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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第22章(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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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听“嗖”地一声,一支烟花冲破寂静,升至高空,再“砰”地一声响,烟花炸开,紧接着数支烟花一齐升上夜空,在一片轰隆隆的响声中,巨大的花瓣在天空中绽放,绚烂夺目,五光十色。

    萧晚滢抬头望着夜空,如此盛大的烟花,满城绽放,也只有崔氏嫁女,平南王娶妻才会有如此手笔。

    平南王高调娶侧妃,便是想要告诉整个洛京城,他身后得到了以崔氏为首的世家支持。

    崔媛媛快要出嫁了。

    一个时辰后的大婚吉时,也是崔时右给她的最后期限,今日戌时初刻,崔媛媛嫁入平南王府的日子。

    平南王给了崔媛媛侧妃之位,崔相之女,清河崔氏的嫡女嫁人,自然是十里红妆,极其隆重,半城的世家贵族,王公贵胄都前来平南王府道贺。

    平南王自是春风得意,藩王归京,又和世家之首的崔家联姻,以一个侧妃之位,换取了世家大族的支持,最是划算。多亏了崔媛媛那个蠢女人,主动爬上了他的床榻,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世家的支持。

    对比萧珩,失去了崔家的支持,就等于放弃了八大世家。

    平南王骑在迎亲队的高头大马上,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今夜一过,储君之位便要换他来坐。

    萧珩储君之位保不住,而萧晚滢那个贱人,他会要她的命。

    虽然萧睿不靠谱,不着调,但也是他一直庇护的亲弟弟,只有他能打骂,旁人绝不能动一根毫毛,可没想到萧晚滢竟然杀了他。

    萧睿的死讯传来了,得知是萧晚滢杀了萧睿,那时,他便恨不得杀她。

    今夜,崔相布下天罗地网,萧晚滢难逃一死。

    迎亲的队伍需绕洛阳城大半圈,再前往最繁华的街道永安街,这一路上,烟花璀璨,震耳欲聋,声声不歇,几乎让整个洛阳城都为之震颤。

    平南王迎娶崔媛媛,就在今夜崔家和平南王正式联合。

    萧晚滢站在那寂静的禅房小院之中,望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陷入沉思之中。

    在烟花绽放,坠落的那一刻,突然西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火光。

    有人高声大喊,“皇家别院着火了,永宁公主被困火海。”

    公主身边的随从匆匆赶来禅房求救。

    见肖校尉还在迟疑,清斋都急得红了眼圈,“还请肖将军救救公主。”

    肖崇志为难地看向萧晚滢。

    “肖校尉,你若见死不救,若是姑姑出事,太子定不会饶你,如今平南王虎视眈眈,紧紧盯着东宫,你见死不救,姑姑深陷险境,到时候崔时右联合御史台弹劾,必定会牵连到太子哥哥。本宫命令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救。”

    肖校尉赶紧带人前往。

    还有一个时辰,便是迎亲的吉时,萧晚滢的心已经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

    那些守在院中的甲卫撤离后,周围变得静悄悄的,但萧晚滢知道,越是静悄悄的,便越是暗藏凶险,肖校尉不假思索便撤离,那便表明,这院中还埋伏着高手。

    几个黑衣人悄无生息地潜入小院之中,领头的那个人身形灵巧,手挽弓箭,只听嗖嗖几声,长箭破空,就着朦胧的月光,屋顶的两道身影中箭,从屋顶上滚落在地。

    那挽弓搭箭的黑衣人收了手中的弓,对萧晚滢说道:“华阳公主,我奉殿下之命,带你离开,还请公主跟我走。”

    说话的正是端亲王的随从,琉玉。

    萧晚滢却道:“你是箭法高强,但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们能打败太子的手下精心培养多年的暗卫,能带着本宫全身而退吗?”

