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同时给后辈挡下攻击,战场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破防变得更加混乱。
青木树理躺在原地装尸体,安静的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和轰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的时间溯行军已经不在意“挂了”的她,庆功一样此起彼伏的呼唤着,最后一起跳进时空裂缝消失,根本不知道他们丑陋的面貌已经传遍了时之政府的屏幕,传遍了每一个审神者的终端。
“呼……”
少女呼吸依然很慢,灵力跟着她的呼吸,顺着她的指尖悄悄爬到地面上,像黏菌一样朝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无限延伸,直到覆盖了无惨能逃窜的最大距离。
“哒,哒哒。”
青木树理心头一跳,有什么人踩到了她身边的碎石子上。
“人交给我,主公还在等,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和青木树理不对付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加州清光知道这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没有多说,只是帮忙把主人放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背上,然后用束带牢牢捆住。
“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看着这个看起来和他弟弟一样大的少年,哪怕他知道对方的年纪肯定不是看起来这样,也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一句。
“喂,小子,不想让这家伙难过的话,天亮前,不要死了。”
加州清光一怔,还想说什么,不死川实弥已经如风一般离开了。
白色旋风一样的风柱一个大跳就到了战场边缘,再一个转身,就完完全全脱离了战场,进入了附近的森林,他不是不想战斗,是他收到了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命令,让他快点把人带回来。
产屋敷耀哉坐镇后方,乍一听合作伙伴战死,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不是他接受不了,而是他实在无法相信,那样强大的人会轻易死于偷袭。
可能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也可能是不想她的死继续刺激刀剑付丧神,导致付丧神彻底失控,产屋敷耀哉果断派出了自己的鎹鸦,急召风柱把人紧急送回来。
不死川实弥实力拔尖,战斗了一夜也不影响他的判断,刚背上青木树理,他就觉察到她的状态了,这才有了嘱咐加州清光的话。
不过聪明如他,在战场上完全没有说其他可能会暴露她的话,一直到完全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这才拍拍青木树理的小腿,问她怎么样。
“喂,还活着吗?还能喘气就说话,别偷懒了。”
“咳,咳咳……”
青木树理咳了两口血,气终于顺了。
因为计划终于全部按她和柳原的布局顺利进行了,所以这会儿她还有心情调侃风柱。
“不死川,你对玄弥也这么说话吗?玄弥明明说你很温柔。”
不死川实弥一提弟弟就爆炸,不过他知道青木树理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别太紧张,故意的,所以只是嘴上随便糊弄了两句,动作依然放的很轻,轻到背上的伤员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吵死了,还能张嘴那就下来自己走!”
青木树理是真想下来自己走,可她失血过多,虽然灵力正在修复她胸口的漏洞,但现在还是头晕眼花的。
“抱歉,我还得修复至少半天才能动,只能先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今日领教了青木树理的能力,还一起战斗到现在,和青木树理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过去的那点恩怨早就不在意了,这会儿还能别扭的关心她两句。
“啧,那就别逞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得出来,难不成这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他怎么没听主公提起过会有偷袭这回事?
青木树理尬住了,沉默了一秒以后把头扭了过去。
“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谁知道时间溯行军为了彻底搞定她,也用上了政府的科技呢,用的还比她先进。
这可真是恨比爱长久了。
好在紧要关头,藏在她身体里的天狐提前预警,她才能反应得过来。
有提醒,按理来说那一下她是能躲开的,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发奇想,觉得这是一个能彻底敲响所有审神者警钟的“重锤”,就没有躲,硬着头皮挨了这一刀。
额,就是这么做很对不起她的刀。
为求逼真,她把刀剑们和她的链接都压得极弱,做出了生命垂危的假象,不死川把她背走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有好几振短刀在哭……
不过等这场战斗结束,大家就会知道她没事了,且再忍一忍吧。
柳原那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联络她的刀,她演的这场戏有没有起作用,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挑眉。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一刀命中要害,就是他也不一定能挺得住。
青木树理干笑:“自然不是,只不过那家伙没刺中罢了,之前,我和嘴平伊之助学了几招,刚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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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
用烛台切光忠做的料理当了学费,把伊之助的兽之呼吸学了个基础,在刀刺进来之前挪了重要脏器的位置,只要没刺中要害,她自己就能缓过来。
还有,牧野爱给她的御守也发挥了作用。
她手腕上套着的那个御守已经断成了两截,御守里的灵力正在帮她止血,估计就算她刚刚真的被刺中要害,有御守在,应该也能保住半条命。
“原来如此……等等,你别乱动,伤口还在流血吧!”
