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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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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哎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快都来看啊,沈家打人了!”

    她这眼泪,说来就来。半身衣裳都是泥,也确实是有那么点被欺负了的样式。

    谁不爱瞧热闹。

    周兰嗓门大,如今这么一闹挺,整条桃枝巷都能听见她的哭喊声。邻里间的门缝开得更大了,更有不少胆大的,都围过来瞧。

    “谁打你了,赶紧起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地上这人实在是泼皮无赖,沈丽娘将女儿往身后藏藏,便想弯腰将周兰给拉起来。可她人还未碰到周兰,就见周兰将身一扭,向后倒去。

    “沈家媳妇儿也打人了!”

    她这演技一气呵成,若是离得稍远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30-35(第12/14页)

    些,瞧着还真像沈丽娘推的。

    哭上半晌,她还未起身,沈家人索性也不愿管了,眼瞧着她哭去。

    疯妇人。

    “娘,饿饿。”又是起了个大早,天未亮。

    昨日沈风禾包的煎饺不多,拢共卖了六锅。

    一来是第一次出摊,先做小本买卖若是生意不好,不会浪费了米粮。二来煎饺的锅子是家中的一只平锅,一锅只能放上约五十只煎饺。

    而她原先备好的大铁锅,正收在厨房的一角,等着日后的大用处。

    三百只煎饺用了五斤猪肉,骨汤用了三根猪骨。

    青云县的猪肉十五文一斤,白面六十文一斗。

    虽说是小本生意,但沈风禾用的都是好食材。小食摊最吃回头客,若一开始就偷工减料,起先大家图个新鲜,生意自然好做。可日子一久,便都不来了。

    她昨日仔细算了算,除去一百文左右的成本,光卖上一个时辰的朝食,她就能获利约莫一百五十文。

    要不怎么说卖朝食挣钱呢!

    第一次摆摊有了这样的开端,心中便有干劲,任谁想要继续下去。陈莲与沈丽娘也知晓沈风禾挣了钱,一早起了便帮忙。

    可祖母的咳疾未愈,沈风禾千劝万劝,也只让她帮忙切了白菘后,便又催她回去睡觉。

    牛俊穿着蓑衣,提着灯笼来送猪肉,连碗热米酒都来不及喝,便飞奔出桃枝巷。

    肉铺里的伙计胆子更小,多加工钱都不愿来,牛俊只能硬着头皮送货。眼下除了巡街的捕头,谁还敢来桃枝巷。

    “风风带凤姐儿去吗?”

    沈风禾才将小推车推到院门口,沈锦书便抱着一方枕头从卧房中出来。她未扎小辫,睡眼惺忪,用打探的语气道,“外头那么黑,风风一个人会害怕的。”

    “昨日我们俩说好了,等刘叔的案子破了,风风不卖朝食了,就带凤姐儿出去。”

    沈风禾走到沈锦书跟前,伸出手指,“风风再与凤姐儿拉一次勾,不骗凤姐儿。”

    昨日等沈风禾卖完煎饺回家,老远就瞧见沈锦书一个人搬了只小凳子,坐在院门口等她,气呼呼的,不断探着脑袋张望着巷口。

    若不是沈风禾在收摊后又去买了一罐蜜煎金橘哄她,指不定到现下还生她的气呢。

    沈锦书伸出小手,还未够到沈风禾的手指,便“噗嗤”一笑,叮嘱道,“拉过的勾怎么还能再拉一遍这个给风风,风风一个人去,要当心再当心,小心再小心”

    一只串着绳结的虎头娃娃被勾在了沈风禾指尖。

    那虎头竖着双耳,只是三针两脚就将它勾勒得活灵活现。只不过它虎头扁扁的,成色也有些黯淡。

    “凤姐儿的宝贝怎么给我了,这可是舅母从小给你戴到大的,平日里你都放在枕头旁,瞧两眼,摸两下,才舍得睡觉呢。”

    整只虎头还带着一丝暖意,定是被沈锦书捂了好久。

    “就要给风风。阿娘说这是佑平安的,那给风风了,也能佑风风平安”

    沈锦书见沈风禾握着虎头娃娃的迟迟不动,皱起了眉头,有些委屈,“风风不要,那还给我好了。”

    “不行,凤姐儿已经送我了。”

    沈风禾笑了笑,将虎头用上头的绳结穿在腰间的衣带上,揉了揉沈锦书的脑袋,“凤姐儿快回去睡,睡醒了就能吃到风风给凤姐儿带的糖球。”

    “不要揉啦”

    沈锦书一边抱着枕头,一边用手顺自己的头发,低声嘟囔,“再揉凤姐儿的头真成兔子窝窝了。”

    在回卧房之际,她又朝着正锁门的沈风禾喊,“风风,凤姐儿要林檎糖球!”

