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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回门宴(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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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 140-145(第1/16页)

    第141章嫁陆珩

    杨少连死了,国公夫人和世子今日都去了杨家。

    照规矩,项箐葵原不该来国公府做客,但她一向不喜规矩,想来就来了。

    “师父!”

    眼前的人像一只受惊的猫儿,项箐葵都觉得她都能看见师父炸开的毛了。

    她声音也不高,怎么师父吓了一大跳呢?

    “小葵花,你怎么来了?”沈风禾的睫羽还在轻颤。

    项箐葵忘了问杨少连死的事,反而打量起沈风禾来,“师父,你最近怎么总是走神呢?”

    她仔细一回想,还真是。

    师父到建京之后总是发呆,还很容易受惊吓,整个人像是装了很多秘密一样。

    沈风禾确实装了很多秘密,她抿着唇,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项箐葵就伸手过来了。

    项箐葵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好像看到师父脖子上有一点红红的东西。

    在她的手指快要探到沈风禾下巴来的时候,沈风禾在电光火石间知晓了小徒弟动作的意图,忙侧身退后一步。

    她支吾了一下,胡乱道:“为师衣衫不整,你现在这儿等一下。”说完趁徒弟愣神的机会,绕进了内室去。

    “师父你……”项箐葵话还没说,师父就消失了。

    她抱臂皱眉,奇奇怪怪的,师父一定是有事瞒着她,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

    项箐葵未尝接触过半点男女之事,靠她自己想根本想不通。

    沈风禾绕进屏风前还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小徒弟没有跟进来,压住心跳,才轻步走到铜镜旁,仔细查看自己的脖子。

    果然还有……入夜,雪停了。山抹微云,轻云漏月。

    月照山林,沈风禾艰难地走在湿滑的山路上。她随那位小神仙一路出城,往城外的四台山去。

    四台山山势陡峭,并非出入要道,还曾有过山神发怒、落石封山的传说,故而溧安县的人都不常往这来。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到最后沈风禾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两人终于在一处较平缓的坡前停下。沈风禾气喘吁吁地抬头,只见前方一条窄道,两侧竹深树密,窄道深处依稀可见一间破旧的青瓦房。

    沈风禾瞪大眼睛,明月清辉下,此情此景仿若话本里仙人洞府的入口,破败的老屋也透着大隐于市的神秘。

    待走到旧屋前,沈风禾才稍微打住幻想。

    眼前是座已然废弃的寺庙,只有一间正殿,院落破败,围墙残缺,荒草没膝。他推开木门,入眼便是一座斑驳的菩萨泥像,孤零零立在高台前,手上的净瓶碎了一半。

    沈风禾往里走,发现屋中虽然破旧简陋,却干净整洁,明显有修缮过的痕迹。

    地上一张草席,整齐叠着麻布粗衣、碎布头缝起的旧毯子。缺了条腿的香案用石头撑起,案上放了两个缺口的碗,地上随意堆着石锅、火盆、竹筐等杂物。角落堆着杂草和干柴,一张旧弓、一把石斧,质量说不上上乘,却有悉心保养的痕迹。

    深林中被人世所遗忘的破庙,竟被他布置成了一处安居之地。

    她细细打量了四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畏和艳羡。男孩没注意她的感叹,轻车熟路地点燃火盆里的细柴,架上石锅烧水。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室内的寒意,沈风禾蹑手蹑脚蹭到男孩身边,小声问:“善人小哥,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男孩愣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句。

    空荡荡的正殿里只听见柴火毕毕剥剥的声响,水在锅中沸腾,他盛了一碗热水递给她。

    沈风禾抱着碗,火光中对面那人冷淡的脸仿佛也柔和了几分,她大起胆子试探:“你经常捡无家可归的人来这吗?”

    “你想多了。”他语气平静,“看你可怜而已。”

    “我叫沈风禾,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沈风禾没料到这个回答,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好在他很快打破沉默,站起身指指草席:“你睡那。”说罢就去正殿的角落里,抱来一把干草铺在火盆不远处,自顾自躺在干草上,抱着旧衣合眼睡了。

    沈风禾小心翼翼地缩在草席上,用毯子紧紧裹住自己,侧身看着他的睡颜发呆。

    昏黄火光下,他神态安然,眉眼清逸。若不看他的装束,谁能猜到他不是锦绣富贵乡里出来的小少爷,而是个蜗居破庙中独自养活自己的贫儿呢?