不死川实弥感觉背上的人直起了身子,立马停下了脚步,想让她老老实实别动,结果背上的人胆大包天,脏兮兮的手从他背后探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们的侧前方,传来了青木树理非常熟悉的气息。
风柱秒懂,立刻进入潜伏状态,背着她在林中穿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凑近了看,发现是一小队跟丢了大部队的时间溯行军。
不死川实弥粗略估计了一下,觉得他应该能一次性解决,便去摸自己的刀,青木树理忍着痛探头观察,总觉得这些个溯行军好像在讨论什么,于是按住了不死川的刀,用眼神示意。
【等一下,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老大,这个东西好像坏了。”
溯行军1号手里拿了个银色的东西,很不耐烦地摇来摇去,青木树理和不死川一眼认出,那玩意就是他们刺杀她用的跳转装置,只不过链条断了。
几个溯行军来回捣鼓时空跳转装置,但无论他们怎么操作,装置就是启动不了。
溯行军2号愤愤不平,就差摔了跳转装置了。
“把这玩意给我们,说是让我们殿后,结果是坏的!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当诱饵,吸引火力自己逃走!”
溯行军3号不能更赞同了:“对,一定是这样,可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跳转装置要怎么回去?来的时候领队说,上面出事了,要处理完这边赶紧回去,发动奇袭。”
溯行军4号拿着刀走来走去。
“有紧急任务,他们肯定是抽不出空回来找我们了。”
难不成他们几个就一直待在这个时代吗?
几个溯行军焦头烂额,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就差把地上走出个大坑来了。
“我认识一个人,不如我让他替你们修好怎么样?这样你们就不会迟到了。”
溯行军小队长一听,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刚想回头夸奖一下机智的跟班们,一抬头,就和一双硕大的金瞳对上了视线。
借用天狐之力短暂化形的青木树理喷着鼻息,四颗锋利的犬齿顶在溯行军胸前,两只爪子压在溯行军两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逼问。
“你们要发动什么奇袭?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给我精准到坐标,否则……”
不死川实弥的刀顶到了溯行军背上,充分发挥了他鬼杀队鬼见愁的狂暴。
“否则她现在就生吃了你!咬掉你的头当球踢!”
青木树理:“?”
……
鬼舞辻无惨活了千年,做人类的时候该体会的都体会过了,化为鬼后,能做的事他也都做过了。
自认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凌驾于所有愚蠢人类之上的他,从未想过,死亡来临时他是这么的害怕、恐惧,这么的……
寂寞。
十二鬼月的下弦被他亲手摧毁,上弦里他最看重的两个,甚至都没见到影子,就要跟着他一起逝去了。
而在他身边的上弦之三猗窝座,明明已经克服了砍头,却因为人类时期可笑的记忆,自甘堕落!
“猗窝座!你在干什么,猗窝座!”
最后时刻,青木树理留下的灵力跟着空气渗入了猗窝座和鬼舞辻无惨的皮肤。
天狐幻化的力量,把在场所有人都拟化成了他们心里最放不下的人。
猗窝座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个叫戀雪的年轻姑娘,当所有敌人的脸全部变成戀雪,他就再也无法出招了。
他只想快点跟戀雪去了,哪怕是下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鬼舞辻无惨痛恨恋爱脑的部下,然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伤不到刀剑付丧神,猎鬼人们又在刀剑付丧神的掩护下不停给他找麻烦,夜色一点点褪去,他急了,想再用当年那招,分裂成无数肉块四散而逃,然而下一秒,攻向他的所有人的脸,就都变成了他噩梦中继国缘一的脸。
最要命的是,灶门炭治郎还戴着当年缘一那副耳坠,用让他震颤的日之呼吸劈向他的面门!