    虽说今日又多包了几锅煎饺,但等沈风禾将小推车推到码头,还是昨日那个时辰。

    天阴沉沉的,下着细雨,码头上散发着各类朝食的味道,还萦绕着一股雨天特有的泥腥味。

    “沈小娘子,你可算来了。”

    沈风禾还未想小推车推到那棵桂花树下,远远就瞧见三五人挥着手,“快给我来十只,今晨一醒心里头就想着。”

    打头阵的还是那脚夫。

    昨日他搬完两船货物后便跑来与沈风禾闲聊,攀谈中沈风禾也知晓了此人名叫李大河,总是与他在一起的那人叫孙伍。

    做生意,自然要记住自个儿的顾客。昨日短短一个时辰,此人姓王,那是周大哥,卖炊饼的是岑婆,船工的女儿叫顺姐儿沈风禾没有一位不记住的。

    “沈小娘子,这个给你。”

    李大河踌躇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另一串糖球递到沈风禾跟前,“多买了一串,我吃多了也牙疼。”

    “乐。”

    孙伍在一旁咬着一串糖球,笑了一声,“整得跟小娃娃似的。”

    糖球山楂红艳,晶莹剔如玛瑙。个个饱满,被紧实地串在竹签之上,外皮则是裹着金黄透亮的糖浆脆壳。

    “好大的山楂,是哪里买的,等收了摊正好我给小妹也买一串。”

    本就答应给沈锦书买糖球,如今来得正好。眼前的糖球做得实在是诱人,她自个儿看了也发馋。

    “陈瞎子那糖球摊,这儿走到底就能瞧见。你说陈瞎子一个半瞎,挑的山楂怎么恁大,还恁好吃,酸甜可口,我隔两日就买。”

    李大河拿手往远处指了指,“别买错啊,是个半瞎老头,别去另一家买,尽串些坏山楂,酸得能要人命。”

    “有林檎糖球吗?”

    “有,还串金橘,串壶柑呢,这陈瞎子啥都能串。”

    李大河死活推搡着不要钱,最后还是被沈风禾往碟中多放了几只煎饺。

    煎得恰好的煎饺被端上了桌,冒着热气的骨汤中再撒上芫荽与葱花,香死了!

    李大河吃得美滋滋,瞧得美滋滋,心里头也美滋滋。

    今日的沈小娘子穿了一件翠绿的袄裙,用同色的攀膊扎起她的衣袖,露出里头纤细的胳膊。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往外弹,油点子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像是不怕烫似的,用锅铲铲出几只煎饺,还笑意盈盈地给行人打包。

    几缕碎发被细雨打湿,轻盈地垂落在她的额间,当真像是雨中的仙子!

    饶是李大河在码头上搬货,来来往往见过那么多人,都没见过像沈小娘子这般标志的。

    “李哥喂。”

    孙伍伸出手在李大河的面前挥了挥,“李哥,你魂飞啦?”

    “去去去。”

    李大河回过头来,白了孙伍一眼,“我在看沈小娘子这煎饺是怎么做的,学两手,回头做给我娘老子吃。”

    “你猜我信不信?想当孝顺儿子给你娘老子带一份回去不成了,反正沈小娘子这儿有油纸。”

    孙伍被烫口的煎饺烫得龇牙咧嘴,“斯哈斯哈”地往外直哈气,却还要出言逗弄,“你也不问问人家住哪儿,家里头又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人家已经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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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将那只快要烫破他舌头的煎饺咽下去,缓缓道,“到那时,李哥你就真的要魂飞了。”

    李大河别看着扛货扛了一身腱子肉,实则是个实心眼。若是跟他平时与他唠家常,他还是能与你谈上两句,扯上半个时辰也不在话下。但若是一向他打听喜欢什么样式的姑娘,他定是臊得脸与猴屁股似的。

    本想多来沈小娘子这儿多吃几趟,慢慢相处,可经孙伍这么一说,李大河登时有些着急。

    这万一沈小娘子当真嫁人了,那他还做什么田螺娘子的美梦呢。

    李大河猛喝了一口骨汤,随即开口道,“沈小娘子每日都来的这么早,不知家住哪里。眼下的天才有一点儿亮堂,你每次摸黑出门,要当心的,家里人也不陪陪你。”

    他儿时跟着弟弟读过两本书,问出这个问题,已是将肚子里所有的墨水都搜刮了个干净。

    他真是太有才了。真是既不显得突兀,又能问清楚状况的问题。

    李大河心中暗喜对自己的才华夸奖了百遍。

    “倒也不是很怕。”

    沈风禾帮李大河又续了碗骨汤,眉眼弯弯,凑到他身边,悄声说道,“李大哥,我家住桃枝巷呢。”

    沈风禾并不忌讳告知李大河家住何处,毕竟眼下谁都不管往那儿跑。

    果然,“桃枝巷”三个字才说出口,喝汤的二人都面色一沉。

    “桃,桃枝巷。”

    李大河霎时有些结巴,“是,是不是刘成家那个桃枝巷。”

    “是啊,刘叔家与我家中间就隔了几户人家。”

    沈风禾讲这话时云淡风轻,哪里有半点异常。

    被插在一旁糖球被点着的炉子一熏,脆壳融化成糖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沈风禾觉得可惜,便咬下一颗含在嘴里,一边嚼一边与二人攀谈。

    果真是酸甜交织,甘香可口。

    好吃!

