那一片散发着邪气是红色眼睛已经像信号灯一样提示他们的存在了……
青木树理乍一抬眼,与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想跑却已经迟了。
算她倒霉,走在马路中间那些怪人才出现,回过头才发现,她正好被这些人前后包抄了。
这话说着像是自恋,但是……
这些人怎么像是冲她来的啊?
可能是对来的太快的死亡没有实感,望着从身后穿胸而过的刀刃,青木树理心里居然没什么怨恨不甘,只是在可惜今天买的甜品还没吃……
“主人!”
伴随着少年用力到几乎要破音的呼喊,穿过她的那刀刃也斜着抽出,青木树理感觉胸前开了个大口子,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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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没有跌到满是泥的积水里,而是栽进了一个有着好闻气息的温暖怀抱。
一个嘴角有痣的漂亮少年不停摸着她的脸,不停喊着让她撑住,想让她打起精神,明明看着那么有活力,眼泪却顺着他的眼角一直不停地往下滴。
她刚想说别哭了她肯定活不了了,就又换了一个漂亮正太来。
这个正太喊她大将。
大将?哦……不对,这两位是她的刀啊!
因为遭遇突发情况,加上严重失血而停止思考的大脑重新运转,青木树理终于认出来了,那位最先接住她的少年不是什么热血群众,而是她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现在在检查她伤势的是她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那这么说,攻击她的怪人是时间溯行军了?
药研藤四郎掀开了主人已经被染红的衣服,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加州清光还抱着一线希望,催促同僚快点治疗主人……
“加州……”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样重的伤势,就算是现代医学也无力回天,重要的器官都已经严重损伤,大将的时间所剩不多,甚至随时都会闭上眼睛。
青木树理不看药研的表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能感觉的到她的体温在不停流失,是名为生命力的东西顺着雨水从她身体里一起流走了。
她马上就要死了。
其实无聊的时候,她幻想过自己可能会有的各种各样的死亡,什么离谱的想过了,但是就是没想到她会被游戏里的反派角色杀死。
大抵是真的太突然了,这会儿她居然没有什么特别怨恨,说自己不想死的情绪,要不说点遗言吧。
青木树理动了动嘴:“……”
带着咸味儿的气堵在喉咙,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视剧里不是说临死前还能说说话么,她怎么不行啊?
“2201号本丸的大家,请先消灭时间溯行军!溯行军正在严重干扰审神者的世界!”
一道声音打断了青木树理的纠结,是狐之助踩着雨水跳到了斑马线上发号施令。
加州清光现在恨狐之助恨到想上去剥掉它伪善的狐狸皮,要不是它一直阻拦,他们早就找到主人了,也不至于现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们先去杀溯行军,主人和政府断联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药研藤四郎看见狐之助,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短暂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转头让已经接近失控的同伴不要冲动。
“加州,这里有我,你先去……这里毕竟是大将的世界。”
要是溯行军大肆破坏,导致这个世界紊乱,那他们的主人一样活不成。
“加州,小心!”
压切长谷部一刀斩断从后面偷袭的溯行军胳膊,询问他青木树理的情况。
“加州,主人她?”
加州清光抹了一把眼泪,强装镇定:“药研在治疗……先消灭溯行军,给药研留出空间吧。”
他太懦弱了,他根本不敢面对才见到心心念念的主人,主人就当着他们的面死去的可能,也不敢给把主人看成生命全部的长谷部说明实情。
鹤丸国永奔跑在雨中,刀在他手中舞动,砍翻了一波又一波的时间溯行军,三日月宗近沉着脸,又解决掉一部分来势汹汹的溯行军后,把战场交给了小夜左文字。
“药研,主人现在怎么……”
三日月宗近提着刀赶来,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了躺在积水里奄奄一息的青木树理。
就算药研藤四郎用尽所有办法,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药研藤四郎知道无用,但还是强行扯出笑容,哄着青木树理,哪怕那笑比哭还难看:“大将,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带你回去了,只要回到本丸就都好了,也不会痛了……”
狐之助作为旁观者一直观察着他们,这时忽然开口:
“药研,你不能把审神者带回去,她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之后时之政府会为2201号本丸寻找新的审神者接替。”
三日月宗近握着刀的手一紧:“狐之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的审神者?