直到这时,鬼舞辻无惨才发现他皮肤上粘着熟悉的金色光点。
全部,全部都是青木树理对他早日下地狱的恶毒祝福。
那个女人,就算死了都不消停!
不,等一下,她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被刀剑付丧神还有柱的刀钉在地上,被初升的朝阳炙烤,一点点灼烧殆尽的时候才得到答案。
面对着他的刀剑付丧神冷漠极了,盯着他的眼神,好像他只是一摊烂肉,没有任何价值,不,哪怕是神明,也会有在意的东西!
“你们的主人,那个人类,你们爱她吧,把她带过来,把身体……我能复活她,我能救她,放过我,我可以……”
“不需要,我们的主人,不是你能染指的,她有自己的意志。”
髭切居高临下,一刀切断了鬼舞辻无惨妄想往前攀爬以躲避阳光的手。
无惨红梅色的眼珠被阳光晒的,从眼眶里掉落,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在这个奇怪视角里,鬼舞辻无惨诡异的发现了付丧神们,和他们主人隐秘的秘密。
所有刀剑付丧神身上都有那个女人的味道,他们之间签了无法斩断的契约。
有的集中在手背上、有的集中在耳垂,还有脸颊、额头、胸口、手臂……付丧神们简直像被盖了章一样,如果说那个女人死了,灵魂消失了,那神明的契约没有了契约人,自然会消散。
现在契约还维持着,说明……
他们早就知道。
“被神选中的人吗,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你要陪我一起死,你要跟着我下地狱,你要……”
“真啰嗦,快点上路吧你!”
一文字则宗操着和鬼舞辻无惨一模一样的声音,抽刀狠狠砍着已经被晒烂了的无惨,直接加速了他的死亡。
一直到无惨化为灰烬,刀剑付丧神们也没有透露出一丝怜悯。
所有人都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高兴。
“赢了吗?”
甘露寺蜜璃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我们赢了吗,伊黑先生,忍小姐?无惨他……”
“死了呦~彻底的,透彻的,下地狱了。”
蝴蝶忍迎着阳光,露出了她从姐姐离世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们赢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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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来了。”
以后,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吃人的恶鬼了。
“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等鬼舞辻无惨死透了,才想起被无惨变成鬼的妹妹。
其实开战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内心一直觉得祢豆子和其他鬼不一样,那是他的妹妹,一定能……然而看到无惨真的化为灰烬,他才开始慌了。
我妻善逸也一样着急,跟在炭治郎后面哭哭啼啼的去找祢豆子。
“喂,炭八郎!善子!在这里!”
嘴平伊之助像个着急的小猪,哼唧哼唧横冲直撞冲过来,把两个惊慌失措的伙伴带去了祢豆子所在的地方。
祢豆子站在废墟上,站在阳光下,正背对着炭治郎,和一个他们熟悉的人交谈,那是……
“主公大人!”
短刀们感受到了主人与他们的灵力链接,跑得比炭治郎快多了,先一步冲到了在摸祢豆子头的青木树理身边。
祢豆子后退一步,给刀剑付丧神们腾出空间,然后把自己塞到了紧张的哥哥怀里,对着安抚刀剑的青木树理眨眨眼。
“再见,树理姐姐~(* ̄︶ ̄)”
青木树理被蜂拥而至的刀剑们抱了个满怀,只来得及和祢豆子挥挥手,作为告别()
“炭治郎,祢豆子!”
柱们赶来,惊喜的发现祢豆子居然变回了人类,纷纷让鎹鸦报信回去给主公,还有他们最亲近的人,告诉大家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日日夜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不死川实弥站在原地,眺望着青木树理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柔和。
“大哥,你在看什么?”