    她忍不住想,他比那菩萨画像里的童子都还要好看几分呢。

    屋外松竹摇动,沙沙作响,屋内柴火静静燃烧,偶有火星子爆开的微响。四下一片寂静,不多时她便沉沉睡去。

    半夜,风吹开窗户,他被寒风吹醒,起身关好窗,又往火盆里填了几根柴。隔着跳动的火星,他望着毯子里那团小小的身影。

    上元节初遇后,他再也没见过沈风禾。

    那时他伤了后脑,丢了过去的记忆,连如何开口说话都忘了。不知家在何处又身无分文,又不愿跪在地上乞食,便每日在城中钻营,想找个活计糊口。一个口不能言的幼童,自然屡屡碰壁。

    他失落茫然地站在街口时,常常想起那个明明嘴馋,却还要将心爱之物给自己的女孩。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个对他散发善意的人。

    或许她早已忘记,那串糖葫芦救了他的命。

    身侧,沈风禾突然挣扎了一下,嘴里喃喃喊着“爹爹”。

    他想起那晚,高瘦的秀才公在灯火里朝沈风禾招手:“阿禾,走吧!”女孩忙不迭将糖葫芦串塞到他手里,小跑到沈秀才身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亲昵地拉住他的手走远了。

    他望着梦魇中的沈风禾,迟疑片刻,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笨拙地哄道:“阿禾,别怕。”

    沈风禾眼角渗出一滴泪,在他轻柔的安抚下,终于安睡。

    一夜无梦。清晨,山间鸟啼清脆,沈风禾迷迷糊糊睁开眼,淡青的天光透过窗棂洒在正殿中。火盆早已熄灭,她看见男孩躺在干草堆里,抱着旧衣的身子微微发抖,她连忙将毯子盖到他身上。

    沈风禾心中愧疚,环顾周围一圈,轻手轻脚拿起木桶走出破庙。白白占了他的屋子,她想为他打一桶水,顺便在山中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野果子。

    院里没有水井,她记得来时路上有条清澈的小溪,便一头扎进山间晨雾里。

    时辰尚早,林中云缭烟绕。沈风禾兜兜转转,衣襟和发丝快被云雾打湿时,终于找到山间一泓溪流。她挽起袖子拎着木桶,小心翼翼站到溪边的大石头上,蹲下身打水。

    石头上青苔混着雪泥,异常湿滑,她抓着木桶边缘起身,没成想脚步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溪水里栽,她扑棱两下,还是跌进了溪流里。

    好在溪水不深,她挣扎着从溪水里爬上岸。衣服全湿了。她沮丧地拧干外袄,拎着半桶水往回走,结果又在上坡时摔了一跤,水全洒了不说,脚踝还扭伤了。

    沈

    《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 140-145(第2/16页)

    风禾跌坐在草地上,浑身裹满泥水,脚踝刺痛。冬袄浸了水,沉甸甸地坠在她身上,山风吹过,冷得她直打寒颤。

    巨大的挫败感和委屈向她涌来,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尽管努力眨眼忍住泪意,眼泪还是迷蒙了视线。

    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闻声望去,居然是那善人小哥。

    早晨醒来,他见殿中无人便匆匆出门来寻。他心中焦急又疑惑,一面怕她在林中迷路,或是遇上野兽,一面不解难道他吓到她了?为什么天还未亮就急着离开呢?

    此刻他看见坐在地上狼狈的沈风禾和旁边那只空桶,心下了然,又忍不住叹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

    沈风禾趴在他背上,手抓空桶挂在他的肩头。男孩看似瘦弱,宽阔舒展的脊背却暗藏力量,背起她走路稳稳当当。

    沈风禾吸吸鼻子,低声道:“对不起,我本是想去打水的。”

    “你不必做这些。”

    “可是我总不能白吃白住……”沈风禾声音越说越小。

    泪滴滚进他脖颈,烫得他心口一跳。背上的重量轻飘飘的,他莫名想起曾在路边见过的流浪猫,瘦骨嶙峋、脏兮兮的,连喵喵叫都没力气,只能躲在暗处舔毛。

    沈风禾不该是这样的,他想。

    她应该是充满生气的,笑起来比上元夜的明月和灯山还亮;她应该有家可归,不必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过活。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破庙,他将沈风禾放在竹席上,笼好火,递给她自己干净的旧衣,沉默地避出正殿。一炷香后,他坐到沈风禾面前,她已经换好衣服,稍长的外袍和裤子都卷了几圈。见到他,有些羞赧地揉揉泛红的眼睛。

    “沈风禾,你给我取个名字吧。”他坐到她对面,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沈风禾愣住了:“……啊?”