    萧晚滢话音未落,那些原本藏在暗处的身影,那些身形快若鬼魅的暗卫手中的长剑银光闪烁,快得都能看到残影了,那些闯入小院中的黑衣人都被一剑抹喉,倒在了地上,不到片刻,琉玉带来的人手就死伤大半。

    琉玉心中骇然,她以为若是拼了性命,定能带走萧晚滢,完成任务。可没想到魏太子在华阳公主的身边安插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如今还未看清楚那些高手的路数,她的人便折了大半。

    “如此,你还觉得能带走我吗?就算走得出这间小院,也绝对走不出瑶光寺。”

    萧晚滢将一张字条塞到琉玉的手上,说道:“眼下只有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对外放出消息,说华阳公主就在瑶光寺。”

    以身为饵,吸引全部的火力。

    以此完成了复仇计划中的最后一环。

    这也是萧晚滢精心下的一盘棋,最后的那颗棋子,正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发红包,终于快要写到文案啦!!存稿也快没了,

    第38章死遁(文案)

    从得知萧晚滢设计杀长兄崔靖的那一刻起,崔媛媛便知父亲绝对不会放过华阳公主,父亲是崔家的家主,崔氏的族长,崔氏曾经出过六名宰相,三位皇后,世家大族尤其注重子弟的教育,尤其是崔家,对族中子女的教育到近乎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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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地步,崔时右从一众兄弟和堂兄弟中脱颖而出,无论是才华、心性、谋略和耐力都远超他人。

    从小父亲就对她很严厉,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经书策论,对她几乎像男子一样严格要求,将她送入宫学,与皇族子弟一起读书,倒是对崔玉,父亲宽容得多。

    起先,她以为是母亲的缘故,因为母亲宠爱哥哥,父亲不便管教过于严格,直到崔玉和崔靖死后,崔媛媛看到了父亲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崔玉死了,父亲虽然悲痛,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几日,也照常上朝,见来访的客人,很快从悲痛中振作起来。

    但对崔靖可不一样,父亲得知崔靖死讯,悲痛得晕厥,一夜间头发白了大半,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母亲和祖母的反对,不顾崔家深陷丑闻,强行改了崔靖的族谱,将崔靖记到母亲的名下,让已经死去的崔靖从管家之子,变成了崔家的嫡长子。

    母亲恨崔靖入骨,自然不甘心,与父亲大吵了一架,还被父亲下令关了起来。

    不仅如此。

    像父亲这般冷静理智,城府极深的人竟然完全失了理智。

    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任何人都不见,但崔媛媛发现每晚他的书房的灯都亮着,亮一宿。

    她还撞见南王手下的那个白衣谋士钟玄机出入府邸,在父亲的书房一坐就是数个时辰。

    那谋士戴着银色的面具,看不清相貌,但一身白衣,给人一种超脱红尘俗世的洒脱。

    她也注意到近日府中的人手频频调动,知道父亲在暗中谋划着一件大事,他要为崔靖复仇。

    今夜是她成婚的日子,父亲却不在府中,而是让管家崔叔全权料理她的婚事。

    萧晚滢触碰了父亲的逆鳞,她知道父亲是绝对不放过萧晚滢的,父亲此番布局杀萧晚滢,自是她应得的。

    只可惜父亲没早点动手,替她除去这颗眼中钉,而她也要嫁入平南王府,和太子表哥再无缘分。

    思及此,崔媛媛低头默默垂泪。

    突然,一颗石子砸在窗子之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朝露赶紧推开窗子查看,却不见人影。

    “到底是谁?”

    崔媛媛掖了掖眼角的泪,对朝露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朝露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崔媛媛哑着嗓音道:“楼星旭,出来吧!”

    一身红衣的楼星旭从树稍跃下,翻窗进了崔媛媛的闺房。

    “崔媛媛,这就是你想要的,给平南王作妾?”

    崔媛媛生气纠正,“是侧妃!”

    楼星旭道:“就算是侧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嫁给平南王做侧妃,日后和他王府里的那些女人们打擂台……”

    崔媛媛忍不住打断了楼星旭的话,“楼星旭,你今日就是专门来气我的吗?”

    楼星旭见到崔媛媛脸颊的泪痕,红红的眼圈,双眼红肿若桃儿,便也心软了,“媛媛,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嫁给我,我发誓,我保证好好待你,绝不会叫你受半点委屈。”

    崔媛媛拼命的摇头,“楼星旭,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楼星旭一把抓住崔媛媛的双肩,“崔媛媛,你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吗?那天在地下赌坊,你看向我时,眼睛里的闪着灼灼的光芒,你也曾对我动心,对吗?”

    他进格斗场,和那些奴隶对打之时,分明崔媛媛也曾为他担心,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崔媛媛一把推开了他。“没有,我对你从未动过心,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嫁人了,你走吧。”

    楼星旭突然一把将她抱住,亲吻着她的眼睛,“媛媛,我今日这身红裳可配你?”