不,他们不需要,也不会替换审神者。
狐之助对这刀剑付丧神不善的表情感到不解。
“三日月殿,事实就是这样,旧审神者死亡,新审神者接替,我们一贯如此,本丸需要审神者来引导。”
药研藤四郎没有接它的话,反而提起另一件事:“狐之助,我记得政府是有手段可以救治重伤的审神者吧,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快一点!”
这话一出,三日月宗近也停住了,与药研一起看向狐之助,期待事情会有转机。
可狐之助完全不似在本丸时的和蔼可亲,现在的它就像个只会传达指令的机器狐,眼里闪着无机质的红光。
“时之政府救治审神者是有要求和条件的,很遗憾,经过我的评估,2201号审神者并不符合政府的救治要求,她太普通了……”
没什么强大的灵力,也没有特殊能力。
她既不出彩,也不优秀,顶多能说一句勤奋和幸运,能在时之政府开始招募审神者之初入职为保护历史工作了十年,也算她短暂的人生没有白走一趟。
“我们的主人太普通了……这可笑的理由就是你们不救她的原因吗?”
三日月宗近很少动怒,但现在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还带着血的本体刀直接架在了狐之助脖子上。
“现在就救,我不管你们的评判要求是什么,主人都是优秀的审神者,她兢兢业业为守护历史工作了十年,这不是你们一句话就能抵消的。”
药研藤四郎也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青木树理还躺在他怀里,他的刀也会出现在狐之助的脖子上。
“狐之助,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算我们拜托你,求求你!只要治好大将,本丸所有人都会更加卖力的工作,而且以时之政府的科技,治好大将只要一个瞬间,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躺着只能喘气的青木树理也被气到了,但是又她骂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两句。
糟糕,她火气上来了好像痛觉也回来了,怎么疼成这样样子啊,死前还要让她再遭一次罪吗?
青木树理疼的表情扭曲,药研藤四郎更着急了。
“狐之助,快点,大将与时之政府突然断联本就是你们的责任,现在怎么能……”
“时之政府的指令是放弃,我很抱歉。”
狐之助低眉顺眼的道歉,但这时的它在刀剑们眼里比溯行军更可恶!
周围的溯行军都消灭完了,鹤丸国永连忙带着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以及小夜左文字都冲了回来,他们以为主人经过治疗还能恢复,没成想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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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收到了“放弃”通知。
压切长谷部直接爆炸了。
“可恶,狐之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人是审神者啊!她是我们的审神者,政府怎么能!”
鹤丸国永蹲在青木树理身边,执起她已经失温的手,感觉他又坠回了坟墓里。
“政府的失职却要主人来承担吗,狐之助,这样时之政府还能让大家继续保护历史吗?”
狐之助油盐不进,张嘴还是那套冷冰冰的回复。
“抱歉,指令如此,你们也不能违背,现在任已经务完成,现世不能久留,大家都回去吧,新的审神者很快就会安排好。”
“小夜!”
准备直接对狐之助复仇的小夜左文字率先被传送回了本丸,接着是情绪失控的加州清光,暴走的压切长谷部,以及抽刀的鹤丸国永。
药研藤四郎拼死抵抗,还是不敌政府的传送,消失在了现世。
最后只剩三日月宗近还没被传送走。
蓝发太刀跨越了千年岁月,比其他刀都更能顶得住时之政府的压力,此刻他接过药研藤四郎未完成的工作,把青木树理托在怀里,任狐之助如何命令都不动如山。
他的主人因为失血过多面白如纸,虚弱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明明与他初次见面,他却觉得两个人已经非常熟悉,要是没出事,或许他们会无话不谈,可惜造化弄人……
不,或许无关意外与命运。
回想起他们从与主人失去联系,到紧急上报时之政府,以及政府推诿拖延的种种丑态……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而他可怜的主人是那个计划里要消失的人。
太刀的眼神闪烁,刻意忽略了聒噪的管狐,把所有注意力都给他的主人。
“主人,我来迟了,受你照顾这么久,我却没能保护你,真是没用啊……”
灵力顺着他的手输入给生命进入倒计时的主人,试图让她能多活一会儿,哪怕一分钟也好。
有灵力加持,青木树理一直堵在咽喉的气通畅了,总算能说几句话。
“没关系……我已经,不痛了,你别哭……”
三日月宗近一怔,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而主人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冰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泪珠,可他的眼泪就是怎么也擦不完。
他的主人是个温柔的人,她一贯如此,哪怕现在也一样。
这样的她却要对面最残酷的事实,这让他,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蓝发太刀握住再次无力滑落的主人的手,用她的手背贴到自己脸庞。
“主人,没事的,滴落的是雨水啊……”
他听见他这么说。
“您想不想继续活着?只要您想,我就能做到。”
在这个无人能干涉的瞬间,他想要他的主人重新焕发生命的光彩。
————————!!————————
树理碎碎念:早知道下班前先把甜品吃了,这会儿全泡水了……
二编:修改了bug和流畅度~
第96章第96章:“我要怎么回去?”
