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吃下,哄她开心。
他偶尔也会被她强拽着去吕氏医馆诊脉。
吕翁之孙又说,他身子近来大亏,是气急攻心、大动肝火,以至于呕血伤身。
不久之后。
在陆上船舫之内,大理寺卿招待的宾客面前,都多了一份精美的桃花酥。
这些宾客们何曾见过如此精巧的糕点。
见状,纷纷好奇的看着那粉色花瓣和黄色花蕊,已经有嘴快的宾客,朝座上的大理寺卿称赞道。
“崔公不愧是得圣人亲厚,如此精巧的花糕,必定是圣人赏赐的吧?
大理寺卿年近六旬,身体却老当益壮。
他朝宾客笑笑,摇头道:“那倒不是,这花糕是我家九娘特意寻来的,名叫桃花酥,请各位尝尝。”
宾客们听大理寺卿这么说,脸上皆露出意外的表情。
“什么,竟然是市井中寻来的?”
“没想到市井当中,还有如此心灵手巧之人,那一定要尝尝味道。”
这些宾客们嘴上说着,手已经不自觉地移到那桃花酥上,迫不及待的咬下去一口。
这一尝之下,满座皆是吃惊。
“啊这,这桃花酥味道,竟然同平日里吃的花糕不同,滋味怎得如此美妙?”
“这皮子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如此酥软?”
“里面还包了馅料,嗯,这馅料也做的绵密香甜的紧,不比东市差。”
宾客们纷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周围都是低头吃桃花酥的声音,没有一人顾得上说话。
座位里,大理寺少卿陆瑾自始至终都不曾动几筷子。
此时见宾客们吃的忘我,他略朝那碟桃花酥上瞧了一眼,身体笔直坐着,手上却没有动作。
这桃花酥乍看之下,外观形状确实精美绝伦。
可今日这些菜品,哪一样看起来不是异常精美?
偏他动过筷才知道,鸡脯子干柴如蜡,樱桃肉甜的齁嗓子,鱼脍中加多了芥末。
想到此处,陆瑾嘴角抿直成一条线,将目光从那碟精美的桃花酥上收了回来,拿起手边的白瓷杯子喝了一口。
还有,茶汤煮的太咸。
屏风后面,一名身穿石榴裙的女郎笑笑,语调轻快的朝大理寺卿说道:“阿翁不知道,那做桃花酥的小娘子不仅手巧,人也颇为有趣。”
大理寺卿好奇:“哦?”
他这孙女的脾气,他很是知道,能让她赞一句有趣,看来确实是位心思玲珑的小娘子,难怪将这桃花酥做的如此精巧。
大理寺卿摸了一把胡子,双目中露出赞赏之色。
崔九娘笑嘻嘻的补充道:“今日因为宴会来不及攀谈,若是下次再遇见这摆摊的小娘子,我一定跟她好好聊聊。”
大理寺看着直爽的孙女,忍不住笑笑。
他看向身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陆瑾,颇感兴趣的问道:“砚之,你觉得这桃花酥如何?”
陆瑾视线扫了那桃花酥一眼,见大理寺卿正在兴头上,点点头:“学生也觉得这桃花酥,做的极精致。”
大理寺卿笑起来:“看来大家都满意,极好极好。”
陆瑾适时的开口:“学生刚才多喝了几杯,想出去疏散疏散。”
得到大理寺卿的允许,陆瑾从座上起身,朝船舫外走去。
待到了外面,陆瑾紧绷的脸色才松缓了些,他在船上略站了站,便转身朝船舫下走去。
桃花树下,沈风禾正在不紧不慢的拾掇摊子。
今日意外遇上那位女郎,沈风禾准备了一天的东西,竟然提前卖完了。
突然间,脑海里传来一道清脆的系统音。
来俊臣竟笑了笑,“沈娘子,我先走了。你托我的事,我记在心上,定会替你办到。”
“多谢你。”
来俊臣看了陆瑾一眼,很快便跑没了影。
陆瑾上前,伸手接过她怀里的鱼。重物一离手,沈风禾登时松了口气。
他一字一顿。
“阿禾,他方才说替你办到。是什么事情,需要你托一个半大少年,也不愿与郎君说?”
第115章炙鲥鱼
见陆瑾靠得更近,沈风禾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无事。”
陆瑾脸色微沉,说出的话却是温声,“怎会无事?他看起来很有事。外头的男人心思不纯,阿禾要少接触。”
“不过是个小少年罢了。”
沈风禾抬眼,笑了一声,“如何,若我不听少卿大人的话少卿大人又要在少卿署,那般对我不成?”
陆瑾一怔,连忙低声道:“并非如此。
“好。”
沈风禾抽手,又拿过他手中的鲥鱼,“那我去饭堂做吃食了。”
沈灵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阁主人虽走了,但他的物件却无处不在!
