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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第25章(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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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萧晚滢眼中含泪,眼神却骤然变得凶狠,眼神中难掩浓浓的厌恶,怒道:“滚,别碰我。”

    “我要去找他!便是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都要去找他!”

    慕容卿瞬间变了脸色,怒道:“绝无可能!”

    “若你一日不曾放下他,朕便关你一日,一年不曾忘,朕便关你一年,若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便永远都无法走出长春殿一步!”

    “慕容卿,你……”

    萧晚滢面色惨白,突然呕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往下倒去。

    慕容卿着急上前,揽住她的后腰,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晚滢趁机偷袭,抽出袖刀猛地朝慕容卿刺去,可终究是吐血后身体太过虚弱,使不出力气,刺出的那一刀软绵绵的,反被慕容卿箍住了手腕,手却无力地垂下,再次晕厥。

    待萧晚滢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了,她见身上的衣裙换过,藏在身上的锋利之物都被搜走,瓷器琉璃都被换走,屋中的摆设都被动过,皆移了位。

    就连锦被都让人更换过。

    那些她藏在身上的锋利之物皆被搜出放在桌案之上。

    萧晚滢瞪向一旁的琉玉。

    琉玉冷眼看向萧晚滢,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琉玉上前回禀道:“陛下,属下已将长春殿上下都仔细搜过,将所有华阳所藏之伤人的利器皆搜出。保管叫她无法再伤害陛下分毫。”

    慕容卿手握药碗,微微颔首,用手背触着玉碗,试试碗中汤药的温度,又担心烫着萧晚滢,低头轻轻吹着。

    “阿滢病了,得吃药。”

    见萧晚滢瞪着双眼,不理会他,他耐心地轻哄着,“乖,朕喂阿滢喝药。”

    萧晚滢不动,他便去搀扶她起身,萧晚滢暴怒:“不许碰我!”

    慕容卿也不生气,将勺子中的黑色的药汁递到萧晚滢的唇边。

    萧晚滢不张嘴。

    “阿滢不喝药,朕会担心,会心疼的。”

    萧晚滢就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顶,对他说的话,好似浑然不觉。

    慕容卿喂了好几次,她始终禁闭牙关,药汁顺着嘴边流下。

    便是一贯好脾气的慕容卿也怒了,“来人!”

    长春殿中伺候的宫女惊得跪在地上,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公主想想珍珠,想想青影,想想她们。若公主今日不喝药,朕就罚她们饿让一日,明日再不吃药,惩罚翻倍。”

    珍珠跪在萧晚滢的床边,低声抽噎着,看着床榻之上的公主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眼泪无声的坠下,她便觉得心疼不已。

    她并非是担心自己饿肚子,就算饿个几天,她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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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比死更可怕的是公主这般心若死灰,骤然失去了生机,那双灵动明亮的眼眸好像骤然失去了神采。

    她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忍不住说道:“陛下,公主她心里难过,能否让这药先放一放,等公主心情好些了,再用这汤药也不迟。”

    “公主和太子殿下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他突然暴怒出声,打算了珍珠的话,

    “萧晚滢,朕让你喝药,你听见没有!”

    “整个长春殿的人都会因为你而受到责罚,她们是死是活,难道对你来说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你以为你不吃药,让自己病死了,你就能和萧珩永远在一起了?休想!便是你死了,朕也会将你的尸体和朕一起合葬皇陵,这一辈都和朕绑在一起,你便是死,也无法和萧珩死在一处!”

    萧晚滢突然回过神来,一把夺过慕容卿手中的药碗,将碗中的汤药一股脑地灌进去。

    却脸色大变,跑到净室,一阵狂吐,吐得天昏地暗,似要将肝胆都吐出来似的。

    最后跌坐在地上,压抑地哭出声来。

    慕容卿刚一靠近,她拼命撕打,不许他靠近,哭得撕心裂肺,又哭又吐。

    珍珠跪着爬到慕容卿的面前,拼命地磕头,“求陛下怜惜公主,让公主一个人静一静。等过几日,公主心情平缓一些,陛下再来看看公主,可好?您是知道公主的性子,从不对任何人妥协屈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您这般逼迫于她,她也只会越来越难受……您会毁了她的!”