不死川玄弥气喘吁吁,跟着大哥看的方向望过去。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赶了一晚上的路才将将赶到,他来的不早,但也不晚,他正好在人类迎接胜利的时候来了。
“没什么,玄弥。”
不死川实弥猝不及防抱住玄弥,搓着弟弟杂乱的头发,还有风尘仆仆沾着灰的脸颊:“下辈子,你还要做我的弟弟,我们一家人一直一直在一起,说好了。”
“主人,您跟风柱说了什么吗?”
三日月宗近护着主人踏进时空虫洞,赶往他们最后的终点。
已经恢复了的少女眼神柔和:“只说了些往事,不会改变历史的,放心好了。”
摁掉那几个时间溯行军后,不死川实弥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问她是不是从未来来的,是不是知道这场战斗猎鬼人会赢。
她说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个和平又美丽的世界。
在她就读的学校里,有一个老师和他同名同姓,还有许多弟弟妹妹,其中一个弟弟叫玄弥。
不死川实弥无法想象:“什么啊,难不成你这么了解我们,都是因为我们在未来是你的老师?”
青木树理摊开手。
“对啊,就连富冈先生也是我的老师,很神奇吧。”
不死川实弥别过头小声哔哔:“难怪那家伙要收你做继子,其实未来你就是他的徒弟,历史早就规划好了……”
师徒俩说话一样气人,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青木树理问号脸:“你说什么?”
风柱难得耍起了赖:“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回忆结束,青木树理撩开了被时空乱流吹乱的头发,和她的刀做着最后的嘱咐。
“大家,没时间休息了,审神者们看到了我们的努力,已经聚集到了时之政府本部,政府系统有一部分已经瘫痪,而溯行军准备趁乱发动奇袭,摧毁时之政府的时空跳跃系统。”
这是知道遮掩不住了,时间溯行军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一旦系统被捣毁,审神者们就回不了自己的世界,也回不了自己的本丸,更无法阻止历史修正主义作乱,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才叫真正的灾难。
歌仙兼定想了想,追问道:“主人,那我们的任务是?”
以本部审神者的数量和意志,他觉得应对时间溯行军的奇袭肯定不会处于下风,他们的任务应该不止保护装置这一条。
青木树理闭了闭眼:“我们的任务,是揪出政府里时间溯行军的内应,把他们一网打尽。”
被敌人渗透是所有一切发生的源头。
想永绝后患,就必须把脏骨烂髓全部挖掉,柳原已经在本部等着了,今天过后,再也不会有和她一样的审神者因为这些腌臜事,和自己的刀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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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倒计时,我写我写,腹泻式更新……
第154章第154章:没有摸过近侍君的手没有亲过初始刀的脸
“喂,你们几个,怎么来的这么迟?”
时之政府本部外围,埋伏的时间溯行军大部队的领队,指着几个悄悄入队的溯行军怒骂。
被骂的其中一个溯行军站得板直,眼睛直勾勾盯着领队,好像有点不服气,走在他旁边矮一些的打刀溯行军回头,用力给了同伴一肘子,然后点头哈腰地把人拖回了大部队。
领队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刺头,不过旁边那个还算识相,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所有人,十分钟后突袭,按照计划走,摧毁时空装置,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审神者还是刀剑付丧神,全部斩杀!”
“是!”
交代完安排,领队就站到了最前面掐时间,没再关注后面几个迟来的下属。
时间一到,所有溯行军,包括刚才归队的那几个……
哦,应该说是伪装成溯行军的青木树理、压切长谷部、狮子王,以及膝丸,跟着大部队一起,攻入了时之政府本部。
青木树理让南海太郎朝尊修好了那个跳转装置,又照着那几个溯行军的样子做了伪装。
好在时间紧,领队没细查,这才让他们顺利混了进来。
领队按照内应提供的路线图,带着大部队长驱直入,完全避开了审神者们聚集的几个地方,按原计划,要不了半小时他们就能直捣黄龙,结束战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知道是路线图有问题,还是审神者们太过敏锐,不管他们走到哪,都有审神者带着刀剑付丧神前来拦截他们。
刚开始只是一两个审神者,越往后走,审神者越多。
刀剑付丧神们也因为主人在场,各个都表现非凡,超常发挥。
哪怕有练度不高的审神者不小心落入敌手,也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被溯行军内部的乌龙事件放走。
某个溯行军刚抓住一个初级审神者,就感觉屁股一痛,抓着审神者的手,因为要害被刺下意识松开了,紧接着,俘虏审神者就被某个同僚顺手牵羊,提溜着去“邀功”了。
被抢功的溯行军怒视他背后一个陌生的同僚:“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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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树理扮成的溯行军摊开手,缓缓收回扎“同事”屁股的刀。
“抱歉,后面有刃踩我的脚,手滑了。”
被扎屁股的溯行军闻言更生气了:“踩脚和手滑有什么关系啊!”