    崔媛媛一怔,她已经换上了大婚要穿的喜服,但她身为侧妃,不能穿正红,只能穿着粉红色的吉服,不免觉得遗憾。

    原本她心中向往的太子妃的朱红喜服,最终却是黄粱梦碎,终成空。

    提及伤心事,崔媛媛流下了委屈悔恨的泪水。

    楼星旭温声说道:“媛媛,就跟我走吧!”

    “嫁给我。我许你正妻之位,保证此生绝不纳妾。”

    崔媛媛哽咽地说道:“我不走,我不能跟你走。”

    她已经失身平南王,嫁给平南王,她尚且还有机会站在高位,站在顶峰,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太子表哥,不能再失去权利,最后变得一无所有。

    “你走吧,若是被人看到,父亲和平南王绝对饶不了你。”

    就算她只能忍痛嫁给不喜欢的人,尽管这场大婚不是她想要的,这都是她选择的路,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为了避免楼星旭的纠缠,崔媛媛唤道:“来人。”

    崔媛媛擦干眼泪,冷冷地看着楼星旭,“你再不走,我便让人抓你,你楼家势单,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楼星旭气得勾唇冷笑,“崔媛媛,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抉择。”

    红衣少年,翻窗出了屋子,跃至树上,翻墙出了崔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崔媛媛那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脸颊,抚去眼角的那一滴泪。

    她戴上凤冠,拿起桌案上的绣金团扇,推门出去,对朝露说道:“走吧。”

    崔媛媛坐上迎亲的喜轿,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耳边是喜庆的丝乐,她却只想哭。

    她打起帘子,看向马背上萧隼那高大的背影,想起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想到自己和他再无缘分,便觉得心痛如绞。

    崔氏嫁女,十里红妆,热闹非凡,丝乐阵阵,满城烟火绚烂。

    那声声震耳欲聋的烟花炸开的声响,惊动了整个洛阳城,惊动了半个洛阳城的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指着位于远处半山腰的寺院上空冒起的滚滚浓烟,滔天的火光映照得整座山头都亮若白昼。

    整片山头都好似着了火。

    围观众人对着那火光的方向指指点点,“起火了,观那着火的方向应该是瑶光寺。”

    人群中,一骑奔袭而来,那人行到萧隼跟前,翻身下马,在萧隼的耳边说了几句。

    因为隔喜轿太远,崔媛媛并未听见那人说了什么。

    萧隼那深邃的眼中露出笑意,对手下的郭副将说了几句。

    仪仗队突然改道至天街。

    当热闹非凡的仪仗队过天街之时,那些随行在花轿旁的平南王府的宫女们手挽花篮,边走边抛洒着花瓣,随从便将手中的铜钱都分发至围观的路人,如此一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往花轿跟前挤,将那通往皇城的天街要道挤得水泄不通。

    瑶光寺突然着火,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而萧隼在收到了信号之后,便开始行动。

    崔媛媛虽然不知父亲和平南王的计划,但她可以猜到。

    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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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滢应该就在瑶光寺中。

    今日,父亲调动了崔家所有的部曲,便是为了围杀萧晚滢,取她性命。

    瑶光寺起火,皇太子势必也会察觉。

    察觉萧晚滢出事,萧珩必然会前往营救。

    崔媛媛很快就明白了,萧隼比举的目的,便是在皇太子出宫的必经之道上堵截,拦截他去救人。

    今夜父亲联合平南王出动,便是为了取萧晚滢的性命。

    崔媛媛那满是泪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萧晚滢终于要死了。

    她虽然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但以萧晚滢之死贺她大婚,这将是她收到的最好的大婚贺礼。

    如此想,崔媛媛大笑出声,那双含笑的杏眸中却在不停地流着眼泪。

    那些拥挤在天街的喧闹的百姓和满城绽放的烟花,以及热闹的丝竹声,将她的哭声掩盖。

    *

    就在半个时辰前,慕容卿将萧晚滢交给琉玉的那张字条打开。

    萧晚滢让他将她在瑶光寺中的消息放出,引崔时右前来。

    这太疯狂了,也太危险了!

    崔时右若是知道了萧晚滢的下落,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她。

    但唯有借崔时右的力量强攻,才有可能攻破那间禅房小院。

    他犹豫不决,难以抉择,又问道:“华阳公主可还说了什么?”

