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栖很灵活多变，她若是盯上了路人，便悠悠的飘过去，站在人家身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扭过去朝着对方伸出可怖的面容。
孔浏作为旁观者看着，心里笃定：这果然是个坏人！热衷于吓唬人的姜乐栖成功把沉稳的前辈带偏了，他们前后走着，姜乐栖在前面吓唬了人，孔浏在后面做黄雀；孔浏吓唬人之后，姜乐栖又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
没人认识他们，自由放飞。姜乐栖欢快不少，在孔浏来看，乐栖好像从紧绷的情绪中走出来了，恢复了年轻人的捣乱的活力。
“前辈，吃南瓜吗？”孔浏好一会儿没见到姜乐栖的人影了，还以为她去寻摸新地方吓唬人了，结果乐栖去买东西了。他们确实急急忙忙的都没顾得上吃饭，只是，孔浏微微张张嘴巴，这样的造型，就连吃饭都觉得怪怪的。
“有叉子！”姜乐栖变魔术般的拿出来用餐工具，一人一个成年男人手掌大的南瓜，坐在路边的木质板凳上，两位鬼在路边吃着南瓜甜点。
“是蛋糕啊。”孔浏还以为真的是南瓜呢，万圣节吃南瓜，好像也并不稀奇，只是未免有点太健康了。南瓜蛋糕就没有那么健康了，南瓜味道很充足，吃起来也很幸福，姜乐栖摇摇晃晃的吃完，又把目光放到了孔浏的蛋糕上面。
“诶！快看快看！”崔恩真和ghost的同事们一起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凳子边，一群鬼围在一起吃东西，都没什么人敢上前来打招呼。他们围在一起吃瓜，“乐栖肯定是谈恋爱了！”河仁俞笃定地说道。
崔恩真一拍对方的脑袋，“还用你说，谁看不出来！”
如果真的把孔浏当做是前辈的话，乐栖肯定不会带孔浏来参加他们年轻人的万圣夜聚会的。如果乐栖把孔浏放在心里尊敬的话，现在怎么会抢对方的蛋糕呢！“啧啧，分着吃同一个蛋糕啊！”
“不是情侣就是暧昧对象！”乐栖的前同事们，围在一起八卦。
“乐栖该不会被骗了吧？”
“孔浏应该是个好人吧！肯定是个好人的啊！”对方声名在外，也没有什么难听的绯闻或者传言，名声一直很好，但河仁俞说道：“若是孔浏xi辜负我们乐栖的话，我就找他算账去！”他十分有义气地说道。
已经将近凌晨了，很晚很晚了。亲故们走过来对姜乐栖挤眉弄眼，可惜被浓厚的妆容遮挡着，乐栖全然不知道他们在表达什么。
崔恩真作为代表只好说道：“我们乐栖啊，要好好享受啊！”
回家的路上姜乐栖还在迷惑，享受什么？演员的身份吗？还是今晚的快乐时光？想到这里，她问：“前辈今晚开心吗？”
“实话还是假话？”
乐栖有些伤心，啊，“假话是什么？”该不会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孔浏笑着说：“假话是，今晚一点都不开心。”
诶，我就知道，前辈不会喜欢这样的活动的？诶不对，假话！
“前辈！”姜乐栖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多么甜腻。
“虽然没有体验过，但还是很开心的。好像自己也变得年轻不少。”孔浏对着乐栖感慨，“遇见你之后，发现自己的生活和年龄一直是负增长。”
是在夸赞自己吧？姜乐栖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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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想，前辈不能直截了当一点吗？她不是骄傲的人，完全听得了称赞的。
“因为我们乐栖是一个，可爱活泼又阳光的女孩。”
听到赞美后，姜乐栖又得意有开心，克制不住露出大白牙，只是配合着修女的恐怖妆容，更有些可怖了。孔浏移开了目光，就算是看了一晚上，还是会有点害怕的。
不过，乐栖真的好可爱啊。他记得第一次遇见乐栖夸赞对方的时候，乐栖还是羞涩的低下头，这两年乐栖似乎自信心增加不少，现在完全可以欣然的接受所有的称赞了。
乐栖说：“前辈夸人好干瘪，没有粉丝说的话好听。”
啊，孔浏有些堂皇。是要他学习粉丝说彩虹屁吗？
‘以这样的脸蛋活着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呢？西八，真的是羡慕啊！’
‘今天要是看不到乐栖的话，一整天都是阴天了呢！’
‘乐栖漂亮的经常让我忽视掉她是个卷王，但她的演技又经常让我忽视掉这个女人的颜值。’
孔浏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其实他不想看到的，但大数据实在是太会掌握他的心理了，网站每天都会推送一些乐栖的报道，下意识的点进去之后就会看到那些肉麻的彩虹屁。孔浏还在暗地里吐槽来着：这种话谁会喜欢啊，一看就不真诚。