青木树理躺着动不了,却也没有聋。
听完了所有对话她已经明白,时之政府觉得她不配被救,甚至把她的刀都传送走,就算三日月这么说也不会改变时之政府的想法。
但他又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刃,时之政府不会伸出援手,只靠他自己的话,是要……
扭转时间?
“别这么做,我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刀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要穿梭时空救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改变历史?使命是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改变了历史,会变成什么不言而喻。
可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三日月宗近还是执着追问。
“无需担心,您只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需要主人的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主人想,那么一切的后果他来承担即可,刀作为主人使用的工具,为主人扫清障碍理所应当,他的主人什么都不用承担,只需好好活下去。
没有遭遇极大不可抵抗的挫折时,人没有真的想死的,青木树理也不例外。
她想活,她比谁都想活,即使这样的人生看起来毫无意义,她也如狐之助所说无比普通,她也想活着!
难道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就能得出不值得被拯救的结论吗?
这太荒谬了。
青木树理因为疼痛而抽动着眉头,用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对着自己的刀说出了她的答案。
“不想……”
她的死已成定局,没必要让她的刀也变得不幸,跟着她陪葬,只要有他们在,她存在过的证明不也一直有人记着吗。
三日月宗近已经做好了主人说想,他就立即跳转时空,回溯时间改变死局的准备,然而他的主人却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您说什么?”
青木树理望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也依然美得惊人的脸,感慨还好他没有被传送走,不至于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走的时候对着月亮吗,好像也没那么悲凉了。
一向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在太刀的注视下慢慢失去神采,发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低如叹息的声音带着些许留恋与抱歉,慢慢淹没在了雨声里。
“对不起……”
三日月宗近怔住了,他与主人的灵力输送彻底中断了。
一股没由来的痛从心脏内部蔓延,他捂住心口,感觉视线模糊,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都结束了,三日月殿,请回本丸吧,新审神者接任的事情,还请您回去告知其他刃,到时候请本丸全体做好接待准备……”
管狐确认2201号审神者断了气才跳过来,继续发布未传达完毕的指令。
三日月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似乎他已经接受这结果。
“由我去通知……你难道不回去吗?”
狐之助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太刀在套它的话:“我留在这里还有任务,前2201号审神者死于时间溯行军袭击,为了不引起恐慌,我需要销毁遗体,消除目击者和认识她的人的记忆,相信您也不想看着前任主人生活过的世界崩坏吧。”
“自然不想……可有人很想吧,你说对吗,狐之助?”
太刀把“睡着”的主人放平在地上,自己则是握紧了本体刀,他活了太久了,久到都对有权利的地方就有阴谋这件事淡忘了。
“狐之助,我们的审神者不是时之政府可以用完就丢的工具,能为守护历史而战斗的审神者都是让人敬佩的,只用灵力强弱去评判审神者价值,是对审神者的轻蔑,既然你可以靠评价我的审神者决定她的生死,那么我也可以评价你和你背后的时之政府……”
管狐警觉地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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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向后退去。
三日月宗近则是抬起刀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他的刀刃对准的不再是时间溯行军,而是新的敌人。
“你们,不配评判我的主人,也愧为审神者的引导之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本丸与时之政府再无关系!”