    “那,那是不是真的有僵怪啊……”

    方才的骨汤也暖不了眼下浑身发怵,孙伍后背的汗噌蹭在外冒,“我怎么听说牛大胆还在床上躺着,他店里的伙计讲什么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有僵怪’,不会是真的吧。”

    “哪有,我怎么从未见过。”

    沈风禾又含了一颗山楂,鼓着腮帮子笑道,“那都是哄骗小孩子的事,孙大哥也信?”

    “牛大胆的胆子很大的,都被吓成那样。沈小娘子,你也别笑小孙了,毕竟……”

    “唉。”

    李大河长叹一口气,皱了皱眉。

    “你可知我们之前的船主,也是叫那僵怪掏了心了。”

    周兰这头哭着,还拉着她的儿子跟她一起哭。

    周成个头不小,蹲坐在地上学着自个儿的娘哭,着实有点不成腔调,围观的人也对着他指指点点,更有小孩子捂着嘴偷笑。

    他们本就不是青云县人氏,坐在骡子上,赶了一天路,又一路问过来,才寻到沈家。除了晨起吃了一张饼子外,便是几口冷水,肚里早已叫唤。

    院里的火堆未熄,锅子还夹在火炉上,里头还剩不少鸡肉,锅边贴的饼子更是在余热的加持下,酥香得不得了。

    沈锦书手里头就捏着半块饼子,周成闻着馋,瞧着也馋。

    “乖,娘一会儿给你买糖薄脆吃沈家打人了!”

    “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吃,娘……饿饿。”

    肚子饿起来是最难受的。周成肚里空空,腹里饥鸣,像是肚皮与后背黏在了一起,咚咚打鼓。

    “别吵吵,一会儿再吃。”

    周兰一会儿声音高亢,喊上一句“打人了”,一会婉转低沉,说上一句“买糖薄脆”模样甚是逗人,沈锦书窝在沈丽娘后头咯咯直笑。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这假模假样的哭喊声可不止能引来邻里,还将带着陆大人去刘成家勘察的牛大志给引来了。

    方才在客来楼那么一闹腾,牛大志怎么得也在陆大人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与其说是表现,不如说是他自个儿认为的“赎罪”。毕竟陆大人这人,他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乍一看吧,亲人。说话温柔好听,对于在客来楼的事,也不责怪。他一转身吧,陆大人眼一眯,他就觉得自个儿后背冷飕飕的,可吓人了。

    其实他心里头也发楚,他定是不知多少年来,第一个追着县太爷跑了一个多时辰的捕头。

    现如今再带着陆大人勘察案发现场,自然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的。

    可这他才到刘成家院里开口给说道说道,耳畔就传来——“打人啦!”

    这都什么事,今日真是不得安生。

    “哎唷,官爷,官爷您给做主,您给做主啊!”

    周兰瞧见牛大志一身官服,像是见了救兵,踉跄着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打人啊,沈家打人啊!”

    周兰的儿子虽已长到二十多岁,但她平日里也是个爱打扮的,每每出门都要用上半罐香粉。

    可牛大志,偏偏最闻不得鲜花香粉。一到春日,花开得正盛时,青云县半个街道都能听到牛捕头的喷嚏声。

    “官”

    “阿嚏!”

    “打人”

    “阿嚏阿嚏!”

    “做主啊”

    “阿嚏阿嚏阿嚏!”

    唾沫星子如同下雨般,落了周兰满头。

    “介是个嘛事!干嘛啊你这是!阿阿阿阿嚏!”

    牛大志蹦跳着两步,甩开了周兰。鼻尖传来的痒意与连续的喷嚏让他将自个儿的北方口音给蹦出来了。

    “牛捕头,喝碗水,好受些。”

    沈风禾端了一碗热水,跨过周兰,递到牛大志跟前。

    牛大志用碗中的热气熏了熏鼻子,才止住了喷嚏。待眼中清明,他才问起话。但才问上两句,便又被周兰打断。

    “官爷,让我说!这沈家啊,欠我家钱?就这沈风禾,她原本不叫沈风禾,叫作孙风禾。总之,管他个什么风禾,都欠我家钱了!”

