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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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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遗漏了什么,便对宫女安兰吩咐道:“去将睿儿的那几个随从叫过来,本宫要问话。”

    萧睿出事后,刘贵妃下令将服侍萧睿的宫女和太监,还有侍妾全都下令杖杀,萧睿的那几个会武的贴身护卫的随从,陆元失踪了,剩下的几个,她让堂兄弄进了刑部大牢,那些人身怀武艺,却未能护好睿儿,他们最可恨,让他们轻易死了就太可惜了。

    她将他们关进了刑部大牢,重刑伺候,狠狠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

    整整两个月,四人熬不过重刑,死在了刑部大牢之中。

    只有一人还手脚都被折断,只剩下一口气。

    那晚,刘贵妃让贴身宫女安兰去了一趟刑部大牢,抬了那奄奄一息的随从过来问话。

    随从口齿不清地回忆那段时日发生之事,当他说到“太子殿下回宫那日,四殿下悻悻地从华阳公主的寝宫出来,连夜派阿远去查了一件事。”

    刘贵妃焦急问道:“什么事?”

    随从摇头,“这是机密,属下也不知,只知是去查一位已故老太医的家眷,其余的属下不知。”

    刘贵妃烦躁地问道:“那阿远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京?”

    “阿远去了……去……”那随从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双手无力地垂下。

    连夜酷刑,他身上无一处完好之处,受了很重的内伤,再也撑不住了,刘贵妃急忙让太医为他扎针施救,却还是难以回天,彻底咽了气。

    刘贵妃气得随手将花瓶砸得粉碎。

    “赶紧派人去找阿远!”

    睿儿定是知晓了什么秘密,萧晚滢这才铤而走险,要杀他灭口。

    萧晚滢苦心掩盖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只要找到了阿远,便能真相大白。

    害死睿儿之凶手,她绝不放过!

    “只可惜萧晚滢如今藏匿东宫,萧珩看的如眼珠子般宝贵,想要在宫里动手,可不容易。”

    崔媛媛读懂了刘贵妃眼中的怨恨,觉得机会来了,这一次她一定要除掉萧晚滢这个眼中钉。

    “也并非全然没有机会。娘娘可是忘了一个人,臣女的姑母,前皇后崔令宜。”

    东宫有太子萧珩,若铁桶一般,要在东宫动手毫无可能,但若有人进入东宫,将萧晚滢带出来,再要动手,那就容易多了。

    “崔皇后不是已经死了吗?”

    刘贵妃笑了起来,她明白了,当初崔皇后已疯,崔家和皇帝为了太子的名誉,对外称崔氏身患恶疾而亡,崔令宜应是被关起来了,这件事恐怕和太子和崔家都心知肚明。

    崔媛媛说漏了嘴,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刘贵妃冷笑道:“要成大事者,什么都可以利用,不是吗?”

    刘贵妃用那满是欣赏的眼光看向崔媛媛,“之前确是本宫低估你了,你有心机有手段,的确很适合当太子妃,将来和你的姑母一样,成为这后宫的女主人。”

    “当年你的姑母,身为洛京第一贵女,只可惜落得如此下场,当初本宫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可如今本宫同她一般经历了丧子之痛,才明白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疯狂地搅动着你的心脏,痛苦无时无刻地伴随着你,直到将人折磨得发疯发狂。”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刘贵妃轻轻叹息,崔媛媛竟在她的脸上见到了同病相怜的心酸,可在刘贵妃看向自己时却是那种怜悯的眼神。

    一道宫门锁住了多少女子的心酸苦涩,留下了多少女子的血与泪。

    刘贵妃心想,崔令宜不能幸免,崔媛媛又凭什么能成为这个例外?

    深宫里的女人,内心无时无刻都被寂寞、压抑和痛苦折磨,早就已经疯魔了,她倒要看看,崔媛媛经过这深宫中的沉浮,结局又会比崔令宜好多少?

    崔媛媛不知刘贵妃的心思,“华阳公主娇纵恶劣,仗着太子表哥的宠爱,目空一切,但她最怕的人就是姑母。”

    再说一个疯子要是杀人,那也是最正常不过。

    崔皇后是萧晚滢年少的噩梦,崔媛媛记得小时候进宫玩,去姑母的含璋殿,误入了一间偏僻荒芜的小院,见到了那像被畜生一样,关在笼中,瘦弱不堪,哭得嗓音沙哑的小女孩,风声呼啸,小女孩的声音呜呜咽咽,像一只有气无力,快要奄奄一息的小猫,她吓得赶紧跑出了那漆黑的无人的荒凉的别院,那晚,她梦到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在追赶她。

    后来她才知道,被关在那间无人的荒凉破败偏殿的小女孩,就是华阳公主萧晚滢,崔媛媛永远都忘不了那缩成一团,眼神惊惧,哭喊着让人放她出去的萧晚滢。

    她太知道年少的噩梦会如影随形,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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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子像恶鬼一样缠着不放,她的童年又能比萧晚滢好几分?