    他没有理会她的无措,语气坚定:“我没有名字,你说了,我就有名字了。”

    沈风禾迟疑:“可是,为什么是我呢?名字很重要的。”

    他不再回答,反而抱起她的湿外袄,坐在火盆旁边烘烤着。

    沈风禾见他说一不二,只能冥思苦想起来。她皱眉托腮想了好半天,突然灵光一闪,从包袱里翻出沈秀才的一本旧书。

    她哗哗翻书,试图从中找到合适的字。他好奇地探过头去,神色却变了,短暂的茫然和愣怔后,他皱着眉,若有所思。

    “这个怎么样!”沈风禾没发现他的异样,兴奋地指着一句诗,“陆瑾!又好念又好听,爹爹告诉过我这是雪的意思。”她偷偷看他一眼,没说出口,他在她眼里就好似雪一般。

    他盯着“陆瑾”二字,缓缓点头。她又开始苦恼:“那你该姓什么呢?”

    “跟你姓不就行了。”他不以为意。

    “跟、跟我姓?”她目瞪口呆,但很快说服了自己,“也对,我来取名自然要跟我姓……”

    “那叫,沈陆瑾?”她试探地问。

    “好,以后我便是沈陆瑾。”

    沈风禾,沈陆瑾。

    两个名字在唇齿间划过,欢喜像是涟漪,在沈风禾心湖中一圈圈漾开。

    她嘴角止不住地上翘,心想,听起来真像一家人。

    “你给了我名字,作为报答,今后你就住在这吧。”沈陆瑾冷不丁开口,“若哪一天你想离开了,自去便是。”

    沈风禾愣在原地,这下就算傻子,也能看懂沈陆瑾的用意了。她不可置信地抓住衣角,周身仿佛浸在温泉里,暖意从心口流向四肢,眼角都潮热起来。

    她努力压下心中澎湃的激动和雀跃,通红的脸颊凑到沈陆瑾跟前,信誓旦旦道:“今后我绝对不给你添乱子,煮饭、洗衣、拾柴火,我都会的!”

    沈陆瑾抬头撞上她的眼睛,只见她乌黑的瞳仁亮亮的,像盛了夏夜的碎星,欢欣喜悦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扬起一抹笑,轻轻拍拍面前毛茸茸的脑袋。

    沈陆瑾。

    他在心中默念几遍这三个字。

    他喜欢这个名字。

    其实见近山的时候,她已经穿戴齐整了,但项箐葵把手靠近她脖子的时候,沈风禾才想起来,自己的脖子还见不得人。

    已经过了一日一夜,颈侧还有淡淡的痕迹。

    近山没看到,便是看到了也不会说,但小徒弟直接就把手伸过来了,让沈风禾后知后觉。

    她懊恼地四处看,找能换的衣裳。

    等沈风禾再出来的时候,项箐葵已经躺在胡床上掰菱角了。

    这些菱角是秋日存下的,师父未上山之前似乎是江南人,爱吃这物,也就师兄费尽心思去找了给送过来,她要是跟西越侯说要吃,断断得挨一顿打。

    见小徒弟在掰菱角,沈风禾假作轻松地问:“好吃吗?”

    “不好吃。”项箐葵老实回答,她就掰个意趣。

    “那别吃了。”沈风禾将一整盆端走。

    “诶——”

    嘴里的都让师父薅走了。

    项箐葵拍拍手,上下将师父打量了一通,说道:“师父,你从前从不戴围领的。”

    “冰雪化冻之时是最冷的,为师怕受凉。”沈风禾低头噼里啪啦掰着菱角。

    是吗……

    项箐葵摸着下巴,她记得师父在多难山上,便是逢冬,也不过一件厚些的外袍,风一吹衣摆就跟仙女似的飘,哪里会怕冷。

    可疑,真是可疑。

    “师父眼下也有点青。”

    “只是昨夜没有睡好。”

    “咦——师父,你的被子怎么换了?”项箐葵四处环顾,又发现了一点不同。

    她记得师父原来盖的是一床藤萝紫的云锦,怎么变成了暮云灰的呢?

