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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在宫里忙的不行。
陛下要办晚宴,能来进宫参加晚宴的人,多半都是京城里有名有姓的贵人。
这几乎是大盈王朝这几十年里,人数最多,最热闹的一次了。
众人似乎都嗅到了什么气息,很是踊跃。
李公公身边的一堆干儿子,时不时从角落里冒出来问。
“干爹,兵部侍郎家的公子派人递了信进来问,今夜是不是要给公主相看驸马?”
“干爹,左相家的公子来打听,今日的晚宴,陛下可有为公主相看驸马的意思?”
“干爹…”
李公公烦了:“闭嘴!”
真后悔收了那么多干儿子,平日里抢着来孝敬他就算了,他就当提前享福。
可一旦到了大事上,陛下这边稍微有个什么动作,这些干儿子就沉不住气,纷纷投靠了宫外的贵人,各种牵线搭桥,真是没眼色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一心二主。
也不用脚后跟想想,他李公公又不是公主和陛下心里的蛔虫。
公主要喜欢什么样的驸马,她自己拿不定主意,难道还会听他这么一个老太监的建议?
李公公把所有干儿子们轰走。
“去去去,一窝猢狲,就知道凑热闹!该做什么做什么,贵人的事少掺和。”
有了李公公这句话,那些悄悄来打探消息的人,这才失望离开。
此时的皇后也在梳妆。
李如意提前进宫来见了她。
“母后,听说您派人来我府里,要见一个小婢女?”
母女之间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李如意有话就直接问了。
她今日也是盛装打扮,容貌比起昔日以美貌闻名的皇后,还要再出众个几分,简直是夺目的骄阳,令人无法直视光芒。
皇后身边的其他婢女,见李如意进来,顿时都知趣的退了下去。
只留母女俩时,皇后才叹息道。
“母后还不能见见你身边的人?”
“你素来就心地善良,天残地缺之人也留在身边怜惜,可惜旁人总是以讹传讹,都将你传成了磨镜。”
“如今是你刚刚从西靖回来,建功之后,母后岂能让流言坐实了影响你?大位未稳之前,还是少一些流言蜚语。”
皇后一张口就是一通的道理,还直接点破了“磨镜”两次,就很是石破天惊。
李如意沉默了一会儿。
她柳叶眉蹙了蹙,半晌才道。
“母后,这话是何意思?”
若她没有听错,方才母后话里的意思,是在鼓励和支持她去筹谋皇位。
否则不会如此关心她的名誉,还提到了什么“建功之后”等言辞。
母后…竟也开始关注这些东西了吗?
李如意有些错愕。
一个人在你儿时记忆里的形象,很容易随着你的成长而定格。
你深深明白,你的母亲是个温柔但软弱的人,胆小而不敢正面现实。
也许正因为如此,你才会加倍桀骜,不敢让自己露出任何与“温柔听话”这种词语相关的属性,以免自己也变得像母亲那样可欺和可悲。
李如意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母后抱过希望。
母后对她说了快二十年的“要守礼,像个公主”。
她就也以为,母后一辈子都会是这个模样。
她在筹谋皇位时,母后不要拖后腿,就已经是她最大的期望了。
可如今…记忆里那个早就已经固定了的形象,竟有了变化。
倘若不是错觉,她的的确确也在母后的话语中,嗅到了野心的气息。
李如意的表情,让皇后看在眼里,心里一叹。
“如意,你是在怨母后从前那样待你?”
也就是到了如今,皇后回顾从前,才知道自己有多懦弱。
她不允许如意去做想做的事,一直企图用规矩来把如意牢牢摁在“公主”这个模子里。
别的公主循规蹈矩,从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也不争强好胜,她便也盼着她的如意能这么做。
兴许,如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和她离了心。
不管心里存了什么念头,都不和她商量了。
因为但凡和她张口,从她这里得到的,多半又是一顿劝说。
她过去多扫兴啊。
就连那和他们大盈结盟了的西靖太后,都知道垂帘听政,她却把原本就一直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如意,一直按回默默无闻。
真的是经历过失去,差点真的和如意阴阳两隔后,皇后才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看着李如意还残留了错愕的脸,放缓了声音,语气温和道。
“如意,过去是母后不懂。国师给你算的那一卦,早就让你成了众矢之的。在旁人眼里,不争也是争,母后让你避开,反倒是害了你。”
提起先前大皇子暗中对如意的杀招,皇后仍然心有余悸。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主动走到李如意面前,伸手想把女儿抱住。
“母后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们母女同心,什么事不能成?”