    珍珠不断地磕头求饶,“若您还想公主活,请您不要再逼迫公主了,奴婢求您了。”

    珍珠不停地磕头求饶,直到磕得额头红肿不堪,甚至磕破了皮,鲜血从伤口中不断地渗出,仍在不停地磕着。

    慕容卿捏着眉心,头痛欲裂。

    他又何尝不知萧晚滢的性子,太过刚强,太过倔强,他又何尝不知,越是逼迫,越会将人推得越来越远。

    以萧晚滢那执拗的脾气,顺毛捋都不一定会妥协,但若是采取强硬的手段,她更是绝不会屈服。

    吐过之后的萧晚滢脸色更加苍白如雪,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那双艳若桃瓣的眼中蓄满了眼泪,眼眸通红。

    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冷眼扫向长春殿伺候的一众宫女,道:“照顾好皇后娘娘,若是娘娘有任何闪失,朕绝不轻饶!”

    他想要抬手替她拭去眼泪,却被萧晚滢偏头躲过,垂眸遮挡眼中的落寞,叹道:“朕明日再来看你。”

    又对琉玉吩咐:“看好长春殿,若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来报朕知晓。”

    琉玉拱手道:“是。”

    之后,萧晚滢变得越来越沉默,时常坐在殿中,木然地看向窗外,盯着窗外开的繁茂的白玉兰。

    洁白的花朵随风摇曳,昨夜的一场雨,将那沉甸甸的花枝上的花朵打落,看着地上落了一层洁白花朵,花朵陷入泥中,花朵染了脏污,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往后的几日,她都盯着那花枝发呆,看着花朵在雨中颤动,看着枝头上多出的了许多花苞,又慢慢地绽放,最后被无情地打落在地。

    看累了就躺下睡觉。

    睡上数个时辰,她好似格外疲倦,慕容卿每天都会来看她,她都睡着。

    且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虽然她仍然不肯吃药,但一日三餐还是会用一些,除了眼中仍可见悲伤难过,眼圈红红的,但气色好了不少,面色也渐渐红润。

    慕容卿心想时间会治愈一切,也会让人渐渐忘却伤痛,终有一天她会彻底忘了萧珩,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而他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待。

    但见她除了吃饭便是睡觉,也不在殿中走动消食,长此以往,怕她会憋坏,终究会对身体不好。

    某一日,他下朝前往长春殿,见萧晚滢仍然睡着,不禁蹙了蹙眉头,在她耳边道:“若是公主觉得闷得慌,朕可陪阿滢,去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如何?”

    萧晚滢虽然没有反应,也未睁开眼睛,却转过身来,慕容卿知道她心动了,她是想出去走走的,只怕是不愿让他陪着,便又道:“若是阿滢不想朕陪着,便让珍珠陪阿滢逛园子,如何?”

    见她蹙着的眉心舒展,慕容卿缓缓勾起唇角。

    “阿滢喜欢这玉兰花,朕便在院子里种上许多,只待来年花开,朕和阿滢一起共赏这玉兰花开。往后的每一年,朕都陪阿滢赏花。朕会等,等阿滢真正接受朕的那一刻。”

    萧晚滢一把拉起被褥,盖在自己的头顶,似不耐烦听他多说。

    慕容卿在床边坐了一会,好似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叹道:“好了好了,朕不打扰阿滢的美梦了。”

    萧晚滢虽然没理会他,也并未应答,但到次日清晨,琉玉前来回禀,说是萧晚滢带着几个宫女去逛了园子,采摘了新鲜的花瓣,路过藏书阁,她还进去翻阅了几本书。

    慕容卿看着桌上琉玉写下的书单,涉及一些地理风物志等杂书和几本医书,应该只是随手翻阅的,还有一本兵法。

    慕容卿看着那本兵法,眼中骤然暗淡,都已经过了月余,她依然无法放下萧珩的死,虽说她从未提及,但慕容卿知晓她从未放下,也并未释怀。

    接下来的每一天,萧晚滢都会去园子里采花瓣,去逛一会,其实也是她看着旁人采,她则坐在一旁的假山石上晒太阳。

    一身绣龙纹锦袍的慕容卿悄然前往御花园,远远见到那坐在石头上,她微仰着面颊看向天空。

    清晨的阳光透过花树的缝隙铺在萧晚滢莹白如玉的面颊之上,斑驳花影,芙蓉笑靥,美得令人心颤。

    一阵微风起,无数花瓣在她的裙边翩翩起舞。

    是那般的安静,那般的美好。

    萧晚滢感觉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不禁皱眉眨了眨眼。

    慕容卿正欲上前。

    萧晚滢突然唤道:“珍珠,回去了。”