    沈风禾心突跳了一下,眼神闪烁,那床榻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早就处置了,小徒弟怎么眼尖成这样。

    她沉住气,“卜卜在外边乱跑,回来踏脏了被子,不得不换。”

    “原来如此……”

    项箐葵跟断案的青天大老爷似的,仍旧眯着眼。

    沈风禾不能让小徒弟这么无法无天地问下去,拿出了做师父的威严来:“没规矩!来建京多日,为师从未过问你的功课,现在去外头,把剑法练一遍再回来。”

    啊——这么冷的天,她才不要。

    项箐葵使出杀手锏:“师父昨晚睡不着,不会是为了周将军的事吧?”

    她才知道了周凤西和曹家的婚约,今天才一早过来的。

    说道周凤西,沈风禾一怔,“不是……”

    纵然真不是因为周凤西,但骤然提起他,沈风禾才意识到,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到底被命数推得各自越走越远。

    那是她打小就仰望的大哥哥,是支撑她熬过孤寂的支柱。

    心心念念来了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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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他却早有婚约,而她……

    茫然过后,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觉察到师父的情绪变化,项箐葵有点后悔,她干嘛要提什么周凤西啊,平白让师父伤心。

    “为师与他只是幼时相识,见他有今日成就,还要娶一位将门美眷,为师是替他欢喜的。”

    嘴上说着欢喜,沈风禾却连菱角都不掰了。

    项箐葵就是想逗逗师父,没想那么多,现在见她真的伤心了,赶紧宽慰,

    “师父,一个男子罢了,你就是见的人少了,不知道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你看,像师兄这么出色的人都是你教出来的,让师兄给你找一个!一个比周将军好一千一万倍的男子,定然不成问题。”

    项箐葵说完,就见师父神色变了。

    看起来倒是不伤心了,但也不算释怀,而是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别扭。

    那她这一番劝解到底有没有效啊?

    沈风禾原是伤怀的,谁料小葵花突然提到阿霁,伤怀一扫,变成了羞臊。

    “莫说此事了,你先前不是请为师到西越侯府住吗,为师现在就想过去。”

    这么快?“那感情好啊!师父什么时候过来?我早就让人收拾出院子了。”项箐葵兴致勃勃的。

    沈风禾本想说今日就可以,但陆瑾和杨氏都去了杨府,她不好不告而别,便说道:“明日吧。”

    “那徒儿明日恭候!对了,师父,杨少连怎么就突然就死了?”

    她对这个觊觎师父的登徒子她没有半点好感,但这么巧就死在了国公府,她不得不惊讶。

    “听说是喝多了酒,冻死在了梅林。”沈风禾一句话带了过去。

    “府里的下人竟然都没有看见……”

    项箐葵今早一听说这事,下意识就觉得他是因为对师父不敬才死的,结果师父偏说是意外。

    真是意外还是师父觉得她保守不了秘密,不告诉她?

    小徒弟鼓起了腮帮子,“师父,你是不是和师兄有什么秘密不告诉我?”

    “什么!没有,哪有什么秘密!”

    沈风禾真想开口求她别提她师兄了。

    可项箐葵领会不到师父的抗拒,说道:“打小师父就和师兄更亲近,他老是一个人霸着你……你们一定有很多小秘密!”

    这么些年,她还是有点小小不满的。

    凭什么呀,大家都是师父的徒弟,她还更小呢。

    沈风禾真的累了。

    就像三百两银子被埋在了土里,小徒弟还非在埋银子的地方踩来踩去一样,让她时不时心惊肉跳。

    话头怎么就绕过不去了呢。

    她头疼道:“什么霸着,你忘了,自小你师兄就尽心指导你习武,连吃用都是他从山下背上来的,师兄对你这么好,让他知道你在背后编排他,他岂不伤心?”

    “话是这么说……”

    女使在这时候走了进来,“沈娘子,四小姐在外头请见。”

    说完补了一句,“就是国公爷的妾室董姨娘生的小姐。”

    沈风禾如蒙大赦,忙问道:“四小姐过来为的何事?”

    女使说道:“听闻是丢了一串南海珍珠的首饰,找遍了各处都不见,想问沈娘子这儿有没有见着?”

