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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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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无常?

    但端亲王倒下,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刘瑾惊得两股战战,第一时间是想跑,可寒意浸背,身后一阵凉风刮过,只见一身穿黑衣的少女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那黑衣少女的气息不禁让他脊背发凉,那股阴冷的杀气,令他胆战心惊。

    少女已经堵在殿门前,堵住了他的退路,将他像拎小鸡一般猛地提起,一把扔进了殿内。

    此人如此力大无穷,如此惊人的武艺。

    刘瑾被摔得头晕眼花,四仰八叉地趴在殿中,抬头正对上萧晚滢那含笑的眼睛。

    华阳公主一笑,刘瑾便觉得心中发怵,四肢抖个不停。

    萧晚滢笑道:“刘公公,离本宫那么远作甚?离远了,本宫听不见你说话。”

    “说吧,今夜端亲王射杀魏太子的计划是什么?”

    刘瑾心头一凛,说是他说了也是死,不说的话,萧晚滢恐片刻都不让他活,他忍痛挣扎着爬起身来,拼命地跪地磕头求饶,“求皇后娘娘饶老奴一条贱命!”

    萧晚滢冷笑:“饶你一命可以,你需将端亲王的计划都交代清楚了。不过,这禁宫大总管的位置你是坐不了了。”

    刘瑾心头一凉,浑浊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萧晚滢话锋一转,“本宫可以留你一命,但若是你敢隐瞒半个字,本宫会立刻杀你!”

    只见青影那女煞神迈过地上的泥泞和血水,将那倒在角落中,腹部中箭,已然奄奄一息的琉玉提到萧晚滢的面前。

    琉玉看向被砸得头破血流的慕容卿,双眸圆瞪,尖锐出声,“萧晚滢,你这个毒妇,殿下对你那样好,你怎的忍心砸伤他!”

    萧晚滢笑道:“让本宫不伤他也行,你说出慕容卿对付魏太子的计划。”

    琉玉梗着脖子,红着眼,一副绝不会背叛慕容卿的忠贞模样。

    “若你不说,本宫便先杀了他,再杀你!对了,杀了大燕的皇太弟,难免会惹来麻烦。”

    “但若是你死了,今后就没有人在端亲王的身边提醒他要小心本宫了,琉玉,你可要想清楚。”

    “再过得一时半刻,你便会血流不止而亡。若你愿意说,本宫便会寻太医前来为你救治。”

    琉玉虽恨萧晚滢入骨,死都不愿她如愿。

    可正如萧晚滢所说,再耽搁得片刻,她便会血尽而亡,她不怕死,便是为了殿下,她情愿豁出性命。

    但她若死了,日后就没有人在殿下身边照顾他了,殿下被这妖女哄骗,像昨夜一样,被骗了身心,后被狠狠伤害,要是这样,她会死不瞑目。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是为了救殿下的性命,若是殿下醒过来,知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定然会原谅她的。

    “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能伤害殿下。”

    萧晚滢抬了抬手,吩咐道:“将刘瑾和琉玉分别关押,分明问话,看他们二人所说的是否一致,适当的时候可用刑。”

    她不敢拿萧珩的安危冒险,只有他们二人的话一致,不给他们时间串供,问话才可信。

    那刘瑾听说要用刑,交代得干净,而琉玉因为关心慕容卿的安危,也不敢有半句隐瞒。

    如此很快顺利问出慕容卿的计划,萧晚滢让青影拿着慕容卿的令牌,去拦路阻截那些阻拦萧珩回大魏之人。

    暗中助萧珩出建康,北上回到洛阳。

    到了傍晚时分,卧榻之上的慕容卿终于苏醒了,碰到后脑勺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太医已经上药,在他的头顶包了一圈纱布,但却头痛欲裂。

    见到萧晚滢手中那黑黢黢的汤药,叹了一口气,问道:“现下魏太子已经安然出建康城了吧?”

    萧晚滢似心情很好,那洁白美丽的脸庞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是,太子哥哥已经出了建康,不足半月,便能回到洛阳城了。”

    数日前,她收到永宁公主的传信,说是京寺院庙宇中传出关于皇太子倒行逆施,上天降罚,才有大魏的天灾人祸的流言。

    如今流言四起,恐不利于大魏朝局的安定,督促太子殿下回去主持大局,萧晚滢这才顺水推舟,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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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一把。

    慕容卿轻咳一声道:“本王以为你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之时,大魏到底如何,萧氏是生是死就与你无关了。”

    没想到萧晚滢身处异国他乡,人在大燕,心中却牵挂着大魏。

    她的父母双亲皆被萧氏所害,她应该恨之入骨才对,她根本就无法忘记萧珩,说着最狠的话,却事事皆为他着想,事事为他谋算,真真是让他羡慕且嫉妒啊!