“借过借过!”
狮子王扮成的溯行军,带着同样伪装过的鵺,像高速列车一样驶过,把这个倒霉的溯行军撞了个仰倒,青木树理趁机一头扎进了大部队,几个转身就没影儿了。
被提溜走的俘虏审神者面色惨白,还以为她刚上任半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心里止不住的流泪。
提着他的溯行军找了个角落,把他往地上一丢,然后抽出刀,发表了一句疑似行刑前的宣言。
“好了,就到这儿吧。”
俘虏审神者吓得一哆嗦,坐在地上大喊遗言:“我还没有婚刀没有摸过近侍君的手没有亲过初始刀的脸我不想死啊!”
“?”
压切长谷部扮成的溯行军手一抖,切断捆着审神者绳索的刀刃差点偏了,好在他修行过,战斗经验丰富,所以及时把刀收了回来,否则这位没看过千子脱的审神者的手指头,就要被他削掉了。
“咳,那你现在回去摸吧,这里很危险,你别再过来了,现在去让练度高的审神者们过来支援,切记切记。”
压切长谷部说完掉头就走。
嗯,他就当他什么都没听见吧。
“诶?”
初级审神者眼神呆滞,完全不明白这个溯行军为什么要放过她。
直到牧野爱带着刀剑付丧神寻了过来,救走了她,她这才明白,她是碰见直播视频里那位壮烈牺牲、战死沙场的前辈的刀了!
牧野爱安抚好受惊的同僚,带着近侍往高处走了两步,眼睛止不住地往远处的时间溯行军队伍里瞄,好像在寻找着谁的影子。
“主人,柳原先生发来新坐标了,我们该走了。”
莺丸护着自家主人远离战场,见主人心神不宁,他也往溯行军的方向望了一眼:“您在担心山姥切吗,不告而别的刃不值得您操心。”
牧野爱摇摇头:“没事,莺丸,我只是担心前辈……”
山姥切国广在这个节点上突然自己离开,她总觉得是和前辈有关,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联系不到前辈,只能收到她发来的坐标。
“莺丸,以防万一,你给柳原先生说明一下吧,看他能不能联系到青木前辈。”
山姥切国广是前辈救的,他不辞而别,可能是去寻找幕后之人报仇了吧,希望是她想多了……
被牧野爱担心的青木树理,此时还处于潜伏状态。
——混在溯行军的队伍里当搅屎棍。
她一边悄悄用灵力在路上留记号,一边用身上的定位装置,更新大部队的行进坐标,把坐标同步给柳原,再由柳原发送给审神者们,让审神者们带着刀剑付丧神进行伏击拦截。
可以说现在除了她的刀和柳原、牧野爱,谁也不知道她还活着。
有了她在队伍里报信,溯行军领队越走越觉得艰难。
本部的审神者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大部队,打又打不散,赶又赶不走,时不时就天降正义打完就跑,而他们溯行军的战力,却因为大量刀剑付丧神骚扰数量锐减,再这样下去,不等到达目的地,他们就要先被消灭完了。
领队拿着通讯器,按了几下,然后就提刀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我指令,散开!”