    “我说这”

    牛大志试图插话。

    “放屁!什么钱?我们风风哪里欠了你们周家人的钱?若是说那礼金,早就还了回去,你要找,也要找孙家,到我们家来做什么?你也说了,你叫的是沈风禾,并不是孙风禾。我们风风,已是与孙家毫无关系了!”

    牛大志往这一站,陈莲气势也是更足了。毕竟是他们青云县的捕头,难道还帮着外县人不成?再说了,这周兰本就在无理取闹。

    那根柴火棍也是在手里攥得更紧,恨不得真往周兰身上打去。

    “要我说”

    牛大志继续插话。

    “毫无关系?你这王八婆子,嘴里没好话了?与孙家没关系?她不是她娘老子肚子里爬出来的?白吃白拿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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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好些东西?不想还了?”

    “就那点子破烂玩意,你还好意思要钱!你这厚脸皮的婆子!”

    “破烂玩意?那你还钱!”

    “我说都给我闭嘴!”

    说是请牛大志给评理,可牛大志愣是一句话也没插上。

    他“哞”的一声,生气了。

    毕竟是青云县的捕头,牛大胆嗓门之所以大,也有点传承他舅舅的缘由。

    这一嗓子,鸦雀无声。

    “欠了什么钱?可有字据?拿出来瞧瞧?”

    为了确保二人不再吵闹,牛大志迅速地说完三句话,一气呵成。

    “有有有在这呢。”

    周兰在怀中掏了又掏,掏出张着墨不多的纸。

    “娘,我饿饿,我要吃糖薄脆!”

    周成在旁不断地拉扯着周兰的衣袖,声音也委屈起来。他实在是饿极了。

    “鸡蛋一篮,母鸡一只,河鱼一条,王八一只,野兔一对,野鸭一只。”

    牛大志念完,翻过来瞧一眼。而后对着光,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地瞧上一眼。

    “没,没啦?”

    “对啊,就是这些官爷您瞧瞧,白纸黑字,都是签了字的。既是退了与我周家的婚事,自是也要将东西还来,得有四百六十文呢!”

    周兰凑过身,身上的香粉再次席卷而来。牛大志用指尖夹着纸张,后退两步还给了她后询问身后的沈家人。

    “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陈莲点了点头,“那你找孙家要去啊,礼金退了给你,难不成,这点东西还不给你?”

    “早下了他们的肚!”

    周兰捶胸顿足,只觉得可惜,“人家要我来寻你,我想想也对,毕竟娶的是你啊。”

    “这糊涂婆子,我们家风风从未与你家儿子拜堂,如何能说娶?不就是四百六十文,拿了赶紧滚!”

    陈莲以为孙家连同礼金与收的聘礼都退了去,没想到孙家二房都是些馋嘴的,这才没过上几日,就将送来的聘礼吃了个一干二净。

    与孙家断亲时,他们一边假惺惺地抹着泪,一边又收了她二十两银钱。想必她为风风准备的嫁妆,定是也让那孙家吞了去。想到这儿,她更是气恼。

    “娘,饿饿,成儿要饿死了,娘快给成儿买糖薄脆吃。”

    周成又在与周兰闹腾。

    沈锦书知晓他饿,虽已是肚里撑得吃不下去了,可依旧拿着半块饼子在他面前吃得“喷香”,饼渣子掉了满地。

    “祖母,不急。”

    沈风禾拍了拍陈莲的手背,淡然地笑了笑。她走到牛大志跟前,率先行了礼,而后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这么热闹,牛捕头,到底什么事啊?还没解决呢?”

    陆瑾拿着一块糖薄脆,出现了。

    这糖薄脆是他的仆从帮他买的。风尘仆仆了一路,又让牛大志追赶了一个多时辰,他也是饿了。

    手中的糖薄脆如酒盅口一般大,别瞧着样貌平平,滋味可不一般。

    外头是酥得掉渣的皮,叫那小摊贩揉了千八百次,在热油里锤炼成一层又一层的酥皮,咬一口便是好听的脆响声。

    内里明明只是芝麻碎与糖,却甘甜如密,叫人满颊生津。

    “咯吱,咯吱。”

    是陆大人咬着糖薄脆瞧热闹的声音,可谓清香脆爽。

    “娘!有糖薄脆!”

    “嗖”的一声,一个身影,直奔陆大人而去。

    鸭肉的咸香,糯米的米香,混着红枣、莲子、松仁的香,丝丝缕缕缠上鼻尖。

    两派忘记了争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脸上满是惬意,“这蒸鸭的香气也太勾人了,今日可有口福了!”

    另一人附和道,“有沈娘子在,咱们大理寺的饭食真是越来越好了,暖汤热食下肚,连干活都有劲。”

    真好啊。

    众人边说边继续享用手边的吃食,一派闲适舒心。

    外头忽传来一道洪亮得能震破屋顶的声音。

    “我陈洋回来了!大家伙儿这段日子可想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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