    慕容卿神色黯然,或许他是太过嫉妒萧珩,也才如此痛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只为让她的心空出来。

    萧晚滢却骄傲地笑道:“我父宁死不改其志,而我作为谢麟的女儿,又怎会背叛出卖他故土,出卖自己的国家,大魏也是本宫的故乡!”

    萧晚滢放下药碗,将匕首交到慕容卿的手中,“你杀了本宫!否则本宫这一辈子都会身在曹营心在汉,时刻心怀异心异念,来日变成悬在你头顶之刃,让你每时每刻都不得安宁。”

    慕容卿无奈一笑,抬手抚额,他又怎会舍得杀她呢?他疼她怜她都来不及。

    一把握住萧晚滢手腕,她眼中那厌恶不耐烦的神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将刀夺下,“罢了,本王只盼啊!公主再也别用这刀对着本王了,见到这把刀,本王便脑仁疼。”

    昨夜萧晚滢虽说当着萧珩的面,说要和他圆房,可萧珩却不会知道,公主手中这把刀便一直抵在他肋下,不许他亲近分毫,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眼中难掩厌恶的神色。

    萧珩所见的亲密之态,皆是假象。

    慕容卿不禁叹了口气,她一贯如此,便是吃亏上当一分,她也要回报十分。

    她为了帮萧珩,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上一刻还笑脸相待,温声细语,下一刻便拿起玉枕毫不犹豫地轮在他的脑后,对他下狠手。

    思及此,他的头更痛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她是豁出去了性命在帮萧珩,可就是这样的她,执着深情,始终不改初心的她,让他更爱了,渴求她能看自己一眼,能对他生出一丁点的喜欢。

    “公主,下次能不能下手轻些?真的很痛啊!”

    萧晚滢冷哼一声,“谁让你要射杀萧珩,你敢杀他,本宫就要杀你!”

    慕容卿原本以为这次布下天罗地网,将萧珩射杀,放虎归山,将来必定后患无穷,不过,此番叶逸在魏国布局,萧珩便是回到魏国亦难逃一死。

    只要萧珩死了,她会不会就愿意看看他了。

    慕容卿苦笑道:“是本王错了,本王与公主休战如何?”

    萧晚滢道:“既然端亲王提出要与本宫休战,本宫便免为其难答应,但下次端亲王若再言而无信,反复无常,本宫便不是砸破你的头了,本宫与你不死不休!”

    慕容卿拱手告饶,“求公主高抬贵手,饶过本王这一次可好?”

    “公主曾答应改嫁本王为后……”

    萧晚滢打断了慕容卿的话,“如果王爷不想被毒死,被刺死,被砸死,每天都不得安宁的话,本宫觉得王爷最好是不要有此种念头。还有,本宫告诉你,本宫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不会嫁你。”

    “本宫性子玩劣,不服管教,一身反骨,除非王爷杀了本宫,否则此事绝无可能。”

    “还有,殿下记得喝药,殿下本就身体虚弱,否则若这血止不住,只怕会一命呜呼!告辞!”

    说完,萧晚滢便将手中的汤药放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式乾殿。

    回到长春殿,萧晚滢便变了脸色。将青影唤到跟前,道:“去替本宫查一个人,叶逸,也是大燕国师叶轻尘。”

    方才她让人将刘瑾和琉玉分别关在不同的偏殿问话,刘瑾说出了国师叶轻尘的名字。

    她助萧珩出大燕,慕容卿却如此这般轻描淡写,轻轻放下,他必定还有后手。

    还有在母亲的口中,师父恩同再造,是那高洁隐士,光风霁月的君子,可自她来到大燕之后,关于这位国师的传言她也听到了不少,叶逸深受燕王的宠爱,死在他手中的大燕宗室,不计其数。

    此人为何与母亲口中的那个如师如父之人相去甚远?若是此人从前并非如此,如今却性情大变,这些年在他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上次她请叶逸出山为卢照清治病,不久后他便离开了,自叶逸离开已经大半个月了,也不知他和慕容卿在暗中勾结,会以何种手段来对付萧珩。

