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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150-155(第1/14页)

    第151章需子嗣

    偏厅里,氛围一时有些沉寂。

    见沈风禾不语,陆贤继续开口,“我吴郡陆氏世代传承,族中上下无不挂念子嗣大事——”

    话才落半,门外已传来一道森冷之音。

    “叔父远道入京,原是为子嗣而来。”

    陆瑾从门外踏入,径直走到将沈风禾跟前,将她护于身后。

    他看向陆贤,“叔父怕不是忘了,一年之前,侄儿便已接管陆氏。叔父当称她一声家主夫人,亦或是陆氏主母。这‘少主’称呼,叔父还改不掉?”

    沈风禾并不知晓崔王妃一行人的谋划。

    不过,她已从瑟罗处得知康苏勒计划初成,然后,她微微凝眉,在薜荔院暗暗推演柳党动向。

    徐文长入柳府已两日,这两日来她暗中通过瑟罗和陆汝珍打听消息,长安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动,显然是柳宗弼与岐王尚未动手。

    康苏勒心急,传信给瑟罗时颇为忧虑,问是否要插手。

    瑟罗转达给沈风禾,沈风禾却摇头:“不必。静观其变即可。”

    见瑟罗不解,她略作解释:“此番祭天庆王得领要职,岐王却赋闲,柳党必难坐视。迟迟未动手,恐怕是在等一个绝佳时机,令裴党措手不及。而祭天这等大典,正是必不可错过的良机。”

    瑟罗若有所思:“你是说明日祭天时,柳宗弼会带那书生出来告发钱微?”

    沈风禾笑她天真:“柳宗弼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自己出手,圣人多疑,他定然会把自己和岐王摘得干干净净。长安是天子脚下,告御状之事屡见不鲜,我猜,柳宗弼也打算让徐文长这么做。”

    瑟罗将信将疑:“御状岂是这么好告的,在魏博的时候想见你一面都难呢,何况陆唐的皇帝?你说得也不一定全对吧!”

    沈风禾笑而不语。

    瑟罗抱臂冷哼,她明日倒要亲眼看看沈风禾是否真能料事如神。

    说罢此事,瑟罗想起康苏勒交代的另一件事,转身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小包,递与沈风禾。

    “喏,这是康苏勒托我转交予你的。”

    一股熟悉的甜香逸散开来,瞬间勾起尘封旧忆。

    沈风禾动作微滞,旋即伸出了手。

    瑟罗紧盯着她的指尖,只道她是要收下了。

    孰料下一瞬,沈风禾手一翻,竟将整包糖莲子洒于檐下,任鸟雀啄食。

    瑟罗了然,这便是不收了。长安繁华,一百零九坊风貌各异。

    郊外更是别有洞天,宗室和豪族纷纷在此圈地营建别业,夏时避暑,冬日取暖,好不快活。

    岐王亦是其中之一。康苏勒一直喝到天明。

    待坊门开启,宵禁解除,他才步履踉跄,拎着两坛酒往回走。

    冷风一吹,酒意稍退,瞥见拎着的是何物后,他双颊顿如火烧,当街扇了自己一巴掌。

    毕竟和沈风禾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是动了真心的。

    否则也不至于千里迢迢从魏博奔赴长安。

    使这种阴招,他自己都觉得下作。

    可叫他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怀里,那滋味,比剜心还难受。

    最后,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康苏勒忽然转身去了东市,买了一包糖莲子,然后在王记书肆里等着瑟罗。

    待瑟罗来了,互相通信之后,他把这包糖莲子顺手递过去。

    瑟罗道:“给我的?”进奏院

    副使安壬原本从女使那里得知了沈风禾和陆瑾圆房的事,甚是高兴,这才给陆瑾用了上好的药来调养他的身体。

    然而,待与康苏勒一对质,他方知受骗,原来一切不过是两人虚与委蛇的假象。

    好个狡猾的永安郡主!安邑坊,柳宗弼府邸。

    柳宗弼出身河东柳氏,此乃累世簪缨的士族,素以礼法严谨著称。

    柳宗弼之父曾居宰辅,他自身亦位极人臣,父子两代接连拜相,如此光耀门楣之事古往今来也没有几家。

    是以,柳氏不光富贵,更底蕴非凡。

    柳宗弼的宅邸从外观看不算豪奢,但进了内宅后,处处风雅,步步成景。

    台榭虽只有三四座,却引活水造景,汇集天下奇珍,如寿山田黄,昌化鸡血,怪石嶙峋,世所罕见。

    园中花木亦非凡品,天台罗汉松、嵊溪红蔷薇、姚黄、魏紫……一株之价远胜百金,且皆是十年乃至百年的古木,纵有万贯家财也难买到。

    其间又有瑾鹤漫步,燕雀纷飞,仿若仙境。

    至于柳宗弼本人,因今日休沐,未着官服,只一袭月瑾襕衫,于水榭中泼墨挥毫,飘然似仙。

    然而,他笔下字迹渐趋狂放,显露出执笔之人内心焦灼,远非面上那般闲适。

    毕竟,近来祭天求雨一事传得沸沸扬扬,这差事圣人交给了庆王,岐王却被晾在一边。

    圣心所向,似更偏于庆王。

    当监察御史吴坚突然登门拜访时,柳宗弼笔墨一顿,宣纸上顿时洇开一大团墨迹。

    “吴坚?他瑾日里来做什么?”