她想抱抱这个被她忽视了那么久的孩子。
可李如意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动作。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会蹲在母后裙角,希望母后展露笑颜,能夸她一句的孩子了。
现在,她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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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再去相信别人给她,她更喜欢自己去拿。
见到李如意避开的动作,皇后眼里一黯。
“我们如意是个大姑娘了,也不和母后亲近了。”
她强笑了一句,眼圈就有些发红。
李如意见到这一幕,心中又涌出一股强烈的内疚。
她不是故意让母后伤心。
只是…方才避开那个拥抱,是下意识的举动。
见李如意欲言又止,皇后反而自己调整好了情绪,笑道。
“放心罢,母后已经不是以前的母后了。如意,你尽管做想做的,母后支持你。”
对皇后来说,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她的性情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李如意到了这会儿,心里才终于有了动容。
“母后真的知道如意想要什么?”她试探着问。
皇后便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盈需要一个好皇帝,既然其他皇子都不如吾儿,何须相让?”
这话就说的很霸气了。
见过血的皇后,如同一个护崽的母狼,也有了属于她的凶悍之气。
李如意主动往皇后身边走了半步。
“母后…您真愿意支持我?”
皇后瞧出来女儿愿意重新和自己亲近了,心里一高兴,忙拉着李如意,把这些日子自己在京城里做的好事儿一一说了。
“…起初你的事儿传来时,母后以为你真的…那时候母后就好后悔啊,若早知道无论你怎么做,都会被对付,母后何须拦着你去争那位置。”
“也算是经历了那件事,母后忽然间就大彻大悟了。怎么都是活一辈子,前头那半辈子母后都窝囊,还想拽着你一起闭眼做梦。是母后看得不够长远。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李景鸿想要对你出手,母后就让他们再也走不出那园子半步。”
“你父皇仁厚,但也性子软,心肠更是如此。哪怕知道李景鸿对你手足相残,他也不愿意手刃对方,只将人圈禁起来。这怎么够。既然此人想要害本宫的如意,母后定然不会放过他!”
“如今只是借着你父皇的手笔,先让李景鸿歇一阵罢了。等风声过去,他自会缠绵病榻而亡。”
说到这里时,皇后眼里都有凶光浮现。
温柔贤淑了一辈子的人,被惹急了,也是有悍劲在的。
何况她原本一点都不打算惹是生非,只想让如意当个好公主,往后都平平安安。
是老天没顺她这么个卑微的要求。
如意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成为帝王,才能真正安全。
否则,皇室里那帮人,是不会允许如意存在的。
——皇后的唯一一条退路,一旦被彻底堵死之后,反而促使她成了李如意如今最坚定的拥护者。
她一点点把自己如今在皇宫里布下的眼线,乃至安插到京城其他贵人府上的眼线,全都给李如意说了一遍。
“既然那李景鸿能在你的府上安插人手,本宫为何不能效仿?”
“李景鸿府上的那婢女小桃,算是立功一桩,揭发了他对你设下的阴谋!此人瞧着机灵,也有忠心,本宫便将她乔装过一番,送到外头成立了个情报站,这些日子已经收集了不少消息。”
“你回头登基,也需要班底来支持。小桃那儿得来的消息,涉及到不少世家的隐秘,届时母后挨个帮你一起收服,何愁没有人支持你!”
有些事儿,只是从前没想过,也不想去做罢了。
她这个位置,除了在陛下跟前,要稍微注意着一点,在其他人面前,光是用身份就能压得人行礼了。
皇后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和自家小棉袄分享起怎么搞事业。
说完这些,还不忘记自我总结:“眼下,只能做到这一步。母后能帮上你的还不够多,不过母后会继续努力。”
皇后太想为自己被亏待的闺女做点什么了,以至于表情态度都非常诚恳,两只手握着李如意的右手,眼里满是真诚。
就倒反天罡啊。
以前都是李如意做点什么,好哄自己的母后开心。
如今反过来了。
她只是离开了一趟京城,回来之后,母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会主动为她考虑处境,甚至成为她的同盟了。
这是李如意过去怎么也不敢期盼的事。
“原本,母后是想把你的婢女接到宫里来,母后先帮你养着。不管你是喜欢哑巴也好,还是美人也好,只要你喜欢的,母后就先帮你藏着养着。等你大权在握,一切已成定局了,你再把他们接回去。”
皇后掏心窝子,给女儿说自己的打算。
李如意听的沉默下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如意,母后都说了这么多,你总该相信,母后没有害你的心,只有想让你好的心。”
李如意不禁点头。
母后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见李如意态度松动了,皇后趁热打铁,又问。
“那你如今也该给母后透个底,说实话。”
“你到底有没有意中人?选驸马这事儿,心中是怎么考量的。今夜宴会,你父皇可要帮你选驸马了。”
驸马?