    沈风禾展颜道:“昨夜我的白狐好像在雪地里找到一串,你请她进来看看是也不是。”

    女使便去请人。

    陆融儿一进门,见到两人,便盈盈行了一礼。

    “融儿见过沈娘子。”

    她模样不过十岁,生得一副清婉如兰的好样貌,举止娴雅,颇有高门闺秀的风范。

    沈风禾回礼,项箐葵却不动。

    她作为建京贵族小姐中的异类,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位小姐,寒暄了一声就卧到一边去了。

    而陆融儿行完礼,刚抬头便愣住了。

    她一年没两次出府的机会,未看尽过建京城的美人,可眼前的沈娘子,怎生得这般美,美得让人生不出与之相较的心思。

    一双眼睛如晨雾凝结的盈盈花露,丽色独绝。

    玉容生光,更胜雪三分,整个人似那冬日花叶上那层晶薄剔透的冰壳,凝结了天地灵气,望之玲珑生寒,不可亲近。

    偏她爱对人笑,一笑那冷意就散了,周身像晕着一层柔光,令人心折。

    大概没有男人能抵抗这样的美人,会产生想让她一辈子只对着自己笑,眼里只有自己的冲动来。

    “四小姐。”

    沈风禾唤了她一声,不见她应,又唤了一声。

    陆融儿这才回神,红着脸道:“沈娘子生得……可真好看。”

    “四小姐才是美人呢。”

    沈风禾只当寻常寒暄,说着去取了那串珍珠来,“四小姐你看,可是这一串?”

    “正是,正是!”

    看到那串南海珍珠,陆融儿似大大松了一口气,将珍珠贴在心口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毕了又向沈风禾道谢,

    “这串南海珍珠是姨娘的爱物,我贪爱戴了出去,未料丢了,若是找不到,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姨娘交代才好。”

    沈风禾摆手:“四小姐不必谢我,这是我的小狐狸在雪地里找到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可要收好,往后不能再丢了。”

    陆融儿低声应了个“是”,又说道:“沈娘子唤我融儿就好,我回去交还给姨娘,就再也不戴了。”

    其实这串珍珠根本不是丢了,而是她故意丢进院子里,再过来寻的。

    第142章长安好

    元日。

    建京城从素灰的冬天挣脱出来,满街的灯笼红绸如画卷透出浓墨重彩,帝都春节日气氛酣浓。

    定国公的马车停在了西市边上,仆人们进坊内采办东西去了。

    沈风禾下巴搁在马车的窗棂上,呵出一口冷气,恹恹看向在街头卖艺,脑袋顶着十几个碗的江湖艺人。

    自己顶着几重云髻和满头珠翠,负重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了。

    “大过年的还出来卖艺……”

    沈风禾嘟囔着,眯起一只眼睛,将一枚银子瞄准了地方,弹射出去。

    银子如暗器飞出,不偏不倚落进卖艺人收赏钱的铜锣里。

    听到当啷一声,顶碗艺人赶紧去查看装钱的铜锣,竟然一大块银子!他又惊又喜,循着银子飞来的方向看,沈风禾赶紧把帘子拉上。

    “好险……”

    那些风雪里的可怜人躬身给她作揖的样子,沈风禾无法习惯。

    为了不陷入无措的境地,她先躲了起来。

    拉帘子的动作太急,沉重的脑袋又晃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刚到建京不过三日,还不习惯如此盛装。

    在多难山时,布裙荆钗也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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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了日子,如今进了建京,住在定国公府中,入乡随俗,每日穿戴都不能太过随意。

    在自己住的客院内还好些,但今天是元日,得定国公夫人亲自相请,去听安德寺法师俗讲,不打扮就是无礼。

    沈风禾对俗讲再不感兴趣,也要给大徒弟的阿娘面子,出这个门。

    院中的女使照着建京仕女赴宴的装扮给她梳妆,沈风禾没想到这么麻烦,每次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女使又往云髻里添新的发钗,跟要在她头上建屋子似的。

    她习剑多年,可没有练过脖子,到现在才不过两个时辰,脖子就酸得不行,换上的衣裙也不便行走,若是有敌来犯,定会大大阻碍她使剑。

    乱想着,车帘微动,上来一个穿着男装也不掩明眸皓齿,灵动俏丽的少女。

    “师父今天真好看呀——”

    刚一上马车,项箐葵就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来人正是西越侯府的嫡女,也是沈风禾的师父白祈山人给她收的两个徒弟之一。

    见小徒弟登上马车,沈风禾摆正了些坐姿,无奈道:“昨日你也说这样的话,为师日日是这张脸,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项箐葵不服:“我可是西越侯府嫡女,建京城多漂亮的小娘子没见过,我说师父好看就是好看!”

    沈风禾笑着摇摇头,取出一个封红来,

    “听闻这是建京元日的旧例,长辈要给后辈封红,这是为师给你的,祝我们小葵花年年岁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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