    不知是否她那日威胁的话有用,慕容卿果然没有再提过娶她为皇后的事。

    慕容骁择吉日下葬,朝臣便匆匆安排了慕容卿登基称帝的事宜。

    大燕新帝登基,百废俱兴,加之为了慕容晓晓的葬礼和朝中官员的去留问题,慕容卿变得格外忙碌,从那日在式乾殿不欢而散后,她和慕容卿便再未见过了。

    而自那日之后,永宁公主也再次传来了消息,为了治水加固河堤,工部张老尚书没日没夜耗在任上,和工人们一起修筑河堤,一次差点被大水冲走,可他年纪大了,不眠不休,身体却累病了。

    员外郎卢照清照除了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恩师,还要没日没夜监工修改图纸,和工人一起修筑堤坝。

    要赶在汛期前完工,时间紧任务重,萧晚滢不禁为卢照清捏了一把汗,也在心中暗暗祈祷张老尚书能撑下去,上天再为大魏留一员忠臣,希望不会再有那连日暴雨的极端天气。

    虽然朝廷给两州拨去了赈灾银,也派人前去治水,修筑河堤。

    皇太子也以雷霆手段震慑了朝堂,罢免了户部王尚书等一干朝廷蛀虫,又重用张敬、卢照清等有才能的贤臣能臣,那些只知溜须拍马,不做事,天天只知道混日子的官员已经明显少了许多。

    开仓放粮,救了不少难民和无辜的百姓,太子虽说也挽回了一些口碑,可最近洛京却突发疫症。

    应是那些从外地逃难来的难民灾民身上染了时疫。

    疫症在难民中间快速传播,京中不少难民和乞丐都被感染,很快城中不少百姓也被传染了。

    洛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医馆人满为患。

    但此病的传播速度极快。

    而且医馆的那些郎中们也找不到对症的良药,导致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

    便有人去寺庙求神拜佛,了然禅师赐了一点香灰兑清水喝下,那人竟然感觉好像一夜之间身上有力气了,感觉病好了。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医馆的郎中们,都纷纷挤往寺庙。

    自此了然禅师便成了百姓口中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还积累了不少忠实的信徒。

    原本百姓都快忘记了然曾经那则预言,最近却再次被人提及,并迅速在京城中流传。

    上位者不仁,天降惩罚,降下灾厄,这才会有天灾人祸临世。

    百姓感染疫症,便是了然大师的预言成真。

    然而萧珩却仍要逆天而为,执意要娶华阳公主为太子妃。

    一时间民怨民愤累积至最高点。

    文武百官每日在上朝时都要劝萧珩,但萧珩却并坚持要举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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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便到了六月二十八这日,今日是魏太子萧珩的大婚之日。

    萧珩身着太子蟒袍,骑在高头大马上,亲迎太子妃的辇轿。

    因为华阳公主自小生活在宫中,皇太子要求大婚极尽热闹,要让满城皆知,君民同乐,便强行让礼部修改了大婚的流程,加设了天街迎亲和花车游街的环节。

    让全洛阳城百姓都能前来观礼。

    大婚这天挤满了无数围观看热闹的百姓,百姓们皆好奇,听说华阳公主早就已经死了,太子要如何和一个死人成婚?

    那太子妃的辇轿之上,坐的到底又是何人?

    故当太子的仪仗队过天街之时,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只听丝乐声声不歇,两旁的榴花似火,大红的辇轿华贵至极,大婚场面热闹非凡。

    百姓争先恐后涌向前去,被那些身穿铠甲,执剑的禁卫军阻拦在外。

    “退后,都退后,别挤!”

    莫说是百姓好奇,就连那抬轿的轿夫也好奇到底这太子妃的轿辇中坐的到底是何人?

    按照他们多年抬轿的经验,从未觉得有人能这般轻,轻得好像没有重量。

    想起太子自从华阳公主死后的种种反常骇人的举止,又想着这辇轿中到底是何物,惊得浑身汗毛倒竖。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中,有人努力踮起脚尖,拼命往前挤。

    终于从那随风清扬的红色绸纱中瞧见了那块朱的木牌。

    顿时如遭雷劈,惊恐出声。

    “是灵位。”

    许是那喜乐声太大,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太过吵嚷,有人高声问道:“你说什么?”

    那人用力嚎了一嗓子,“是华阳公主的灵位!”

    辇轿之内除了那块灵牌,还有一件大红嫁衣。

    那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嫁衣,大红的嫁衣上绣着彩凤,凤凰作翱翔的姿态,凤尾舒展的那彩色的翎羽,每一片羽毛都极求逼真,缀着无数的绚烂夺目的五彩宝石,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可那嫁衣之下,却是一块朱红的灵牌。

    随着那人一声嚎,周围的围观百姓瞬间都陷入一片死寂。

    而位于洛京最高的高楼灵宵阁之上,崔媛媛被人拖拽至十层高楼。

    那人像拖拽死鱼一般将她猛地拽至栏杆处,凑近在她的耳边,那嗓音异常嘶哑,尖锐难听,“你看,太子要大婚了。他宁愿娶个死物,娶一块牌位都不愿娶你,哈哈哈哈……这求而不得的滋味如何?”