这次来战斗的时间溯行军们,都是各个小队分上来的战斗好手,领队一发话,立即四散开来,分组朝着不同方向进攻,只有领队带着的那一小队朝着本部内部而去。
这是要其他人当诱饵,分散火力弃车保帅了。
“怎么办,主人,要继续跟上吗?”
膝丸左右看看,跟着主人站到了一处偏僻角落:“我们现在跟上有点太显眼了。”
先前人多,大家长得也都差不多,还能浑水摸鱼,现在领队只带着一小波人走了,他们几个冒牌货要是敢再混进去,等于是跟领队明说他们几个是卧底了。
青木树理也有点犯难。
时间装置是时之政府的机密,只有高层才知道装置藏在哪里,柳原只是基层员工,不知道位置,而政府刀们工作一段时间就会下放给各个本丸,日常也接触不到这些。
他们要想找到时间装置,还得跟着有内部消息的溯行军领队。
现在跟上,她们肯定会提前暴露,时之政府的内鬼说不定也会提前跑路,但不跟上,被溯行军抢先一步,装置就危险了。
青木树理拧着眉毛,沉吟片刻。
“天狐的能力能让我隐藏自己的气息,但隐藏不了你们的……”
“不行,您的伤还没好全,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赶回来的压切长谷部和狮子王脸色难看,让主人带伤上阵这件事,他们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这会儿说什么都不愿意。
“不是单独行动,大家不是能通过深度链接找到我的位置吗?”
青木树理也知道刀剑们担心她,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只顾着自己了,要是行动失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审神者和历史要遭殃,她的刀肯定是溯行军首要的报复性,其次就是她生活过的世界……
“就这么决定了,我跟上去,你们在后面跟上,有危险我会自己跑的。”
少女说罢,也不管自己的刀作何反应,捏了个诀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空气里残存着的她的灵力,告诉刀剑们她出发了。
……
溯行军领队正带着小队在本部疾走,虽然战力不如人多的时候强,但胜在现在灵活,不显眼,现在审神者和政府刀们,都被其他人数多的部队吸引了注意力,所以领队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很顺利的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
领队站在门前,拿出布防图,确认了一下就是这里没错,这才把门劈开,露出了小门下藏着上的长楼梯。
从这里一直往下,应该就是政府藏着的时间装置的所在地了。
“老大,怎么了?”
其中一个溯行军望着突然停下动作的领队,不明白为什么不赶紧下去。
领队没说话,只是拿着刀,偏过头一动不动站着,红色带着粘稠恶意的眼睛紧盯着某个角落,直盯得青木树理背后发凉。
要不是她贴在墙角,和领队的视线错开了,她都要以为她被他们发现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领队朝着那个角落大喝一声,半晌角落都无人应答,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小队从小门进入。
青木树理悄悄跟上,心里暗道领队是个老狐狸,要是她真站在他看的地方,说不定真的会被诈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队人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走,青木树理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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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现在她走远后,最上面那道被劈烂的的小门自己恢复了原状,然后自己关上门消失不见了。
楼梯旋转着一路向下,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
青木树理越走腿越沉,走到中间,就连她快要愈合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这才感觉不太对劲儿。
少女捏了捏发软的手指,试探着释放了一点点灵力,金色的灵力光点从她指尖释放,但没有如往常一样停留在她指尖,光点一反常态,跳跃着路过她的手指,往下方飘了。
这不是她操作的问题,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灵力……
有什么东西?
时间装置?
等等,时间装置在吸收审神者的灵力???
这对吗?
“哦呀,你发现了啊,是的,下面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时间装置,而是时间装置的核心。”
一道柔和的男声从青木树理背后响起,给她介绍着,青木树理心里警铃大作一个后翻,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
“谁?!”