但孔浏还真没想到，乐栖本人喜欢啊。
看到孔浏呆住的表情，姜乐栖笑起来，“骗你的了，前辈！谢谢前辈的夸赞，希望以后还能够带给前辈逆转的时光！”
孔浏看向乐栖离去的背影，站在电梯中默默地说道：“会的……也谢谢你。”
乐栖回到家里，面对的是亲故们的质问，“什么时候和孔浏在一起的！到底是疏远了，怎么都不和我们分享了！”
“清汤大老爷啊，真的是冤枉，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恋爱关系！”
“你们都这样那样了，人家大前辈诶，陪你出来过万圣夜，而且d孔浏不是很害怕鬼吗，还不是恋爱啊？反正，他肯定喜欢你。”
姜乐栖沉思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羞涩一笑，敲着键盘，“你们也觉得他喜欢我诶？”
“那肯定的啊！”
“那当然了！”
“不喜欢你何必今晚来ghost！”
群里几乎每个人都笃定了，姜乐栖心里美滋滋的。
亲故们催促着姜乐栖，“快说快说，你是怎么想的？”
姜乐栖迟疑推拉，“我才出道两年，其实应该好好发展事业的。”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喜欢孔浏吗？”
姜乐栖躲在抱枕后面，认真地敲下键盘，“我觉得前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连喜欢都感觉是我的放肆。”
“乐栖，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别妄自菲薄！”崔恩真很严肃的在群里发语音说道。“很好很好的人，是很般配的。”
姜乐栖开心的拽拽抱枕的小脚脚，有些纠结，又有些激动。有好感的前辈似乎对自己也有兴趣，亲故说自己和前辈很般配诶？前辈今晚还夸自己了！
她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亢奋，直到睡觉前，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声声称赞，是偶妈说得“我们乐栖也是大明星”；是妹妹说得“欧尼就是很厉害啊”；是弟弟说得“怒那那么优秀”；还有亲故说得“乐栖是很好很好的人”；有孔浏说得“你是可爱又活泼的女孩子”，最后是粉丝一圈夸张的彩虹屁全部围绕在姜乐栖身边，被称赞包围的乐栖，嘴角带着笑意美滋滋的进入梦乡。
比起乐栖这边还像是初恋少女般反复纠结，孔浏那边就比较淡定了。
一天结束，准备入睡前，孔浏复盘今天的一切活动，不由得一笑。啊，他肯定是对我有好感的，有经验的前辈很自信的想着。
他床头总是会放本书，是他睡前的最后一个活动，但今天反而是拿起手机了。
相册里面有他给乐栖拍摄的与别的coser的合照，也有对方的单人照。修女的脸看不出来乐栖本来的样貌，可孔浏偏偏可以通过那几张照片联想到今天乐栖多么开心和欢快。
他指头一动，一连选中好几张照片，全部转发给乐栖。
姜乐栖今天格外兴奋，都很晚了还没有睡着。大脑皮层很活跃，她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来，翻开与孔浏的聊天记录，
【乐栖，下班了吗？】
【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了。】
【用鱼钩钓上了虾，真是神奇。】
【还在工作吗？要早点休息啊。】
【今天经过这个公园，发现还有一群叔叔们打拳，只是少了个教练。】
……
这样一看，他们聊的还真不少，有分享乱七八糟的日常生活，也有前辈来关心她的消息，每一条似乎都在反复提醒着姜乐栖：看吧，孔浏就是对你有好感的。
本来就没什么困意，现在更加清醒了，大脑格外的兴奋和激动，是自从考上大学后再也没有过的激动的情绪。甚至比起来，当年知道录取信息后，开心没多久就开始为学费生活费苦恼了，哪里像现在，全是欣喜，好像有蚂蚁从她的心尖走过，痒痒的、密密麻麻的感觉，却又带着激动。
第54章
漂亮的人，再怎么拍照也丑不到哪里。才怪！
姜乐栖收到照片的时候，都震惊啊！啊，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她一米七的身高，为什么好像一米五啊，和高大的变异树站在一起，显得更加矮小了。
那股欣喜的情绪顿时跌下去了！喜什么啊！喜自己孔浏截掉的20厘米的身高吗？
而且，前辈的审美怎么回事儿。看看这人发来的消息，【乐栖的单人照，很有趣的。就算是化了妆依旧很漂亮。】
浑身上下被一层白沙裹着，你能看得出来漂亮？
阿尼！我不行，我只能看得出来我个子矮！
辗转反侧的姜乐栖又忽然坐起来，“该不会，在前辈眼中，我就是这个身高吧？”