    小时候明明是崔玉打碎了父亲最心爱的砚台,弄坏了父亲珍视的画,却推到她的身上,父亲的戒尺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而母亲从来都是冷眼旁观,选择偏袒儿子,崔玉尝到了甜头,屡试不爽。

    崔玉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她却各项课业都样样拔尖,每当父亲抽查,崔玉背不出,被打后就哭喊着去找母亲,母亲总是将他搂在怀里,细声安慰,而她呢,回回都是头筹,不仅得不到母亲的夸赞,换来的只有母亲的数落和恶意揣测,还要埋怨她只知在父亲的面前表现,连累哥哥被打。

    以至于她到现在都害怕父亲的戒尺和母亲那埋怨的话语和满是恶意的眼神。

    年少的噩梦再现,萧晚滢落到一个疯子手里。她又会落得怎样的凄惨下场?

    只要萧晚滢死了,太子哥哥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崔媛媛轻抚着红肿的额角,眼神变得狠戾,“旁人进入东宫或许不易,但姑母是太子表哥的亲生母亲,只需贵妃娘娘暗中相助,此事可成。”

    刘贵妃微微扬起唇角,对崔媛媛道:“如此甚好,你便在此好好歇息。”

    她看着崔媛媛额上那醒目的伤口和狠毒的眼神,笑道:“来人,传太医。”

    出主意害人的是崔媛媛,与她无关。

    她倒是乐的崔家和太子争斗,她的隼儿好从中获利,萧晚滢杀她睿儿,利用太子对付她,害她被那两个贱人陷害,这两笔账,她要一起清算。

    *

    华阳公主深夜被人从西华院中绑走,东宫几乎全体出动,萧珩吩咐让辛宁四处寻人。

    可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数以百计,房屋院落众多,短时间寻到人谈何容易,越是拖延,萧晚滢的处境恐怕会更危险。

    辛宁带人去了含璋殿,将所有的大小院落全都搜查了一遍,仍未发现华阳公主的下落,眼下四更天刚过,离萧晚滢失踪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萧珩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那冷厉的眼神,藏着的是风雨欲来的无形威压,冯成急的来回踱步,双手合掌,不行地祈求祷告,祈求神明保佑华阳公主能平安无事。

    而萧珩脑中不断地浮现师父占卜出的八字箴言,“华阳公主二嫁为后。”

    那时,他询问师父,有何破解之法,师父只是摇头,想到师父说的那句忠告“若强行干预,必有血光之灾”,萧珩的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直到辛宁满身晨露出现在殿外,冯成赶紧上前询问,“华阳公主可找到了?”

    辛宁摇头,“属下的人没能找到华阳公主和皇后娘娘。”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萧晚滢已经失踪整整两个时辰了。

    萧珩双手紧握,面色阴沉。

    他回想起当年,当初因为奶娘的一时疏忽,妹妹萧雪雁被人抱走了,那年妹妹才四岁,崔皇后满宫搜寻,数个时辰后,最后终于在摘星楼找到了妹妹。

    正当欣喜之时,她却亲眼目睹那老嬷嬷抱着萧雪雁从摘星楼跳了下去。

    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在眼前粉身碎骨,

    让一个母亲如何不绝望悲痛,如何不发疯。

    后来查明是那老嬷嬷的儿子得了急病,想要请求外放出宫照顾儿子,可因为她绣活极好,尤其是皇后冕服上的金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尚衣局想继续留她为皇后绣宫袍,可不足半月,她的儿子就病死了,她这才生了怨怒,抱走了年幼的晋阳公主,从摘星楼一跃而下。

    想到了这一点,萧珩突然沉声道:“去摘星楼。”

    *

    站在高处,遥望着摘星楼的一举一动。

    琉玉对慕容卿道:“殿下所料不差,萧珩定会为救华阳公主前来。属下瞧他那不顾一切,痛苦焦急的样子,恨不得替华阳公主承受了这痛苦。”

    “殿下已经事先在摘星楼布置了火油,遇火即燃,只需属下一箭,便能让这摘星楼变成萧氏兄妹的葬身之地。

    慕容卿抬手急切制止,“不急,先看看再说。”

    琉玉不解地问道:“殿下在刘贵妃的宫里安插了人,还让人故意在关押崔媛媛的偏殿外说了那番话,崔媛媛放出了前魏皇后,抓了华阳公主,成功引得魏太子前来,此乃千载难逢的时机,难道殿下的计划不正为了射杀大魏的太子和公主吗?”