    徒留慕容卿立在原地,他取下右耳上的宝蓝色的小小耳环,将其握在手中,方才她不过被着耳环晃了眼睛,察觉了他的出现,这才急忙离开,她不喜他靠近,甚至不愿同他呆在一方天地。

    萧晚滢仍然嗜睡,醒来了便和珍珠一起晾晒采摘来的花瓣,见她手臂上绑着攀膊,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竟然比那些晾晒的玉兰花花瓣还要白上几分。

    慕容卿情不自禁地迈步上前。

    可萧晚滢听到他的脚步声又要离去。

    萧容卿一把抓住她的手,担心说了什么惹她不高兴,更加疏远自己,看向那晾晒的花瓣,讨好般地笑道:“阿滢可是要制香吗?”

    萧晚滢点了点头。

    慕容卿好几次鼓起勇气,低声地问道:“朕正好缺个香袋……阿滢若还有剩下的,能为朕做个香袋吗?”

    萧晚滢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他原以为萧晚滢会拒绝,可萧晚滢却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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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需将花瓣晾晒后,再经蒸煮或煎炒的工序,需数个时辰。”

    大半个月了,这是萧晚滢第一次愿意和他说话,慕容卿顿觉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阿滢懂得可真多,还很心灵手巧。”

    萧晚滢没理会他的没话找话的尴尬夸奖,淡淡地说道:“预计今晚亥时能制出。”

    “什么?”慕容卿简直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下不是说缺个香袋吗?”

    慕容卿生怕萧晚滢反悔,急切说道:“那今晚亥时朕来长春宫取。”

    萧晚滢未再说话,转身进了内殿,“本宫有些困了,陛下请回吧!”

    回到御书房的慕容卿心不在焉,好似一刻都坐不住,不断拿起折子,又很快放下,起身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翻动了几页,便搁置一旁,吩咐人磨墨,在宣纸上画了几笔。

    频频抬头看向刻漏。

    琉玉看着慕容卿神色焦急,急不可耐,一刻都坐不住,她忍不住地问道:“陛下可是在等什么?”

    慕容卿不禁脱口而出,“等亥时快快到来,阿滢说会送朕她亲手制的香。”

    琉玉眼眸一暗,暗暗握紧了双拳,为何她事事都会陛下着想,甚至为了陛下连命都可以不要,陛下从不多看她一眼。

    但华阳公主对陛下从未有过半点好脸色,殿下却因为一只小小香袋,就欣喜若狂,片刻都等不得,看陛下那被蛊惑哄骗那不值钱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冷静自持。

    亥时还未到,殿下便已经换了身低调但不失华丽的暗纹锦袍,戴白玉莲花冠,在镜前反复整理衣袍,力求没有一丝褶皱。

    他问向琉玉,“朕这般的穿戴如何?”

    琉玉早就已经被慕容卿这副白衣谪仙貌迷得神魂颠倒,眼睛都看直了,陛下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拥有顶级的骨相和皮相。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时常带着忧虑,他这些年过的太苦了,从未有过片刻的轻松自在,身心皆被摧残,被折磨。

    不仅如此,他还身中剧痛,每每剧毒发作之时,痛彻骨髓,生不如死,即便如今他已经问鼎帝位,成了这天下的君王。

    却是那被叶逸操纵的傀儡。

    命运对他好似格外残忍,从未有片刻善待过他。

    琉玉思及此,实在太过心疼慕容卿,泪水潸然而落。

    “阿滢她喜欢白色。”

    琉玉眼眸骤然一暗。

    多年的痴恋,让她被眼前之人的一言一行牵动着,可多年的求而不得,患得患失,只能看着心爱之人为他人欢喜雀跃,琉玉的一颗心时起时落,反复的煎熬凌迟。

    只因萧晚滢对他的一点点示好,便欢喜得无以复加,那妖女素来没安好心,狡诈诡谲,令人防不胜防,琉玉见着那急切前往长春殿的慕容卿,暗道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华阳公主主动示好,无事献殷情,必定是非奸即盗。

    那香袋必定有问题。

    她匆匆赶往长春殿阻止,阻止那妖女对陛下下毒。

    便撞见慕容卿正要欢喜地接过那枚香袋。

    她觉得萧晚滢的眼神有些心虚躲闪,便越是笃定那香袋有问题。

    “陛下,小心有毒!”