李如意脸一红。
皇后一看女儿这副模样,就张了张嘴,心中已经猜到,恐怕是真的已经有了心上人。
第228章
:儿臣只喜欢她一人
李如意算是被母后的回答,给逼出了心里话。
“有。”她抬起眼,眼眸深处浮现了掩盖不住的柔情。
不仅如此,李如意还对着皇后有些震动的脸,又加了一句。
“母后,儿臣只喜欢她一人。”
若不是遇到鹤轻,李如意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坠入情网这一日的。
她甚至就没想过碰感情姻缘这种事。
听着女儿干脆果断地承认了,皇后呼出一口气来,脸上的神色也不知是欣慰更多一点,还是复杂更多一点。
“有心上人是好事,你也到年纪了,正好你父皇要给你选驸马。你…心悦的是男子?”
皇后有些不确定。
李如意瞅着母后的神色,心知若是此时把真相全盘托出,恐怕母后会有阻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幕僚的真实性别,还是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再寻个合适的机会说罢。
李如意不想自己就要成亲的节骨眼上,闹出什么波折来。
母后虽说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已经让她很是吃惊,也许在变得可信…
可涉及到自己的人生大事,也不知怎的,李如意就是不想冒险。
她不想让自己和小幕僚的婚事,有任何被反对和影响的余地。
她就要顺顺利利,和小幕僚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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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执念,李如意从前从未有过。
于是,迎着皇后的注视和询问,李如意浅浅一笑。
“母后,我心悦之人你也知道,就是随我一起出征的鹤轻将军。”
“她年少有为,和我同生共死,我们二人已经两情相悦。”
停顿了片刻,李如意生怕这般描述,给母后留下的印象还不够,继续补充道。
“在去西靖的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有数次险境,她都为我出生入死,母后,这般好的人,若是不能成为儿臣的驸马,这天底下想必也没有其他人适合了。”
她刻意模糊了鹤轻的性别。
只说作为将军的这个身份,所呈现出来的种种好。
皇后听着女儿这般说起鹤轻的百般优点,心里很是感慨。
“倒是从没见你这般夸过人。真稀罕。”
女儿如意是个什么性子,皇后最是清楚。
从小就心高气傲,对寻常男子更是不放在眼里,她甚至发过愁,恐怕如意这样,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婚配对象。
没曾想,老天竟送来了一个如此合心意的驸马人选。
再没有比那鹤轻将军,更适合做如意驸马的人了。
原本皇后还想要再挑剔一下的。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选驸马这种大事儿,精挑细选并不过分。
可最难的是,如意能心悦对方,只这一条就很难得。
“母后知道了。你既有了心悦之人,母后也不会拆散你们,当个棒打鸳鸯的人。你父皇想必也是。今日晚宴上,若你父皇想要为你安排婚事,届时母后也会开口帮你提及此事。”
李如意听到母后同意,心里一松,脸上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儿臣多谢母后。”
皇后瞧着女儿这般,叹气道:“没有一个母亲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如意,本宫虽是皇后,心也同样是母亲的心。”
李如意听了这话,犹豫片刻,主动往皇后身边走了走。
皇后终于又抱到了自己的孩子。
如意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和她这个母后亲近了。
也许,她这些日子做的事情,的确是对的,她该像那些狮子为了小狮子铺路一样,对外面露出獠牙和尖锐指甲,只求让小狮子能平安长大。
*
许久没来公主府了。
鹤轻带了一些礼物过去。
公主府里的下人们,还记得鹤轻这个年轻的小将军。
这可是头一个出征之前,会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一份礼物的人。
而今鹤轻平安归来,又来到了长公主府,从马车里搬出来的礼物,让众人看了眼睛都瞪大了。
“鹤将军!怎么又大包小包过来啊,这可怎么使得!”
杨管事第一个咧嘴笑,在那儿呵呵开怀,嘴上说着“怎么使得”,眼睛却老往那些抬过来的箱子上看。
哎呀,听说公主要选驸马了。
陛下今日晚宴上,想必就要把此事正式说出去,届时不知道陛下会给他们公主选个什么样的驸马。
若是能选鹤轻将军这样的就好了。
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就没见过比鹤将军还要温和有礼的人,竟对他们这些下人都这般善待。
比起从前对鹤轻的百般防备,如今的杨管事见到鹤轻,就跟见到自家子侄一般,脸上全是洋溢的热情。
哦不,她也是有侄儿的,先前有个远房侄儿叫齐天力,就被她私底下照顾招到府里成了幕僚,可惜侄儿不争气,惹了事儿被扫地出门。
她见了那侄儿,可不像见到鹤将军这般舒心。
鹤轻笑了笑,对杨管事道:“杨管事这些日子过得可好?瞧着精神不错,要返老还童。”
其实这些寒暄放到现代,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但在这里,就变得少见起来。
若是身份比杨管事低的下人们为了巴结她,还会说些好话来捧场。可杨管事心里知道,鹤轻如今立了功,正是飞黄腾达的时候,何必来给她这么一个公主府上的小小管事捧场。
因此,鹤将军说起这些关心她,便更加显得真诚了。
人总是会被真诚打动,杨管事也不例外,她笑容更加明显了几分。
“鹤将军说笑了,老奴这把年纪了,也是活一天赚一天,能不拖累公主,还能办点事儿就谢天谢地,哪还能返老还童。”
“将军可是来寻公主的?公主已经进了宫,今儿晚宴,也得去罢?”