狐之助眼里闪着红光,操控着狐之助的人盯着传送回来的画面上已经开始有不稳定迹象的太刀,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三日月宗近,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旋身而起,一刀把准备逃跑的狐之助捅了个对穿。
“后果?哈,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背后之人把这一段全部录了下来,然后操纵着狐之助用喑哑的声音最后问了一遍。
“三日月殿下,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三日月宗近懒得和它废话,他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要做,刀刃毫不留情地斩下。
等确认作为时之政府眼睛的式神彻底消失了,他才转身回到了青木树理身边,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抱起她,自行传送回了本丸。
接下来,画面一转。
青木树理已经僵硬的身体不知道时候换了干净漂亮的衣服,脸上也上了一层淡淡的有气色的妆,安详地躺在天守阁正中央。
周围都是她的刀,大家好像没发现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自欺欺人的与她说着话,好像多说两句她就能醒一样。
“主人大人的头发要好好打理哦,不然会变得毛毛躁躁……”
乱藤四郎为她梳理头发,嘴里念叨着她明天要穿的衣服。
次郎太刀不说话,只盯着她不再有脉搏跳动的手,一味灌着酒。
大典太光世坐在房间角落,腿上摊着一本空白的画本,好像是想为她画像,却因为她不睁开眼睛而迟迟下不了笔。
今剑趴在她旁边,用手指卷着她没被梳起上一缕头发,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髭切进来看了一会儿又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朵花:“人类的女孩子都喜欢好看又有香气的东西吧,乱,给主人簪上吧。”
她会开心的。
“够了,不要再放了,我不再想看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青木树理泪流满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可这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记忆,就算她捂着眼睛,画面也会出现在眼前,根本无法逃避。
这样自欺欺人的爱就这样不断折磨着她的神经,一直到这段记忆里的时间来到晚上。
白天没有出现的刀依次进了天守阁,没有白日的同伴们伪装的好,他们多数已经接近崩溃。
一期一振刚开始还能控制,与“睡着”的她说了弟弟们往常的趣事,可他到底知道她不可能再醒过来,在临走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伏倒在她面前,无声流泪。
大和守安定没有一期一振崩溃,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见打刀帮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念叨着责怪自己的话:“新年许愿的时候我希望主人能健健康康,不受病痛的折磨,是不是我错了,我应该许愿主人长命百岁,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清光不敢来见你,原谅他吧,他只是……”
只是接受不了你不能再爱他的现实。
他也一样。
被子又湿了一角,打刀离开了,再推开门已是后半夜。
压切长谷部更直接,干脆把自己的本体刀放到了她枕边:“带上我,不管您去哪里,拜托了,带上我吧,其他家伙怎么想我不管,您只要带上我就好。”
哪怕是作为遗物与随葬品。
等压切长谷部走了,还是有刀不断进入天守阁,把本体刀送至她身边。
青木树理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耳边还是不断有声音响起。
“主公大人……”
“主人。”
“主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众多带着无尽哀伤与悔恨的呼唤里,一文字则宗冷静的声音清晰传来,青木树理逃命似的拨开迷雾,来到了下一个场景。
“我以为你不会反对。”
这次是三日月宗近。
画面再次跳转,这次总算不在天守阁了,是所有刀聚集在大广间讨论着什么。
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能让主人幸福的事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抽出主人的灵魂让她降生在另一个世界,你确定不会被时之政府发现吗?”
就算不被发现,人类要从婴孩长大成人这一阶段也伴随着许多危险。
而且惨死的人灵魂都很脆弱,一旦主人回想起自己真实的死亡,灵魂就会产生振荡,极易导致灵魂重创,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他作为政府刀,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时候也接触了一部分秘辛,以往也不是没有刀这么做过,但最后都失败在了这一步死亡真相导致人类主人灵魂崩坏,他自己也无法接受,随着主人一起去了。
关于这一点,三日月宗近早已想好了对策。
“先封印主人关于我们的记忆,等她长大以后再解开封印,要是她执意要知道过去……那便由我出面吧。”
他会带着所有秘密去往冥界,这是他强求来的,主人要恨,就恨他一个人吧。
“只要主人没事,随你……大家的意见呢?”
“真的只断联,不能打进时之政府吗?就应该把他们的丑陋面貌暴露给所有的审神者看看!他们那样的怎么配领导审神者与我们!”
和泉守兼定气的一口银牙都恨不得咬碎。
往常最是跳脱的鹤丸国永倒是出奇的冷静:“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到那个时候,我们想带主人去别的世界生活就绝无可能了。”
说到底,他们选择这个办法是因为主人不希望他们为了她回溯时间,变成时间溯行军。
想要让主人重新享受人生,就只能用这个办法。
沉默寡言的大俱利伽罗撂下一句话就走了:“那就这样吧,没有这家伙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膝丸望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代替还留在天守阁与主人“聊天解闷”的兄长发言。
“兄长与我也没有异议,还有,这件事要尽快,人类的灵魂不能脱离身体太久。”
自回来就没有合眼的三日月宗近起身。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做好准备吧,则宗,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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