    慕容卿原本要去接香戴的手却未再往前,迟疑不敢去接。

    萧晚滢冷笑着看向慕容卿,“怎么,陛下不信本宫?也相信琉玉所说,觉得这香袋里藏了什么害人毒药,毒粉。担心本宫用这毒药来害你?”

    太医则坚持无毒。

    琉玉急切地道:“陛下,华阳公主巧舌如簧,不可不防啊!”

    萧晚滢变了脸色,高声道:“那便让太医来验一验,验这香袋中是否放了那致命的毒药!”

    “陛下,华阳公主狡诈多端,防不胜防,怎知不是她故意以退为进,诱骗陛下上钩!”

    萧晚滢冷笑三声,一把将这香袋砸在慕容卿的身上。

    琉玉情急之下,拔出长剑将那香袋一剑斩开,香袋裂成两半,里面的花瓣香料纷落在地。

    而这时,太医也急匆匆地赶到。

    慕容卿示意太医先查看那香袋中所放的香料是否有问题。

    太医用手帕将地上纷落的花瓣和香料都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地检查一番,拢袖对慕容卿行礼,“回禀陛下,这香袋中的都是由一些普通鲜花花瓣晾晒和煎炒制成,微臣查验过,无毒。”

    琉玉觉得不可置信,“老太医可检查仔细了?”

    萧晚滢冷笑道:“这就是陛下的御下之道!区区暗卫竟然都能替陛下做主,以下犯上,在本宫和陛下面前随意舞刀弄剑,恶意揣测上意,构陷本宫,陛下觉得该当何罪!”

    慕容卿冷声道:“下去自领三十军棍!”

    琉玉狠狠地剜了萧晚滢一眼,不情不愿地退下。

    而经过这场闹剧,无论慕容卿再如何低声下气,如何低头轻哄,萧晚滢皆不再理会他,也不愿同他多说半句,知是自己理亏,未能选择第一时间信任萧晚滢,只得长叹一口气,悻悻然离去。

    待慕容卿走后,原本躺在床上的萧晚滢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对珍珠道:“去收拾准备,今夜咱们便离开建康宫!”

    珍珠震惊不已,“今夜离开?可殿外有那些武艺高强的侍卫把守,青影也被抓了,奴婢与公主都不会武艺,又怎么逃出去?”

    萧晚滢看向窗外,见窗上暗影重重,那些带刀的禁军护卫在外巡逻,眼睛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不会放过半点风吹草动。

    “难不成还会有人来帮咱们不成?”

    萧晚滢缓缓勾唇,“说不定就会有人来帮咱们!”

    萧晚滢话音未落,只听窗外发出几声闷响,那十几个禁军守卫,突然便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这不,帮咱们的人来了。”

    见珍珠还在呆愣着,萧晚滢一把抓住珍珠的手,扮成了男子,出了长春殿。

    果然,这一路出宫门都很顺利,并未有人前来阻拦,萧晚滢乘坐马车出宫门,决定选择走水路北上。

    这出逃的数个时辰珍珠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察觉,直到见自己乘坐的那艘船驶出了港口,见到那越来越远的建康城,珍珠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

    “公主,没想到咱们真的逃出来了。”

    “到底是何人在暗中帮助咱们啊?”

    萧晚滢警惕地盯着那漆黑的水面,似在沉思。

    那黑黢黢的水面之下仿佛暗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小船的船头悬挂的风灯映照着江面,在江面上晕出淡黄的光芒,江上风大,吹得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从建康走水路东下,先到扬州,再北上可到达洛阳。

    萧晚滢暗暗在心中计算着走水路所需的时日,一面紧张的盯着周围。

    淡淡地说道:“是琉玉。”

    她今日的布局,针对的正是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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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香袋本就无毒。

    不过琉玉是否帮她也未可知,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琉玉已然恨她入骨,此番放了她,说不定正藏在暗中,等待一个一击毙命的绝佳时机。

    萧晚滢披衣坐在船边,望着天上闪烁的星辰。

    珍珠伤感地说道:“公主,您怎么又流泪了,是不是又想到了太子殿下。”

    萧晚滢拭去眼泪,“谁想他了,他连好好道别都做不到,我恨她。”

    她从未想过萧珩会真正的离开自己,更没想到她的心会那般的痛。那种心碎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促使她要回去,回去寻找一个答案。

    除此之外,她要查明真相原由,查明萧珩的死因,将那些害死萧珩的人千刀万剐!