    “如此您就可以如约从皇上的手中拿到了解药,再也不用在魏国为质,顺利回到燕国了。”

    如今已经是四月天了,洛京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慕容卿却觉得周身如坠冰窖,彻骨的寒凉。他强忍着毒药发作的剧痛和浸入骨髓的那股冷意,那种痛就像是一根根寒刺,扎进骨头缝里。

    他疼得连声音都在发抖,“若我杀了大魏皇帝的继承人,任务是完成了,但同时我也没了利用价值,你觉得以皇兄那反复无常,残忍嗜杀的性子,他会待我何?”

    琉玉心思简单,没有慕容卿的九曲回肠的玲珑心思。

    在她认为,只要杀了萧珩,便算完成任务,便能拿到解药,的确没想到这一层。

    她原本是慕容璃派来监视慕容卿的,可她和慕容卿相伴多年,慕容卿待人温和,明知她是燕帝派来监视他的,依然对她无半分恶言,有一次出任务刺杀魏帝,琉玉身受重伤,被慕容卿所救,他并未趁机杀了她,而是拿出他身上仅有的一盒金创药,救了她的性命。

    慕容卿绝顶聪明,总是能化险为夷,在绝境中找到生路,她和慕容卿多年共患难,同生死,反而生了惺惺相惜的默契。

    慕容卿身上没有皇族的架子,反倒有种让人很舒服的谦卑感,待人真诚,令琉玉真心诚服。

    “萧珩若死了,那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即便要杀,那也要等时机。”

    怎么杀,什么时候杀,杀人了该如何脱身,如何才能顺利回到燕国,这些都要慎之又慎。

    这剧毒发作起来虽疼痛彻骨,但也不会马上就要人性命,若没有解药的压制,需疼上一旬,才会毒发身亡。

    “可是……”琉玉担忧地道:“但殿下身上所中之毒,已经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不管怎样,得想办法取到解药,压下毒性,度过这次难关再说。”

    慕容卿温和一笑,“放心吧,我会拿到解药的,也会想办法回到燕国。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再说,若要毁掉一个人,让他承受千倍百倍的痛苦,远胜过直接杀他。

    慕容卿低声说了几句话,强忍着痛苦,吩咐道:“……就如此行事吧!”

    *

    萧晚滢是痛醒的。

    睁开眼睛,便发现被人吊在了摘星楼的最顶层,麻绳捆住了她的双手,高悬于楼顶,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

    整整两个时辰,她的手臂被迫承载身体的重量,撕裂般地疼痛。

    而那个疯女人,废后崔令宜,十几年不见,疯得更厉害了。

    她身上那件大红皇后的旧宫袍看上去宽大了不少,干瘦的身体罩在那身不合身的衣裙之中,就像是罩着个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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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布袋子,越发显得她那张与年纪不相符的苍老的脸。

    看上去过分瘦削,整张脸瘦骨嶙峋,颧骨高高凸起,状若鬼魅,她头上无任何钗环装饰,花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声音凄厉尖锐,她突然踢掉了鞋子,急得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望着楼顶的那口古老的铜钟,口中不停地念叨:“雁儿,我的雁儿,瞧,她在那儿!”

    她忽而抓住身后女官的衣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的雁儿才这么大。”

    她看向自己虚虚抱着的双臂,眼神中满是慈爱,就像是她的臂弯里真的有个小公主。

    “你看,她皮肤雪白,眼睛大大的,长得可漂亮了,她是陛下的第一位公主,公主出身那天晚上,漫天雪花飞舞,整个宫殿都像是覆盖在一层雪白的薄纱之中,纯洁而美好,是陛下给她亲赐名雪雁,封晋阳公主。”

    她又跑到那口巨大的铜钟之下,像是害怕那铜钟突然会发出声音,吵到女儿睡觉,便对着那口铜钟悄声,“嘘……”

    突然,她脸色一变,自说自话:“不对,我的雪雁不是个小不点,她已经十八岁了,她要许亲了。”

    又突然指向被吊在空中的萧晚滢,“我的雁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就像她那样好看,就像她……”

    突然,崔皇后大声尖叫起来,“雁儿,是谁将我的雁儿吊在那里,快来救救我雁儿啊……”

    她咬着手指,一副手足无措的焦急模样,“雪雁,我的女儿,乖,别怕,母后这就来救你了。”

    “雁儿,你坚持住!”