她赶紧起身收拾,把他的衣裳鞋袜全都一股脑塞到柜里。
还剩下些洗漱用品,沈灵禾稍稍吁了口气,这些用品还能让她扯谎,说是她的。
刚把应付陆瑾的话想好,下一瞬,就见陆瑾推开门走来。
“洗手,吃饭。”
陆瑾语气有点冷,把碗重重搁到她身边。
看陆瑾这样,肯定是发现院里的不对劲之处。
沈灵禾选择主动解释:“承桉哥,其实我……”
陆瑾抢先打断她的话,指着她身后某个地方,问:“那是什么?”
沈灵禾转过身看。
方桌上,陆瑾送的那束赤蔷薇花旁边,搁着一个男用剃须刀片。
沈灵禾瞪大了双眼。
好你个阁主!剃须刀片不放你屋里,放到堂屋里干嘛!
可恶,当真可恶。
沈灵禾暗自咬牙。
难怪会轻沈答应她离院,原来是早设下了埋伏,等她来跳坑呢!
陆瑾见她沉默,又问一遍:“那是,什么?”
沈灵禾凑到他身旁赔笑,“是我的刀片。”
陆瑾挑眉:“你要刮胡子啊?”
沈灵禾愣了下,旋即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对对!我毛发旺盛,那就是我用来刮胡子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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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势把脸凑去,哼哼唧唧的。
“承桉哥,你看看,我的胡子刮干净没有?看看嘛,你凑近看看。承桉哥——承桉哥——”
她离得近,又故意把嘴噘得高高的,只要陆瑾稍抬起头,就能亲到她的嘴巴。
陆瑾没忍住,笑出声。
她见他笑了,自己也嘿嘿笑了。
陆瑾捏住她的脸颊肉,“犯错只会哼唧是没用的。”
她说承桉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接着脚一跨,整个人坐到了他腿上。
陆瑾又板起脸,但手却很诚实地抱住她。
她把她与阁主的关系说给他听。
“他是我的发小,是杀手阁的阁主,我的东家。最近他破了产,就来我这里住了。这院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要来住,我也没办法。对吧?”
沈灵禾朝陆瑾的侧脸“吧唧”一口,“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些,我俩日常互看不顺眼,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关系?”
她说:“承桉哥,我现在只有你一个。”
陆瑾反问:“那从前呢?”
她笑着打哈哈,驴头不对马嘴地应付:“从前那些没有你的时光,都只是不重要的虚数。”
她说,过去她的时光不堪回首,遇见他后,她的生活,变得无比耀眼。
这明显是在用情话堵他的嘴,好叫他不再计较她过去那些事。
偏偏陆瑾信了。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
听清楚了么,陆承桉。
他心里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她说,她的生活因你而耀眼。
他是非常好哄的。
这会儿清楚了前因后果,明白这事是误会一场后,他心里就不再计较。
他的心情又好了。
但他面上仍旧很严肃,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马上过年了,我不想闹冷战吵架。我的意思,表达得够清楚吗?”
沈灵禾狠狠点着头。
不过陆瑾还是心有芥蒂,“要不你搬出来住?人心隔肚皮,我不放心你。”
沈灵禾说不用,“杀手阁年后会有年会,一年到头最勤奋的杀手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这一年我那么勤奋,一定能拿到奖金。到时就能用这钱去租赁其他的宅院啦。”
其实陆瑾手随便一挥,就能让她住到地皮最贵的内城区里。
只是她不愿意,陆瑾也知道她不愿意,就没再提。
她很独立,并不想让旁人插手她的事,哪怕是她的男友。
陆瑾都明白。
但哪怕知道她是在画饼搪塞他,他还是欣然把饼咬下一大口。
这都无伤大雅。
只要她只爱他一个,这就够了。
本来这段小插曲到此就已结束,可沈灵禾却说她还要补偿,“我的心被承桉哥扰得不安宁,承桉哥怎么可以不补偿我?”
听听她这话说的,多么可爱啊。
陆瑾一口应下,“行,想要什么补偿?”
沈灵禾双手合十,摇头晃脑,像个虔诚的信徒。
“想要明天和承桉哥一起出去玩!”
“好。”
“想要明晚也和承桉哥在一起,守岁跨年!”
“好。”
“想要在旧年的最后一日,拥有一个百依百顺的承桉哥!”