    自从崔相谋反被太子诛杀在宫中,百年世家的崔家便在一夜之间没落了。虽说太子暂未处置崔家,但就像那悬在头顶的刀,虽未落下,令崔家阖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崔媛媛的那些叔母婶娘大多收拾包袱,连夜变卖了嫁妆铺子田地,回了娘家。

    族中男子则到处行走找门路打听,探太子的口风。

    其间家产被变卖殆尽,甚至各房因为分家产不均还打了起来。

    在崔家乱成一团之时。

    一直被关着的那人趁乱跑了出来,正是崔媛媛的母亲王氏。

    那王氏自从儿子崔玉死后,后又被丈夫关押起来,堂堂天之骄子的世家贵女一夜之间被沦为弃妇,后又得知亲哥哥也被丈夫所杀,从此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她忘记了很多事,却不知为何却像鬼一样缠着崔媛媛。

    无论崔媛媛做什么她都跟着。

    经常在半夜突然坐在崔媛媛的床边,将她吓个半死。

    昨夜,崔媛媛骤然从剧痛中醒来,王氏用力扯着她的头发,将她连拖带拽地带到了这十层高楼灵宵楼,目睹了这场太子大婚的盛典。

    她死死抓住崔媛媛的头发,将她用力地压在栏杆的边缘,耳畔呼呼的风声传来,崔媛媛的半边身子已经悬空,她看向天街的太子迎亲仪仗队,看向那太子妃的辇轿中的那件火红的,金灿灿的喜服。

    那是她做梦都想穿上的太子妃华丽喜服。

    她对那件喜服伸出了手。

    眼泪沿着眼角滑落。

    “母亲,你可有哪怕一刻喜欢过女儿?女儿呱呱坠地,慢慢长大,第一次迈进学堂,再到及笄之礼,母亲可曾对女儿有半分期许?又可曾哪怕有一刻真心为我感到高兴过,感到骄傲过?”

    耳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似在尖啸,“是你,是你杀了崔玉,你杀了我的玉儿,你这个恶魔,这就是个讨债鬼!”

    崔媛媛听到母亲的话,她却笑了。

    自从那一夜,太子当着她的面,亲手诛杀父亲崔时右。目睹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之后,她便自此噩梦连连,大多时候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即便是累极了睡着了,她也整晚整晚地做噩梦,而人在睡梦中,所思所想皆不由自己控制,尤其是那些自己曾做过的错事,害过的人,都会不停地折磨着她。

    崔媛媛知道定是因为自己在睡梦,不小心说出什么,才让母亲得知是自己害死了崔玉。

    而尽管母亲已经疯了,已经变得不认识她了,心中却也只有崔玉,只记得要为崔玉报仇。

    崔媛媛笑了,笑着笑着,竟是满脸泪痕。

    是啊!她何其可悲,一辈子追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渴求不可能的结果。

    为了当太子妃,当皇后,被权利、欲望和执念控制了一生。

    到头来,黄粱梦碎,皆是一场空。

    她每天都缩在自己的闺房中,什么也不做,就那样躺着,一天天地熬日子。

    楼星旭每天都会来,陪她说说话,给她带最喜欢的零嘴。

    那一晚,在楼星旭临去燕国之前,对她说,让她等他,等他回来娶她。

    崔媛媛看着那件大红的太子妃的喜服,脑中却出现了那个红衣少年。

    她突然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母亲。

    从那十层高楼上一跃而下,身体极速地坠落,最后“砰”地一声坠下。

    巨大的痛苦将她笼罩着,她在闭眼前,好像听到了浑身骨头一齐断裂的声音。

    原来从高楼坠落,粉身碎骨是那样的痛。

    此刻她的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闪过,那被吊在摘星楼顶的华阳公主,从高楼一跃而下的崔皇后,亵裤上满是鲜血的崔玉。

    脑中最后闪过的是,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瘫在那禁宫的血水之中,耳畔是那些太监宫女议论的话。

    “崔家谋逆,男丁沦为奴仆,女眷则为官妓。”