    琉玉道:“公主说,请您帮帮她,公主说她一定不会死。”

    是啊,华阳公主如此聪慧,想做什么都能做到。

    即便他不帮她,她也会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引得崔时右前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助她达成心愿,在关键时刻护住她。

    琉玉又道:“务必请您先不要出手。华阳公主还说,您只需藏身暗处,若需要时,她自会开口。”

    琉玉觉得华阳公主可真厉害,走一路竟然算了十步,极擅长算计人心。

    她和主子仅有一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竟然将主子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

    她终于能理解了主子的心思,真正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或许不需要经常见面,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彼此的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内心。

    她不如萧晚滢。

    *

    此刻,萧晚滢正站在禅房的内院之中,双眸低垂,遮挡着那流转的美眸,在院中来回踱步。

    每每接近戌时一分,她便更焦急一分。

    只听“嗖嗖”几声箭响。

    夜空中骤然出现了零星几点火光,火光急速飞来,由远及近,辛宁的声音从萧晚滢的身后传来,“华阳公主,小心。”他一把抓住萧晚滢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萧晚滢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萧珩,严谨到了极致。

    一个辛宁便能抵百余名甲卫。

    那站在辛宁身后的四十多名暗卫,皆是如辛宁一样的个中好手。

    一个辛宁便已经极难对付,更何况还有四十个与辛宁战力相当的高手。

    但崔时右也并未叫她失望,那尾端沾染了火油的箭往四面八方袭来,漫天箭雨,宛若飞蝗。

    紧接着,那身穿铠甲的甲卫便手执刀剑冲杀进来。

    皇太子的暗卫与那些甲卫很快缠斗在一起。

    辛宁则护着萧晚滢,后退至角落里。

    只是崔时右下令放箭,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牢牢地钉在禅房房顶的木架和茅草上,火油点燃了茅草,点燃了屋顶,箭雨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光,萧晚滢他们不停地后退。

    那些暗卫武艺高强,那些手执长剑,身穿劲装的高手,以一敌十,无数刀剑碰撞声在耳边响起,所见之处,兵戈相交,甚是激烈。

    崔时右将手拢在衣袖之中,始终地垂着头,做出沉思的模样,仿佛正在计算着什么。

    萧晚滢心想,那老狐狸定是在计算着太子下朝,得知瑶光寺着火,再焦急出宫赶往瑶光寺需要的时间。

    兵戈之声也越来越急。

    但崔时右带的部曲太多,即便萧珩派出了武艺最高强的暗卫保护,尽管也有不少身穿铠甲的甲兵倒在地上,暗卫也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取胜突围。

    辛宁握紧手中的利刃,对身旁的手下说道:“擒贼先擒王。”

    抓住了崔时右,便能结束战斗。

    而与此同时,崔时右也抬起头来,高声道:“华阳,少时,你随太子唤臣一声舅舅,臣还抱过你呢,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对臣、对崔家赶尽杀绝。”

    思及靖儿的惨死,他眼圈泛红,哽咽出声,世间最痛的莫过于百发人送黑发人,他心爱的女人死了,是崔靖的存在,让他得以支撑了下来,崔靖是他最优秀,最在乎的儿子,他也最像他,才华斐然,写得一手锦绣文章,他性情温和,天性纯善,擅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天生残疾,不能成为崔家的家主。

    崔时右一路厮杀才成为崔家的家主,自然知晓这条路到底有多艰辛,有多难,他只希望崔靖余生能富贵无忧,能看着他娶妻生子,一辈子幸福。

    可萧晚滢却杀了他!

    萧晚滢却冷冷一笑,“那是本宫小时候眼瞎,误以为崔相是个好人,崔相能有今日这般的下场,就该反思自己是不是作恶多端,得到的报应!”

    他靠一路厮杀,费尽心机才得到今天的位置,手中哪能不沾染鲜血,一将功成万骨枯,搅弄风云,使些阴诡手段,都是最正常不过的,试问那些上位者,那些手握权力的世家,哪一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但崔靖光明磊落,秉性纯善,从未害过人。

    崔时右那满是悲愤的深邃浑浊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萧晚滢。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疲惫不堪,眼神悲愤不堪,一向沉稳自若,不动声色的崔时右,竟然歇斯底里,悲愤质问,“崔靖何辜!我儿何辜啊!”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蓄满了泪,那是一个父亲对失去儿子的痛苦。

    萧晚滢高高昂起头,周身带着那种藐视一切,傲然天地间的独特气质,尽管她只有十六岁,尽管她瘦弱不堪,她周身散发的气度和光芒无人能忽视。

    “他生在崔家就是最大的不幸。”