男人背着手,从暗处现身。
“时之政府所有的能量和空间操作,全都依赖下面这个巨大的能量体,再往下走一走就能看见了,很漂亮,但也很危险,核心会一直吸收人类的能量,包括灵力,所以才会被藏在最下层。”
男人解说完,用眼睛来回扫视着青木树理,进一步点评。
“身手不错,脑子也还算够用,你要是不是审神者,或许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青木树理没搭腔,只屏着气,审视着她面前文质彬彬的男人。
细框眼镜下长着一双漂亮的凤眼,身高中等有点瘦,浅咖色风衣配黑色皮鞋,头发随意梳到两边,部分碎发遮住了他的耳朵和眉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气质和现世的文科老师有点像。
如果不是他身上时间溯行军的气息骗不了人,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一个充满文气的人会是时间溯行军。
男人张开双臂,任凭少女打量,担心她看不够,他甚至贴心地转了个圈,让青木树理看全面点。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青木树理懒得跟他废话,膝盖微曲小腿发力,短短一个瞬间就已经和男人过了几招。
男人看着文弱,实则身手狠辣,纤细的手臂力气大的吓人,熟练的防御让青木树理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内应吧!”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觉脸颊处有些刺痛,摸了一把,发现他被少女划破了皮,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啧,小丫头怎么这么凶,是谁教你对才见面的人动粗的?”
青木树理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根本不吃对方那套。
“你就是柳原说的内应,对吧,这副皮囊是你从哪偷来的,还是说,是你霸占了谁的身体,控制了他的思维?”
短暂接触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之前校园祭里,那些擅长伪装的时间溯行军的术法。
这个站在她对面的家伙,应该和校园祭里那波溯行军一样,霸占了某人的身体,套着别人的身份行动,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拆穿。
要不是柳原那小子太莽撞,直接闯进了办公室,这家伙还不知道会藏到什么时候呢。
有现成的身份,只要做事和思考别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几乎不会有人怀疑。
男人用奇怪的表情盯着青木树理。
“我用了谁的身体重要吗?小丫头,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引你到这儿来吗?”
“这重要吗?反正除掉你就对了。”
引她到会被吸收灵力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想限制她的行动吗,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想了,赶在灵力被吸干前干掉他。
少女拿着短刀闪到了男人背后,刀尖直指男人后心。
“铛——”
一振打刀横插一脚,挡住了青木树理的攻击,青木树理虎口都被震麻了,短刀也跟着脱手,滚到了楼梯边缘,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去。
“你是……”
少女后退几步,还以为是前面那队时间溯行军回来支援了,然而当她把目光投给那个人时,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山姥切国广?”
不,不是她的被被。
是那个跟着牧野爱的,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金发打刀用斗篷遮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绿松石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抱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明明他和她是战友,现在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抱歉,青木大人……”
青木树理真是被这个反转整懵了。
“什么抱歉,你在说什么山姥切?”
这是要干什么,她和山姥切国广不是一伙的吗?
但现在这个站位,看起来好像她才是时间溯行军啊!
青木树理看看山姥切国广,又看看他背后的男人,眼珠左右横跳,半晌才伸出手指指着那个男人,不可置信道:“山姥切,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下落不明的主人吧?”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山姥切国广突然叛变的可能性了。
刀剑付丧神都是被审神者唤醒意识,又被审神者给予肉|体,从而奉审神者为主人。
他们强大、执着、忠于主人。
但也只忠于唯一的那个,自己的主人。
如果她没猜错,十有八九是这个男人抓住了山姥切国广的审神者,当做了自己寄生的备用宿主,为了防止暴露,他下令除掉了山姥切国广的本丸,没想到山姥切国广逃走了。
把她传送到山姥切国广的废弃本丸,是想利用山姥切除掉她,一石二鸟。
没成想她的灵力够纯,山姥切的意志也足够坚定,硬是让她们缓过来了。
后来山姥切国广被分给了牧野爱的本丸,而牧野爱又遇袭,青木树理还以为是想连带山姥切一起铲掉呢,现在想想,那些行动应该只是针对牧野爱。
山姥切国广就是这人下的一步暗棋。
只有到了真正要用的时候,他才会被启用。
靠北,她以为她是黄雀,原来黄雀站在她后面呢,从时间溯行军小队分散的时候开始,就是给她做的局了,真正要去捣毁时间装置的,应该是别的小队!