    她仿佛看到了一身红衣的楼星旭正策马而来。

    她想,这是她为楼星旭做的唯一能做的事了。

    冷,好冷,极致寒冷钻进她的身体,浸透她的骨髓之中。

    她艰难地挪爬向倒在血泊中的王氏。

    爬向她的怀抱,感受着王氏身体的余温,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原来……娘亲的怀抱……是那样的、那样的温暖。”

    楼星旭策马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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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心似被一记重捶猛击,翻身下马,跌跪在崔媛媛的面前。

    他低头将脸颊贴在崔媛媛那仍带着一丝余温的面颊之上,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崔媛媛逐渐变得冰冷的面颊之上,哭成了泪人。

    他抱着崔媛媛回了崔家,朝露见到崔媛媛浑身是血,已经断绝了生机的模样大哭了一场。

    她也不知哭了许久,骤然想起了小姐有一日将一个木匣交给了她。说是待她死后,将这木匣交给楼星旭。

    当楼星旭打开了木匣一看。里面有两幅画,他将其中一幅拿起来,展开一看,见到那红衣少年跃至马背之上的英武身姿,楼星旭那滚烫的泪水再次滚落了下来。

    哽咽得泣不成声。

    当他拿起另外一幅画,只展开一半,见到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衣谋士,心中一惊,这不是平南王身边的那个已经自焚而死的谋士钟玄机吗?

    崔媛媛为何要画钟玄机的画像?

    楼星旭正待将那画像展开,便见一支响箭从西山大营的上方射出,“啪”地一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绽放。

    “西山大营出事了。”他赶紧将那幅画揣在怀中,着急出了崔府,赶紧让人去通知禁军副统领杨震。

    让杨震去通知太子,西山大营有变。

    萧晚滢得到西山大营哗变,太子带兵前往,遭到埋伏被伏击身亡的消息时,她跌坐在椅子上,面上的血色退尽。

    终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了下去。

    而东宫从喜事骤然变成了丧事,当太子的棺椁抬进寝殿之时,冯成跪在棺椁前,痛哭出声。

    “太子殿下,您怎的如此狠心!竟让老奴白发人送黑发人!”

    或许从一开始,太子殿下便已经打定主意要为公主殉葬,与公主举行冥婚。

    冯成好几次哭得晕厥过去,东宫上下皆恸哭不止——

    作者有话说:快到文案了,不虐的哈,宝宝等得辛苦啦,发红包!!![亲亲][亲亲][亲亲]

    第55章双手几乎是出自本能护住小腹……

    萧晚滢猛地惊醒,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珍珠眼睑上泪痕未干,仍在不停地抽噎着,“公主已经昏睡了整整四个时辰了。”

    “糟了。”

    萧晚滢猛地从床上起身。

    自从得知萧珩身死的消息,她便已经决心要回大魏,她正打算出长春宫,突然,朱红的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萧晚滢脸色大变,大声唤:“青影。”

    可外面只剩呼呼的风声刮过,和被风拂落在窗棂之上,拂落在殿中的花瓣落地的细碎声音。

    萧晚滢知定是慕容卿蓄谋已久,这会儿估计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抓捕青影,便是青影的武艺再高强,一人也难以抵挡这宫里成千上万的禁军,青影恐怕已经被抓住了。

    果然,只听殿门外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窗上暗影晃动,长春宫已经被禁军围住。

    随之殿门被打开,慕容卿迈进了大殿之中,看了萧晚滢一眼。

    只见她面色苍白,那原本朱红的唇瓣上也没了几分血色,不禁蹙眉问道:“公主深夜要去哪里?”

    萧晚滢寒着一张脸,冷声道:“你明知顾问,本宫要回大魏,要去找太子哥哥!”

    “死了!他已经死了!数日前,西山大营哗变,魏太子匆匆赶往军营,途中中了埋伏,死于伏击。”少了一员劲敌,从此再没有任何人和他争萧晚滢,慕容卿嘴角挂着松快的笑。

    萧珩实在疯狂,竟要娶萧晚滢的灵位,与全天下人为敌,倒行逆施,不顾文武百官和百姓的劝阻,与天下人做对。

    如今大魏突发疫症,难民暴动,聚集煽动,激得大魏举国上下皆对他不满,波及至军营,萧珩能有那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慕容卿压着嘴角的笑意,但见她眼中含泪,悲痛欲绝,心疼不已,“阿滢,给朕一个机会,让朕照顾你,朕会让你明白,朕对你的一片真心可昭日月,见你这般心痛难过的模样,朕的心都要疼死了!”

    他缓缓走上前去,想为萧晚滢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却被萧晚滢一把甩开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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