    掌事附耳低声道:“说是有重要之事,他马车里似乎还带了一个人。”

    柳宗弼随即撂了笔,让吴坚到他的书房来见。

    “柳公大喜!”

    吴坚甫一踏入书房便难掩喜色。

    柳宗弼波澜不惊:“哦?昨日朝堂之事你也在侧,全程目睹,老夫还有何大喜?”

    吴坚连忙道:“求雨不过小事,又不是肥差,岐王没得便没得吧,但庆王这回才是捅破了天,犯了大忌讳!”

    紧接着吴坚便把采买家奴时,竟得遇一科举落第的举子徐文长,及其抖落出的礼部侍郎钱微收受贿赂、残杀上告举子等骇人听闻之事一口气讲述了一遍。

    徐文长的那封血书自然也被呈递到了柳宗弼面前。

    柳宗弼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回看完后,拍案怒斥:“这钱微实在胆大包天,若不严惩,这大唐律法起不成了一纸空文!”

    吴坚连声附和:“柳公说的对,这钱微着实放肆,必须奏报圣人,令其伏法!”

    二人说得冠冕堂皇,然而,钱微贪墨受贿、打压落第举子之事又岂是今年方有?

    从前视若无睹,无非是因储位之争未至紧要关头。

    如今,岐王眼看要不得圣心,他们正需一个由头借题发挥。

    吴坚心领神会,道:“据臣所知,此事非但直指钱微,这些靠行贿登第的权贵之子中还有一个是兵部尚书杜聿的女婿——苏潮。若能借此一举扳倒裴党两大要员,无异于断去庆王一臂!相较于此,岐王殿下昨日的那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此事你办得不错。”柳宗弼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将血书纳入袖中,随即吩咐掌事道,“备车,去辋川,岐王的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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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柳府的马车便驶出安邑坊,直奔长安郊外的辋川而去。

    他就只晓她不可能乖乖听话!

    安壬顿时心生恼怒,打算下回定要好好“提点”这位郡主,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尽快完成都知的命令。

    这话落在康苏勒耳中,却令他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极不痛快。

    但他又不能公然表达不满,否则叫安壬传话回魏博,都知必会对他心生芥蒂。

    烦闷之下,康苏勒索性策马去了平康坊的一个酒肆买醉。

    他已是熟客,那当垆沽酒的胡姬见他连日来眉宇深锁,郁郁寡欢,早猜着他是为情所困,温声细语好生劝慰。

    一开始康苏勒还一言不发。

    酒过三巡,他内心愁苦,无人可吐露,便半真半假地倾吐,说和自家娘子生了嫌隙,娘子不肯与他亲近。

    胡姬素来热情大胆,当下便给他支了一招:“这还不好办,我们酒肆有一种好酒,倘若你们夫妇二人一同饮下,保管浓情蜜意,更胜往昔!”

    康苏勒闻言只觉嘲讽,摆摆手说不必。

    胡姬却不肯罢休,凑近低语,极力撺掇:“郎君且信妾一回,实不相瞒,妾这酒乃秘法酿制的鹿血酒,饮下之后,无论男女皆会亢奋难抑。到时候,还有什么嫌隙是圆不回来的?”

    她语气暧昧,眼含深意。

    康苏勒那双朦胧的醉眼倏然抬起。

    舔了舔发干的唇,鬼迷心窍之下,他竟真的叫住了胡姬。

    “且与我取一坛来。不……两坛。”

    “不,给郡主,你捎带着。还有……”康苏勒迟疑,“留心她反应,看她收不收。”

    瑟罗纳闷:“看这作甚?难道这糖莲子有古怪?她又在耍心计了?”