    她一把抓住了那绳索,用力地往上拉。

    崔皇后虽然看上去瘦得好像皮包骨,但力气却大,她猛地拉动绳子,绳子猛地一晃,萧晚滢的身体也跟着猛地一颤,手臂被拉扯,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萧晚滢咬着牙,疼出了一声冷汗。

    若说这老虔婆疯疯癫癫的,却还记得那死去的晋阳公主今年已年满十八岁,而且十年未见,她依然将她认成了死去的萧雪雁。

    可在萧晚滢快要被拉上来的那一瞬,身后的女官突然走到崔皇后的身边,不知在崔皇后身边说了什么,崔皇后突然松手。

    萧晚滢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一坠。

    这一拉一坠之间,萧晚滢的身体猛地下沉,双臂不堪重负,再次被猛地一拽,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声,好在她被绳子吊着,没有真的掉下去。

    崔皇后喃喃说道:“她不是我的雁儿,我的雁儿已经死了。”

    神色痛苦不堪,小时候就是这样,她被崔皇后抢去后时刻担惊受怕,崔皇后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整天和一个疯子在一起,便是正常人也该被逼疯了吧。

    更何况,十几年前,崔皇后就妄图淹死她,此番再落到崔皇后的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这可想而知。

    麻绳猛地一抖,她的身体撞在了栏杆上,剧痛从腰间袭来,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崔皇后暴怒,“我认出来了,你是那贱人的女儿,我的孩子死了,贱人却生下了你,是你夺了我儿的命格,是你害死了我的雁儿。我要杀了你,替我的女儿报仇。”

    崔皇后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用力地割那根吊着萧晚滢的麻绳。

    眼看着麻绳被割断了一部分,萧晚滢往下望去,十三层高楼,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她突然软语唤道:“母后不是说会救雁儿吗?”

    在废后不清醒时,她便顺水推舟,顺从装作自己是萧雪雁,运气好,便能躲过一场打骂。

    也并非每次都能运气这般好,毕竟疯子喜怒无常,打骂时常有之,除了打骂,还有关笼子。

    不过,今日运气好像不错。

    听到萧晚滢唤母后,废后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神也由怨恨渐渐变得柔和。

    “是啊,我要救雪雁,这一次我一定要救我的女儿。”

    但这好运却并不持久。

    多年未见,废后的疯病又加重了,她随即又摇头,“可是雪雁不是死了吗?我唯一的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我的雁儿已经死了。”

    “母后,”萧晚滢弯起了唇角,轻唤了一声,而后哼起了歌谣。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温柔,满是孺慕之情。

    废后听到动情之处,不禁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顺着那苍老的脸滑落。

    废后困惑地看向萧晚滢,“你真的是雪雁?”

    她脑中更混乱了,头痛苦恼之际,不住地拉扯着自己的长发,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抓的像杂草一般。

    萧晚滢轻轻哼唱着歌谣,那是一首北地的民歌,是当初崔皇后时常哼唱的歌谣,也是当年崔皇后哄晋阳公主安睡的歌谣。

    她当年也被迫学会了这首歌谣。

    少时,只要听到这首民歌,萧晚滢便觉毛骨悚然。

    就好像是废后发出的信号:我找到你了。

    然后想尽办法地折磨她。

    萧晚滢学着崔皇后那凄凉的语调哼唱出声,果然,崔皇后的面色缓和下来,她的眼神也变得柔软。

    刀子割绳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娘这一次定会救你上来。”

    她猛地去拽那绳子,想将萧晚滢拉上来。

    可那根麻绳吊着萧晚滢整整两个时辰了,不堪重负,又被锋利的刀子割过,已经被磨断了一部分,如今又被废后猛地一拉,

    眼看着那根麻绳就要从那割断处断裂,萧晚滢就要从十层高的摘星楼坠落。

    萧晚滢的身体猛地一震,原以为会直直地坠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可没想到,她却停止下坠,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停在了半空中。

    麻绳断裂,萧晚滢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瞬,是崔皇后抓住了她。

    “雪雁,娘抓住你了。可抓紧了,娘拉你上去。”

    可便是崔皇后力气再大,手臂承担着萧晚滢的重量已经是极限,她咬着牙,拼命坚持着,拼尽全力也无法将萧晚滢拉上来,累出了一身汗,心急如焚,“雁儿,娘一定会救你的。”

    当萧珩一口气爬到十二楼,看到母亲割断了绳子,萧晚滢单手吊在半空,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因惊惧,他的心一阵狂跳。

    看到母亲及时抓住了萧晚滢,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悄然上前,趁母亲不注意,上前想要抓住萧晚滢,将她拉上来。

    萧晚滢突然唤道:“太子哥哥。”

    崔皇后手中的动作一顿,突然松了手,她回头见到萧珩前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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