听到这句,陆瑾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应声说好。
在她的温柔乡里,他飘飘然,不知自己即将踏进一个怎样恐怖的深渊。
原本计划的是二人行,但沈灵禾怕自己那点小算盘太过明显,便拉上了谢平一道游街。
地上洒落着炮花屑,和雪水泥水混在一起,被脚踩成一张厚实的煎饼。
哪怕手里攒了些钱,可谢平过得还是节俭。没走几步,他脚上那双廉价靴的靴底就粘上了雪块,越粘越高,好好一双平底靴成了增高靴。
他弓起身,使劲跺着脚底的雪。
那俩人自然不等他,等谢平拾掇好,向前看去,那俩人已经手牵手肩并肩走了很远。
老板娘热情似火,那身子骨仿佛是一滩水,要把陆瑾从头到脚笼罩起来。
陆瑾也在积极配合着她,她随意瞟过一眼的小吃,陆瑾都会掏钱买下。
俩人看起来正在经营一段令人艳羡的恋情,可谢平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箱玩具最后是他出力抱到老板娘家里的。
玩具盖得不严实,箱身一动,里面各种玩具就掉了出来。
红棉绳、牛皮拍、各种材质的铃铛与锁链……
这些是叫的上名字的。
再往箱里头看一眼,谢平惊得满脸通红。大多数玩具他根本叫不上名字,长得诡异狰狞。
共事经营店铺这小半年来,谢平不知替自家老板娘赶走多少前来求复合的老情人。
他明白,这些玩具会在某个时候,一一在陆瑾身上使用。
充满束缚与控制,甚至是夹带虐待的一段恋爱,真的健康吗?
当她褪去糖衣炮弹,用冰冷的金属钳制他,用残忍的话语鞭笞他,到那时,陆瑾真的还能像现在一样,享受这段恋爱吗?
谢平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
再回过神,他手里被塞满了大包小包的零嘴、首饰与绸缎。
“小谢,你帮我拿些。”
陆瑾说道。
陆瑾更是夸张,两手提着拢共几十个纸包,全是沈灵禾喜欢的各种小物件。肩上背着的是她看中的一盏琉璃六角灯,脖间挂着的是她看中的各种项圈项链。
此刻陆瑾是个移动的木架,痛苦并快乐着。
谢平:……
还是他多虑了。老板娘与陆瑾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俩人心照不宣地选择遗忘昨晚的不愉快,陆瑾还是那么要面儿,买个东西张扬高调,恨不得直接把一条街买下,再拉一个横幅,庆祝他们约会。沈灵禾也还是那么热情,话痨般地跟他闲聊,哪怕打了个喷嚏,都要跟陆瑾撒娇分享几百字。
谢平则时不时掉线,被俩人甩在身后。他的存在感不高,就这样,在他的近乎隐形中,这场三人行进行得非常愉快。
到了某个小摊前玩套圈游戏,摊主说,今日只要客人是一家三口,就能半价买下套圈。
沈灵禾与陆瑾默契对视。
“承桉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我也……”人一走远,沈灵禾的神色立即冷了下来。
布谷鸟啼,花瓣破洞,是杀手同僚在回应:布局完毕。
这场局,出自她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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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禾抬脚,朝南走去。
储藏卷宗的地方是个占地广的大平层,门前空旷,但阶面底下藏着各种沈触的危险机关;几道门都用结构复杂的锁闩着,外面还有两队交替看守的卫兵,防卫极严。
她隐匿身形,绕到远处的另一间屋里,走起地道。
审刑院有地道这事,估计连长官陆瑾都不知道。
道里昏黑,沈灵禾闭上视力不好的眼,仅靠听力与杀手的直觉,就成功躲过道里的机关,迅速到达大平层。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的是一面面高大的卷宗密集柜,架上摆着卷宗,一摞压一摞,一眼望不到头。
血液突然不断翻腾,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再次袭来。
耐心。
她对自己说。
安静。
她在警告体内迅速升腾起来的杀意。
这种感觉很难完全压抑下去,反而时不时浮上心头,让她觉得哪怕杀遍审刑院里的所有人也都无所谓,只要能找到她需要的那本卷宗。
但她不能。
之前她已经为此鲁莽念头付出代价,她不能重蹈覆辙。
沈灵禾调整呼吸,在一排排标有各种案件类型的卷宗密集柜间,寻找标着“灭门案”的那一排。
不多时,她站在某一排卷宗密集柜前,停下脚步。
建朝以来,全天下各地的灭门案件,有天上的星星那么多。
其中某一本卷宗,藏着她寻觅数年的真相。
那股激动再也克制不住,沈灵禾脸上的肉颤动着,眼里迸发出一股狠辣劲。
她一目十行地浏览,目光在中间几排停了停。
她把呼吸放到最轻,缓缓伸出手。
“谁?谁在那里!”