她承认，前辈各自是挺高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又瘦又高显得人更长了！
乐栖有委屈从来不憋在心里，直接过去质问了，“前辈，为什么把我拍的这么矮！”姜乐栖还发了一个提着刀流血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十分不满了。
嘴角带着笑容，正在回忆今天的约会的孔浏，猝不及防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看了又看，他手机拍摄时从上往下拍，好像确实显得人比较小。“米啊内？”带着试探发过去，姜乐栖哼哼两声，没办法，难道还能指望前辈给自己P图吗？只能自己来了啊！
但她记住教训了，以后不要对前辈抱有太大的信任，对方不是什么都会的。
孔浏在乐栖心中崇高的地位，开始慢慢的跌落。前辈性格真好、很会照顾后辈、太体贴了、还会做家务、可以学习他的演技诶，这样的完美人物，逐渐添上了一些瑕疵，前辈不会武戏，嘴巴好像也笨笨的，不太幽默，前辈不适合给女人拍照！
有了瑕疵的孔浏，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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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乐栖心里更加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的形象。他不是遥不可及的神，而是身边触手可及的男人，那是……可以觊觎的！
P图也很难救回来自己正常的身高，姜乐栖挫败的哼唧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还是睡觉吧！梦里啥都有，还有十全十美、仿若超人般的前辈呢！
……
十二月份，姜乐栖被表演老师叫去参加了几场话剧演出，虽然工资不高，但成功的站在台上之后，乐栖才知道为什么很多演员不喜欢拍摄镜头前的剧，反而热衷于现场表演了，是因为真的酣畅淋漓啊！
一场戏下来，漫长调动的演员们，很辛苦，但能真真切切的看到台下的观众，完全融入到故事中，那才是演员的享受啊。一起参演的前辈对乐栖说：“就好像我们上课，坐在教室里面和上网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姜乐栖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对老师恳求道：“话剧有趣，下次老师一定要给我机会啊。”
表演老师直接掏出一个剧本来，“这是个试验性的本子，玄幻色彩的喜剧，你看看？”
姜乐栖怀疑，老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请她来参演话剧，是诱惑她的吧？
剧本不长，如果演出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姜乐栖很快就看了一遍。说是玄幻色彩，但融入了很多现实的因素。
讲述的是新时代下阴间使者的故事。女一号是阴间使者，负责接引亡魂投胎的任务，可是这年头生育率不断降低，导致女使者那边汇聚了一群亡魂无处可去，甚至于那些亡魂也不想要投胎，有绩效要求的女使者来到人间催生的故事，女使者次次失败。
她在人间，听到年轻人不愿意生育的理由，男人说“我赚的钱养活不起孩子”“生孩子做什么，让他一样和我成为奴隶吗？”“太累了，没有心力去承担另外一个生命了”，女人说“我害怕成为家庭主妇”“世界太危险了”……女使者不信邪的体验了作为人类的生活，发现做鬼实在是比做人好。
当然，阴间的故事只是一个引子，重点还是聚焦在现实的困境。
“看起来挺有趣的诶。是可以拍摄一部电视剧的啊。”
老师说：“编剧本来就打算拍摄电视剧的，没人投资也没人买本子，我觉得有趣，便买过来想着不如攒个小局，咱们自己排练成一个话剧。”
“好呀，很有意思的剧本，我也想要试试。不管是里面的亡魂、孕妇还是中学生，亦或者女主角，都是很有特色的角色。”姜乐栖蛮期待的，各自有各自的愁苦，甚至于被上级绩效考核压迫而给下属施加压力的阎王都很有有趣。
老师事先声明，“我们没钱，所以没什么片酬的哦。”和姜乐栖比较亲密，她也知道对方的功利性的追求。
“老师！我觉得我还是有一点追求艺术的气质的吧！”
李老师笑，“那我们就说定了，今年先排着，明年我们开始演出。”这种实验性的话剧，其实并不会如大热话剧一样有巡演或者是固定的演出，老师说道：“可能演上三四次就没什么机会了，应该不会耽误你三月份的新剧开机的。”
“老师说什么丧气话！”
“我说的是实情。”不过老师感叹一声，“希望咱们话剧能攒出一点名气来，有电视台或者制片人看上这个剧本，和编剧那边谈好，能拍摄成电视剧就好了。”