就是不知道叛变的山姥切国广,知道她多少事、知道柳原多少计划了。
青木树理诚恳地望着打刀的眼睛,想从打刀嘴里套点话出来:“山姥切,我知道你有苦衷,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吗?”
要是就这两天才来找的他,那这人知道的消息应该并不全面。
至少关于她的信息不全面。
“……”
回答她的是山姥切国广无尽的沉默。
男人可太喜欢少女苦恼的表情了,或者说他看着他讨厌的人不高兴
《刀剑太爱我了怎么办》 150-160(第11/27页)
,他就高兴,这会儿连声音都透着愉悦的音调。
“惊喜吗?说来还得感谢你啊,青木大人,多亏了你善心大发,救了我差点堕化的初始刀,不然这会儿还得我亲自动手,送你去黄泉……哦,差点忘了,你去不了黄泉。”
山姥切国广的脸被斗篷遮着,青木树理看不清他的表情,男人也不在意,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
“去,杀了她。”
“是,主人。”
收到指令,金发打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原地,青木树理灵力被吸走了大半,身上带着的刀也被打飞,还带着伤,对上身经百战的刀剑付丧神,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山姥切国广追在青木树理后面,看着来势汹汹,但下手留了不少。
每次刀刃都擦着她的衣服过去,顶多把她的袖子划的破破烂烂,没有真的伤到她。
青木树理明白对方没有真的对她下死手,立刻翻滚着去捡她掉了的短刀。
男人也看出来了,对着打刀目露不悦。
山姥切国广心口一紧,为了主人,或者说为了主人的身体,他必须得让这个人满意,绝对不能让这个人伤害他失而复得的主人。
青木树理才捡起刀,打刀的刀刃就又袭来了。
这次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刀刀力道都大得惊人,和现在比,刚刚那几下就好像在逗她玩一样,没两下,她的刀就又被挑飞了。
“青木大人,别挣扎了……”
山姥切国广的刀架在少女脖子上,绿色的眸子里全是不忍,但他也没办法,为了自己的主人,他必须这么做。
青木树理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男人走了过来,就见她手撑在身后,垂着头,好像认命了。
“嘶——我认输了,认输了行了吧。”
男人哼笑着,摇着手指:“当然不行,你活着就是隐患,必须死了我才能安心,当然,是以叛徒的身份死去。”
“叛徒?你什么意思?”
少女脸色变了又变,好像想到了很糟糕的东西。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让你顶了时间溯行军奸细的身份,在这里死去。”
男人骄傲的挺起胸膛:“而我,作为杀死入侵时之政府,杀死传播合成视频扰乱政府秩序罪犯的英雄,会继续晋升到更高的职位,把控更多审神者……早晚,你们全都会倒在我的手上,所谓正史,不过是你们审神者的虚妄想象!”
男人走到青木树理跟前,蹲下,欣赏着她临死前的表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死前还有话要说吗?”
青木树理咬咬牙,一脸的不甘心。
“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你是山姥切的主人,那也抛弃了他很长时间了,到底怎么说服他为你做事的,难道你们之间有深度契约吗?”
这回轮到男人冒问号了:“什么深度契约?”
“你不知道深度契约?那你知道付丧神校园祭吗?”
男人摇头,上手捏住青木树理的下巴,想从她嘴里,最后榨取一些关于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的隐秘:“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了,我会让你死的时候少点痛苦。”
青木树理看他摇头,心下大定,不知道就对了!
不知道这两样,那说明他不知道她能召唤刀剑,也不知道她会驱逐附身的办法。
——其实她刚才就想用猫咪教的法子了,但楼梯下面的核心就像一个巨型吸尘器,吸灵力吸的太快,就算她的灵力还在自动补充,但还是入不敷出,到现在,她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使用这个办法了。
先脱困再说吧。
少女假咳两声,手顺势往嘴边靠,在男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契约跟着她的动作同时生效。
“主人!”
“鵺!”
三振离她最近的刀率先出现,压切长谷部飞起一脚,踩倒了男人,膝丸则是刀尖顶开了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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