    萧晚滢双手紧握成拳。

    突然,江面上出现了几点灯火,随着那灯火越近,几艘大船直追着萧晚滢所在这艘小船而来。

    那些船的船头高挂着大红灯笼,随着那些船渐渐靠近,几乎将半边江面都照得亮若白昼。

    珍珠见到那些大船逼近,将自己所在的这艘小船围在中央,惊恐地说道:“公主,是不是陛下追上来了?”

    萧晚滢站立在船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慌什么!”

    在周围的大船逼停小船后,她便看清了立于船上一人。

    正是慕容卿。

    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厌烦神色。

    见他从大船走下,走向自己那逼仄的小船上,“阿滢,他已经死了,为何你总是这般的执迷不悟,非要去见他,只有见到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你才会死心吗?”

    慕容卿缓缓走向萧晚滢,“见了你会更加承受不住的。”

    “难道呆在朕的身边不好吗?难道朕对你不够好吗?人不应该珍惜眼前人吗?阿滢跟朕回去好不好?”

    听到“千疮百孔”那几个字,她的心只觉骤然一阵剧痛袭来,一颗心像是被凌迟般,心痛如绞。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每每想起萧珩,心口便剧痛难忍,夜里每每醒来,泪水早已湿了锦被。

    她睡不着,深夜像幽魂一样在殿中游荡,就这样来回走到天亮。

    她心中便有了一个念头,她要回去,回到太子哥哥的身边,或许回到他们从小一起生活的地方,她便能找到答案,心也不会那般痛了。

    她心怀这个执念,她要逃出皇宫,前往大魏。

    “你别过来。”

    萧晚滢拿起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她还要感谢琉玉,在马车里留下了一把可用来伤人,也能用来自戕的匕首。

    慕容卿唯恐她弄伤了自己,“我不过来,阿滢,你先将刀放下。”

    “阿滢,朕以亡母起誓,朕会好好待你,绝不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阿滢,跟朕回去好不好,朕求你了!”

    “求你别弄伤了自己,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萧晚滢冷冷地盯着他,“是你和叶逸布局杀了萧珩吗?”

    慕容卿想要触碰萧晚滢的手骤然停下,再也不敢往前。

    萧晚滢怒吼道:“你回答我!”

    慕容卿看着那悲伤的眼睛,心骤然一疼,“原来你都知道了。”

    可她有一点却怎么也想不通,西山大营的十万将士都是太子一手带起来的,是太子的亲兵,那些人又怎会叛变?

    这一个月来,她每每坐在殿中沉思,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都依然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环节。

    萧珩亲手带出的亲兵,他们为何要背叛他。

    即便叶逸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也断然没有能控制人心的妖术吧!

    她想不通,想得头都要裂开了,却依旧想不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抬眼见慕容卿渐渐地靠近自己,她面色一凛。

    “你不许过来!”

    她将手中的匕首对着慕容卿。

    你要是再进一步,“我便杀了你。”

    今夜江风有些大,到了后半夜更是狂风大作,风在江面上激起千层涟漪,水不停地拍打这小船。

    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江水不停地拍打着小船,水飞溅至甲板上,变得无比的湿滑。

    慕容卿不停地靠近,一把抓住刀刃。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中往下滴落。

    萧晚滢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一道风浪打过来,船身剧烈地摇晃,萧晚滢不停地后退,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后滑倒,整个人往后栽倒,坠入江水之中。

    萧晚滢在往下坠的那一刻,脑中浮现出无数和萧珩相处的点滴,她的手抚上了小腹,双手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护着自己的腹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阿滢——”

    耳畔的声音渐渐地模糊。

    萧晚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凭自己沉入水底——

    作者有话说:发红包补偿我的宝儿们。争取三到五章内写到最后一段文案。太子哥哥没死啊[坏笑]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爱死你们啦![亲亲][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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