姜乐栖也有点期待，看得出来，因为剧本篇幅大量缩减，里面很多的细节都没有展开，如果能展开的话，恐怕会很完整。
排练话剧的事情，乐栖分享给了孔浏。孔浏听闻故事之后，说道：“蛮有意思的，但总感觉有些蜻蜓点水。”
“或许是受限于篇幅吧。”
“它把生育的问题放入到更广大的社会问题中讨论，不会让人觉得太刺耳，放在公众面前其实很不错的。”孔浏还是很赞扬的，最起码敢于把网络上打开讨论的热火朝天但官方却一直粉饰的事情写到剧本中，甚至以一种幽默戏剧的形态，更具有讽刺的艺术了。
“明年如果正式上演的话，前辈一定要来看看啊。”姜乐栖热情的邀请道。
乐栖的十二月份，基本上就是在排练话剧中度过的，一直到圣诞节前夕，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缩起来快速前进，才让人从繁忙的工作中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看什么呢？”
“树叶什么时候掉光的？”
姜安栖奇怪的看向姐姐，“欧尼，你每天不出门吗？”好像是幽闭在家中的人说出来的话，真奇怪啊。
“咝，太忙了。”
说起太忙，姜安栖问道：“欧尼今年会回家吗？”
说起来，她都两年没回过家了，基本上都是妈妈来看自己，但其实妈妈也只是来探望了两三次，明明国家不大，但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都没见过几次。
姜乐栖想了想，“今年，没什么事情，能回家的。”
但说起回家，姜乐栖有些丧气，“等我赚了钱，把妈妈接到首尔多好啊。”
姜安栖和姐姐对视一眼，姐妹想法一致，“是啊，大城市真好，人人都很有分寸感。”
被农村的亲戚邻居们吓怕的姜氏姐妹俩，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姜乐栖搓搓手，看着外面还剩下的积雪以及吹来吹去的寒冷天气，提建议，“这么冷的天气，我们吃火锅吧？”
“中国火锅？牛油的怎么样？”姜安栖问，冷天吃热汤辣火锅，该有多舒服啊。
似乎到了年底，所有人都可以松下一口气，犒劳犒劳辛苦一年的自己。姜乐栖立马点点头赞同，“可以可以。”
明明说好的可以，姐妹俩却都懒洋洋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行人不动，姜乐栖有点懒的催促妹妹，“你快起来去买东西！”
“欧尼先起来吧！我们一起去。”
“啊，真的不想出门啊！”难得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平日里就算是很用功的姐妹俩，也放松下来，只想要在家什么都不干，懒懒的躺着，脑袋放空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让人把饭菜做好端上来，要是能喂到他们嘴巴里面就更好了！
“不行不行，都十一点多了。”姜安栖站起来，“快走快走，我们要吃火锅的。”
到底是j人，收拾起来很快速，姐妹俩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全部拾掇干净，收拾起来准备去外面买菜了。
前几日外面下了一场大雪，道路基本上看不到雪花了，只有经过路边的灌木丛或者是房顶偶尔能够看到积雪的残存，安栖拉着姐姐的胳膊躲远了房檐，不能走在那里，今天天气不错，积雪融化，从房檐掉下来的积水会砸到头上，有些没有安装排水管道的小店铺，一走过去就能够听到“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超市距离小区没多远，但她们要去的是一个大型的中国超市，可供挑选的范围会多一点，那里也会有很多进口的菜，食材和调料也很多。
姐妹俩一项是乐于尝试新事物的，从姜乐栖每次挑选角色都要选择不同性格的人物便能看得出来，姜安栖同样如此，“鱼恋花？看起来好漂亮啊！”
“好多蔬菜啊，欧尼，蔬菜不占肚子，我们每个都买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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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奇怪的半成品，还有各种肉，还有在销售员的推荐下购买的红薯粉和油炸类食物，满满的两大袋子，都足够五六个人一起来吃了。
第55章
眼大肚皮小，一顿午饭从中午十二点半一直吃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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