如惊弓之鸟般,沈灵禾飞快躲在后几排密集柜中间。
在其中一排里,她发现了一只后腿受伤,奄奄一息的野猫。
她抱起猫,慢慢走出来。
“方才我给猫喂食,有条黄鼠狼咬了猫,猫跑到这里,我就追到了这里……”
她抱着猫,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声音颤颤巍巍,脸色灰白。
陆连眉头狠狠一皱,“猫能钻洞进来,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迅速上前,夺过沈灵禾怀里的猫,在她身周绕了绕。
没发现她身上藏有赃物。
沈灵禾指了指身后一扇破窗,“窗纱被猫挠破,我是窜窗进来的。”
陆连不相信他这番说辞,扯住她直往屋外走。
“知院,屋里进来个外人!”
俩人出来时,陆瑾正站在屋外,训斥下属,“黄鼠狼这等畜生都能进到审刑院里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非等畜生把卷宗咬坏才知道行动?”
闻声,陆瑾更是怒火中烧,“谁把外人带来的!”
待转过身看,陆瑾心口猛地一突。
他大跨步走去,先把陆连踢倒在地。
“谁允许你碰她的?”
陆瑾语气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了这一句话。
他踩着陆连的背施力,“陆连,看在你是我远房表亲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
陆瑾沉声道:“去刑部领罚,杖责十五。”
接着,他又对包括副官在内的在场众人说:“诸位失责,杖罚免了,连同年末奖薪,一并免了。”
大家也都散了。
只有沈灵禾,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猫,站在原地不动。
“没受伤吧?”陆瑾捧起她的脸,却见她眼里满是委屈,“承桉哥……对不起……”
她摇摇头,说自己没事,“猫被黄鼠狼咬了,猫有事。”
陆瑾把猫抱走,递给下属,“把猫送褚尧那里,让他务必治好。”
他或想责备,或想问原因,可在看见她委屈巴巴的那一刻,所有理性全都化作了感性。
她能有什么错。
陆瑾叹了口气,紧紧抱住她,“怪我。这里太乱了,下属办事不利,连累你了。”
“你不是外人。”他说,“抱歉。”
他说不怪她,今天很多诡异事一桩接一桩地发生。
原本想约她出去约会,好好安慰她。但见她兴致不高,陆瑾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审刑院里有内鬼。这是他的结论。
他得尽快调查清楚。
交流过眼神,确定彼此想到了一处去后,俩人同时笑出声来。
与此同时,正在闲逛的谢平莫名背后一凉。
陆瑾把谢平揪来,塞到摊主跟前。
沈灵禾说:“老板,你看我们仨行不?”
摊主满脸黑线:“一家三口指的是爹娘和孩子,不是互为亲戚就能行。你们仨是……”
陆瑾指了指自己,“我是爹。”
沈灵禾指了指自己,“我是娘。”
俩人与摊主一齐看向谢平,“所以你是……”
气氛都到这里了,此刻谢平就算不是,那也必须得是了。
谢平掐着嗓子,学小孩说话:“我是孩子!只是长得早熟!”
这话一出,沈灵禾没忍住,捧腹哈哈大笑。
没办法,事已至此,做戏得做全套。
谢平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先给沈灵禾叫了声“娘”,又给陆瑾称了声“爹”。
陆瑾懒散地挑挑眉,“怎样啊摊主,这下能半价的吧!”
那摊主自然不愿意,哪有孩子长得比爹更像爹的!但话又说回来,大过年的,大家都是图个高兴,较真反倒不好了。
就这样,摊主气冲冲地把套圈塞到这对爹娘手里,哪想沈灵禾扔得十分精准,把摊里最值钱的一个花瓶给套住了。
摊主简直要气死!
沈灵禾倒是相当开心,她没管那么多,抱住花瓶就走。
陆瑾也因她的开心感到开心,这下连钱袋子也不掏了,直接解下沉甸甸的一袋钱,爽快地扔到了摊主怀里。
逛花街,看灯会,站在视线最好的地方看一场浪漫的打铁花……
他们俩依偎在一起说话,谢平就在后面啃着点心,仨人相处的氛围诡异得和谐。
后来仨人回到了店铺里,明明时间在向前走,可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给谢平庆生的那一夜。
谢平依旧待在后厨里做饭,沈灵禾与陆瑾依旧坐在地上,身盖毛毯,喝酒聊天玩游戏。
不同的是,从前荒凉的北郊,现在热闹许多。陆家揽过了监工兴建园林的活计,短短数日,几座园林已经建得初具雏形。
沈灵禾抱着酒坛,兴致勃勃地给陆瑾描绘日后店铺发展的前景。
陆瑾也喝了些酒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110-120(第7/16页)
,陪她聊经商。
夜一深,难得热闹起来的北郊又重新归于寂静。所有将开的已开的店铺都沉睡在了风雪夜里,唯有这一家美食铺,还亮着灯,时不时嬉笑声传来。
不一时谢平困了,脑袋时不时往下点。
沈灵禾起身,“小谢,我和承桉哥要回去了,你歇息吧。”
陆瑾也交代:“小谢,你看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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