    康苏勒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瑟罗只好照做。

    其实,康苏勒心里想的是,这糖莲子是沈风禾从前最爱吃的。

    若她收下,说明她还念着一丝往日情谊,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若她不收……他目光扫过身后的酒瓮,那就别怪他无情。

    因圣人无嗣,他有望承继大宝,这两年权贵趋附,财货盈门,他的辋川别业筑得极尽豪奢。

    岐王生母出身大族,王妃也是荥阳郑氏女,按理,所受教养当属上乘。

    可惜他生得粗犷,学识也平平,别业虽占地百亩,堆金砌玉,却毫无章法品味可言。

    除了布置流俗,岐王喜好也颇为独特。

    并不像其他世家一样办些曲水流觞的雅宴,而是操练元随、观看角抵,兴致高时还会亲自上阵,弄得自己满身臭汗,粗鲁不堪。

    以柳宗弼的门第清望,原本是瞧不上这等宗室的。

    但裴见素率先结党庆王,为求抗衡,柳宗弼不得不转而扶持岐王。

    今日,岐王又在别业饮酒作乐,观看昆仑奴角抵。

    柳宗弼被接引进去时,那两个昆仑奴缠斗正酣,到了决一死战的关键时刻。

    身为权相,他是岐王最大的倚仗,按理岐王该以礼相待,起身迎接。

    可岐王看得入迷,莫说起身,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柳宗弼心头不悦,行至近前,那占据上风的昆仑奴猛然一拳将压在下面的那个打死。

    鲜血迸溅,恰好溅了柳宗弼一脸——

    引路的王府管事瞬时面如死灰。

    岐王却浑不在意,反而拍案而起,大声喝彩:“好!精彩!赏银百两!你日后就留在此处,专为本王角抵!”

    昆仑奴满身是血,怪叫着欢呼。

    柳宗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拿巾帕缓缓擦去脸上的血污。

    兴尽之后,岐王才仿佛瞧见他,收敛笑容,责骂管事:“柳公驾到,你是如何当的差?竟不通传!”

    管事早已便通传,但岐王一贯不喜柳宗弼清高的姿态,故意视而不见。

    他有苦难言,只得跪地请罪:“大王恕罪,是小人疏忽,求大王轻罚!”

    岐王摆摆手:“自己去领十板子!”

    然后便还算恭敬地请柳宗弼坐下:“今日休沐,柳公不在府中颐养,怎么有空到本王这来了?”

    柳宗弼宦海浮沉多年,早已看穿两人的把戏。

    但岐王既然给了台阶,他也不便发作,只道:“臣贸然前来是有要事,大王不是一直苦恼被庆王压了一头么,如今,反制的时机到了。”

    岐王立时来了兴致:“哦?是何时机?柳公细说!”

    柳宗弼于是把科举舞弊一事详细说了一遍,又把血书也呈上。

    岐王看罢,大喜过望:“好!庆王惯会巧言令色,常在圣人面前令本王难堪。如今证据确凿,能一举扳倒他两员大将,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柳宗弼道:“不过,圣人多疑,若由我等直接揭破,恐遭猜忌。依臣之见,此事须做得不着痕迹。”

    岐王追问:“怎么个不着痕迹法?”

    柳宗弼继续道:“因江南大旱,明日圣人将赴圜丘祭天祈雨。届时可将徐文长混入人群,再知会神策军,于圣驾出行之时将其推至御前告状,将事态闹大。如此,裴党纵想遮掩亦无计可施。”

    “可……柳公先前不是说此时不宜与庆王撕破脸,还叫本王且压一压性子吗?”

    “此一时彼一时。今年以来,圣躬违和,对二位殿下已心存忌惮,此番必不会轻饶裴党与庆王。”

    岐王听得略有不耐,反正这个柳相怎么说都有理,他干脆道:“柳公智计无双,你说得自然是好的,此事便全权交由柳公你操办吧!”

    柳宗弼微笑应是。

    此事就此敲定,岐王愈发高兴,看腻了角抵,又要去打猎。

    柳宗弼也没劝谏,径直回府筹备明日之事。

    其实,他扶持岐王上位也不只是为了抗衡裴党,也是为了更上层楼。

    岐王的确才学平庸,不甚恭谨,但这也意味着好掌控。

    日后此人若是登临大宝,他便能独揽朝纲。

    那明日她便如实告诉康苏勒去。

    祭天理所当然由礼部主持,太常寺、光禄寺、少府监等协理。

    每回这种大事最头疼的不是仪典,而是次序。

    既要循旧例,又须审时度势,最紧要的,是揣摩圣意。

    即便在礼部侍郎任上多年的钱微,也常失算。

    名单改个五六回、七八回是常事,便是出发前一刻临时变动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但这回,他故意将庆王车次排在岐王前头,圣人御笔一挥直接定了下来。

    身为礼部侍郎的钱微由此更笃定圣人在储位一事上,确已偏向庆王。

    钱微是永贞二年的进士,裴见素门生,裴党的中流砥柱之一,庆王得势也就意味着他前程可期。

    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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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花怒放。