与西靖联盟之事,鹤将军也是功臣之一,几乎所有大盈人都知道。
鹤轻闻言点头:“嗯,去的。”
杨管事还想说点什么,就见舒锦急匆匆跑来,看见鹤轻在这儿便眼睛一亮。
“鹤将军!”
舒锦拎着裙子小跑过来,对鹤轻道:“快,快随我走。时辰不早了,快去换身衣裳。”
公主进宫之前就说过,鹤将军进宫之前会来这里,届时要她把准备好的衣服,给鹤将军送去。
难得进一趟宫,便是她也知道,得让鹤将军打扮好了再去。
鹤轻跟着舒锦走之前,回头对杨管事道:“还要劳烦杨管事,把这些礼物分给大家。”
杨管事早就等着这一句了,闻言呵呵笑道:“好说,好说。老奴一定照办。”
等鹤轻跟着舒锦一走,四处顿时冒出来好多个脑袋,全是方才躲在假山后面,草丛里,或者树根底下远远看着这些礼物,不敢贸然上前的人。
“杨管事!鹤将军又来给咱们送东西啦?”
“有我的一份,太好了!”
“鹤将军一定是财神转世!”
“鹤将军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好啊!”
众人叽叽喳喳,又有了过年的气氛。
枝月从清音阁得了信儿匆匆赶过来,却没见到鹤轻的身影,不由一阵失望。
杨管事见了枝月,手里的一把瓜子递过去。
“吃点儿?”
枝月不好扫了杨管事的兴致,只好接过一小把,但脸上的神色却是黯然的。
杨管事也知道,枝月和鹤将军之间关系特别,她指了指鹤轻离去的方向,对枝月道。
“方才往那个方向去了,你追过去,或许能见一面。”
枝月这才高兴,立刻把瓜子重新塞回杨管事手里。
“谢谢杨管事!”
说罢拎起裙摆跑了起来。
杨管事愣了愣,在身后道:“你的礼物!枝月!你的礼物没拿!”
枝月摆了摆手:“先放在管事那里!”
她太想见见鹤大人了。
比起礼物,她更想亲眼看看鹤大人。
《被高冷公主反向攻略》 220-230(第13/16页)
*
鹤轻终于换好了衣裳,没有要舒锦帮忙。
她没有这个习惯。
除了在公主面前…她从穿越过来至今,还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宽衣解带过。
当她从屋子里走出来时,舒锦便笑了。
“鹤将军换上这身衣裳,真好看。”
瞧着和公主更加相配了。
她毕竟是公主的贴身婢女嘛,如今也能大概猜到了,公主恐怕是相中了鹤轻将军,而不是别的什么野人。
鹤轻在长公主府里的名声不是盖的。
众人都已经将她看成了一个例外——旁人没有机会成为驸马,但倘若是鹤轻将军,一定可以。
鹤轻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嗯,很陌生。
但的确是顺眼的。
身上的衣裳几乎是她穿过最华丽的款式,有种孔雀开屏的感觉。
总觉得今夜…会比较特别。
有种她要成为公主的小驸马上阵去和人PK的既视感。
照了照铜镜后,鹤轻轻轻握了握拳。
有点紧张,要去见公主的父母,就…担心自己不够好。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是有些恍恍惚惚,她们真的能成亲吗?
一直放在心上当成宝贝的大美人,竟然就这么毫无芥蒂接受了她的真实身份,和她心心相印,要许她一生。
简直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鹤将军,枝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您看,您要不要见见她?”
舒锦犹豫了一会儿,瞅着鹤轻很好说话,还是替自己小姐妹张了口。
这段日子和枝月相处下来,她当然明白,枝月对鹤将军根本不是男女之情。
所以她才会帮着开这个口传话。
不然若是驸马真的是鹤将军的话,她这样岂不是在胳膊肘往外拐。
她们家公主最是说一不二,要了驸马,定然是把人关在怀里的。她多少也要帮着一起看着。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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