    萧晚滢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戳崔时右的心脏。

    “他天生聪慧,才华冠绝洛阳,机敏擅谋。可他的身上却有一个永远的洗不去的污点,因为是你崔时右悖.伦,奸.污庶妹所生,他走在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都会被人瞧不起,因为你们做出的丑事,有违天道,他从小被病痛缠身,他生而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死。”

    萧晚滢字字犀利,将崔时右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扎得鲜血淋漓,压在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将他逼得面目疯狂扭曲。

    “杀人偿命,你杀了靖儿,老夫就要杀你。”语气突然变得尖锐嘶哑,不停地颤抖着。

    他一把抽出手中的长剑,颤抖的指着萧晚滢,“杀人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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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以你一命抵我儿性命,来人,将卢照清带上来!”

    萧晚滢连日忧心卢照清,却始终都不得摆脱萧珩,无法见到卢照清,如今那整日担心之人就在眼前,可当她看到卢照清时,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

    数月不见,卢照清已经成了个血人,胸前似被烙铁烙印过,烧红的流血的皮肤和焦黑的衣料混合在了一起,见到卢照清如此惨状,萧晚滢崩溃出声,“老匹夫,崔时右,本宫要杀了你!”

    崔时右手中的剑横在卢照清垂下的脖子之上,“原来胆大妄为的华阳的公主竟也有软肋。”

    “若想要他活,华阳公主知道该如何做吧?”

    *

    太极殿中,萧珩被两位燕国使臣缠住了,魏帝昨夜诏两位婕妤侍寝之后,因为服用五石散,半夜晕厥了过去,连夜唤太医来诊治,虽然无性命之忧,但却因体虚流冷汗,卧床不起了。

    华阳突染恶疾,不能去和亲,得不到燕国使臣的五十万两银子,魏帝便也没了兴致,将与燕国和亲的事宜都推给了太子处理。

    今日那两个燕国使臣竟似格外难缠,从崔、郑、王、李、杨家中的适龄的女子中选了一遍,最后才定下了郑国公家的次女郑泠。

    郑泠今年十六岁,与华阳同岁,容貌出众,饱读诗书,性子安静乖巧,最重要的,她是自愿和亲燕国的。

    燕国使臣看了郑泠的画像之后,非常满意,便定下了郑泠和亲燕国。

    既然定下了和亲的人选,秦咏便称已经在魏国留了大半个月,便再干脆将婚期早早定下,早日回国复命。

    与燕国使臣商定了成婚的日期,萧珩面色疲惫地出了太极殿。

    便见冯成神色焦急地侯在殿外。

    得知瑶光寺着火,他急忙赶来回禀,事关华阳公主,他自是片刻都不敢耽搁。

    可那些燕国的使臣却始终不走,他焦心不已,好几次想要闯进去,可却被那汪福荃叫住。

    同他说要娶妻的事。

    冯成有要事禀告,没空听汪福荃东拉西扯地说废话。

    汪福荃又同他聊起了红绡的事,他刚说娶妻就说红绡,让冯成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他自然不会将红绡让给汪福荃,便梗着脖子与他争了几句。

    最后,汪福荃又说眼下皇上病着,不便开口让陛下为他赐婚,又见为魏帝诊治的太医前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给冯成气得又骂了几句。他怀疑汪福荃在拖延时间,骤然回过神来,差点耽误了大事,忙扇了自己一巴掌,小跑着迈上玉阶。

    见太子从太极殿出来,赶紧迎上前去。神色焦急地回禀道:“殿下,瑶光寺着火了。”

    此刻,瑶光寺的上空笼罩着大量的浓烟。

    他除了让肖崇志带重兵把守在那间禅房之外,还让辛宁带着四十名暗卫在暗中保护着萧晚滢。

    那些暗卫都是他培养了多年的心腹,从不轻易展露人前,那四十名暗卫都是以一敌百,能与千人的军队对抗。

    他观那着火的方向,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那是皇家别院。

    萧晚滢所在的那间禅房是他常住的,他对瑶光寺的大殿,大小别院和禅房都了如指掌,着火的是驸马亡故那年,永宁姑姑种下的那片杏山。

    萧晚滢真是神通广大,竟有办法能让永宁姑姑帮他。

    “什么时候着火的?”

    冯成见太子神色焦虑的模样,便知自己一时逞口舌之争,误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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