    消息传到庆王耳中,庆王对钱微亦颇为满意。

    毕竟钱微不仅在座次上为他争得先手,前段时间他的生辰上此人更是献上了十箱黄金。

    江南大旱恐致岁收不丰,而若是他操持的祈雨仪典果真灵验,天降甘霖,那便是上上吉兆,昭示他乃天命所归。

    庆王于是暗自祈祷明日一定要下雨。

    他此时还不知,一场暴风雨的确即将来临。

    不过是吉还是凶,那就不好说了。

    而对长安各家来说,圣人祈雨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观察随从的有谁。

    此番庆王领了个使职从旁协助,嗅觉敏锐的官员立刻察觉出端倪,摇摆之心渐渐有了偏向。

    更令人侧目的是,一向低调的长平王府车驾竟被排于圣驾之后,甚至在庆王和岐王之前。

    此位置向来万众瞩目,太常寺敢如此安排,定是得了圣人首肯。

    毕竟老长平王殁于江南水患,嗣王陆瑾亦为宣慰幽州而罹难,如今长平王府人丁寥落,只剩一个尚未出生的遗腹子。

    圣人此举,显然是在彰其仁德,慰抚忠烈。

    所以,无论庆王还是岐王对这一安排都没任何异议,私底下还各自反省了一番日后要多与长平王府来往。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兄弟情深,又能博得圣人欢心。

    这一安排崔王妃早已知悉,她并不意外,也无甚欢喜,甚至一想到要看到陆俨便心生厌恶。

    但为了阿郎的遗腹子,为了大业,她恭谨地接下旨意。

    当然,身为长平王的遗孀,又是以身殉国的幽州刺史遗孤,叶氏女自然也要同行。

    崔王妃略叮嘱了她些礼仪事项,便不再多言。

    暗中图谋之事,更未透露分毫。

    一来她是觉得叶氏毕竟是小户出身,即便告知,她也不一定懂;

    二来则是怕叶氏不答应,毕竟叶氏虽爱慕阿郎,却未必真肯为他去死。

    她只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便好。

    她伏在他身上,青丝散乱垂落肩头。

    便在这时,怀中人唇齿间,极低地冒了一句。

    “不准给他生。”

    沈风禾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她猛地撑在他胸膛上,睁开眼。

    “陆珩?”

    第152章秋日祭

    陆瑾意识回笼之际,沈风禾正撑在他胸膛上,薄汗沾着青丝,黏在颈侧。

    她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尽是惊惶,一声声急唤,“陆珩?陆珩!”

    陆瑾将掌心按在她后颈,施力将她重新拉回怀中。她身儿一软,再度趴回他心口。

    他吻上她眉心,又落向她唇角。

    “是陆瑾。”

    他低揉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哪来的陆珩?”

    “这么凶做什么,不是你自己躲起来的”

    一堆七彩鱼暗红血液吸引过来,围绕在汐澜的鱼尾处,争相吞咽。

    鲛人平日里善歌声魅术,汐澜的细丝明明钻进了眼前之人的心脏,他应一直沉沦直至溺死才对,这么快就醒了。

    明亮的珍珠被装在巨大的贝壳中,一旁却堆满了森森白骨,这些都是鲛人引诱的渔民。

    风暴无常的大海与从海底深处传出的勾人心魂的歌声,即便是修士,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毕竟海里不止有鲛人,深海还生活着其他可怕的鬼怪,就连颜色绚烂的七彩鱼,也带着致命的毒素。

    汐澜的鱼尾被割开的口子并不小,几乎破开他一半的鱼尾,传来极其难忍的疼痛。这个人能无视海水的阻碍力量,汐澜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他。

    可交尾被打断的滋味并不好受,受伤的鱼尾也不知多久才能恢复。

    汐澜的内心生出一种报复的欲/望。打不过,他也要恶心他一下。

    “你的灵宠不乖,打扰了他主人的好兴致。”

    汐澜低声笑了笑,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沈风禾身上,语气轻蔑,“你说是吧,小修士,方才我们不是很开心吗?跟我在一起,肯定要比一只无趣的猫猫好吧。”

    被泡沫包围的沈风禾并没有沾染到海水,陆瑾抱着她,能明显地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灼热烫意,急促的呼吸声在他耳畔此起彼伏。

    她似乎看起来很难受。

    周遭不再是湿哒哒的鱼腥味,陆瑾身上凉凉的,适宜的触感像是抱着一块解热的冰,让沈风禾忍不住呢喃两句。

    她好像听见了银铃铛的细响。

    是霜华破的声音。

    沈风禾的眼皮依旧睁不开,但霜华破的声音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渐渐下来。她凭借本能拿脚踝蹭了蹭陆瑾,用双臂攀住他,再往怀里钻了钻。

    陆瑾喜欢她这样,她看起来好乖。

    可,她刚才对他,也是这样的

    卑劣的海妖拿他的脏尾巴碰到了她。

    强烈的占有欲在心底蓬勃生长,黑色的鳞甲再一次慢慢爬上陆瑾的脖颈。战镰消失在他的手中,空出的双手能更好地抱住沈风禾。

    陆瑾不想扒海妖的鱼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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